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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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离开Lady Club的消息,让A组同学们感到相当震惊。

「牧离开Lady Club是甚么意思?意思是说,牧以后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吗?」

「我们Lady Club不能没有牧。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让牧回来吗?」

「关于这件事情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帮忙传达园长的意思。」

学园助理说道。

「不…不可能,亚蓝是我们男公关组的…,我要当面亲自问他,把事情问个清楚!」

阪本说完,衝离开A组宿舍。

小野见状,也跟着追在后面。

「牧,有你的花喔!」

井上走进到牧的房间,手中捧着一束花说:

「刚在门口遇到学园助理,这是学园助理给的。」

牧从井上手中接过了花,问道:

「有说是谁送的吗?」

「是森冈先生送的。里面有附卡片。」

森冈先生送的?

牧打开了信封,里面附了一张卡片,还有一张现金卡,上面写着:

"第一次工作就吓到你,我很抱歉。这是赔礼现金五十万。祝福你早日康復。"

井上凑过来,阅读了卡片说:

「天啊!森冈先生送花又送你赔礼五十万?这真是前所未闻!」

「森冈先生从来不送花跟赔礼的吗?」

井上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

「他送我们大男人花跟赔礼干嘛?」

「…我不也是男的吗?」

「我房间有花瓶,帮你拿过来,你等一下。」

佐藤走进房间,与井上擦肩而过说:

「亚蓝,我知道你在休息,不方便打扰你。但是…」

「怎么了?」

「你A组的同学,叫做阪本的,一直守在宿舍门口不肯走。他说想要见你。」

牧叹口气说:

「我来吧!让我解决。」

牧深呼吸一口气,扶着床让自己从床上下来。

「你不用太勉强自己。」

「没关係,世吾,我知道分寸。麻烦帮我披一下外套。」

这次,牧没有使用助行器,只是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

佐藤小心地跟在旁边扶着他。

当牧行走在走廊上时,B组同学们讶异地望着他。

大家都知道,牧是昨天从森冈先生那边回来的。

照理说,现在应该痛的没有办法走路。

牧走到门口,小声跟佐藤说:

「谢谢你,接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深呼吸一口气,牧大步的走了出去。

阪本跟小野,正在宿舍外面,两人似乎有些争吵。

「阪本,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B组同学不是说了吗?牧是因为身体健康出问题,不能喝酒,不能继续做男公关的工作。你那么固执,打扰到牧休息,何必呢?」

「不,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听亚蓝跟我说!」

牧走到阪本跟小野的面前,用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

「阪本,你想从我这边听到什么?」

阪本跟小野停止了争吵,望向牧。

「就像是你知道的,因为健康方面的问题,园长认为我不适合继续做男公关的工作。关于这件事情,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不相信!」

阪本说道:

「园长是想要把你调离开A组,让你留在B组工作。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在B组工作,因为我喜…」

话未毕,牧给阪本一个重重的耳光,整个人被打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还那么任性跟不懂事?」

阪本摸着被打的脸…

他不敢相信,那么温柔而且总是带着笑容的牧,竟然出手打了他?

牧对着阪本大骂起来:

「每一次,你遇到女人的问题,都要我帮你解决。遇到困难,总是要我帮你出面。你当我是什么?你不能总是那么依赖我,我不是你妈!」

牧的举动,把小野吓了一跳。

那么多年来,小野不曾见过牧这样情绪激动的骂人,更别说打人。

「我知道,叁年前你是因为崇拜我,才会进到Lady Club。现在,我已经不在Lady Club了。你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了。歌舞伎町一番街有很多男公关店,你可以离开了!」

「…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你已经跟着我叁年了,我能教给你的都教了。你从我这边已经学不到东西了,我也没有东西可以教给你了。你走吧。」

阪本听完,哭着转身跑开。

小野被卡在两人之间,感到不知所措。

望望牧,又望望阪本。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他们不是A组最好的兄弟跟搭档吗?

「牧!你有必要这样吗?」

小野叫道。

随后,小野朝阪本的方向追了过去。

牧望着刚才出手打了阪本的手。

其实,牧的心中何尝不了解阪本的心思?

牧珍惜与阪本之间的友谊。

也正是如此,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好了,既然问题解决了,我们就回去吧!」

在旁边观看了整个过程的叁浦,给了牧公主抱,将牧带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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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章

牧躺在床上休息这几天,关天天到房间里陪他。

「关,怎么又是你抽到黑桃二,你确定这副牌没有问题吗?」

「哈哈哈,我就是超级幸运关!」

「你都赢叁次了,好运都被你吸走了。」

关听完又是哈哈大笑。

「还是那么热闹啊!」

叁浦敲门进来,拿了午餐说:

「今天佐藤有工作,委託我去食堂。」

「嗯,我知道,佐藤昨天有跟我说。谢谢你,叁浦,帮我带午餐来。」

「小事。午餐我先放在这,你们也别玩太久,冷了就不好吃了。我有事情先离开。有需要帮忙的再找我。」

说完,叁浦离开了房间。

关将牌放下,帮牧拿了午餐说:

「你知道吗?就快要耶诞节了,最近大家都在忙耶诞节的事情,给自己的客户准备礼物。」

「耶诞节?不就是下礼拜吗?」

「每年年底,我们B组都会有耶诞节party。到时候,客户及B组同学都会被邀请参加。」

牧一边吃着午餐,一边问说:

「这活动有甚么特别的?」

「如果是客户,他们与其他客户交流,建立有益的人脉关係。这也是客户与我们亲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所以,那一天算是工作日?」

「是啊,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日。让心仪的客户对自己產生好印象,他们以后可能会选择点名找你。」

「所以,这是在替自己争取未来一年的客户机会。」

「是啊!」

「关有心仪的人吗?」

关没有想到牧会问这个问题,红了脸说:

「不…,没有,怎么那么问?」

「因为你说到心仪的客户…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对客户產生感情吗?」

「也不是不可能,不过…」

关停顿一下说:

「我们毕竟只是有钱人的男宠…,你明白的。如果產生感情,这也是注定失败的感情…。」

「好困难呢…,我们的工作…。」

「牧,你喜欢森冈先生吗?」

牧听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

「森冈先生只是客户,谈不上喜欢,怎么那么问?」

「没什么,因为你问了这个问题。」

牧继续吃着午餐,关继续说道:

「耶诞节Party有个习俗,客户遇到喜欢的男宠…我是说我们,会邀请共同度过耶诞夜。而我们,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如果选择同意并跟对方上床,客户不用付任何费用,我们也没钱拿,这是你情我愿。为了挽留客户,大部分的我们,都会选择陪客户过夜。」

「所以耶诞夜当天,大部分的我们,都不会回宿舍。」

「对,我想连佐藤,也是。」

牧望着关,似乎话中有话。

「我知道佐藤每年耶诞节都会陪客户过夜,先跟你讲,是因为怕你会生气。」

「你又不是佐藤,怕什么?」

「如果佐藤耶诞夜陪客户睡了,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不会生气,这是工作。而且当天晚上,我可能也在陪客户过夜。谁知道呢?该不会是佐藤派你来试探我的吧?」

关听完,傻笑起来说:

「在耶诞节Party当晚,你要注意,如果客户送项鍊给你,你不能随便接受,如果不要你可以大方拒绝。项鍊是客户用来宣告主权用的。已经接受项鍊的男宠,其他人不能碰。接受项鍊,就是同意陪客户过夜。明白吗?」

牧点点头说:

「明白。」

关说道:

「好啦!话说完了,我先离开了。有事情打手机给我。」

牧对关挥挥手,关起身离开了房间。

"如果佐藤耶诞夜陪客户睡了,你会生气吗?"

关的话徘徊在牧的心理。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不愿分享。

牧不愿意将佐藤的温柔,分享出去给自己以外的人。

牧希望佐藤的温柔,永远属于自己。

望向右侧,佐藤的空床。

突然间,感到寂寞起来。

牧起身,躺到佐藤的床上,抱着佐藤的衣服,寻求一些安慰。

希望佐藤,可以早些回来。

牧有些担心…。

希望佐藤,在工作中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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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一章

耶诞节Party。

作为B组的成员及工作的一部分,牧没有办法缺席。

牧并不想参加这次的活动…面对一群可能只想着跟他上床的男人…

牧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活动是在晚上举行,一栋豪华酒店四十五层顶楼。

被选上的男宠,活动结束以后会直接带到酒店的房间里去。

参加活动的客户都经过严格身分认证,需要邀请函才可入场。

毕竟,这关乎所有客户的利益与隐私,还有法律上的保护。

牧替自己围上一条白色围巾,除了保暖,也是为了保护与隐藏自己。

在活动会场,躲在隐蔽的角落里。

虽然他当了七年的男公关,却完全无法适应。

一群男人,安静的在会场里,说话都很小声。

也有看起来像是混黑社会的,有种惹不起的感觉。

同时,牧注意到,一些同学已经戴上了项鍊,包含佐藤。

森冈先生,大部分都跟铃木园长站在一起,跟不同客户聊天。

看来他们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

随后,牧见到铃木园长接通了电话,离开了会场。

「牧,你不去找人说说话吗?」

关问道。

「不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离开会场,牧到外面的顶楼花园。

不意外,在这边可以听到男人们之间做爱喘息的声音。

牧离开了发出声音的来源,靠近顶楼围墙,从上往下望去。

整个都市的美景,印入眼帘。

这个世界那么大。

望着底下渺小的人们,他们看起来那么的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让牧想起了,自从七岁开始,被两位哥哥性侵以后…

