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我装上鲜艳的翅膀,出没于群蝶飞舞的时间。
像她们一样在花与蜜驻足,并相信自己真实地处于其中。
直到看见火光」
两名刚入学的小大一和研究所学姐之间的华丽色色大冒险。
推开那扇门之后,出现的会是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呢?
※双女主单男主。
NPHSMBGBL校园H
Chapter1
这是个不再需要真实的时代。
当第一个交友软件诞生之后,当近乎全世界都进入智能型手机之后,当交友软件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之后──有谁能够在仅仅五秒钟的左滑右滑之中去理解荧幕的另一端是个怎样的人呢?
于是,「我们」开始填塞那些信息。
出生的日期、喜欢的电影、喜欢的音乐类型、最近看的一本书;猫派还是狗派、拉面或是卤肉饭;平时的休闲是什么?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好像当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填满之后,轻松地按下一个按钮之后就能找到能够相随一辈子的人一样。
那当然不可能。
于是交友软件的最佳伙伴出现了——社群网站。
你能够写出更多的「关于我」了,甚至可以花上数天数月的时间去塑造出一个不同于现实的「关于我」。靠文字和图片堆积出一个虚假的人物设定从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这个大家都喊着需要美丽灵魂,实则只要满足肉体欲望的年代。
当我们把在那之上的所有装饰全部抹去之后,不过就是最纯粹的三句话:
看我。
抱我。
干我。
──但我们必须学会换句话说,或者换很多句话去说。
尽管存在为数不少认真使用社群网站的笨蛋,尽管这些笨蛋才能给张以蝶的心灵带来真正的和平喜乐,但她偏偏是个乐于在网络上「狩猎」的坏家伙。
既然称之为「狩猎」,那必然存在着目标──张以蝶对那些认真经营现实人生和网络人生的正经笨蛋不感兴趣,她知道文字是有重量的,她只想要用最轻挑的方式去解决这最下流的欲求。
她从不讳言自己是个性格恶劣的人,既然要狩猎,那出征的目标总该好好挑拣一番才能获得足够的乐趣。
而台湾男人总是简单的。
无论对方经过多少包装,字里行间总是会透露出更多的讯息,多到足以清楚描绘这个推特使用者的真实轮廓。
这个晚上她要做的事情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事实上,她已经把所有的前置作业如约完成,提早十五分钟来到和对方相约的饭店,简单巡过一圈确认设施和房间没问题之后便坐回床边。
和一个无趣而又没有任何魅力的人做爱并不是最糟糕的一件事。
尽管动机可议,但上了床之后张以蝶还是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扮演对方希望看到的角色。而当两具肉体赤裸着纠缠在一起之后只要别被弄伤或是生命有威胁一切都不算什么,如果对方表现优异那非常好──这是台有温度的炮机;如果对方和网络上声称的相去甚远那也无所谓──对性格恶劣的张以蝶来说那或许更契合她预想的情况,身经百战的她非常清楚该怎么应对小鸡鸡、早泄仔、硬不起来等等脱光衣服后才发生的突发状况。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令人焦躁。
特别对热爱复习、存在着信息焦虑的她来说更是如此。
她只是想要翻开手机和对方进行最后的行程确认,却下意识地打开推特翻看起本日目标的账号。
「这家伙……真的很极品啊。」张以蝶看着发出亮光的荧幕,轻轻叹了口气。「哪个文学家会写出这种不知所谓的字句呢?哪个科学家会在基本的叙述中完全不存在逻辑呢?哪个艺术家会拍出这种构图直接写上『人家的奶子很大吧』这种照片呢──欸稍等,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他胸部真的很大……还好,以他的行文逻辑的话老娘这样应该算是具备畜牧学家的尺寸。」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滑动对方的账号,一边描绘出对方更深层的轮廓一边在脑袋里复习起这次的攻略顺序。
即使这只是一次例行性的狩猎,但这年代无论是飞机杯还是按摩棒都有各种参数精雕细琢了,真人怎么能够输给冰冷的塑胶道具呢?约都约出来了,总是要想办法让对方跟自己都有好好爽到吧?这是一个狩猎者的基本道德素养。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张以蝶走向化妆台。
当她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的那瞬间,她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那是日本摔角选手武藤敬司的入场曲,Hold ? Out。
「从现在开始,妳不是张以蝶。」伴随着激昂密集的鼓点,她说。
「妳是个肤浅的、为男人的大奶而春情涌动,忍不住私讯对方的傻妹。他会相信妳涉世未深、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他会用那愚蠢的蛮力和不知所谓的言语羞辱让妳知道他非常地『Dom』、非常地『Top』……而妳要做的,就是笨拙却又带上一丝好奇和热情的口交,在适当的时机不小心将『想要深一点』、『屁屁想被打』这些关键信息透漏出去,塑造出鸡鸡友善环境……」
当她几乎结束这段喃喃自语,当音乐逐渐淡出直到彻底安静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望向没有跳出任何通知的手机,再次打了个叉。
她调整自己的笑容,在打开房门之前默默补上一句──
必要的时候,假装高潮。
以蝶是个好孩子,以蝶很努力。
然而就在对方宣称自己「懂一点绳子」,却连单柱缚都没做好,让她轻松挣脱的那瞬间──
师承神威大人多年的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绳手之耻」。
他愣住了。
她后悔了──
她受过严格的台湾绳缚训练,所有动作都自信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完成,当下脑袋虽然不知所措,可久经训练的绳艺却在这时刻爆发出来!只见张以蝶轻喝一声,一手捏住绳头,一手捏住无名肉棒的乳头,顿时各样技艺翻飞,便止顷刻,大胸部葛格便已成肉粽。
「我为什么要绑他呢?」
「我又为什么要突然用卫斯理武侠体呢?」
张以蝶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用脚玩弄起对方的肉棒。
──而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就让对方过度惊吓而软掉的阴茎再次硬挺。
「……喔?原来多才多艺的勃学家是这个意思啊。」张以蝶没有停下动作,她将动作轻轻放缓,用脚趾轻撩。
根据友善多元尊重包容准则,张以蝶并不认为对方现在的反应「不合时宜」,只是她仍旧有些失望──在推特那种环境下,用大量文字读出来的性格轮廓果然不会骗人啊。
虽然有点遗憾今天晚上不能够好好扮演好一只小母狗了,但或许这样的突发意外也不错?
