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在便利店门外,白天的暑热未退,连夜晚的风都是熏人的烫。
bill看着指尖升起的烟雾被风揉成怪异的形状,最后缓缓隐匿在夜色中,这个夜晚和几个月前的夜晚那么相似,但终究不是相同的。
吹过的风不会再回来,时光就算如沙漏倒转,但切还会依旧如初吗?
阿ben换掉工作服,出门就看见bill虚虚的望着夜空出神,阿ben的不安并没有随着bill喝下药水就消失,那些不安被他压在心底,他试图说服自己,切又回到了两个月前,阿哥现在是他的了。
bill没有再跟他发过脾气,也没有说过难听的话,也不会推开他。
可是bill抱住他的时候,看着他的时候,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感觉得到,bill并不开心。
就好像现在,他牵住bill,bill随他拉着,不回应也不拒绝。
阿ben松开他,“阿哥,你不用特地来接我下班的。”
bill看了眼他们分开的手,淡淡的说,“不是特意,顺路而已。”
阿ben并不知道他大半夜的出门会顺了哪条路,只好换了种说法,“顺路也不定要来等我的,你不想的话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bill问他。
“嗯……我个人也可以回去的。”阿ben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两个人沉默着走过了条街,bill突然小声说,“你下次快点我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阿ben睁大眼睛看他,像是没听懂他说什么。
bill也是愣,而后不顾身边的阿ben,自己大步往前走,阿ben追上去,又捉紧bill的手。
“好啊。”
回到家楼下才发现他们这片区域停电了,公寓的电梯不能用。
两人只好爬十几层楼回去。
楼梯间漆黑片,阿ben的手机落在家了,bill让他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拿手机闪光灯照着路。
爬了几层,阿ben在楼梯拐角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踩空了,背后的bill扶着他,阿ben想起了在电影院的那次。
bill的手机被阿ben撞到地上,bill重新捡起手机,按亮了屏幕,看看有没有摔坏,只是屏幕亮起的瞬间bill背过了身去。
“阿哥手机没坏吧?”阿ben凑过去想看究竟。
可是bill用手肘把他顶开,“没坏没坏,你好好走路行不行。”
又走了两层,阿ben频频回头看bill,bill只好问他,“你又怎么了?”
阿ben在高级的台阶上看他,笑道,“阿哥我们这样好像在拍恐怖片。”
bill面无表情的将手机灯光从下巴向上照,“你说这种。”
bill愉悦的看见阿ben的表情变了样子。
“你害怕?”bill问他。
“……也、也不是很怕……”阿ben咽了口口水。
“变成了鬼喔。”bill阴阴沉沉的说。
阿ben弯腰去抓bill的手,握住的瞬间阿ben直了,又笑,“是阿哥我不会怕的。”
bill迎着惨白的闪光灯翻了个白眼。阿ben拿过bill的手机,也把灯光从下照着自己的脸,“那我也变成鬼,我们都是鬼就不用怕了。”
手机突然降调的响了两声,提示电量耗尽,几秒之后光亮消失,手机自动关机。
他们陷在黑暗中,楼道窄小的窗口隐隐透过道月光,阿ben在那道极淡的光里,眼睛温润而柔亮。
bill仰起头,手轻轻扣住阿ben耳后。
他忽然很想很想很想,和他接吻。
阿ben微
药物反应 作者:冻柠走冰
微低下头,主动覆上bill的双唇。
这个吻不热烈却足够缱绻。
或许因为月光太清澈,连着这束光下的吻也纯净得不参点杂念。
bill安静而专注的沉浸在这个吻中。
原来心跳可以不用快的像加速跑,光是下下笃定的在胸口跃动,就已经足够令他的四肢百骸因这跃动而震撼。
吹过的风不会再回来,遇见的月光也仅次。
能留在手上的,只有此刻,既然如此,握紧的人就别松手。
阿ben恋恋不舍的和bill分开,嘴唇还润泽的泛着光,他问,“阿哥手机没有电了怎么办?”