牧的人生,逐渐失去了自由。

失去记忆的牧,重新找回自我,成为一位男公关。

恢復记忆的牧,重新回归男宠的牢笼,被囚禁在这。

小时候是哥哥们的男宠,如今成为陌生男人的男宠。

那么多年来,原来,牧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我不要再拍了!如果你们再威胁我拍片,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站在顶楼高处,牧回想起失去记忆以前,他威胁哥哥们的话。

为了自由,当年的牧,选择往下跳去…。

但最后,掉下去的并不是牧。

牧,活了下来。

为了救他的朋友,失去了生命。

如今,牧又继续活在相同的牢笼里。

活在对朋友失去性命的愧疚里。

失去自由,用身体服务他人的性慾。

现在的他,如果再从顶楼跳一次…

会不会,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牧望着底下,那遥远闪烁的灯光…

感到一阵晕眩与恐惧…。

他的身体真的会驱使他…坠楼。

牧转身,飞奔似地离开顶楼花园。

开了门进到室内,牧想要到一个可以独自清静的地方。

逃生门…现在应该没有人在那边。

进到逃生门内的楼梯间,牧靠在墙上喘着气。

他感觉到恐慌正在体内发酵。

需要让自己恢復平静才行。

就在牧打算静心的时刻,听到有人说话跟重物撞击的声音…

牧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想知道发生甚么事。

「我们少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提出了五次跟你一起合作做生意,你总是拒绝。你的面子大的很啊!」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友善,甚至语带恐吓。

「一起做生意有甚么不好?多了我们的生意,你的客户更多,赚的钱也越多。怎么?好好的跟你沟通谈生意不愿意,非要我们做出这种手段,你才甘愿?」

牧看到,有个男人正被叁位男人胁持着,被胁持的男人面前,有一位男人正语带威胁的说话。

如今,牧看到那位说话的男人,手中拿了一个针头。

「让你猜猜里面是什么?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好货,值很多钱的。要不要,分给你尝尝甜头?只要你同意跟我们组做生意,我们组可以免费提供这好货给你。」

牧这回看清楚了。

被胁持的,正是铃木园长。

说话的男人,正想将针头往铃木园长身上靠近…

牧走上前,握住男人拿着针头的手臂。

「是谁让你们那么做的?放开。」

牧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可以说是情绪恶劣到了极点。

说话与眼神,变得极为冷酷无情。

「牧…你不要插手,你离开…,这里危险…。」

铃木园长抬起了头。

牧看到,铃木园长身上出现被人殴打的瘀青,看起来已经痛的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

「这是你的学生?资质不错嘛!胆子挺大的。要不要陪哥哥们乐一乐?」

「把你们的手放开,放开园长!」

牧怒目而视,却把在场的叁个人给逗乐了。

「你这小朋友真是逗,看起来好兇,哥哥们好怕,哈哈!」

「你们觉得这样挟持威胁别人很有意思吗?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石田组就是这样…怎么样?你长的…」

说话的男人突然迟疑地望着牧的脸。

牧一拳打在眼前自称是石田组的男人身上,手中的针头掉了。

牧一脚把针头踩烂。

倒在地上的男人,有些口吃地问:

「你…你叫什么名字?」

「牧亚蓝。」

闻言,叁位石田组的男人不知为何,不知所措起来。

随后,石田组的人,离开了楼梯间。

牧走到铃木园长旁边,撑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要送园长回房间吗?」

「不了,先回去会场吧!」

「但是你受伤了。」

「没事,他们没打到脸吧?」

「…是没有,我帮你穿好衣服。」

牧帮铃木将衣服塞进裤子,将衣领整理好。

「那些人为什么突然吓跑了?我看起来很兇吗?」

牧问道。

「你这孩子,你差点让自己遭遇到危险!」

「但园长你也身处危险,不是吗?如果那些人真的给你打了毒品,你的人生不就毁了?」

牧扶着铃木园长走到逃生门,铃木园长说:

「接下来我自己走吧。」

随后,铃木园长转头望向牧微笑说:

「刚才,谢谢你。」

牧微笑点点头,跟在铃木园长旁边一起打开逃生门。

第叁十二章

跟着铃木园长一起回到会场,马上受到集体的目光。

「铃木,你去哪了?」

一位客户走了过来,望着站在旁边的牧说:

「跟你的学生谈情说爱了?」

糟糕…!

牧心中大喊不妙!

从一开始,牧就打算隐居幕后,不想成为焦点。

现在,几乎所有客户都往他的方向看。

「没有什么,有事情请学生帮忙处理,才离开了一阵子。牧,你可以先走了。」

牧点点头,赶快逃离到角落去。

「女神,你刚去哪了?」

关走了过来问:

「你不是说要出去透透气?出去一个多小时了。」

「没什么。只是刚好遇到铃木园长,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有甚么事情需要你处理的啊?」

牧傻笑了一下说:

「你被戴项鍊了啊?看来今晚我要一个人守宿舍了。」

「这未必喔,森冈先生的项鍊一直没送出去。我猜,他可能是在等你。」

果不其然,森冈往牧的方向走来,让牧感到非常的尷尬。

「耶诞节快乐,森冈先生。」

牧主动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你身体好多了吗?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我们出去说话。」

牧往铃木园长方向看去,他看起来就跟以往一样,好像没什么差别。

「好是好…可以让我先打个电话吗?」

很快拿起手机,播号给前田医师。

「医师,我是牧,你有在会场吗?」

「有,牧,怎么了吗?你身体不舒服?」

「是铃木园长。可以请你想办法让园长休息吗?他的身体出状况,需要给医师看看。」

「…我知道了,我去问问,先掛了。」

随后,牧看到前田医师朝铃木园长的方向走去,然后把园长拉出了会场。

「是甚么事情,让你感觉很担心的样子?」

森冈问道。

「啊,抱歉,森冈先生。我们出去聊吧!这里人太多。」

牧跟着森冈先生,走到户外的顶楼花园,坐在外面的花园椅子上。

「谢谢你送给我的花跟卡片,我收到了,很开心。」

森冈先生揽着牧的腰说:

「是我要跟你道歉,之前让你受到了惊吓。」

牧从口袋拿出了森冈送给他的现金卡,并将现金卡放进到森冈先生的口袋说:

「希望你不要生气,但这个五十万,我实在不能收,现在还给你。」

「这对我来说只是小钱,你不用在意。」

「但我也没有穷到需要这五十万,还是还给你吧。」

牧轻轻靠在森冈先生的肩膀上说:

「关于受到惊吓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你会不会吓到以后,从此不敢跟我上床了?」

见到森冈问得如此直白,牧笑了出来说:

「你想多了。」

森冈的头低了下来,想要跟牧接吻。

但牧将脸低了下来。

「怎么了?害羞?」

牧小声说:

「这里人太多了,我到你房间吧!」

其实,牧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与森冈先生之间的亲密举动…

尤其是佐藤。

他不想被佐藤看到,他在森冈先生面前撒娇狐媚的样子。

跟着森冈先生进了电梯,到了森冈先生房间的楼层出来,一起进到森冈先生的房间。

这是一栋豪华旅馆。

虽然这间房间并没有之前那间来的高级,但整体装潢摆饰还是有相当的水准。

「这样可以了吗?」

森冈低着头,亲吻着牧的唇。

现在,终于可以心无旁鶩,专心在森冈先生身上了。

牧拥吻着森冈,喘着气,小声说道:

「上回,你只让我射一次。今晚,你打算让我射几次?」

「你想射几次,就几次,我今晚都陪你。」

森冈将牧推倒在床上,一边拥吻着,一边拉扯着牧的衣服。

解开牧底下裤子的拉鍊,将手伸了进去,握着阴茎来回摆弄。

很快的,牧的脸上出现舒服享受的表情,边发出愉悦的呻吟。

森冈一边欣赏着,手抽动速度越来越快。

达到高潮那一刻,一闪而过的想法浮现在牧的心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在这里陪客户上床?

为什么,他再度让自己沦为一位任人玩弄身体的男宠?

明明,他是可以有选择的,选择拒绝。

但是,他却依然在这,利用他的身体及性慾,利用眼前这男人来满足肉体的慾望。

射精以后,森冈脱了牧的裤子,让牧转过来。

「…放个润滑剂,你比较好进去。」

森冈帮牧放了润滑剂进去,随后插入他的阴茎,来回规律摆动着。

有了之前的经验,牧知道森冈抽插时间很持久,至少要一个多小时。

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姿势,任由森冈抽插自己的肛门。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带给牧一次又一次的快感。

很快的,这些快感累积的越来越多…

牧伸手抚弄着自己的阴茎,来回快速规律的搓动着。

白色的精液,射落在白色的床单。

森冈先生依然充满慾望规律地撞击着,没有停止的跡象。

看来离森冈先生射精,还有一段时间。

牧摸着自己的阴茎,让阴茎重新肿胀起来,一边感受撞击所带给他的快感。

在充满性慾的感觉下,肛交撞击时比较没有那么痛。

所以,牧要不断刺激自己,让身体充满慾望。

但是累加的刺激与快感,已经开始吞食他的意识。

牧的身体颤抖着,双手紧抓着底下的枕头。

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兴奋,最后无法控制地叫了起来。

森冈扶着牧的臀部与大腿,继续规律来回衝刺着。

牧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森冈先生可以做到那么的持久?

