能有多帅?

15 / 87 章 · 3,187

周六,刘潼破天荒的关停了小熊酒吧。

“原来老板没画大饼啊,他真要掏钱请我们去团建。”凯文惊叹。

陶阮有点听不懂,“什么叫画大饼?”

“很简单,举个例子,一个男人说要给你买宝马,但他只是说说而已。”

“哦。”

陶阮晃着杯子,他今天难得没喝自由古巴,凯文给他调了杯新饮,果味很浓,但又不至于太甜,他很喜欢。

“给它起个名字吧。”

陶阮认真思索片刻,“就叫大饼酒。”

凯文:“……”

“不好听吗?”

“好听,小陶公主。”凯文从善如流道。

今晚只营业到十二点半,陶阮演出完一场就没什么事了,坐在吧台喝着特调,边悠闲地听乐队唱唱歌。

刘潼从休息室走出来。

“老板。”

“嗯,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打烊吧。”刘潼说。

凯文现在倒是不急着下班了,伸着脑袋往前面凑:“老板,咱明天怎么安排?”

刘潼瞥他一眼,“你还想怎么安排?按摩洗脚吃饭三件套,哪次不是这样。”

“啊……”

陶阮举起双手:“我没意见。”

“你当然没意见,你最爱了。”凯文忿忿。

说是这么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聚会是为了什么,刘潼明里暗里的紧着陶阮,也无可厚非。

“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大家一起,好好放松放松。”刘潼拍了拍陶阮的肩,说道。

这次团建一共六个人,他们仨加上酒吧乐队的贝斯和主唱,还有一个酒保,地方也延续一贯的传统,定在距酒吧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家度假酒店里。

第二天一早陶阮就被喇叭声吵醒,凯文扯着嗓子在喊“小陶公主”。

一辆暗紫色的宝马z4敞着蓬停在楼下,凯文戴着墨镜,又冲他摁了下喇叭。

陶阮下楼,皱着眉走近,“搞什么。”

“帅不帅?”

“帅死了。”陶阮说,“换车了?”

“我哪儿换得起,”凯文帮他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嘟囔道:“就去一天还带这么多东西。”

“咱老板报销,租车行租的。怎么样,炫酷吧?这个颜色我喜欢好久了。”

“嗯,挺好看的。”

“不来一把过过瘾?”

“不了,”陶阮认真打量了几眼,然后坐进副驾驶准备补觉,“劳驾。”

“懒得你。”凯文拉起手刹,“行吧,坐稳了,起飞!”

“飞你个头啊,开慢点……”

另一行人早就到了,为了配合凯文装逼,几个大男人挤在刘潼的北京现代里憋憋屈屈坐了一路。

“你倒是爽了。”张弛半握着拳头差点吐在车轮边儿上。

“嘿嘿,一会儿换你爽爽。”

“呕、”张弛摆摆手,终究还是吐了。

“有那么夸张么?”

刘潼停好车走过来,“我开车挺稳啊。”

几个大男人同时沉默。

“行了,回去的时候换个人开总行了吧?”刘潼把房卡递给大家伙,交待道:“一会儿二楼打牌,自愿参加过时不候啊……”

办好入住,陶阮没跟着他们去打牌,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要去桑拿房。

这家度假酒店在他和凯文刚跳槽的时候就来过一次,环境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泰式按摩深得陶阮的心。

这几天以来,斗殴、绑架,各种奇葩事接踵而来,陶阮的胳膊腿儿早就不堪重负,咯吱咯吱就差散架了。

然而这些都是从遇见韩骥开始的!

“韩骥……”陶阮低吟,他还不太习惯叫名字,每次一想到这个人脑子里也都是那身黑夹克。在他印象里,男人似乎就从没穿过黑色以外的颜色,也很少笑,冷冰冰的,还凶得很。

“狗!”陶阮咒了一声,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某人甩出去。

“是我力气太重了吗?”见他拼命摇头,技师小心翼翼地放轻力道,生怕客人觉得疼了。

陶阮脸埋在按摩枕里,声音瓮声瓮气的:“没有,你尽管按吧。我受得了,越重越好。”

“我怕把您按疼了……”敦和的技师讪讪道,他最怕按皮肤白的人,按完跟被他打了一顿似的,有些事多的顾客过后还会投诉他。

眼前的青年比一些女顾客还要白,胳膊还没他手膀子一半儿粗,他是真挺害怕的。

“我耐疼,别管了,你继续按。”陶阮安慰道。

技师闻言这才放心,默默地使出毕生按摩绝学,差点把陶阮摁得下不了按摩床。

“您慢走。”技师满脸笑容。

他还真得慢慢儿走,陶阮挺直腰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然后飞快撑住一旁的墙壁,喘了两口,清秀的小脸儿上写满了痛苦——

“力气是真大啊……”

虽然他耐疼,可他也耐不了这么疼啊!