「事出突然,现在来检讨一下您今天的表现吧。」她熟练地操弄着,「我其实挺喜欢学历羞辱的,但是这可能有点使用前提:你的对话逻辑必须足够清楚──清楚到让我愿意忽视你的愚蠢。不然就很象是对教育体制的无力控诉,如果你能解决这问题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呢。」
张以蝶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对方揽进自己的怀里,这让她的脚更方便移动,同时从嘴里诉说的话语也更精准地传达过去。
「我知道你们喜欢以母狗为基础加上许多词汇,但是欠肏的母狗这句前提是我表现出『我欠肏』而不是我『欠你肏』,语言学家应该能够理解这个逻辑?另外我需要真挚地建议您一件事,母狗母狗不要脸地喊,这样会让你很象是神奇宝贝,可能是今年新推出的母狗兽之类的……」
「你买过爱心笔吗?你有资助过穷学生完成梦想吗──那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对应这种纠缠烂打的复读机要做的事情就是忽略,而不是停下你的脚步。」
大胸部葛格射精了,在保险套内放肆而充满着丑态的喷发。
可正如张以蝶所说,她根本没有想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让我教你。
她说。
──你知道你硬了吗?你知道你的废物鸡鸡是在射精之后几乎没有软掉持续保持着现在这个硬度吗?你知道现在的兴奋度比你刚刚喊着母狗打我屁股时还要明显吗?
──刚刚不是想要偷偷录像偷偷拍照吗?你真该看看现在手机里的自己,如果你喜欢贱货骚货的话,那从今以后你只要把自己绑起来就可以解决一整天的性欲了。
──我是不太介意被人知道我现实中有多淫荡啦,那你有想过让那些盲从你的高中生妹妹们看到你现在连射精都无法控制无法忍耐的丑态吗?现在的射精频率跟强度是不是完全让你大脑一片空白了啊?
──你还需要我花多少字来羞辱你呢?这章已经要三千字了呢……啊又射了,已经射到极限,只能持续喷出这种丢人的东西了吧?真是个乖孩子。
张以蝶一言不发地看着被榨干净的大胸部葛格狼狈出逃──多亏她的提醒,对方才在离开前好好戴上口罩。
「是不是应该偷偷战一下学历呢?还是要告诉他其实他的推特可以看出内核的仇女及自卑呢……明明爽的是对方,可是搞成这样总觉得是我不对……」
然后她突然象是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发送讯息。
──回去把你的自我介绍改掉,以后说自己是Switch吧,这比较符合你的情况,啾咪。_
虽然身体有点空虚,但此刻的张以蝶心灵是富足的。
只差一根菸,一切就彻底圆满。
因为现行法条,又因为让角色的登场有个合理性,于是张以蝶顺理成章地拿出了加热电子菸。
就在她音乐准备好,装置也充好电,即将准备放松的那瞬间,电话响了。
她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有些厌恶的表情,却没有犹豫将电话接起。
「找我对社课内容?你不是一直强调自己脑袋里有无限的稿子可以直接掏出来说吗,干嘛还要对稿?当天直接掏出来啊大作家。」
「你是不是想要假借对稿内容其实是想要在对完稿之后趁乱发情搞我?今天虽然很累但是我已经……好啦,我知道菸弹都是你帮我弄的,你现在就开始吧我在听,离退房还有一小时。」
她一边抽着没有异味不会造成周边环境困扰的加热电子菸,一边频频点头,偶尔还能指出对方哪段有什么问题,可能需要仔细写成文字整理──毕竟她很清楚电话对面那个人现在真的就只是拿着二十个字不到的大纲在讲课。
「……知道了啦!会去会去,会帮你保底!」
挂上电话,赤裸的她将自己砸进柔软的床内。
她看着手中的两副加热电子菸装置,一边触摸着、一边思考有没有人拿这个东西「玩过」,一边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太对劲,终究还是扔到一旁。
被那个人提醒后她才想到自己错过了今年的社团迎新──或许错过的不只是和朋友们久违的相聚,还有今年的全新货源们。
……这次,就用温柔的学姐登场吧?
啊,我回来惹。
其实本来只想打这几个字就发文的,但毕竟是第一章还是想要先强调一件事:这本书理论上不会有便当,大家可以安心服用。
(之所以说理论上不会有便当是因为《骤雨》那时候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写便当分支结局……)
这次主线之一是在大学社团还有各种线下实体聚会活动穿梭冒险,主角有三位,整部应该都会是这种智障智障的搞笑吐槽为主。
……昨天小说明明写得很顺但在闲聊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卡,果然是近乡情怯?
0002 Chapter2
Chapter2
进入大学之后,你就自由了。
──但连子霆丝毫不在乎这份自由。
在他短短的十八年人生当中,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身为资优生的他,考上第一高中是理所当然的;身穿驼色制服时仍旧取得不俗成绩的他,放弃合大酱料,选择资工系也是理所当然的──比起冰冷的大体,他更喜欢没有任何感情,只讲求逻辑合理性的程序界面。
他把自己活成最精密的机械。
每天的时间利用都精准到以分钟作为单位,每天的休闲娱乐从不过度摄取。他的冰冷偶尔也会让父母感到些许不安,可同时却又因为儿子的表现而感到放心。
沉默的连子霆每一次考试之后交上的成绩单,就象是句结语──
我的表现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呢?
没有人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养孩子,连子霆的爸妈更是如此。
他看书,他考试,他追番,他写程序,他玩手游,他看Vtuber。
他以为这样子的人生不会有任何变化,接下来四年他会如同征服第一高中一样在合大书卷拿到手软,一边用自己能够支配的金钱课金、一边翻译上字幕传教,三年后再看想要继续往上挑战学位或是直接投入职场。
平淡、无趣。
说不上特别开心,但却能够润滑他冰冷的心,让这台机器继续运转。
──直到某天在烤肉的他碰上了一个未曾有所认知的词汇为止。
BDSM。
那象是有着别样的魔力一样,光是看着这四个字就让荧幕前正在翻译对时间轴的他吞咽起了自己的口水,然后下意识地,他打开了搜寻界面。
越是精准的仪器,出错的时候就会造成越严重的偏差。
──又或者对连子霆来说,那反而是将自己重新调校回正确的时间上。
尽管外文程度相当优秀,但人在搜寻「关键字」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使用惯用的文字,毕竟我们所踩踏、站立之上的,就是这块岛屿。
他查着、查着,就象是推开新世界的大门之后便直坠深渊一样,明明是傍晚时分打开的计算机,却直到天亮鸟鸣他才喘着粗气,直直盯着荧幕上那宣告本书已完结的字眼无法言语。
「我到底……看了什么?」
那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这东西的本质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连子霆就算再怎么冰冷,他也知道自己是个青春期的少年,有着青春期独有的烦恼。他在这之前虽然中了因果律武器导致没有接触过BDSM,却也知道这个世代的网络能做些什么,片片或是本子的搜寻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现在他的心情,就如同看了日本情色漫画作家枫牙老师作品之后的感想一样──我不是来尻尻的吗?为什么看到最后我哭了?