伸手再次替自己自慰,牧再度让自己射了一次。

「…森冈先生,你…还要多久?」

牧努力的挤出话,伴随着他无法控制充满情慾地呻吟。

森冈重新调整姿势说:

「那就现在吧!你顶好,我要衝了。」

快速又猛烈的啪啪声,剧烈身体的晃动,伴随着牧因疼痛及快感所换来挣扎与激情的声音。

终于,撑过这段强烈的撞击,森冈先生在牧体内射了精。

牧的身体整个虚软下来,躺在床上喘着气。

森冈先生起身,将裤子穿好说:

「你,有办法走路吗?」

「…我试试看。」

牧移动疼痛的身体,将自己坐在床上,正想试着站起来。

「你等一下…」

森冈低下头,含住牧肿胀的阴茎,来回舔着。

牧抱着森冈先生的头,享受着底下的服务。

「哈~啊~!」

很快的,牧在森冈的服务下,再次达到高潮。

「一个半小时,你已经射四次了。」

森冈吻着牧的唇说道:

「你觉得,你还可以射几次?」

「…饶了我吧,我已经射不出来了。」

「但是,我还想要再试试看…」

森冈重新将牧推倒,在牧身上来回爱抚着,亲舔着牧敏感的身体。

敏感的身体受到刺激,不断颤抖着,发出舒服愉悦的呻吟。

「对…,继续舔这边…好舒服,好棒!」

牧努力喘气着,张着腿让森冈可以服务他更多敏感点。

「跟第一次相比…,你这次开放很多啊!」

森冈亲吻着牧的下体,一边说道。

望着再度挺起的阴茎,森冈低头继续熟练的用嘴巴刺激着。

炫耀着他熟练精湛的口技。

持续的快感完全取代了意识。

一阵充满兴奋与高潮的尖叫声中,牧在森冈先生口中再次的射精。

「可…可以了。」

牧喘着气说道:

「我…不能再…射了。」

「你先在床上休息,我去洗澡。」

森冈留了牧在床上躺着,转身进入到浴室。

森冈洗澡出来,牧已经在床上沉沉睡去。

躺在牧的旁边,伸手触碰着牧柔顺的长发,伴随着舒服的香气。

森冈凑到牧的额头前,吻着他的额前的头发。

端详着眼前这位美丽到让女人都自惭形秽的男人。

连男人都会为他的性爱欲罢不能。

轻轻爱抚着牧的脸颊,到脖子,继续往下。

森冈有种慾望,想要把牧叫醒,然后再让牧兴奋一次。

想要再次享受着,牧带给他的性爱快感与刺激。

但森冈,忍了下来。

关上了灯。

抱着牧,一同安稳地睡去。

第叁十叁章

早晨,牧在一阵舒服酥麻的呻吟声中醒来。

当牧清醒时,见到森冈正在牧的上面爱抚着。

舌头正舔着牧身上的敏感带,一隻手轻揉着牧的乳头。

「你醒了?」

森冈凑上前,舌吻着牧。

双手依然不停在牧身上持续刺激着。

才刚睡醒的牧,身体特别放松,也特别有感觉。

牧抱着森冈的身体,充满情慾地舌吻着,随后转身一压,将森冈压在牧的底下。

牧将双手进到森冈的衣服里面,想试图脱掉森冈的衣服与裤子。

森冈也不反抗,任由牧脱掉他的衣服。

牧爱抚着森冈的身体,往下舔着,直到森冈的小腹,随后到森冈的阴茎。

熟练地来回抚弄着森冈的阴茎,发出规律的口交声。

森冈的呼吸急速起来,享受着牧带给他的服务与快感。

射精以后,牧在森冈上面,摇动着屁股,用自己的阴茎摩擦着森冈的阴茎。

牧还想继续,却被森冈重新扑倒在床上说:

「…哪有女人在男人的上面?」

说完,伸手快速戳动着牧的阴茎,快速来回摆动着。

牧在快感中喘息着,一边说:

「…你把我当成了女人…?」

森冈的手一边快速操动着,一边望着牧说:

「躺在床上享受性爱呻吟是女人做的事。那么,你说你是不是女人?」

越来越有感觉的牧,在高潮的最后说道:

「…你那么说,好像也是…」

森冈低下头,含着牧的阴茎,熟练地舔咬着。

牧舒服地叫了起来。

射精以后,森冈吻着牧说道:

「早上九点半,会有专车接你回去。你起地来吗?」

牧点点头,让自己坐在床上。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去冲个澡。」

「浴室在那,请便。」

森冈站起来,正要准备穿衣服。

牧望着一身裸露的森冈说:

「平时你做爱时,都不喜欢脱衣服吗?」

「有必要吗?我只需要射精就够了。」

「你不会想要享受着肌肤之亲,互相爱抚的感觉?」

森冈笑了起来说:

「这太麻烦了,我只需要射精的感觉。」

牧起身,忍着痛,慢慢小步进入到浴室。

热水的淋浴,让牧有种终于清醒的感觉。

昨天的耶诞夜,原本是打算能躲就躲,想要避开这些客户。

结果自己还是上了森冈先生的床。

与第一次相比,牧觉得这次是个愉快的性爱经验。

至少,森冈先生,没有牧想像中跟传闻中,那么无情与恐怖。

洗完澡,吹完头发,森冈替牧拿了衣服。

牧从衣服口袋,拿了前田医师给的药膏,涂抹在肛门。

将衣服穿好,走出浴室。

森冈先生已经穿好了西装,在外面等他。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森冈替牧开了门,表现出森冈绅士的仪态。

离开房门前,森冈停了下来说:

「对了,昨晚有个东西,忘记交给你。」

森冈从自己脖子,拿下一条金项鍊,戴在牧的身上说:

「这是你的项鍊。」

沉沉的重量,让牧知道这条项鍊绝对价值不斐。

「谢谢你,森冈先生。但你的项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

森冈低头吻了牧的唇说:

「我希望,你每次见我时,都可以戴着它。」

牧吻着森冈先生的唇说:

「好,我答应你。」

重新进入到会场,牧看到很多同学跟他们的客户成双成对地走在一起,就像是森冈跟牧走在一起一样。

牧突然想到,不知道铃木园长怎么了?

四处观望了一下。

「你在找谁呢?」

森冈帮牧拿了早餐边问道:

「只是有点担心园长。园长他好像不在这里?」

「如果你说打架的事情,太郎他没事。今天一早他起床工作去了。」

「…太郎?」

「我都叫他小名。」

牧接过森冈手中的早餐说道:

「你们关係真的很好呢!」

「算是吧!我跟他从国小认识到现在,超过叁十年的孽缘。」

牧突然微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跟园长关係那么好,你跟园长上过床吗?」

「有喔,我们有交往过一阵子。」

「结果呢?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这个嘛,或许是觉得,比起恋人与爱人,朋友关係会更适合我们。」

牧亲吻了森冈说:

「你比我想像中,可爱有趣的多。」

「是吗?这是我的荣幸。」

森冈回给牧一个温柔的吻。

就在牧与森冈两人世界的时候,一些B组同学好奇偷偷望向牧这边。

佐藤,也在会场里偷偷注视着牧与森冈之间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曾见过森冈先生绅士般的姿态,并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牧身上。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森冈是那种,喜欢玩性虐待游戏,肛交完穿着衣服就把人丢在一边的人。

喜新厌旧,完全不带入任何私人感情。

「久喜,看来你精神不错啊!」

铃木园长走了过来,望向牧说:

「了不起,你竟然拿到久喜的私人项鍊。久喜,是要出大事了吗?」

「我能有什么大事?你呢?身体还好吗?」

「放心,身体结实硬朗的很,被人揍个两拳不会有事。」

森冈低头亲吻牧的唇,望着牧说:

「我有事情,先离开一下。」

随后,尾随铃木园长而去。

森冈离开以后,井上朝牧的方向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森冈先生?」

井上小声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跟森冈先生啊!」

「森冈先生…?不就是客户吗?」

牧一时无法明白,为什么井上突然八卦了起来?

「客户?客户会牵着你的手走路?客户会给你端盘子?客户离开以前会跟你道别来个别离吻?而且,你还拿到了森冈先生的私人项鍊!」」

「…为什么不?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么大惊小怪的,干嘛?」

「你知道赠与私人项鍊是甚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这是在宣示主权,警告其他客户不可以碰你。」

「…。」

确实,牧第一次与森冈见面时,有看到森冈戴着这条项鍊。

牧望向了森冈,森冈正在铃木园长和客人讲话聊天。

不时,牧会感受到被森冈先生注视的目光。

这是森冈先生对自己的心意吗?

一时之间,牧感觉到迷惘。

牧并不讨厌森冈先生,甚至,觉得开始有点喜欢上他。

但是,森冈先生是他的客户。

既然是客户,就应该在彼此之间保有一定的安全距离。

不小心陷下去,很可能让双方,或单纯是自己,摔的遍体麟伤。

他准备好回应森冈先生的感情了吗?

"我们毕竟只是有钱人的男宠…,你明白的。如果產生感情,这也是注定失败的感情…。"

这是先前关告诉牧的话。

「我出去透透气。」

牧道别了井上,离开了会场,走到户外的花园。

牧站在墙边,望着底下的风景。

牧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回应这段感情。

他已经有了佐藤,现在又有了森冈先生。

突然间,牧觉得自己的内心失去了平衡。

他喜欢森冈先生吗?

就像是喜欢佐藤那样?

