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现在。)
「所以说,这才是母亲真正的死因?」
石田亚斗说道:
「因为那些坏人,想要带走拥有特殊能力的亚蓝?」
「我想是的。你的母亲,百合子,到死前还在努力保护着你弟弟。」
山本正义泪流满面说:
「让你从小没有了母亲,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都过那么久了,我不会怪你的。我也知道父亲并不是真正的父亲,但我尊敬并爱戴他像是真正的父亲。你就不要伤心了,爸爸。」
山本正义抬起头,感到相当讶异说道:
「你刚叫我甚么?」
「爸爸。」
山本正义个人哭了起来。
石田亚斗抱着山本正义,想要试着安慰他。
「我们可以见见亚蓝吗?」
「当然,他正在屋内睡着。」
大家进到里面的房间,牧亚蓝正在床上躺着。
「不管怎样,都不可以让阿尔法接近他。亚蓝身体里面沉睡着欧米茄的基因,就让这基因永远沉睡。不然,亚蓝未来会过着很痛苦的人生,就像是我过去经歷过的一样。」
山本正义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保护这孩子,我真的是个失败的父亲。」
「既然亚蓝失忆,就让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人知道他,让他重新开始如何?」
山本立夏说道:
「比如说,出国?」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石田亚斗说道:
「毕竟,国外还是比在日本安全。」
「但现在没有人可以陪亚蓝出国。」
石田嗣雄说道。
「我可以。」
在旁边一直安静听大家说话的佐藤世吾说道:
「我可以陪亚蓝出国。」
「不过,你的语文能力行吗?你懂英文吗?」
石田亚斗问道。
「…我没有接受到正规教育。」
「我看,让懂英文的保鑣跟着,佐藤可以照顾亚蓝国外的生活起居,应该做应该没有问题?」
山本立夏说道。
大家讨论许久,最后决定由佐藤世吾陪着牧亚蓝,跟着石田组保鑣一同前往美国。
到达了飞机场,牧亚蓝被轮椅推着,在登机以前,由空中小姐将牧亚蓝推上登机。
就在佐藤世吾准备登机前,突然被人一声叫住。
回过头来,发现胸口沾染了血跡。
登机门发出了尖叫声。
佐藤世吾,倒在血泊之中。
而那个一同前往的保鑣,已然不知去向,不翼而飞。
"飞往美国旧金山机场的班机,将会有所延误,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候。"
佐藤世吾被紧急送往医院。
一同前往的保鑣下落不明。
被轮椅推走的牧亚蓝,也是行踪成谜。
******
「佐藤世吾在机场被袭击?牧亚蓝不见了?」
佐藤怜快速衝到医院,探望躺在病床上的佐藤世吾。
「这是怎么回事?」
佐藤怜问道:
「知道袭击你的人是谁吗?」
「跟着我和亚蓝一同出国的保鑣。」
「那个人为什么袭击你?跟牧亚蓝有关吗?」
于是,佐藤世吾将从山本正义那边听到的,描述给佐藤怜听。
「我推测,那些人想要绑走牧亚蓝,就是因为他欧米茄的身分。」
「所以说,当年神户百合子拒绝交出孩子。而且为了阻止那些人带走牧亚蓝,结果在送了牧亚蓝到孤儿院后,却被对方枪杀了?」
「是的,我知道的状况是这样。」
「那群人,究竟是甚么人?」
「听山本正义说,那些人叫做阿尔法,是一群天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跟牧亚蓝一样,是特殊人种。」
「所以说,山本正义虽然是山本组的大当家,其实有名无实,而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欧米茄?」
「是这样没错。」
「我可以跟这个山本正义谈谈吗?」
「你可以问问石田组的大当家。如果他同意,他会带你去见他的。佐藤警官,请你务必,把亚蓝找回来。拜託你了。」
佐藤怜离开了医院。
没想到,那么多年掛在心中大案子,神户百合子死亡之谜的真相,竟是如此!