他搞不懂。
于是他点开作者的下一部作品,试图搞到懂为止。
最后身心交瘁的他放弃挣扎,让自己介于懂与不懂之间,用最后的一丝力量注册了推特脸书,关注了作者的账号──当他再一次被一堆拍得很烂的食物照片洗版之后,他决定停止这次的观测。
在昏睡之前,他所记得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那间炸鸡汉堡店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第二,写书的那位正在准备一堂社课。
──合大BDSM社。
进入大学之后,妳就自由了。
──但林桐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自由的空气。
对有些人来说,生活在世界上的每分每秒都是增添一份痛苦,而社会粗暴地把这份痛苦以三个字概括──忧郁症。
但对当事人而言,那却是无论耗费多少个字句都无法拼凑成完整段落的状态。
阅读通常意味着早慧、意味着成熟──可是不会有人告诉你,当你和同龄人看待世界的视角彻底不同之后你会有多难融入名为「学校」或者「班级」的群体。
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尽管高中升学已经用基测滤了一次,但怎么可能单纯靠五项科目就将人分门别类呢?隔壁的同学入学时和我的分数差不多,但为什么大家谈论的话题我都无法理解呢?我必须配合她们、配合这个班级、配合这间学校,做出我「应该」呈现的模样吗?
迟到、旷课、病假。
──如果出示同等学力证明就可以拥有踏入大学考场的资格,那这三年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开始读诗,读的是叶青。
她开始听歌,听的是大象体操。
青春期的少女散发的永远不会是汗臭,但若要说那是为赋新词而强说的愁倒也未必──这世界上最该做也最不该做的,就是名为自我认知自我挖掘的痛楚,当你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而存在之后,你的人生就势必得和哲学与忧郁长伴。
她只能放声大叫──在网络上。
林桐不停地、反覆努力着,只为了多麻痺自己一天,多撑过一天。
和男性不同的是,女性的生理和心理总是跟着一起成熟的。那份和年纪不相衬的灵魂总是赤裸着悬空飘荡,象是在提醒她无论如何都存在着「最轻松」的解法。
我的欲望,和我的痛苦如果维持均衡的等速前进──
那么就算有些丑陋,也无所谓吧?第一次,磨蹭枕头。
第一次,在浴室里用莲蓬头自慰。
第一次,在网络上用那些关键字试探。
第一次,摸索出更多会让身体感到愉快的部位。
第一次,接起陌生人的电话。
第一次,让那四个字进入自己的生命当中──
BDSM。
疼痛是真实的,性的兴奋同时也是。
她没有希望能够被谁了解,她也在这过程当中因为偶尔的试探而被吓回被窝之中,但无论如何她总是跌跌撞撞地活过新的一天──这份努力让她没有错过最后的大考,进入了合大历史系。
大学的筛子依旧没有将她的特异过滤出来。
她是孤单的,却又不是孤单的。
她知道那是错置的移情,却无法阻止泪水的滑落。
她的手指滑过几乎素白如雪的装帧,打开没留下任何字迹的空白页。
她有些笨拙地,打开自己的手帐,在星期三的那天标上了记号──
BDSM情色文学创作讲座。
张以蝶是自由的。
你知道这世上她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吗?就是不自由的人,或是家畜——
所以无论背后有多少故事,她都必须是自由的。
她必须是。
把墙外的他们驱逐的话,真的就能获得自由吗?
0003 Chapter3
Chapter3
「我认为文字是一项具有独特魅力的载体──它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粗糙,相比镜头、图画,文字能做到的东西是非常非常少的,它只能够反应作者的能力,没办法透过镜头语言去叙述更多的东西,没办法一口气让观众在『这一秒』看到方方面面的细节。
但文字和绘画一样,又是人类想象力的最基本体现。
当你要『打字』或是『写字』的时候,势必会将意图输出的内容先行放进脑袋里开始过滤杂质,于是你敲下了键盘,于是你写出了一行句子,于是你写出了一段文字。这与文章长度无关,也与文字的质量水平无关,这种整理本身就是一种和自己『对话』的过程,而在对话的途中你势必会对自己理解得更深更深──」
戴着单边细框眼镜、除了身高之外一无是处的中年油腻肥宅象是提前把稿子背好一样在讲桌前侃侃而谈,除了正经的讲课内容之外还弄了几张笑点有些刻意,效果却意外不错的投影片穿插其中,让过于严肃的内容被欢笑声冲淡了不少。
「……总之,遵循『时间、地点、项目』的话,你只要代入人物的个性还有动作动机就可以完成一段最简短的创作,这需要的不是什么奇想天开的想象力,而是观察力,能够将你脑袋里的信息整理过后输出成文字,就代表你拥有策画一场play的能力。」
一个大段落结束,他看了一眼时间心中稍微估算现在休息十分钟正好,便再次开口说道:「休息一下来玩个小游戏吧,大家可以自由投稿,依照刚刚说的时间地点项目写下三个关键字,下节课开始我会把这三个字扩充成一篇简单的小短文……」
但张以蝶却在这时候举起手来。
讲桌前站着的那位有些无奈,可看到她那贼贼的笑脸,又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这位同学请说。」
「段考前、总图厕所、全裸放置。」
他听到这个瞬间就觉得不对,但连一个「等」字没吐出口张以蝶又一连串地开始了表演。
「学期结束前、椰林大道、遛狗。」
「某个聚会、众人面前、强制高潮。」
「夜晚,某座山,看夜景顺便放尿……」
他越听越不妙,先是喊了两声「以蝶以蝶」,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停下笑容的意思,反而是眼睛微微瞇了起来,明显就是要闹事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张同学,现在是下课时间,剧透狗不得好死。」
「怎么不以蝶以蝶了呢大作家,刚刚在讲桌前不是很能说吗?」张以蝶就象是个标准的迷人反派一样,笑得又坏又贼,却让课堂中的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往她那边集中。
「别闹了,这边大多都是妳学弟妹,快放人家去上厕所。」他无奈说道。
张以蝶就只是讨厌他那总是从容不迫的样子,虽然现在调皮等等可能会被抓去打屁股,不过这不是很有趣吗?当然,她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暴雷一时爽全家火葬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老师,我也想要现在就上交作业。」但另一个突兀的声音却在这时候插了进来。「晚上,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在四楼那个开放的阳台上,露出。」