bill回握住他的手,“那就,慢点走。”
月光啊,才是真的有魔法。
阿ben洗完澡出来bill正窝在沙发里看自己刚挑好的电影。
阿ben走过去,bill腾了个位置给他,阿ben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没几分钟,阿ben整个人就滑bill胸口上去了。
bill皱皱眉,“你别乱动。”
阿ben不再滑了,趴在bill胸口看电影,看了会儿阿ben觉得无聊又去看bill,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上去亲bill的下巴。
bill被他弄得痒痒的,抬手在阿ben屁股上拍了掌,“不想看就滚去睡觉。”
阿ben略显委屈的看了眼bill,只好又趴回bill的胸口,安静下来。
隔了会儿,bill有些受不了的动动,“你起来,好热。”
阿ben不作声,反而变本加厉的两只手都缠在bill腰上。
“喂真的好热,你去坐旁边。”bill去捏阿ben的后颈。
但是bill完全不理会,固执的不肯放手,“可以把空调调低点。”
“那你起来不就得了。”bill虽然是这么说,但另只手已经拿过了遥控器。
“不好……”阿ben吸了吸鼻子“现在放开,以后就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bill问他,顺便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你啊,”阿ben的声音在bill的胸口震动,“你会走掉。”
“我要走去哪里?”bill低头看他,屏幕投出的光影在阿ben的睫毛上碎开,阿ben垂下的睫毛显出几分落寞来。
“不知道……你在这里就最好。”阿ben抱住bill的手收紧了些,“阿哥你不要走。”
bill按下了暂停,阿ben不明所以的抬头,bill与他恍若倒影相望。
心底突如其来的悸动让他情难自控。
低头吻住阿ben的时候,bill想,也许双胞胎真的存在心电感应吧,不然他的心为什么有瞬间会那么痛。
这是比任何次都要漫长的开始,他几乎吻过阿ben身上每寸皮肤,稠密繁复的吻如同朵朵细碎的火花坠在阿ben的身体上,融进他的血液中,灼人且难耐。
这些温度骇人的吻烫得阿ben不得不抓紧他的手来缓解想要逃走的想法,阿ben呜咽着催促他,希望他快结束这细腻到极致的折磨。
bill却没有停止他的残忍,仿佛是在标记样他想让阿ben身体的每处都留下他的印记,bill的亲吻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吻过阿ben眼睛时,尝到了潮湿的苦味。
这双永远透澈闪亮如星河的眼睛里,又有少是心底碎片的反射。
bill不喜欢他哭,过去到现在,都不喜欢,可是偏偏阿ben的眼泪总是因他而流。
bill终于进入他的那刻,阿ben得救般的双腿缠住bill,这过于温柔的缠绵却让他难过了,他想让bill对他重些狠些,他希望bill让他痛些,如果不这样,好像就不能分辨,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灭顶的快感中,阿ben的指尖无措的划过bill性感得致命的脸,眼作刀光唇为锋刃,诱人而危险,明知道逃不过见血的命运,也仍甘心成为这柄刀下的祭品。
无论梦境或现实,他都想,仔细记住现在的每分每秒。
平静过后,bill选择继续看完才放了开头的电影,阿ben躺在他腿上,疲惫的有眼没眼的打着瞌睡。
bill选的文艺片,前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剧情都淡得和水样,阿ben还没撑过半就撑不住的睡着了。
这片子bill看过不止次,前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平淡剧情在结尾的百分之五揭晓下变作了场轰烈的爆发,bill现在还记得这部电影第次看时带给他的冲击。
bill的心思在电影的配乐中转了几个圈,又转回到眼前这个趴在自己腿上睡着的人身上。
bill抚摸着他头顶的的发旋,想着前几天喝下的那杯水。
“所以你把药给他了?”bill冷着声音问学姐。
“没,虽然刚开始我以为是你问我要,但我担心你会拿去捉弄别人,给的其实是瓶普通的水而已,不过阿ben怪怪的,不知道要药来干嘛,就跟你说声咯,你看好他点啦。”
所以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bill本来只想喝完就告诉阿ben真相,最后却在阿ben期待的目光里闭了嘴。
抱住阿ben的那刻,自己在想什么呢?
生气与失望在阿ben的彷徨的目光中化为了妥协,你既然中意,我就大方赠你场欢喜。
阿ben骗他喝下药,他骗阿ben自己起了药物反应。
bill拨弄着阿ben翘起的发尖想,所以我和你,这样算不算做扯平?
文艺片悠扬的配乐让bill也受感染,迷糊间他又回到了那条铺满桐花的斜坡,阿ben还倒在斜坡下,小bill在对面冷眼看着他。
bill这次却很平静,他起来,走到斜坡下。
阿ben从地上爬起来,抽噎着跟bill道歉,“阿哥对不起,阿哥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这句话阿ben经常挂在嘴边。
bill轻轻用拇指拭去他挂在睫毛上的泪水,少年模样的阿ben比成年后的阿ben纤弱,小小的脸顶着双蓄满眼泪的眼睛,有些愕然的看着bill的动作。
bill看见他受伤的膝盖,苦笑着,“没用的人……其实是我。”
没用的人是他,在阿be
药物反应 作者:冻柠走冰
n每次求助的目光中离开的是他,在阿ben无助的被欺负时旁观的是他,在靠近阿ben心动的瞬间逃避的是他。
他嘲笑阿ben的无能懦弱胆小,他抗拒接受阿ben,他不屑阿ben弱者的姿态,可是原来他比阿ben胆小。
那些被尘封的悸动在药效的催动下找到缺口,他刻意遗忘的、封存的、不肯承认的感情,在时隔年之后,却被猝不及防的打开。
他试着掩盖,可是药效过了,却没法将那些泄露感情封口。
bill背起阿ben向上走,小bill在阶梯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bill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有些了然,“其实不是你不能说话,是我自己不肯听。”
小bill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张开又合起。
风起花落,树叶和风摩擦的声音盖过了小bill的话,而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bill知道他要说什么。
直都知道。
电影演到了结尾,男女主角悲剧收场,而在平行世界里,他们在落雨的屋檐下成为陌生人重新相遇。
却没有人知道这次他们会不会有幸福收场。
电影因结尾而升华,只是人生又不是拍电影,世间淼淼,即使平淡即使无聊,大数人仍希望自己的结局能够俗气的皆大欢喜,纵使不够轰烈动人,但我们不需要再浪费个平行世界来相遇。
我与你,在现在这个世界就想在起。
离家还有几层的时候,楼道里的灯闪了闪亮起。
“来电了。”阿ben说。
“唔。”bill继续向上走,“都差不到了,走完吧。”
明亮的灯光驱散了楼道的黑暗,不会再让人看不清路而摔倒,bill却没有放开阿ben。
谁说非要有理由才能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