陶阮靠着墙又顺了几口气儿,才慢慢悠悠往桑拿室走。

“陶子陶子陶子,师父师父师父……”

这边正蒸着桑拿呢,宁柯一个视频甩了过来,“咦,你咋衣衫不整呢。”

“滚。”陶阮把手机扣朝下,“别没大没小的。”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你人呢?怎么黑乎乎的。”

“你到底要干嘛?”陶阮不耐烦了。

“这不想你了吗?”宁柯笑嘻嘻的,“今晚我来看你演出行吗?再带个超级大帅哥。”

“能有多帅?”陶阮漫不经心。室内温度越来越高,他身上已经出了汗,薄薄一层覆在肌肤上,不粘腻,相反感觉整个人毛孔都舒畅了。

“相当帅!他可是你的老粉了,可喜欢看你演出,每次见我都求我约你来着。”

这么一说陶阮有点印象,但他确实从没见过宁柯口中的这个“老粉”。

“你都不用上学的吗?”

“上啊,可现在又不是期末。”宁柯一脸理所应当,“就这么说定了啊,今晚我过来找你。”

陶阮终于把手机竖起来:“今晚别来。”他告诉宁柯自己现在正在度假酒店,要明天才能回来。

“啊——”宁柯尾音拖得老长,“你都不带上我一起,”

“靠,师父。”宁柯话说一半突然停了,陶阮狐疑地凑近看着屏幕,“怎么了?”

超大屏的美颜暴击一下子给宁柯干懵了,“你幸好是我师父,不然……”他吞了口唾沫。

“你想干嘛?”陶阮眯起眼睛。

“追你啊。我可算是知道阎宇晨为什么那么疯狂的迷恋你了……”

阎宇晨应该就是宁柯刚才说的人,不过陶阮兴致缺缺,“挂了,明天回来再说。”

说着,他嘟的一声挂断了视频。

第二天下午的返程,刘潼果然退位让贤,而陶阮因为昨天已经享受过宝马,今天被张弛无情的驱逐到北京现代。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哪儿都是睡。

“你下来,钥匙给我。”张弛冲着凯文勾手。

“嘿,你昨天自己说的不开的……”

“我说话不算话你第一天知道啊?拿来,废什么话……”

陶阮和刘潼一起坐后排,他正准备戴上眼罩,“用不用再休息几天?”刘潼问他。

陶阮笑了下,“潼哥,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就这点程度,还打不垮我。”

刘潼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睡吧,今晚的场子还指着你呢。”

“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重新回到朋城,张弛吆喝着晚上一起撸串儿,但除了凯文和主唱外没人理他。

“陶儿,不去么?”

“你们去吧。”陶阮刚刚才在车上收到宁柯的短信,缠着他说晚上要去吃日料。“改天再约,我请客。”

张弛勾着凯文肩膀,“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小凯子,记下来。”

“操,老子嘴给你拧了……”

这俩活宝。陶阮勾起嘴角,“啊,我说的。放心,我说话算话。”

“好你个陶阮,跟这儿点我呢?”

几人在门口又稀稀拉拉臭贫了半晌才各自离去,陶阮从北京现代下来,转头又坐上了另一辆超跑。

更贵,更骚气。

“师父!想你啦。”宁柯来接他,流里流气地冲他吹了个口哨。

“别跟小流氓似的。”

“咳咳,”宁柯干脆摘下墨镜,戏精附身似的邪魅一笑:“给爷笑一个,爷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陶阮冷笑一声,“行啊,这位爷,请问您曲子复刻出来没有?”

“……”

“再接着演啊,怎么不演了。”陶阮屈膝给了他膝弯一下,宁柯踉跄,瘪着嘴嗫嚅:“今晚回去就给你嘛。一点都不温柔……”

陶阮觑他一眼。

“好啦好啦,快进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宁柯说阎宇晨本来也要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但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不知道,他都要气死了,难得有机会和偶像共进晚餐,结果非被家里抓去参加晚宴。”

“你还挺积极。”

“那当然了,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师父,我肯定要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的。”宁柯说,“他真的很帅!要不是我兄弟,我都要心动了……”

能有多帅?

陶阮发现自己现在听不了这个字,因为一听见这个字,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脸。

陡峭的鼻梁、沉郁锋利的眉眼,还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全都反复在脑海里闪现。

因为这张脸,他冲动又难堪,甚至还惹上一身麻烦。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叫韩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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