这插话有些突然,但内容却让张以蝶和今天的讲师眼神为之一亮。
──这正是他们之前对稿的时候想要举个例子时提出来的内容,甚至讲师今天在讲课之前还特别跑了一趟仔细侦查。
「现在是自由时间,大家想要上厕所或走动的话可以先去没关系,我们十分后继续。」说完这句话后他转向那男生,满是鼓励。「能说得详细一点吗?」
「没问题。」自愿举手的连子霆口气冰冷不带一丝胆怯,开始他的表演。
「阳台在四楼,入夜之后管院第二大楼虽然还有零星的社团在活动,但大家的行动本身就会契合钟声,而进修部的人全都集中在一楼上课,他们没有上楼的动机。」连子霆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同样是入夜之后,虽然零星的教室还有光源,但处于大楼正中间的花园露台却因为在四楼的缘故不会被任何视线注意到……」
「──而且那边又有矮墙可以往外看,又有长椅能做,实际上又可以藉着月色在最近的距离下兼顾露出癖还有视奸癖,对吗?」这次换张以蝶出声打断。
本来侃侃而谈的连子霆似乎是没意料到这个状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啊下课了下课了,刚刚发言那位你要不要陪我去尿尿?」
似乎是察觉到张以蝶的不怀好意,本日讲师准确地翻开了名为上厕所的魔法卡,眼神示意朝着门口点点头便直接往外走,连子霆虽然感到有些无措,却也就这么跟了上去。
虽然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尿意,但男生这种奇妙的生物如果相约在厕所的话似乎总是能尿出些什么,一通稀哩哗啦之后讲师冲了水,一边洗手一边对还站在小便斗前的连子霆说话。
「第一次来的新生?记得迎新的时候好像没看过你……刚刚说话那女人是你们的大学姐,兴趣是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无知少年,没有恶意可是你如果继续接话她可能就会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是不是昨天才用这个场景尻过枪』、『学姐等等就陪你在那边实践好吗』之类的流氓话……你别太在意。」
「不过刚刚那段真的挺有趣的,下课后有时间我们再来仔细聊聊?我先回去教室了。」
他想着真巧真巧离开厕所,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炽热的眼神。
「最后一段我就不引自己的讲稿偷字数了,谢谢大家今天的参与,如果觉得讲座还算有趣的话回家记得看看我的小说啊。不知道选哪本的话就参照的原则:喜欢日本京都的萝莉控选《京之雪》、喜欢情绪比较激烈的看《如繁花一样洒落》、现在就突然想要唱校歌的直接去看《无止尽的骤雨》、喜欢比较真实的格雷可以考虑《盛夏》,喜欢『百合』的千万不能错过《野火》……」
蓝冷菸一下课,所有熟识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蓝冷菸,你又趁着新书开坑的时候偷打广告了!」他不回答,对社长说,「这两本书我就捐给合大了。」他们又故意地高声嚷道:「你一定是在清库存吧!」
蓝冷菸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汚人清白……」「什么清白?我之前在场次亲眼看见你守了整天的台,就只有一个买下了书!」蓝冷菸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跑场次不为卖……卖书!营销的事,能用买卖概括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这是BDSM小说的天然缺陷」,什么「情色必将再次起飞」之类,引得衆人都鬨笑起来:课堂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然,这是来自张以蝶的即兴吐槽。
下课之后直接散场的人也有,但社团成员总要留下来收拾桌椅,讲师和大家也是唱过日K聊过天的交情,这时候更不可能拿完钱就拍拍屁股走人,大家一边收拾一边聊些趣闻,也不急着关灯赶人。
趁着张以蝶和讲师当前话题似乎告一段落的时候,连子霆瞧准时机,平复好自己紧张的心情,手上拿着两本书便开了口:「冷菸老师……」
「这不是刚刚那个同学吗,有什么事?不过别叫我老师……」
「──你可以称呼他大人。」张以蝶在一旁欠揍地再次插嘴。「好的,冷菸大人……」
讲师摇摇头,该怎么被称呼这件事实在太过尴尬怎么喊都不对,趁这时候看到连子霆手上拿着两本熟悉的书,便指着那两本,笑着开口:「你是来找我签名的吗?谢谢了啊,除了笔名之外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连子霆内心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轻轻摇头,表示签在空白书页即可。
他看着讲师动笔,一边又思考起签完名后该怎么开启话题,多聊点什么──
但张以蝶再次盯上了他。
「学弟,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不是社员,之前几次社课也没看到你。」虽然她开学至今也只来了这么一场,但从其他人的互动中多少能够看出这个冷冰冰的小帅哥是初次登场。「你是为了这家伙来的?你喜欢他的书?」
连子霆内心再一次地以不同方式激动起来──因为成长经历所致,他几乎没有和女生讲过话,更不用说张以蝶这种漂亮的女生了。更糟糕的是虽然早以入秋,台北的秋老虎却肆虐依旧,学姐那饱满的胸部和翘臀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让他以居高临下之姿将一切数据映入眼帘……
「──能够说一下特别喜欢这家伙哪本书哪一段呢?」
周围的社员看到恶名昭彰的张以蝶又在调戏初见的弟弟本来想要上来解围,谁知道下一刻连子霆丝毫没有犹豫,推了推眼镜立刻默背一段。
「本来在下方舔弄着我的后门的凉花似乎是瞬间感应到了什么,立刻切换了位子和西园寺京子争食了起来──这是今晚的第一发。
面前的两头美人犬争先恐后,伸出舌头仔细舔舐着肉棒的每一寸,象是连一滴的精液都不愿意浪费一样……」
「语出《京之雪》,第十一章。」
当一个玩笑被认真回应之后总是会造成瞬间的冷场,可张以蝶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对方能当场做出这个解一样,继续追问:「还有呢?」
连子霆也毫不怯场,再次开口──
「那是泳衣吗?那应该只是两片布料吧?
