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校园周边总是围绕着几分的慵懒的气息,还记得每天下午的第一节课永远都是睡觉人数最多的一节课。
每次上这节课的老师都很头疼,更气人的不过是每学期都排到这个时间段里两个人在操场上手牵着手,一圈又一圈地散步,回忆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涛。
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舍不得再离开。
南晴洛指了指体操台:“你看那里,我记得每次领奖的时候,那里永远都会有你的身影,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该是闪耀的。”
季彦川看向她:“是吗?那时候我上去都没有想这么多,就想着领个奖、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下台,走个流程而已。”
南晴洛嫌弃道:“瞧瞧,一看就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好学生,上个体操台都轻车熟路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像你这样优秀?”
这就是典型的“邻居家的孩子。”
“比如你?”季彦川反问。
南晴洛:“当然不包含我,从小到大我的奖状也挺多的,不过……上了高中之后,确实得到的奖状少了不少,但是也站上去过。”
季彦川打趣道:“还行,没说是因为我转学才抢了你的名额。”
“我刚刚确实想这么说来着。”
南晴洛:“你说如果他们当初知道我们可以在一起这么久,还会管咱们两个谈恋爱吗。”
季彦川点头:“会,
如果我们太过放肆,绝对会成为他们杀鸡儆猴的那两只鸡。”
“你会不会形容啊,说杀一儆百不好吗?哦不对,是杀二儆百。”南晴洛即使纠正他,成语用的奇奇怪怪,还特意强调了“鸡”这种动物。
南晴洛有些感慨:“还是现在好,再也没有主任在操场上假装溜达实际在抓情侣了。”
季彦川笑:“你这个记得倒是挺清楚。”
南晴洛靠在体操台前,感受着阳光:“那是当然,有一次要不是咱俩发现了他就废了,不过不知道那个主任现在怎么样了。”
季彦川:“升职了,现在好像是在教务处当主任。”
“你怎么什么都这么清楚啊?”
“听陈老师提过。”
南晴洛走到草坪上,盘腿坐了下来。
她记得那天拍毕业相册的时候就是个大晴天,不过天气要比现在热的多。
那一节课是高三下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南晴洛回头仰视看他:“那天咱们两个是不是也拍照片了?”
“是。”季彦川走到她的面前,为她遮挡阳光,“不过最后选照片的时候,由于咱们两个是单独照的,被pass下来了。”
“真的是!过分!”南晴洛想起来这件事了,真的就好生气,校长、主任他们临近毕业也不肯松口气,必须要求照片里不得单独出现一男一女的情况。
那天好不容易拜托摄像师拍了他们两个人呢照片,结果发下来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还是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他们两个才知道因为人数问题被放弃了。
“想再拍一次吗?”季彦川询问。
“嗯?”
“我说,你想再拍一次吗?这一次,这张照片会永远的保存在我们的手里。”
南晴洛脸上洋溢着笑容:“好啊。”
这一次,就当作来弥补当初的遗憾吧。
为了有一点当初毕业照的样子,季彦川特意去门卫找了一个保安来帮忙拍。
校服是来不及找了,但他拍还是可以的。
照片中,男生和女生都笑得似若当年,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站在一起,旁人眼中他们就是俊男靓女、天生一对。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声,绝配。
两个人婚礼被举行在第二年五月二十一日那天,来的有些晚,不过这次也比较仓促。
两方的家长早就撮合二人赶紧办婚礼,奈何两个人的工作非常忙,一直倒不出多余的时间来筹备婚礼,他们两个人也一直秉持着“要办就办最好的”这个观念。
其实这一年的五月二十一日也并不在两个人的计划中。
只不过,发生了一些意外的小前提。
两周前,南晴洛异常地嗜睡,吃东西也特别挑剔,天天没精打采的,季彦川放心不过就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被得到的消息吓了一跳。
南晴洛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为此南晴洛回家后哭了好久:“呜呜呜,这我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就有了呢……”
她月经周期一向不准,所以过了日子她也觉得很平常,压根没往怀孕这方面想。
这个消息是真的吓到她了。
季彦川手忙脚乱地哄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一个孕妇。
因为他把握不住这个没做好准备的点。
怕说多错多。
其实南晴洛也并非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只是害怕生完孩子后身材会走样,一时间的情绪崩溃而已。
这种情绪也就维持了一个晚上。
她就开始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了。