如果要说,牧觉得,佐藤对他的爱是真心关注与爱护。

然而,森冈先生对他的喜欢,却带着自我中心的佔有慾与霸道。

突然间,牧感觉到有个人,从身后拥抱着他。

「在想甚么呢?」

森冈先生抱着牧,在牧的耳边问道。

「…你不是在陪客户聊天吗?」

「我交给铃木了。与其跟客户聊天,我更想陪你在一起。」

森冈吻着牧头顶上的头发,带给牧一种酥麻的感觉。

牧望了一下手机时间说:

「离九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我可以跟你回房间吗?」

森冈抱着牧,轻声说:

「好。」

森冈跟牧回到了房间,无法克制的性慾让两人拥吻起来,森冈脱下了牧身上的衣服。

让牧躺在床上,熟练地替牧口交。

牧不断上下来回扭动着臀部,就好像正在做插入一样。

射精以后,牧爬到森冈身上说:

「我帮你。」

解开裤子底下的拉鍊,掏出已经肿胀的阴茎,开始来回熟练的舔着。

牧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產生过如此大的性慾。

这是为什么?

这是爱吗?

即使面对佐藤,牧也不会像是这样,有着难以控制的性慾。

或许,佐藤对牧而言,就像是柏拉图式精神上的恋爱。

但对森冈,却有着想要与对方肉体结合的衝动与慾望。

「看你帮我口交的样子,真的好美…。」

森冈喘着气,望着牧积极投入帮他口交的样子,感叹的说道。

牧帮森冈射精以后,森冈又重新帮牧舔了一次。

欣赏着牧充满感觉的神情与声音。

射精以后,重新穿好了衣服。

「虽然很不情愿,但时间到了,你必须要离开了。」

牧吻了森冈的唇,轻声说道:

「我爱你。」

「…你说什么?看着我的眼睛说。」

牧望着森冈的眼睛说道:

「森冈先生,我爱你。」

森冈舌吻着牧,迟迟不肯离开。

直到有人来敲门了,森冈才捨得放下了牧。

「时间到了,久喜,大家在等了。」

敲门进来的铃木园长说道。

牧尾随铃木园长走到了电梯内,回到一楼,坐上等待在门口的私人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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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四章

结束了耶诞夜的工作,终于,B组的大家获得叁个礼拜的耶诞假期。

这叁个礼拜,大家不用工作,可以自由外出及在外过夜,没有限制。

由于大家都是孤儿,有些同学选择在这段期间探访远处的朋友。

也有些同学,选择结伴外出旅游。

「女神,你假期有甚么计画吗?」

耶诞夜工作回来后,牧回到床上休息了几天,现在依然躺在床上。

「我想,大概会去店里跨年吧。」

「咦,你不是已经不做男公关了吗?为什么要回去?」

「一些顾客朋友都在那,回去探望一下也好。关呢?有甚么计画?」

关开心的拿出东京旅游书说:

「我要跟着旅游书,吃遍东京好吃的甜点!」

「耶?但那还是在东京啊!你不考虑去去别的地方?」

「这个…,我希望晚上可以回到宿舍…毕竟这里是我家。但是,如果女神想要到远处旅游,我一定跟进!到时候,晚上睡哪都可以。」

这时,有人敲敲门进来说:

「关,井上找你。」

关跟牧道别后离开了房间。

自从结束耶诞夜的工作,佐藤变的沉默寡言。

依然讲着日常生活的对话,但没人开口提耶诞夜所发生的事。

「世吾,你想抱我吗?」

躺在佐藤怀里的牧问道。

「不了,你身体还没好。好好休息,晚安。」

牧可以感受到,佐藤正在努力不要跨越那条线。

去质问他跟森冈先生的事。

心中感到有些受伤。

在那之后,佐藤没有继续称他为『亲爱的』。

但佐藤依然在做的,就是每天晚上抱着他一起入睡。

也只有在佐藤怀中,牧可以睡的舒心。

如果,佐藤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森冈先生,他会原谅我吗?

没有勇气提出的疑问。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自己对客户產生感情。

即使牧知道,他只是个让森冈先生一时觉得新奇有趣的玩具。

迟早有一天,他会感到厌倦,不再继续玩这种曖昧游戏。

佐藤,才是那位真正懂得珍惜自己的人。

到了跨年的夜晚,牧独自一人走在歌舞伎町。

远远望着Lady Club,过去曾经逗留七年的店。

牧的照片已经从店的广告招牌中移除。

望着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店,牧心中有种再度被遗弃的感觉。

从小,牧就是个孤儿。

他没有家,直到四岁那年被养父母带进家里,有了两位哥哥。

但最后,他还是被养母卖到御晴阁。

以前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养母突然要把他卖掉。

不明白,为什么养母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

恢復记忆以后,牧了解了养母态度的转变。

被拍满性爱录影的养子…

他,被领养家庭所遗弃。

所以,他将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

Lady Club,就像是牧的另一个家。

但如今,这个家也不再需要他。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原本大大掛在门口招牌的…

专属于他男公关头牌的照片,也已经换了别人。

牧站在店外的街道,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进入到这家店。

Lady Club ,已经不在是他的家。

远远看着,回想起曾经的回忆…。

牧告诉自己,将一切回忆,画下句点。

转身回头离开。

走没几步路,一台黑色轿车开到牧的旁边。

车内的人摇下了窗户,对牧说:

「你是牧亚蓝?」

牧停下脚步,朝车上望了一眼,他认得这男人的脸。

就是之前耶诞夜在旅馆逃生门里殴打铃木园长的男人。

好像是属于某种帮派的。

但是,牧记不太清楚了。

叁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汽车下来,将牧围在中间。

「我们少主想要见你,可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吗?」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

「…你知道的…我们有各种方法让你跟着我们走。我们少主希望友善的邀请你,你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牧望着眼前拦住他的叁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叁位輟学的年轻人。

看起来不太算是凶神恶煞之徒,反而像是中途误入歧途的灵魂。

「好吧!我跟你们去。」

「我们需要盖住你的眼睛,牧先生,失礼了。」

拿了一块黑布,遮盖住牧的视线。

牧被他们牵扶着,进入到车内。

这一开,似乎开了相当长的时间。

牧不清楚自己会被带到哪里。

如果爱惜生命,或许,就不应该上了这台车。

但是,牧还是在这,在不安中面对未知。

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停了下来。

拿下了眼罩,下了车。

印在牧眼前的宽广大门,旁边的木板大大写了『石田组』。

大门旁边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说:

「牧先生,我们少主在等你,请让我带你进去。」

走进大门,里面意外的宽敞,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着两排,见到牧进来,齐声说道:

「欢迎光临,牧先生。」

毫无疑问,这里是石田组的家。

从来没有接触过黑社会…,印象中黑社会让人恐惧与恐怖。

牧脱鞋进到室内,跪坐在垫子上。

一位老太太走来说:

「辛苦了,牧先生。这边是洗手间。少主等一下就过来。」

牧点头谢过,进了洗手间上厕所洗把脸。

观望四周,这是相当传统的日式建筑。

牧摸摸口袋,手机没有在这里。

想必是被没收了手机。

石田组,肯定距离东京相当遥远。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石田组会跟铃木园长要求做生意?

是因为,想要将版图势力推广到东京?

牧站在门口,望着院子的花园。

经过精心布置与照顾,非常美丽的花园。

寧静的水流声。

在这边,牧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

相反的,在这边,让牧感觉到心灵的清净。

「你喜欢这里吗?」

牧转头朝说话的声音望去,看见正在走廊上,朝着他走来的男人。

牧,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你好,牧先生。我是石田亚斗。」

伸手与石田握手的牧,感受到石田的强壮厚实,及他手中厚厚的茧。

但牧依然无法将眼神从石田身上移开。

「当兄弟跟我说,他遇到一个长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时,我还不太相信。现在见到你,我算是信了。来,请坐。」

牧重新跪坐在垫子上。

确实,牧从来没有看过,有人长得跟他如此相似。

如果牧将头发剪短了,改变自己的穿着方式,然后再长高一点。

或许,就会跟眼前的石田先生,近乎一模一样。

「牧先生,可以请问你今年贵庚吗?」

「二十四,就快要二十五了。」

「喔,牧先生知道自己的诞生日吗?」

「我不是很清楚确实的诞生日,但我以被孤儿院领养的日子作为诞生日,是二月十九。」

「所以,你从小就没有跟父母在一起,也不知道父母是谁?」

「…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名字是亚蓝。这是父母替我取的名字。听说,我的名字被逢在包裹着我的衣服里。」

「可以请问你来自哪间孤儿院?」

「京都平安德义会。」

面对眼前的石田,牧突然有种感觉。

这个人,长的跟他如此相似,一直问他生事的问题。

眼前这个人,难道会是他的哥哥?

「…最后,我想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希望你不会介意…。」

「请说。」

「你的左侧耳朵后面,是不是有个疤痕或印记?」

牧伸手摸摸左耳后面有着印记的地方,表情感到相当惊讶。

「…你,你怎么知道?」

确实,从小牧身上就有这个印记。

因为这印记的关係,有段期间,这边没有办法长出头发。

但长出头发以后,就完全覆盖住这个印记。

这件事情,除了牧本人,没人知道。

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会知道这件事?