那真的是泳衣吗?丁字裤的下身绑带太细了吧?而且为什么布料遮挡得如此极限?为什么布料的材质会是这种邪恶的透明?是自己近视加深所以看错了吗?学姐的形状完全露出来贴紧布料了啊!
那个上半身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剪裁还有透明度还有露出度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妳的背很美我知道妳的胸型很漂亮,但是完全曝光了啊!那件泳衣的透明度让妳的乳头和乳晕一起曝光了啊!」
如果说前一段只是平铺直叙的背诵的话,这段就真的让人惊讶了。他不只是默背,甚至连标点的情绪都在字里行间中努力呈现,问句和惊叹号的上下起伏几乎是完美的演出。
「《野火》,第十五章,被作者大人戏称为泳装回。」连子霆再次推了推冷静,虽然神情依旧冰冷,却隐约能够看出一丝得色。
虽然很习惯但不要叫我大人啊!张以蝶你没事不要这样调戏小弟弟啊!怎么办,我现在签完名在等字迹干掉的这段时间该怎么办?我应该顺从本能吐槽底迪喜欢的就是大奶吗?你喜欢的就是大奶对吧?你喜欢到默背这程度是怎样?我前段时间做的片片推荐专题你是不是只要看到大奶女优的时候就特别兴奋──
但他孬,只好继续吹干字迹。
幸好很快就有另一个人来拯救他。
──是一位在讲课途中即使大家都戴着口罩听课,却依旧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女。
原因无他,姑且不论口罩没遮掩的部位都能看出那份清净秀丽,对方那初音绿的发色、两颗小幽灵的头饰、看似浮夸却因为她的身段而显得优雅别致的黑白束腰萝莉塔洋装实在是太难让人不注意到了。
讲师还没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少女便将两本书往前一递,接着略显稚嫩却清楚无比的声音透口罩而出──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的痛苦。
生而为人总该有些追求,或许是物质上的享受,或许是精神上的升华,但我却知道那不是我所想要的……」
虽然因为记忆太过久远导致当事人一时之间还没有想起来,但随着第一句结束他就察觉到不对,刚刚小男生那段社会性死亡的是谁还不一定,现在这边如果唸下去真的就要出大事了!
「要签名对吧,交给我。」他连忙抢过书打断对方的咏唱施法。
旁观的张以蝶看着新登场的学妹,内心再一次笑开了花──虽然今年社团的新生都很有趣,但今天又额外冒出两个极品啊!
她一边盘算着该怎么进行,一边踹了无良讲师一脚说道:「喂,这个月飞各日你来不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吐槽张以蝶打错字了,但想到这间学校都变成合大了,有些版权上的顾虑或许也是正常的,于是轻轻摇头说道:「不去。」
「不去在家干嘛?夏特买了多少游戏你又破了几款?这个月TSUM的活动你早就跑完了吧?守望传说那时候也不需要打公会讨伐战吧?难道你会在周末的时候写稿?别傻了,你现在还欠了多少篇食记多少篇姪子日记你自己数数?」
他刚想反驳,但抬起头却看到张以蝶的眼神象是在警告他什么,经过一秒钟的眼神交换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
明明刚刚应该要吐槽那个合大露西娅选这段有点危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将书各自递回给少年少女之后便落荒而逃──继续待在这边的话不知道张以蝶还会再吐出什么八卦,这对作者而言太恐怖了。
张以蝶换了个姿势,离开之前倚靠的桌子
她看了一眼连子霆,看了一眼林桐。
「你们好,我是上上任社长,硕士班的张以蝶。」
她奇葩地伸出双手示意两人握手,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
0004 Chapter4
Chatper4
推开门,张以蝶带着连子霆和林桐三个人一起撞入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飞各日堪称圈子内的新手村。虽然藏龙卧虎,有单纯来这里社交放松的,也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趁机下手的猎人,但因为只需要在适当的时间点到来并缴交入场费就能进场,这样的低门槛就成了参与线下实体活动聚会的优先选择。
飞各日是在特殊日子举办的特殊活动,平常酒吧还是有自己的营业方式,所以相对近年冒出来一个比一个还要「主题性」的活动地点,这里以布置来说更象是一间单纯的酒吧。
──所以让连子霆和林桐内心小鹿乱撞害羞紧张的,其实是场内的气氛。
这里和其他酒吧一样,有着纵情买醉的人,有着单独啜饮难以融入的人,有着稍微暧昧的距离……但却有着一股莫名的自由和坦然。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大男孩穿着女装而投以异样的眼神。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女生穿着黑色性感胶衣而感到奇怪。
或许流连于这里的每个人都抱着不同的心思,但「学着去接纳一切」似乎就象是这个新手村唯一的标语一样──你可能别有用心前来这里、你可能因为看到别人太过自然的性感打扮而兴奋不已、你可能会突然听到皮拍击打在一瓣一瓣肉臀时的拍击声还有随之而来的呻吟声、你可能会走着走着不小心经过人体踏垫、你可能会看到有人只穿着内衣内裤却泰然自若地行走穿梭如同精灵……
但只要你不去骚扰别人,就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你很奇怪」。
「这是飞各日。」
「这里每个人都很奇怪──所以我们都很正常。」
张以蝶在带着他们绕圈时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吧台前才开口说道。
「好了,要喝点什么呢?」
──对她来说,面前的学弟妹大概就是今年最大的收获了。或许是成长得太早,或许是天生技能,张以蝶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判断对方是否有趣:无论是在网络上对话,抑或是现实里相见。
她喜欢在讲座时连子霆那份观察力还有那段「巧合」。
她喜欢林桐的打扮还有隐约可闻到的同类气息。
身为前前任社长,打听几个学弟妹的事情并不困难。当她知道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讲座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拟好了如何促成这场邀请的攻略方式。
「对飞各日好奇吗?他也会去喔。」
简单粗暴,而又直接。