想想也蛮有趣的,神话中有女娲造人,如今她也可以了,就肚子这么点的小地方就可以孕育出一个生命来。
她是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但是谁没有第一次,她也可以努力地去学习做一个准妈妈。
一切就像当初说的那样,顺其自然。
婚礼时间再拖,穿婚纱就不好看了,两个人只好匆匆忙忙地开始准备婚礼,又怕南晴洛累着,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季彦川一手操办的,不懂的地方就百度或者问他爸妈。
方鲵雅看着她还未隆起的肚子:“你说你刚结婚几个月就有了,以后啊,你的生活就会被牵制住了。”
南晴洛摸了摸肚子,说实话,除了那天得知怀孕后的不自然,其他的倒也还好,生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肚子再大一大,走动就不方便了吧。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相信我可以做到事业和家庭都兼顾的,况且家里不是还有季彦川吗?”
“你这是摊到了一个好老公,要是再换一个男的,说不定就直接让你当家庭主妇了。”
“他敢?!”南晴洛嘟嘴,如果季彦川要是这样,她绝对一脚就把他踹开。
就凭她的家世,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可以。
才不要去受那些委
屈。
方鲵雅戏精上身,拉着她的手,抹了几把泪:“洛洛,我这就要失去你了,等会儿,你就成为了别人的新娘,啊,我的心好痛。”
南晴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一说一,我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了,你这个不舍的情绪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一点?”
“哪有?”方鲵雅继续,“去年,你们只是领了证,你要知道一点,婚礼才是重要的,不喜欢婚礼的繁琐那可以简化但是不可以没有婚礼,生活中时时刻刻都需要些仪式感。”
南晴洛笑了笑:“是是是,你说得对。”
直到南安将她的手交给季彦川的时候,她才明白仪式感的意义。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要离开那个家了。
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
明明都在一个城市,明明随时都可以开车过去,但是心里面就是空落落的。
剩余的流程和正常的婚礼一样。
宣誓,交换戒指,亲吻对方,下桌敬酒。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差错出现。
她看得出来爷爷很开心,和亲戚朋友在那里聊的合不拢嘴,估计又是有人夸他后半辈子有这样一个出息的孙女幸福呢。
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是神圣的,也是幸福的。
折腾了一天,南晴洛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真的是太累了,这一天。”
她光是陪笑就是好久,现在的她都快忘了不笑什么样子了。
啧,腮帮子疼。
季彦川把空调温度调低:“去洗个澡吧,然后好舒舒服服的睡觉。”
“不要嘛。”南晴洛撒娇,“我太累了,我今晚要是不洗澡,你是不是就嫌弃我?”
“没有。”
“你就有!”南晴洛说,“不许反驳!”
季彦川笑:“是,我有。”
南晴洛一脸“我就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害怕你嫌弃我的,万一你不要我了呢?我还是乖乖地去洗澡吧,争取不遭到你的嫌弃。”
季彦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洗个澡都得给自己找个不得不的理由。
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现在都能想到,几个月之后,他就要带两个小孩子了。
季彦川洗完澡后,南晴洛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感受到另一侧被褥的塌陷,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身,抱住他。
微微睁开眼睛,问:“川川,你知道吗,我那天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不是因为不想要这个孩子才哭的,我只是害怕自己变丑然后你不爱我了,去找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季彦川轻笑:“怎么会?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都是不可替代的。”
他看得出来,南晴洛对这个小生命的期待。
他也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季彦川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洛洛,以后就像今天这样,想说什么就跟我说什么,不用顾忌担心什么,好吗?”
“嗯,好。”
“赶快睡吧,都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