完全超出了佐藤怜可以理解的范围。
为了得到刚出生并带有特异体质的孩子,以及现在为了得到这特异体质的孩子而做出的种种犯罪行为。
种种这些,都是有心人刻意安排好的。
而那些人,被称做欧米茄与阿尔法。
佐藤怜快速回到刑事组办公室,着手调查欧米茄与阿尔法的资料。
「有甚么进展了吗?」
松本大助问道。
「你可不可以帮我到医院调查天生拥有男女两种性器官的阴阳人相关的资料?他们又被称做欧米茄。」
「当然可以,不过这跟案前有关係吗?」
「确实有关係,而且大有关係。牧亚蓝就是一个欧米茄,而神户百合子的死亡,还有如今的失踪,都跟他是欧米茄的身分有关。帮我调查一下,朝这方面搜查,肯定会有线索!」
松本大助离开了刑事组。
佐藤怜开始研究阿尔法跟欧米茄的资料。
"阿尔法,是天生拥有特殊印记并拥有各自不同天赋才能的特殊人类群体,力量与力气强大,拥有过人的智慧与聪明往往是社会阶层顶级的菁英群。外观与正常人类相同,但却拥有与眾不同的基因与费洛蒙。"
"欧米茄,是天生拥有两种性别生殖器官的特殊育种人类群体,会被阿尔法费洛蒙影响开啟属于欧米茄的特殊人类体质。成为欧米茄后会有每月不定时发作持续七天左右的发情期。"
继续查看更多资料。
"欧米茄是阿尔法的生育工具,为了维持基因的优良正统,阿尔法透过与欧米茄交配,保有优良基因种子,进而繁衍保有优良基因的阿尔法后代。"
佐藤怜觉得,这个案件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可以理解与解释的范围。
也就是说,那些绑架牧亚蓝的人,是为了想要配种吗?
如果如此,又为什么要暗杀他?
一开始想要得到他,到后来又要除掉他?
在这之中,还是有太多疑点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第一百零叁章
牧亚蓝在机场被空中小姐推走。
正准备进到飞机里面,突然有个男人冒了出来,将推着轮椅的空中小姐击昏。
出于本能,牧亚蓝察觉到异状,快速从轮椅中站起飞奔离开。
其他正在值勤的空服人员、旅行的客人们都跑来阻止这位出手打人的男人。
在慌乱中,牧亚蓝独自离开了通道,漫无目的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由于失去了记忆。
牧亚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人送上了飞机。
逃开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跑了一会儿,不禁开始喘了起来。
现在牧亚蓝的身体,大不如前。
随便动一下,身体就感觉到运作到了极限。
一堆准备搭机的旅客。
牧亚蓝在人群中,独自走到机场外面,也没人注意到他。
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
外头已经天黑。
原本预计搭乘的班机是半夜十二点二十分起飞。
如今街道上,没有办个人影。
牧亚蓝虚弱着走到广场。
放下身后旅行用的随身背包。
坐在空地里休息着。
"我是谁?"
"我在这里做甚么?"
闭着眼睛,内心感觉到无比的忧伤与绝望。
但又不知道是为了甚么。
突然间,有几个人出现在空地。
除了影子以外,牧亚蓝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长相。
但是,牧亚蓝从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不好的气息。
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从那些人身上传来。
这些人扑向牧亚蓝。
牧亚蓝出于本能的躲及闪开。
但这些人却持续不断攻击着牧亚蓝。
牧亚蓝观察着这些人。
他们像是一群被受控制的人,没有个人意识,像是一群受人摆布的魁儡。
难不成,需要跟他们纠缠不清吗?
体力闪躲到了极限。
牧亚蓝被其中一个魁儡推倒在地上。
一群魁儡围绕着他。
牧亚蓝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大声叫道:
「你们走开!」
突然间,牧亚蓝发现手中发出一阵金白色的光。
像是夜晚照明的月光般,不停闪耀着。
「…?」
牧亚蓝诧异的望着自己的手,一时失了神。
恍惚间,发现这些魁儡很害怕这些光。
于是,牧亚蓝用手中金白色的光,朝那些魁儡们的方向挥了挥。
魁儡们感到害怕,竟就这样离开了空地。
傍晚的街道上,除了虫鸣声与风吹叶落的声音以外,週围一切的寧静。
牧亚蓝支撑着身体走着。在刚才的对决之中,牧亚蓝的身体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这是在养母对他枪杀后所產生的后遗症,即使牧亚蓝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无法剧烈运动,也无法提高自己的反应速度。
过度使用以后,会產生严重的晕眩感,身体会开始失去知觉,到最后可能随时昏迷不醒人事。
即使如此,前来找他麻烦的人依然没有停止过。
那些人,感觉不太像是人。
牧亚蓝可以从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腐败混浊的气息。
"…糟糕,意识开始模糊了。"
牧亚蓝靠在一栋建筑物的墙角,将头贴在墙上喘着气。
"…为什么,突然间身体开始失去力气…?"