──偏偏对这两人还正好有用。
当年她也曾经是个大一生,自然知道刚入学的时候总是会身不由己地加入社团、参与学校活动,那是人类天性中对社交下意识的渴求。
连子霆看起来冰冷无比,但毕竟出身第一高中,他的闷骚可能藏在那身驼色制服下整整三年。
林桐永远戴着口罩,但那天一听她背颂的段落就知道她更好解决……
当「见见世面」还有「他也会去」这两个必杀技由亲切和善人美胸美心也美的学姐使出来之后,张以蝶轻而易举地促成了今天的约会。
──她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能给她带来多少乐趣。
「需要替你们介绍一下酒单吗?」
连子霆稍微有些迟疑,正想着是不是简单点杯可乐的时候,旁边的林桐却突然开口:「两杯奶酒,谢谢学姐。」
张以蝶微微一愣,正想解释这间没有提供一般人认知中的奶酒,但又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点点头之后拿走两人的酒券,用身体稍微遮掩两个小鬼的视线,跟柜台要了两杯Kahlua ? Milk。
他们错开刚入场的时间,到地下室又晃了一圈,现在吧台前人数正好,没有多久就连续跳了三次号,张以蝶熟练地将两杯酒递过去之后,把自己那杯长岛冰茶拿在手上轻轻抿了一口。
「慢点喝,那酒有点烈。」张以蝶左思右想之后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
今天自己虽然全程作陪,但这种容易入口的甜酒喝太快也容易醉人,不管小学弟还是小学妹看起来都不象是跟酒精很熟识的样子,还是要注意一下。
张以蝶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开口对两人说道:「我们先找个位子坐吧。」
然后她带头,林桐排第二,连子霆在最后压阵,再次巡逻起来。
──或许是刚刚第一圈的速度太快,或许是张以蝶太久没有回到这个「新手村」,总之第二趟绕圈找位子的效率明显慢上很多,张以蝶被认出来之后总是得稍微打个招呼,偏偏后面两个小的和这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被人看出来之后又要调笑几句。
「以蝶,下次来玩绳啊。」
「下次一定,下个段落一定。」
「以蝶,又带着你们社团的新人出来校外教学啊?」
「不然之后带他们到你那边玩TK如何?」
就这样,张以蝶一边保持自己剧透之王的设定,一边从千军万马之中总算把人带到沙发区,并在快速的眼神交流之下成功让面前这位曾经搭讪自己的失婚中年男子让出座位。
──这里是飞各日其中一个热门的「表演区」。
毕竟不是完全的SM主题酒吧,能够加装的道具和空间都极其有限。飞各也没有想要特别营造出「那种」氛围,除了一般的沙发座之外,整间其实就一个吊点能让人飞高高,另外还有一个能把人固定在上面的木架区;这两个点附近的座位一向都很抢手,现在虽然场子还没暧昧到热起来的程度,但随时都会变成摇滚区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刚招呼着连子霆和林桐坐下,正想要介绍一下这间酒吧还有这个特区的时候,突然一阵莺莺燕燕不绝于耳就这么抢走三人的视线──
和之前走马看花的时候不一样,这次连子霆和林桐的眼睛同时开了荤。
「每个人在这个地方都能呈现自己最轻松的那一面」之前如果是偏向心理层面的期许,现在就是一种感官的刺激。
当一群女孩子就在你面前酒池肉林的时候,是真的很刺激──
「桃董又来啦。」刚才看到那位只穿着内衣裤的少女热情招呼道。
「桃董,我是春春。」
「桃董,我是天天。」
「桃董,我们就是妳的春天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张以蝶看到这场面也不由得赞叹现在的年轻妹妹们真会玩,明明大家都是朋友硬是能套入酒店的设定还乐此不疲。
而暴风的中心,正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在大沙发的最深处,她喊着春春坐到右手边、喊着天天坐到左手边,同时还不忘记把盘坐在怀中的那个粉色头发妹妹闷得更紧一些──这动作让两个菜鸟一个老鸟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张以蝶本想大声喝斥的,但桃董实在太大了。
他们就这样远远望着,一时失去了言语,只能看桃董表演如何以正确的方式享受这浮夸至极的环绕音效系统。她偶尔亲个小嘴,一下用专业的手势揉着粉色头发少女的屁股,一下用准确至极的手法揉着春春天天双人组的胸,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竟然全都让她照顾到了。
「哎呀桃董,不可以摸那边啦,这样很快就会……」
「桃董,屁屁不行啦,那样又揉又搓的抚摸方式……」
桃董邪魅一笑,似乎知道周边几位良家妇女只是欲拒还迎在撒娇一样,霸气地说道:「桃董当然最懂桃啦。」
「不管是这里。」她左右手分别陷进双姝怀中,手指揉搓同时又轻轻地拉扯,然后再是包裹成爪,恣意妄为,春春天天顿时瘫软成泥。
「还是这里。」她坐在沙发上,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而粉红头就象是立刻明白她的暗示一样,将身子趴伏在桃董身上,露出了更加色情的弧度,然后随着桃董的双手一出,便又是一阵对十八岁少年少女来说太过刺激的呻吟。
只是片刻,粉红头便也败下阵来。
「不愧是桃董,好涩喔。」
「妳注意到了吗?桃董甚至还没拿出她的布朗尼。」
「开什么玩笑,桃董还只是在调情啊!她还没真正出手啊!」
旁边注意到这景色的人也下意识驻足评论起一两句──毕竟这一团规模实在太大,而五六个女生堆在一起又不会只有莺莺燕燕,尽管大家穿着都还算妥贴,但偶尔漏出一丝春光就能让人忍不住兴起偷窥欲了。
张以蝶离开飞各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现在看到这景色也是啧啧称奇,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该怎么和学弟妹说明这份光景。
「──抱歉打扰了,三位。」
就在三人愣神的时候,一位身穿女士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让张以蝶隐约觉得好像在哪看过的少女出声打断了正遭受第一次冲击的他们。
「这是桃董要招待几位的,她说你们应该都是第一次来,相逢即是有缘,愿意跟桃董做个朋友就收下这块布朗尼。」
连子霆虽然发着呆,但脑子还是退回去读取纪录,将画面重播到记忆中这位小姐端着小蛋糕过来的模样,而单片的包装方便食用之外也象是一种自清之举,他朝着张以蝶微微点头。
林桐在思考: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姐姐是不是叶小松本人?