石田站了起来,走到牧的面前,解开他的长发。

石田伸手触摸牧耳后的印记。

现在虽然长了头发,但仔细触摸,还是可以摸到块状的突起物。

那是小时候留下来的一道伤疤。

「…你知道这伤疤是从哪来的吗?」

「我不知道。」

「在你被送出去以前,我们的爸爸,用烟头在你的左耳后方,烧出了这块印记。他们想要在事后,透过印记,将你给认领回来。因为,当时你还太小,他们不知道,等你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石田激动的紧抱着牧说:

「你是石田亚蓝,你是我弟弟,我找了好几年的弟弟。」

原来,在牧出生的那一天,石田组正面临着暴乱。

牧的母亲,为了保护刚出生的孩子,决定将孩子暂时送到外面安全的地方。

用针线,在包裹着牧的衣服上,缝上了亚蓝的名字。

牧的父亲,在将孩子送出以前,用烟头在牧身上做了记号。

牧,是由母亲送到了孤儿院。

将刚出生叁个月的牧,丢到孤儿院门口。

然而,牧的母亲在返回石田组时,被人枪杀击毙。

没有人知道,牧究竟被送往了哪里。

此暴动持续了五年。

暴动结束以后,牧的父亲,并没有积极寻找牧。

相反的,当时十岁,在母亲身边亲眼目睹弟弟出生的石田亚斗,对弟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都是牧的哥哥,努力寻找弟弟的下落。

「对不起,那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石田紧抱着牧说:

「弟弟,欢迎回家。」

第叁十五章

牧独自一人在小房间内。

这是石田组的客房。

在客房内,有一扇小窗户,就在床头边。

牧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一轮明月。

微风吹了进来,伴随着一阵青草的芬芳。

这里,是牧的家…?

不必四处漂泊,一个永远为他打开大门欢迎他的家?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牧会遇到自己的亲人,有血缘的人。

终结无依无靠,努力求生的日子。

牧想起,铃木园长被人殴打恐吓的样子。

石田组,会是适合他的家吗?

牧感觉到迷惘。

石田组,对牧而言,像是另一座牢笼。

他要让自己脱离一个牢笼后,又重新被困进另一个牢笼里?

伤害别人的事,牧做不到。

加入石田组,成为黑道帮派的成员,牧做不到。

但是,他却出生在黑道家庭。

而且,还是大当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难道,他又再次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思考到这,牧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弟弟,你睡了吗?」

牧从床上跳了下来说:

「没,我还醒着。」

「大当家的回来了…我是说,爸爸回来了。你要不要现在去见他?」

「好,我现在就去。」

牧打开了门,石田亚斗站在门口等他。

「哥哥,你也可以称我亚蓝。」

「好…亚蓝,你就叫我哥哥或亚斗吧!」

石田亚斗,将一件外套披在牧的身上说:

「现在冬天,晚上天冷。多穿件外套,别着凉。」

牧对石田亚斗微笑说:

「谢谢哥。」

跟随着石田亚斗的脚步,进入到正厅。

正厅内已经坐了几个人,他们见到牧,全都安静下来。

正前方坐着的,肯定是大当家,牧的亲生父亲。

底下跪坐着一圈的人,他们都跪坐在垫子上,面前都摆着一方形小桌,上面摆了一碗酒。

牧快速望向所有人一眼,观察每个人的眼神。

牧直觉觉得,并不是在场所有人都欢迎他。

在场的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亚蓝,你坐在这。」

牧坐下。

石田亚斗,坐在牧的旁边。

「你们兄弟两人坐在一起,一看就是来自相同的基因!」

其中一位惊叹道。

牧望向自己的父亲,等待着这位大当家先说话。

现场一阵安静。

对于首次见面的父亲,牧不知道他的性格脾气。

但牧相信,父亲一定有隐藏的心思,不愿意透漏出来让人知道。

毕竟,他是大当家,做为石田组的老大与领导者。

他不能被人抓到把柄,或被人找到弱点。

终于,牧的父亲说话了。

「牧先生。我是石田嗣雄,石田组的大当家。」

「您好,石田先生。我是牧亚蓝。」

终于,石田嗣雄朝牧的方向看了过来。

「听说牧先生,生活在御晴阁?」

「是的,已经在那边生活了八年。」

「为什么去了御晴阁?」

「八年前被养母卖过去的。」

「你的养母是谁?」

「关于这一点,很抱歉,我无可奉告,石田先生,请您见谅。」

牧朝石田亚斗望了一眼。

现在牧知道为什么石田亚斗想要跟御晴阁做生意。

想必是在性侵案件看到了牧的名字。

「御晴阁是相当复杂的地方,很多白道黑道势力在里面,你自己也要小心。」

牧闻言,点点头。

「那么,你在御晴阁做些甚么呢?」

在旁边沉默的几位开始说话了。

「听说,那边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黑道白道都要睁隻眼闭隻眼。」

「我在那边做了七年的男公关。这位先生。但现在,我正在做你所说的见不得人的工作。相关细节,很抱歉,我不能跟您透漏。」

「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

在旁边的石田亚斗突然开口问道。

牧望向旁边的石田亚斗,可以看出眼神中的疑问与关切。

关怀失联多年的弟弟,想了解并想知道关于自己的事。

这热切的眼神,是真实而真切的,是发自内心的。

是牧这辈子,第一次从别人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

然而,回答这问题,却很艰难。

「你已经做了七年的男公关,为什么到后来,你要去卖身?是因为用身体赚钱赚的比较快比较多?」

又是一位不知道名字的,说了让牧觉得难堪的话。

「…不是。我只是负责完成被指派的任务与工作。」

「所以,御晴阁叫你去做甚么,你就要做甚么?一点原则也没有。」

「是的,先生。因为这是工作。」

「你说,多了一个到处跟男人上床的亲戚,有意思吗?虽然说,脸是长的蛮好看的。」

在旁边的石田亚斗,想要开口骂人,马上被牧拉住。

牧对石田亚斗摇摇头使个眼神。

「感谢你讚美了我的外表,就像是你说的,我完美继承了石田家的基因,这完美的外表也让我有了卖身的本钱。如果你感兴趣,付钱给我,我可以陪你。」

那个人听完,脸绿了,嘴也停了。

「牧先生,你竟然让石田家遗传给你的美好基因,去做这种下流的工作?你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石田家的人?」

又是一个来者不善。

看来,这群人并不希望牧加入石田组,其中必定有利益关係在里面。

「我很感激父母,让我有机会活在这世上,并遗传继承到他们美好的一面。但即使是现在,我只承认自己身上带有石田家的基因,但不曾自称自己是石田家的人。这位先生,希望你把嘴放乾净点,不要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说完,又让一个人闭嘴。

石田嗣雄问牧道:

「你难道不曾怨恨过自己的父母?」

牧望向石田嗣雄说:

「从来没有。毕竟对我来说,在养父母那边,拥有过愉快的童年。」

突然,一阵冷笑声传来说:

「你被自己两位哥哥性侵了十年,是愉快的童年?难怪你现在要做卖身的工作,想必这种工作很适合你,你很喜欢被人上吧?」

又是一个新搭话的。

看来在场的这些亲戚,正在这边设身处地想要为难他。

而这件事情,刚好戳中牧的软肋。

牧觉得有些生气了。

「…我跟两位哥哥感情很好,小时候不懂事,因而做出胡闹的举动,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基于这原因,我才会说自己有着愉快的童年。」

「然后,你就去跳楼,还上了报纸?如果将你拍的那些性爱影片拿出来卖,想必可以卖到不少钱。」

「我不晓得,先生,你对性爱影片感兴趣?如果你想要转换行业,或许这会是个蛮不错的选择。但很抱歉,我对影片拍摄没兴趣。」

「我看,你就入石田组,专门服务我们这些兄弟好了。你看,我们组里上下几百位兄弟,你…」

闻言,石田亚斗生气地跳了起来。

牧拉住了他,随手将桌上的酒瓶往说话的人脸上丢去,酒撒了一身都是。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牧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说话者面前,拉起男人的衣服说:

「这位先生,希望你搞清楚,我是谁的儿子。就算我再低贱,你也不可以污辱我的父亲。你可以污辱我,但不可以污辱我的家人。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失言,跟大当家的道歉?」

冷酷地望着那男人,用力往后一推,将男人摔在地上。

随后,从容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各位好像对我有很大的兴趣,问了很多关于我的事。这是何等的荣幸。你们还有甚么想问的?我可以回答。」

但这回,没有人说话了。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污辱牧,他们就是在污辱大当家。

看来,这个石田组,关係相当复杂。

这几个人的心,都聚集不在一起。

像是分裂的散沙,心怀鬼胎,各自为政。

「果然是那个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牧叹口气说:

「请问你是说家母吗?很抱歉,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家母的名字。但我很肯定知道,她的名字不叫做『那个女人』。希望你可以用更尊重的方式称呼她。」

这些人当着大当家的面,出言污辱他去世的妻子。

石田嗣雄,这位大当家,看来是没有足够的威严及威摄力让底下的人尊重。

或许,是性格太过软弱?

「亚蓝,母亲的名字叫做神户百合子。」

石田亚斗小声说道。

牧望向石田嗣雄,依然只是坐在那边听。

或许,这就是做为决策者所应该做的事?

从纷争中脱离,立场中立,才能做出最好的决策?