牧亚蓝察觉到有人朝他的方向接近。
但是,现在的牧亚蓝,已经神智不清了。
「喂,你怎么会进到这个地方来的?」
男人接近的瞬间,牧亚蓝向前一倾,倒在那个人的身上。
「喂!」
男人接住了牧亚蓝。
牧亚蓝的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被男人用双手搀扶着。
「艾伯特,怎么了吗?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可以进入我们的结界?」
「奥德里奇,他好像是无意识进到我们的结界里面。他好像受伤了,我先送他回去。」
「耶,送一个陌生人回去?这样可靠吗?」
「没事,有甚么事情医师会处理的。这附近有黑暗残留的气息,就交给你追踪了。」
艾伯特抱起了牧亚蓝,转身离开了黑暗的街道。
「不过,他又不是阿尔法,他是怎么进到结界来的?」
奥德里奇自言自语道。艾伯特抱着牧亚蓝进到实验室总部。
「亚撒,我带了人来,你帮我看看。」
「让他躺在床上吧!」
亚撒医师站在牧亚蓝旁边,手中发出微弱的绿光。
「旧伤加新伤…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晓得。我在结界内捡到他的。」
「你是说,他可以进入你们所设置的结界?」
亚撒医师手中重新发出一阵白光,牧亚蓝的身体被白光垄罩着。
「原来如此,你捡到了还在沉睡中的欧米茄。」
「他身上有印记吗?」
艾伯特问道。
亚撒医师手中的白光停了下来,伸手摸着牧亚蓝的耳后说道:
「他的印记在耳后这边。长了头发,基本上很难被察觉。」
亚撒医师试着拨开头发,查看牧亚蓝的出生印记。
「看起来是个∞,是无穷无限的符号。」
「所以说,那附近之所以会有OO残留下来的气息,就是跟他有关?」
「我想是这样没错。他们想要在欧米茄甦醒前除掉他,还好你把他给捡回来了。」
「我回去那边看看。」
艾伯特转身离开了总部。
回到街道了结界里面,艾伯特在一处空地找到了奥德里奇。
「这边有刚刚战斗过的痕跡。」
奥德里奇说道。
「污浊的气息很重,刚才应该有过一场大战。对了,刚才你送回去的人怎么样了?」
「他是欧米茄。」
「真的假的!?」
「你刚才有看见其他的阿尔法吗?」
「没有,我没有感受到其他阿尔法的气息。」
「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那欧米茄干的。」
奥德里奇查看週围,在地上捡起一个包包。
「你看,那个欧米茄的身分证,叫做牧亚蓝。」
「所以说,刚才那位欧米茄确实是在这边。我们先回去吧!」
艾伯特跟奥德里奇回到了总部。
「亚撒,那位欧米茄怎么样了?」
「躺在那边,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我们捡到他的身分证,他的名字叫做牧亚蓝。」
「既然知道名字了,我去探索一下记忆。」
亚撒医师走到牧亚蓝旁边。
牧亚蓝全身赤裸,上面盖着一张白色被子,全身插满了管子,仪器在旁边逼逼做响着。
「我亚撒以阿尔法之名,探索并进入牧亚蓝的记忆,入侵。」
一道翠绿色的法阵出现在牧亚蓝与亚撒医师中间。
记忆瞬间浮现在亚撒的脑海里。
法阵结束以后,亚撒医师说道:
「他是个被欧米茄的名字所苦的人啊!这个人个性温和,没有敌意。精神力强大,但情感脆弱。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精神力浩劫,才会昏倒被你捡回来。」
「也就是说,终于有一位属于我们的欧米茄嚕?」
奥德里奇兴奋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毕竟,他已经没有家了。」
「不过,亚撒,你那堆管子是不是太夸张了?你是要替他做身体改造吗?」
艾伯特问道。
「正确说是他身体太差了,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他在肉体器官的基本机能不能够流畅的运作,会使他很难掌握好自身的精神力。我只能从最根本的地方治疗起。」
「欧米茄不是会有很强的恢復力吗?」
奥德里奇问道。
「确实是这样没错。这也代表,在之前他曾经受过多少次的创伤,而且是致命的。」
大家的话说到一半,牧亚蓝微微张开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感觉。
身体感觉好轻松、好轻盈,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睡一觉了。
所有肉体上不舒服的感觉全然消失不见。
对了,这是哪里?
感觉自己像是在类似医院的地方,但又觉得不太像。
「你醒了,亚蓝。」
亚撒医师走到牧亚蓝的旁边说道: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边不舒服?」
牧亚蓝摇摇头,望着亚撒医师。
因为过去失忆的关係,牧亚蓝努力回想这个人究竟是谁。觉得自己没有见过,但对方又知道自己的名字。
「既然如此,你再多睡点,身体才好的快。」
亚撒手指压在牧亚蓝两个眉毛中间,一道绿色微光。
牧亚蓝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的睡去。
「等他醒了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们的事情?」
艾伯特在旁边问道。
「我可以读取他的阿卡西纪录。事实上,现在的他想不起过往的记忆。你们把他当作朋友一样的讲话,他会以为是不是以前认识你们。」
「就这样鱼目混珠?」
奥德里奇笑道。
「没错。刚才我叫他亚蓝,他就在想是不是认识的人。毕竟,他已经失去过往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