张以蝶心想:怎么办,人家以为我是新人,我应该要把这份喜悦表现在脸上吗……
就这样,三个人都傻呼呼地收下了,顺便一起打开包装食用。
而桃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百一,给客人吃完蛋糕之后就回来吧。口桀口桀口桀,朕还要再干多十个宫女!」作为性欲的野兽,飞各日妇女之友,桃董当然不会停下。
风暴,还在继续前进。
0005 Chapter5
Chapter5
「桃董的布朗尼」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大小适中、包装得宜,这类手作甜点除了需要一张准确无比的食谱之外,剩下的就是原料差异和对温度的掌控──以桃董的程度,自然是不会在这边翻车的。
三个人尝着嘴里的香甜,虽然没有龙飞凤舞也没有人出来唱歌跳舞,但这份「善意」却让这块小蛋糕吃起来更加温暖──张以蝶除外,她纯粹是因为被人误认为新手而在暗爽。
看不出林桐的表情,但三个人当中她是最快吃完的。连子霆则是先细细咀嚼一口,尝出嘴中比例之后也是一口塞入嘴里──他向来都有在短时间内快速摄取热量的需求,这样大小的甜点对他来说正合适。
桃董大酒家的表演仍在继续,但当初见的新鲜感和惊吓感过去之后,似乎又变成了飞各日中理所当然的一幕场景。
林桐和连子霆这两位新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融入这个环境。
张以蝶挑选的位置极其精巧,这里视线良好、又在摇滚区附近,但偏偏却因为灯光的关系导致不太会有路人注意到他们──即使有,通常也是认出了张以蝶之后过来打招呼的老友们,他们端着酒杯过来,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稍微碰个杯子便继续钻入下一个人潮。
「这就是飞各日──其中的一部份。」
张以蝶轻轻晃了晃酒杯说道:「刚刚那群妹妹大概是近两年的新人吧,但明明也才一年两年,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另外一块群体了。至于那些和我打招呼的……大多都是在飞各刚创立时的老朋友。你知道这两件事意味着什么吗,小鬼?」
连子霆正要回答,却发现林桐的身体突兀地一颤,而张以蝶虽然手法自然老练,手臂的肌肉却以极小的幅度轻轻震动着,象是在抚摸着什么一样。
……但小绿头没喊出声啊?
他稍微有些犹疑,却因为张以蝶轻声催促了几声,思考过后还是开口:「新血的产生非常频繁,可是却不见得能够留下来;而留下来的……」
「你说得没错。」张以蝶认真回答,但肌肉的隆起和动作却比刚才还要更加过分一些,「你们没有参加迎新,显然是因为那家伙的讲座才踏入这个世界的──但他的小说有个很大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连子霆眉头一皱,而林桐的反应更大,她想要开口反驳,却不小心泄出一丝轻轻的呻吟。
张以蝶却象是装作没听到一样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他总是说自己的小说是童话吧?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他写的东西是挺真实的没错,甚至真实到有读者的感想是认为那些人物就象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物……可是他的故事不会告诉你,这几年新增了多少实体活动、这几年平均有多少个人『入圈』,又有多少人在第一次受伤之后就离开了圈子。」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她抿了一口,「你们是合大的学生,这是一件运气很好的事情。有一个正常运转的社团、有可靠的学长姐,讲座办在光明敞亮的教室里,身边的朋友都是能够友善对待性少数的群体……可是在学校之外,即便是所谓的新手村,依旧是玫瑰与荆棘并存,一个不小心在闻着花香的时候就会被刺得满身是伤。」
连子霆沉默,林桐在恍惚中沉默,张以蝶又喝了一口酒。
──最后打破这段短暂静默的,则是三个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抱歉我又迟到了,小蝴蝶妳这个位子还真是挑得有点刁钻,要不是我看到这个绿色的……欸?等等,别推别拉、我的饮料会倒出来──」
听到声音,确认目标,转身。
林桐号,出击──
虽然不知道她那娇小的身体是怎么在一瞬间内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但写小说的那位看到林桐坚定的眼神之后却象是默默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只打了一声招呼整个人就被打包带走。
留下还在若有所思状态的连子霆,和那位把酒喝尽的张以蝶。
──而那双刚刚还在偷摸学妹的坏坏小手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爬上学弟的大腿。
她自然地拿起连子霆的酒,喝完一口之后用舌头快速抿了一圈。
「剩下我们两个了呢,学、弟。」张以蝶说。
──和连子霆预想的稍微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被吃掉。
这不是在说张以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而是一边隐蔽晦涩地动手动脚的同时正在认真地和他聊天说话。
「两圈下来你看到了什么?」
象是因为周围声音太吵而不得不低头耳语一样,在林桐离开之后张以蝶和连子霆靠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连子霆不得不将自己的视线摆正,不敢低下头看那深邃的沟壑;近到他无论怎么扭动身体,都会闻到来自学姐身上的香味。
飞各日的环境确实说不上太好,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时不时会闻到清晰的菸味……但对于被学姐压制在边边座位的连子霆来说,他宁愿现在站在二手菸的排放风口。
糟糕的是他的脑袋下意识开始运转回答问题。
更糟糕的是张以蝶在他开口之后又贴得更近一吋。
「寂寞,迷茫,还有各式各样的被需要。」他必须开口,不能闭气;却又怕现在呼吸的话会吸入更多甜腻的花蜜,只能小口小口地,尽量以精简的方式作答:「新人的比例太高,那些老手『审视目标』的眼神几乎不加掩饰,学姐的……学姐的……」
他想到那些人的眼神,强忍着低头的原始冲动想要把话说下去,但却被张以蝶又一次打断。
「学姐的胸部跟腿一直被那些恶男大叔们偷看,我知道的。」张以蝶在他耳边轻轻开口,而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连子霆觉得威胁已经越来越近。
他不知道在这种场合怎么样才是「正常的」、「应该的」,他知道学姐的距离和行为都微微有点过界的嫌疑,可是周遭的嘈杂却又象是恶魔的低语不停传进耳朵──告诉他在这种地方要讲话就得贴这么近。
「这就是他书里不敢写的事情──狩猎,还有被狩猎。酒吧天生就比较混乱一些,而酒精又会催化出某种特殊情绪。你有印象今天有多少组新人吗?」
「四组……以上。独行的有白色针织毛衣的姐姐、下来时自己一个人窝在通道抽菸的男生。有两个女生可能是不认识绳师也不确定有没有表演所以待在吧台前能看到绳缚吊点的地方,另外两位女孩子虽然应该也是第一次来的,但我们进来前就有人拿着酒过去搭讪了,看穿着打扮风格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上班族。」
──太近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他不自觉地微微喘气,却感受到热气「弹」了回来。他虽然未经人事而且相信科学,但当一个不太科学的胸部尺寸就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效果就是如此暴力──暴力到让这位理工男都快要下意识打开脑袋里的计算机来验算和那股邪恶的距离了。
「你真是个小聪明。」
──近到她只是轻轻地笑都象是一种挑逗。
就在连子霆下意识想要推开张以蝶的时候,当事人却象是提早预判了这个预判一样,将身体稍微往后挪,然后依旧是那么自然地拿起连子霆的杯子喝了口酒。
「学弟,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
「……因为妳也是他的书迷?」
「虽然是,不过并不是正确答案。」
「……因为学姐硕士念得很无聊?」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不过为什么是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连子霆的记忆瞬间飞回那天夜里的教室,自己举着手发言说出「花坛露出论」的那一刻──讲师当时的表情有些惊讶……而学姐那时候也同样看向了自己……
他相信这就是其中一个答案,但为什么是「我们」?