「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亚蓝,不好意思让你见笑话了。我们大家没有恶意,就是想要认识认识你,你别在意。」

一位跟牧年纪相仿的男人说:

「我叫做石田春,是你的表弟。」

牧微笑说:

「你好。」

「跟这些大人们聊天讲话有甚么意思?我带你出去转转!」

石田春站了起来,走到牧的旁边,把牧拉了出去。

石田春跟牧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望着明亮的月光。

「你是故意拉我出来的吧?春。」

牧说道:

「这是你们的潜规则?试探我以后让我离场,让那些大人物们做讨论?」

石田春哈哈大笑起来说:

「你怎么那么敏感?对,就像是你说的一样,他们只是想要试探你,就只有亚斗不知道。我一直在旁边看亚斗的表情,那个表情超好笑的。」

「他是你表哥吧,怎么这样取笑他?」

「他本来就是这种直爽又藏不住秘密的性格。只是难得见到他如此关注,这点很稀奇。」

「关注?你是指我?」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亚斗花了多少年的时间在找你。」

「…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你要问亚斗怎么找到你的…,就是那篇新闻报导。亚斗看到报导后去记者那边问,才查到御晴阁。御晴阁只有内部会员才提供机密资料。为了掌握你的消息,亚斗才会一直尝试跟御晴阁做生意。」

「这下我懂了。因为一直没有成功,所以耶诞夜才派人警告御晴阁的负责人,刚好被我遇上。结果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将人给吓跑了。」

「是啊。但真正吓跑他们的是你的长相。反正,误打误撞地,把你给找着了。」

牧起身,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

石田春也跟着躺在草坪上。

「你们石田组,是不是常常需要出去打架?」

「如果接到需要打架的工作,就是嚕!」

「春,你会打架吗?」

「这个嘛,多少会一点。毕竟,别人知道我是石田组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请自来的麻烦。打架防身,这是必备的。」

「糟糕了,我完全不懂地打架。」

「不会啊,我看你刚刚蛮有气势的。」

「那只是装装样子,我能有甚么气势?只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人而已。如果对方硬起来,我不也照样认输?」

「要不然,我教你打架!」

石田春坐了起来说:

「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防身技巧。」

这可为难了牧。

不久前,牧连最低磅数都举不过。

同时,牧平时喜爱静态活动,比如看书阅读,却很少做动态体力活动。

牧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体能方面的专长。

「来嘛!来学一点,我教你。」

「春,我有点累了,改天吧!」

石田春重新躺在草坪说:

「亚蓝。我可以称呼你亚蓝吗?跟你聊天很开心。」

「没问题,我不也直接称呼你春了吗?我也很喜欢跟你聊天。」

石田春侧躺望着牧说:

「你真的…会跟男人做爱?你是同性恋?」

「…是,我只喜欢男的。」

「那你会去追直男吗?」

「不会,我不会去跨越那条界线。」

「为什么不?你不觉得将直男拐弯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春,我不会为了性而性。除非那是工作,逼不得已。」

「那么,你喜欢自己的工作吗?」

牧沉默了。

「亚蓝?」

「只要客人花了钱,即使面对初次见面的客人,也要让对方立即享用自己的身体。只能拋弃自我。在工作中,就不能拥有自我…。」

「拥有自我会怎样?」

「再次从某个顶楼跳下去,大概…。」

石田春望向牧说:

「你可以选择开心快乐地拥有自我,又或着选择伤心悲观地拥有自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很抱歉,但我就是个性格阴沉黑暗的傢伙,内心快乐不起来。」

牧苦笑道。

「但你现在有我们了啊!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现在有了家人了!你不再是一个人。」

石田春说道:

「你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亚蓝了。只要你需要,石田组都在这边给你靠!」

听到这,牧不禁泪眼汪汪,用手臂遮盖眼睛说:

「谢谢你,春,你真会说话…。」

这是第一次,牧遇到了一位,可以轻而易举将内心话说出来的人。

石田亚斗,也在黑暗之中,默默听完了一切。

第叁十六章

石田组的家族会议结束。

牧重新被邀请入席,等待会议讨论后的结果。

石田嗣雄,依然安静坐在上面。

「牧先生,我们有个提议。」

家族代表开口说话。

「我们同意帮你赎身离开御晴阁,但你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

牧端正跪坐着,专心望着家族代表发言。

「你必须捨弃原来的身分,接受石田的姓氏,成为我们石田组的二少主,对石田组绝对的忠诚。如果你愿意加入石田组,接受你二少主的身分,就喝下你眼前的这杯酒。这将是你的入组仪式。」

牧望了石田嗣雄一眼,他依然端正坐在前面,没有看他。

「我明白了。」

牧伸手,拿起了酒碗,停了下来。

望着酒碗内的酒,微笑起来。

手倾斜,将酒全数洒在桌面上。

「亚蓝,你…为什么?」

旁边的石田亚斗站了起来。

牧说道:

「这就是我的答案。」

「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石田组?」

石田亚斗问道。

「没甚么原因。只是因为,我不适合。」

牧望向石田嗣雄,观察了他的眼神。

眼神透露出父亲的讚许与肯定。

「谢谢你,石田先生,让我有机会做选择。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很抱歉,晚辈先失陪了。」

牧鞠躬,起身离开了大厅。

石田亚斗从后面追过来说:

「你为什么拒绝加入石田组?如果你加入,你就不用回去御晴阁。」

牧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石田亚斗说:

「对我来说,我寧愿选择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我的性格,不适合石田组。」

石田亚斗抱着牧说:

「如果你不想打架,我们有很多兄弟,我们帮你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为什么要离开?」

「哥,既然你找到了我,我又怎么会离开?不要伤心了,我只是没有更换石田的姓氏而已。而且,你难道不能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

「我是唯一一个,出生在石田家,却又可以重新选择命运的人。我相信,父亲也是这样想的。况且,石田的姓氏,难道不会让我在外面遭遇到危险?所以,哥哥,你不要想太多,我没事。」

石田亚斗放开牧说:

「原来,你已经想了那么多。」

「哥哥,我想祭拜一下母亲,可以带我去见她吗?」

石田亚斗引领牧到一间房间。

母亲的照片被放在祭台上,还有很多其他母亲的照片。

这是牧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样子。

母亲长得非常漂亮。

牧完全传承了母亲美丽外表的基因。

如果牧跟母亲神户百合子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双胞胎姊妹…正确说,是双胞胎姊弟。

因为,牧跟母亲的长相,极其相似。

尤其,牧跟母亲,都留了一头长发。

看起来,两人之间更加的相似。

这么美丽的母亲,却在牧叁个月大时,为了送他出去,被人击毙身亡。

为了送他出去…?

母亲为了保护他,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突然,高中朋友坠楼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为了保护他,而坠楼的朋友。

母亲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生命…?

突然,脑海中一阵晕眩。

「亚蓝,你怎么了?」

「哥哥,你会不会恨我?」

「你怎么了?亚蓝?怎么突然说这些?」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们的妈妈,可能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

突然间,一阵窒息感袭来…牧,不能呼吸了。

「这不是你的错。亚蓝?」

见到牧的异样,石田亚斗上去扶住牧。

「医生!快去叫医生!」

牧倒在石田亚斗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石田组的医师赶来,替牧装上呼吸器。

「医师,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牧的随身物件,发现高剂量的精神药物。我想,这是他发病的原因。」

「那是甚么样的精神药物?」

「一般来说,这精神药物,是给那些有着严重焦虑症、忧鬱症、恐慌症以及有自杀倾向的病人使用。这些精神药物不能搭配酒精,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与后果。」

「我弟弟都这样了,那些傢伙还让他去工作吗?看我去把御晴阁的傢伙们揍一顿!」

石田亚斗愤怒的站了起来,却被牧一手拉住衣角说:

「生气与愤怒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忘记按时吃药。」

牧拿掉呼吸器说:

「麻烦你,把药给我。」

石田亚斗将牧扶起来,拿了药跟水杯给他。

「你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千万不要衝动去做傻事。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哥哥,我不想要睡醒以后却发现找不到哥哥。」

在药物的作用下,牧很快又重新陷入昏迷。

石田亚斗查看牧的随身物品。

除了药物以外,就剩下钱包与手机。

钱包里面就放些证件,没有什么钱。

石田亚斗看了牧的手机。

联络人里面,最常通话的是一位叫做前田的医师。

石田亚斗望着联络人的名字,最后决定拨号出去。

很快的,前田医师接通了电话。

「牧同学,大家都在找你但又连络不到。你又发病吗?你在哪边,我去接你。」

「你好。」

一位陌生男子传来的声音。

「你好,我是前田。请问你跟我的学生在一起吗?」

「是,我跟亚蓝在一起。」

「你是谁?」

「我是亚蓝的哥哥。」

「…牧的哥哥?你逃狱了吗?你带走牧有甚么目的?」

「不是,我是石田亚斗,是与牧有血缘关係的哥哥。」

「…现在牧在哪?我要去见他。」

「他现在正在京都。如果你要来,我可以派人来接你。」

「牧怎么了?」

「他发病了。作为牧的兄长,我有必要知道牧的病情。」

「我现在就搭车到京都,你到京都站接我。我会打牧的手机联络,掛了。」

掛断了电话,石田亚斗打开了牧的手机相簿。

大部分,都是他做男公关时,与顾客及其他男公关的合照。

继续翻着,突然见到女人的照片。

石田亚斗停了下来,望着照片上的女人。

「…妈妈?」

照片上,石田亚斗看见他的母亲,正开心的在镜头前面笑。

怎么可能…?妈妈已经死了!

石田亚斗放大照片仔细看。

照片中的女人,并不是母亲神户百合子。

而是他的弟弟亚蓝。

石田亚斗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妈,原来在你死后,你一直不曾离开过亚蓝的身边吗…?」

第叁十七章

前田医师搭乘新干线列车从东京到达京都,叁个小时后被送到石田组。

「牧的状况看起来很差…。」

坐在牧床边的前田医师问道:

「他之前有没有吃任何包含酒精的饮料或食物?」

「没有。他到我们这边,没有吃过或喝过任何东西。只有吃药时喝了一些水。」

「那他就是受到甚么严重刺激了。告诉我,之前发生甚么事?」

于是,石田亚斗将在母亲灵位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前田医师。

「所以,你说,牧的母亲为了保护他,将他送到孤儿院,最后却被人给枪杀了,是这样吗?」

石田亚斗点点头。

「…他是在自责。他觉得,让母亲死去这件事情,是他的责任。」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石田嗣雄走了进来。

石田亚斗马上站到旁边,让石田嗣雄走到床边。

「你好,我是石田嗣雄,是石田组的大当家。」

「你好,我是前田一久,是一位医生。」

石田亚斗拿了一张椅子让石田嗣雄坐下。

「听说你是御晴阁的医师?犬子在御晴阁这段时间,劳烦你的照顾了。」

「言重了,这是我医生应该做的事。」

石田嗣雄望着牧,说道:

「我并不是一位尽责的父亲。当孩子在外面吃苦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他身边帮助他。前田医师,可以请你告诉我,犬子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于是,前田医师将牧之前的失忆,到后来恢復记忆、恢復记忆的内容、寄养家庭的哥哥们对他所做的事情,法院上的证词,还有朋友为了保护他坠楼等等细节,详细说明了一遍。

「牧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告诉我,因为不忍心伤害动物,所以他决定吃素。」

前田医师说道:

「他寧愿选择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哪怕是伤害自己的人。直到最后一刻,牧砸下所有积蓄,替他的领养哥哥找来刑事律师,替他的领养哥哥打官司。」

石田亚斗回想起牧所说的话:

"对我来说,我寧愿选择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我的性格,不适合石田组。"

「做为一位父亲,我感到非常的惭愧。」

石田嗣雄说道:

「我以为只要不去找他,这孩子可以在石田组外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终究,还是我错了。如果当初更加积极努力找到这孩子,他也不用受到那么多的苦…。我是个失败的父亲…。」

原来,这就是父亲没有积极寻找弟弟下落的原因?

一直以来,石田亚斗总是在父亲面前,质疑为什么不愿意去找失踪多年的弟弟。

心中总是对父亲的漠不关心感到愤怒与生气。

原来,这才是父亲真实的心意。

"我是唯一一个,出生在石田家,却又可以重新选择命运的人。我相信,父亲也是这样想的。况且,石田的姓氏,难道不会让我在外面遭遇到危险?"

石田亚斗回想起牧之前讲的话。

亚蓝,他的弟弟,回到这个家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我想要知道…」

在旁边保持沉默的石田亚斗突然开口说:

「你们御晴阁,是不是在亚蓝生病的状况下,还让他出去工作?」

「在牧发病后,我们立即停止所有的工作。养病期间,他不用去应酬任何的客户。」

「我们是亚蓝的家人,想把他从御晴阁接出来,有甚么办法?」

「我只是御晴阁的医师,不清楚这方面的细节。铃木园长会很乐意和你们谈。」

隔天一早,牧醒来后,见到石田亚斗正趴在他的床边。

牧动了动身子,望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有些刺眼,但却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感觉。

在寒冷的冬季,温暖的阳光总是带来着希望。

「你醒了…?」

「哥,你累了就回房睡。这样趴着睡,小心闪到腰。」

「没事。你饿了吧!我帮你拿些吃的。」

石田亚斗离开了房间。

牧突然想到,忘了提醒他自己是吃素的。

算了,等一下把肉都丢回去给他就好。

牧起床,到浴室用厕所洗把脸。

想要冲澡,却没有换洗衣服。

等一下借套衣服穿吧!

从浴室出来,石田亚斗已经将食物放在桌面上了。

「来了,全素的。」

「…你怎么知道我吃素?」

「哥厉害唄!」

说完,把牧推到椅子坐好说:

「哥哥在这边陪你吃。」

牧狐疑地望着石田亚斗…

无事献殷勤,必有可疑。

「你该不会是想企图说服我,让我加入石田组吧?」

「不是、不是。你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难道你不饿吗?」

牧确实是饿了,一下子就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你还要吃吗?哥在帮你拿。」

越来越可疑了。

「哥,你是不是有甚么事情隐瞒着我?说!」

石田亚斗将牧紧抱在怀里,许久。

「你知道吗?那么多年来,我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又或着,你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现在见到你,我真的,非常的开心。」

「…当我告诉你,我不愿意加入石田组,跟你在一起。你一定很失望吧?」

「对你,我不能够自私,亚蓝。你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这个愿望,让我们帮你实现。」

「…?」

「父亲他已经去御晴阁找你们的园长了。亚蓝,留在这,你已经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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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八章

由于石田嗣雄是牧拥有血亲的家人。

铃木园长马上同意让石田嗣雄带牧离开御晴阁。

「牧在这边的工作期间,已经付清了御晴阁支付给他养母的费用。你们可以直接带牧离开,不用支付任何赎身费。」

学园助理到牧的房间,带走他的私人物品。

这件事情在宿舍内造成巨大轰动。

B组同学,都聚集在牧的房间内。

「牧为什么要离开?」

叁浦问学园助理。

佐藤望着手机,没有任何来自牧的简讯或电话。

亚蓝,发生甚么事?

难道,是森冈先生将牧赎身出去了?

「牧血亲的家人来学校把他领回去。对了,牧已经在他的新家了。」

学园助理说道:

「你们有什么纪念物,想要带给他的?」

「甚么!?女神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关开心抱着井上说:

「真是太好了!我的女神,可以回家了!他有家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佐藤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亚蓝,找到自己的家人。

终于,亚蓝,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望向右边,空着的床…

没有亚蓝的陪伴,换来的,将会是佐藤内心的寂寞。

「这是我们大家的手机号码、电子邮件,请帮忙帮我带给他。」

关将一张写满资料的纸张交给学园助理。

「这是大家出去玩时拍的合照,拿给他作纪念。」

热热闹闹围着学园助理,将箱子里的东西带出去。

佐藤望着手机。

明明,应该要觉得高兴。

但是,内在却有种失落…。

是因为牧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找到家人的消息?

还是因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拥抱着牧入睡?

突然,手机震动声传来。

"世吾,我昨天找到自己的家人了。我的爸爸今天会到学校赎身。我很想你,你还好吗?如果我不在那边,你会觉得寂寞吗?"

佐藤望着手机简讯,眼泪一滴又一滴掉了下来。

他爱着牧,但终究,他们不能够走在一起。

"我想约个时间和大家吃饭,当作最后的道别。请帮我跟大伙约个方便的时间吧!"

佐藤传讯说:

"没问题。我爱你,亚蓝。"

"我也爱你,世吾。"

佐藤擦乾眼泪,走出去找B组同学们。

由于是耶诞假期期间,并不是所有B组同学都在宿舍。

讨论的结果,决定约两天后。

「哥,两天后我想去东京跟同学们吃个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的钱不够,你可以花家里的钱。石田组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牧笑着说:

「哥,你这是要把我宠坏吗?这可不行啊!我还是有自己的钱,你不用担心。」

确定相聚的时间与地点,牧同时传简讯邀请阪本与小野。

两天后,牧包了一家火锅店的包厢,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锅。

「天气冷就应该要吃火锅!」

牧开心的说道:

「大家都在了,我们开动吧!先说好,这是荤食锅,另一个是素食锅。你们不要把肉放错锅子了啊!」

牧拉着佐藤坐在他的右边。

阪本与小野坐在一起。

叁浦坐在佐藤的旁边。

然后是关与井上坐在一起。

「可惜前田医师不能一起来。我们试着约他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可惜他有事没有办法来。」

「谢谢你们。前田医师真的对我非常的照顾,我很想念他的。」

「女神,说说你认亲的故事吧!你是怎么认亲成功的?」

大家开始热闹起来,看着大伙抢火锅里的肉片,打打闹闹的样子。

「离开了你们,真的觉得寂寞,少了互相支持打闹的朋友。」

「只要你约我们出来,我们一定会去!」

井上说道:

「我们都是朋友。即使你不在学园里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朋友!有事情需要帮忙时,我们都会帮你跟支持你。」

「牧,你还没适应你的新家吗?」

叁浦说道:

「新家肯定可以带给你更好的未来,要勇敢的往前看!我只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们兄弟!」

「记得记得,我用果汁代酒,乾杯!」

阪本跟小野,安静坐在旁边。

毕竟,对方都是B组的人,阪本跟小野都不太认识,也很难插话进来。

但阪本更注意些小细节…

牧,不时将头靠在佐藤的肩膀上,有时抱着佐藤的手臂…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佐藤是牧的男朋友。

外面有人敲门。

门打开,石田亚斗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位穿着黑衣的黑道兄弟。

石田亚斗进来以后,那两位黑衣兄弟走到了门外,关上了门。

「哥?你怎么来了?这边坐!」

牧将左侧让了个位子,朝佐藤方向挤了过去。

石田亚斗坐到牧的左侧。

「你们真的很有兄弟脸!」

井上说道:

「牧,你跟你哥哥真的长的很像!」

「是啊,确实是。第一眼看见哥哥时,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世界上有跟我长相那么相似的人。」

「我是石田亚斗,是亚蓝的亲哥哥,石田组的少主。今天大家吃饭,我请客!」

「哥,你这不是…来砸我场的啊!说好是我要出钱的。」

「你的同学在御晴阁都很照顾你,哥哥请客道谢,应该的。」

石田亚斗往牧与佐藤的方向望去。

牧抱着佐藤的手臂,在桌子底下牵着他的手。

这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还不认识大家。就从你开始吧!」

石田亚斗望着佐藤。

「我是佐藤世吾,是牧的室友。」

「也是牧的老公啦!帮你补充。」

叁浦说道。

「我呢,叫做叁浦一朗,是牧的外遇情人。」

「听你乱讲!看我不戳死你!」

牧拿起筷子朝叁浦的方向戳去,叁浦一躲哈哈大笑。

「我是关叁喜男,算是…女神多年的崇拜者。」

「你是女神多年的暗恋者,别装了。」

井上找到机会调侃了一下关。

「我是井上久司,是牧的朋友。」

目光转到了小野跟阪本。

「我是小野惠,牧在Lady Club的左右手。」

「我是阪本丞史,牧在Lady Club的左右手,以前曾经是室友。」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照顾我弟弟,乾杯!」

大家举起了酒杯,牧举起果汁的杯子,大家一起喊着:

「乾杯!」

石田亚斗确实很有劝酒的功力。

没多久,除了常常喝酒的阪本与小野,以及为了照顾牧而拒绝多喝的佐藤,其他人都倒了一片。

「哥,够了啦!你看大家都醉倒了,等一下我要怎么把他们送回去?」

「有什么关係?他们现在没有门规,让他们在旅馆住上一晚就好了。」

石田亚斗一直在注意着佐藤。

佐藤的话不多。

当牧的碗空了,佐藤马上替牧夹火锅里的菜。

有东西掉到衣服上,佐藤立即察觉,帮牧捡起衣服上的东西。

这段饭局,佐藤几乎全程都关注在牧身上。

当牧想要靠在佐藤肩膀上撒娇,佐藤就伸手抱住牧的腰,让牧可以靠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石田亚斗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饭局结束,突然门外进来一群黑衣人,将酒醉的同学们扶出去。

「旅馆我已经订好了。不用担心,我的人会负责送他们回旅馆。」

「亚蓝,你的家人是做黑道的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阪本开口说话了。

「是啊,丞史。」

阪本沉默,随后说道:

「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你,丞史。」

「弟弟,那是你的另一位情人吗?」

阪本脸红起来。

「哥,你是怎么说人家的?他是直男,是一位男公关,他喜欢女的!」

「是吗?」

阪本见到石田亚斗正在打量自己,浑身不自在,说道:

「小野,我们也走吧!亚蓝,恭喜你找到家人,我们先回去了。」

最后,只剩下佐藤、牧跟石田亚斗。

「亚蓝,这是信用卡,可以请你帮我去付帐吗?哥有点醉了,暂时不想动。」

「没问题。那还是刷我的卡吧!你们在这坐着,我等等回来。」

牧说完,离开了包厢。

「我看的出来,你很爱我弟弟。」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天可以陪他了。」

石田亚斗将一张名片,递到佐藤面前说: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石田组?」

佐藤接过名片。

「如果你加入石田组,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就有机会继续跟亚蓝在一起。如果你感兴趣,打电话给我。」

石田亚斗站起身,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说:

「我很欣赏你。你自己斟酌考虑。如果你加入,石田组会帮你支付所有的赎身费。」

敲了敲门,牧探头进来说:

「我已经付帐了,要走了吗?」

佐藤起身,将名片放进衣服口袋。

第叁十九章

石田组是京都势力相当庞大的黑道组织,仅次于神户组,排名第二。

石田嗣雄,是石田组第六代大当家,娶了神户组千金小姐神户百合子。

两家之间联姻,将两家黑道组织势力连结在一起,成为庞大又无法撼动的力量。

然而,在牧出生那年,石田组内部叛变,联合其他黑道组织围攻石田组。

牧的母亲,神户百合子,成为这次叛变的牺牲者。

原本互相交好的石田组与神户组,因而发生摩擦与嫌隙。

神户组无视石田组的内部叛乱,选择隔岸观火。

神户组原是石田组背后的一座靠山。

如今,双方关係紧张,两者之间的和平关係岌岌可危。

牧已经从客房搬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父亲为他准备的房间,也是牧的母亲神户百合子以前居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牧出生的地方。

「妈妈,在临盆生產时,就躺在那张床上。」

石田亚斗说:

「母亲死后,父亲一直保留房间,定期打扫,不曾让人入住过。」

确实,这间房间,还保留母亲生前的感觉。

打开衣橱,母亲生前穿的衣服,整齐掛在里面。

牧捧起一件连身的裙子,靠在自己的脸颊,闻闻母亲的味道。

虽然母亲已经不在这里,但牧觉得,母亲,好像一直都在。

或许是因为,这间房间,充满着母亲生前的遗跡。

「亚蓝,如果你需要甚么跟我说。我有事情,先离开了。」

石田亚斗离开了房间。

牧将放着自己私人物品的行李箱打开,开始将东西归位。

这间房间充满着母亲的记忆,牧想保留这段记忆。

东西该怎么摆?

还好,牧本来就没有太多私人物品。

牧从行李箱找出装着金项鍊的盒子,是森冈先生送他的金项鍊。

耶诞夜时,牧还纠结着对森冈先生的感情。

现在,这种感觉已然消逝。

或许,在激情下產生名为喜欢的幻觉。

这条金项鍊,带着森冈先生的心意。

牧不知道森冈先生的联系方式。

有机会,要将这条金项鍊归还。

很快的,东西整理好。

牧走进书房,书柜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书。

母亲,也喜欢阅读?

牧随手从书柜拿走一本书,坐在书桌前阅读。

牧有种感觉…母亲好像就陪在身边。

可以想像,母亲在这书房阅读的身影。

美丽,而且安静。

「百合子也很喜欢看书。」

石田嗣雄走进来说:

「亚蓝,你跟百合子真的很像。」

「…父亲,这些书,都是母亲生前阅读过的吗?」

「你母亲阅读过的书,还远远不只这些。虽然她出生在黑道世家,她的一言一行、行为举止,却一点也不像是黑道。她的笑容很温柔又善解人意,有种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亚蓝,你真的很像你母亲。」

牧拿起桌上母亲的照片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进到这房间,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有种母亲就在身边的感觉…。」

「想必是,百合子死后,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曾离开过。」

可以感受到,父亲对母亲的爱与思念。

「可以跟我讲讲更多关于你跟母亲的故事吗?父亲。」

石田嗣雄从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簿,坐到牧的旁边。

翻开相簿第一页。

「亚蓝,这个是你。这是百合子刚生下你时拍的照片。」

母亲就躺在这间房间的床上,手中抱着被布包裹着的婴儿。

父亲跟哥哥都在床的旁边,脸上都是开心与喜悦。

随后,有几张牧婴儿时期的照片。

有母亲抱着他的照片,也有父亲跟哥哥抱着他一起拍的。

也有些不认识的人抱着他拍照。

「这些人是谁?」

「他们是你母亲娘家的人,也就是神户组的大当家,你的外公与外婆。」

牧继续翻阅照片,心中浮现了疑问。

「在我出生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母亲要把我送到孤儿院?」

这些相片看起来和平而且正常,完全没有任何动乱跡象。

「这故事有点复杂。」

石田嗣雄说道:

「大家都以为,我是为了大当家的位置,抢走你的母亲百合子。」

「…父亲的意思是,母亲本来应该嫁的是别人?」

「原本,神户家将你的母亲百合子,许配给石田组的另一位前辈做联姻。」

「结果呢?」

「…结果,偶然的机缘下,我结识了你母亲,深深爱上了她。你母亲也倾心于我。你母亲在娘家说她爱我,只愿意嫁给我做联姻。结果,我娶了百合子,成为神户组的大当家。」

「所以说,我出生那年发生的暴动,跟争夺大当家位置及企图破坏联姻有关?」

「…你跟百合子,都是这次暴动的牺牲者。」

望着照片中的母亲,牧说道:

「我觉得,母亲她很勇敢。勇敢挑战命运,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是啊,你母亲,确实很勇敢,勇敢做自己。」

牧望着外公、外婆的照片问道:

「现在神户组跟石田组关係怎么样?」

「不互相侵犯,但也没有太多的交流与互动。」

「外公跟外婆现在还活着吗?」

「他们都还活着。」

「不管怎样,我也是他们遗失多年的孙子。父亲,我想去拜访神户组。」

「…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母亲想要的结果。母亲如果还活着,知道娘家跟夫家之间关係如此紧张,她会伤心的。」

「…好吧!我让亚斗陪你去。」

打开母亲的衣柜,牧一件又一件挑选着母亲的衣服。

「亚蓝,你找我?」

石田亚斗走了进来说。

「哥,我想问一下,母亲生前最喜欢穿的洋装是哪一件?」

「这个…我看看。」

石田亚斗从衣柜中选了一件洋装下来说:

「母亲很喜欢这件洋装,常常穿这件洋装出门。」

「我知道了,谢谢。」

「听大当家说,你要去拜访神户组?」

「对,连同我们母亲的思念一起去。」

牧回答道。

前往神户组的当天,牧穿上母亲百合子生前喜欢的洋装跟鞋子。

除了觉得鞋子有些小,洋装穿起来很合身。

化上女妆,参考母亲生前的照片,设计跟母亲生前一模一样的发型。

拿着母亲的照片,踏出房间的门。

从石田嗣雄跟石田亚斗的表情,可以看到他们他们的惊讶。

「今天,我将带着母亲的思念回趟娘家。哥,我们走吧!这鞋子太小,我很难走路。」

抬头挺胸,无视旁人的走到大门外面。

「你弟弟真的像极了你妈妈…连走路的姿态都像。」

石田嗣雄说道。

「我想,妈妈就活在亚蓝的灵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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