趁着连子霆再次进入思考模式的时候,张以蝶离开了座位。两个人本就离得太近,虽然刚刚稍微拉开距离,但这样站起来的时候连子霆端坐的姿势也自然随之偏移,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平衡,却被站起来的张以蝶紧紧拽住了手,拉到两步之隔的小通道里。
──你们知道吗,这小通道很色唷。
他突然想起张以蝶带着他们熟悉地图时说的那句话。
然后他才意识到──小通道,真的很色。
飞各日这间酒吧的空间大致上都是开放式的设计,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桌子的遮掩其实就是极限了,这也是在这活动上大家往往不会「太超过」的主要原因。
可是小通道不是这样。
仅容两人并列的空间会瞬间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可同时又因为转角的遮掩导致会有一种「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的奇妙错觉。
他好像突然明白张以蝶为什么要把他拉过来这里了──这和讲师谈到露出时的理论几乎是完全能对上的。
──但糟糕的是,现在他根本没有验证所学的心情和空间。
他的身体早就在小桌子那边闻到张以蝶身上的香味时就有了反应,那时候张以蝶虽然贴得很近、虽然讲话的音调和口气都有些粉红色,可至少她的手最多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拂着他的大腿,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勃起到胀痛的阴茎正好顶着张以蝶的肚子。
他觉得窘迫,甚至感到难堪。
「学弟,你把他的书看过不只一遍对吧。那你知道他在现实中是个怎样的人吗?」
连子霆茫然地摇着头,他想要离开了。
「但你觉得他讲话挺有趣的,对吧?」
张以蝶似乎是顾虑到连子霆的尴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让开一点距离,这让他再一次地点了点头。
「好奇吗?想学吗?」
他想了很久,针对前面的问题点了点头。
「当你要叙述一个苹果存在的时候,一般人会很简单地把这颗苹果放在桌子上,告诉你这里有这么一件东西;高明一点的,会开始加上适当的手法,譬如调整背景、更动苹果的位子凸显它的存在;再高明一点的,则是会突然变出一颗苹果,就象是魔术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连子霆稍微回神地点点头,然后看到了……两颗苹果。
「他会对着一个空气,叙述这个苹果的大小还有重量,叙述这个苹果的甜度还有口感,他会告诉你这颗苹果产自哪里、怎么采收、运送途中发生了什么──最后即使你没有看到苹果,但脑子里却已经植入了『这里存在一颗苹果』这个意象了。」
「你习惯透过合理且严谨的逻辑让人知道这里有一颗苹果,他则是出一张嘴诱导人这里有一颗苹果,并且相信这里的确有一颗苹果……」
张以蝶抬起头,带着一张含笑的脸盯着连子霆看。
「分析我。」她说。
「象是那天分析花坛露出一样,分析我。」
或许是突然被张以蝶的提问触动,又或许是观察然后解题的天性使然,连子霆强忍着口干舌燥还有其余的冲动,推了一下眼镜开始回答。
「虽然和那天夜晚穿着打扮差不多,但学姐今天的衣服明明选得更加直接大胆,却穿上了一件小外套遮掩。我本来认为这可能是因为酒吧空调太冷的缘故,但不管是刚刚我们在桌子聊天还是现在,妳都很明显……很明显地象是不在乎被我偷看一样──正确来说,我觉得学姐是有意识希望我偷看的。」
「学姐今天对我跟林桐的肢体接触相当频繁,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要保护我们,后来我确定虽然妳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也把自己的意图藏了起来。等到我们真正坐下之后已经不需要保护或是隔开距离了吧?可是妳那时候反而更加『不小心』了,就象是故意增加肢体接触一样。」
「最后是从桌子到通道的地点选择……还有这个挑衅我、让我难堪的对话方式──」
张以蝶用手指头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就像拿起连子霆的酒杯一样,自然地拿起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
「对,你观察到的全部都对,所以你现在应该要做什么?」
连子霆下意识地扯住了张以蝶的长发,让她自然而然地仰视自己。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张以蝶摇了摇头。
──于是连子霆想到了那颗苹果。
「啪」的一声,在手掌和脸部接触的瞬间同时灌进连子霆的大脑。
那是逻辑开始破碎的声音。
打我啊,小笨蛋。
0006 Chapter6
Chapter6
故事的一切,始自那部小说。
──林桐是孤独的,一直都是。
尽管台日混血在外貌上不若其他肤色国籍的混血儿来得抢眼,但成长的过程中依旧难以避免那些耳语──不带有过份的恶意,却总是能够提醒孩子和同龄人的不同。
──林桐是早慧的,一直都是。
在国中以前频繁地来往京都和台湾的她被迫在这样的环境下以扭曲的速度长大。大人永远无法理解「转学」意味着什么,但对还在适应环境的小林桐来说自己却必须一次又一次带着行李,从一个岛国飞往另一个岛国,只因为父母之间那些细碎而让人烦躁的琐事。
当她确定国中未来三年都会待在台湾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但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同龄人之间的差别。
一个被父母冷落的孩子总是必须自己找到正确打发时间的方式,和同学之间的破碎又疏离的关系则让她选择在书本和阅读之间学会如何逃避这个世界。
她的内心平静了,却又变得焦虑、孤独。
她并不是厌弃自己的父母和出身,只是从没有被妥善当成一个孩子对待;她并没有高傲到认为同学们都是低龄而不成熟的,只是她真的找不到该如何与他们相处──她努力了,她尝试了,她下载过抖音下载过小红书,但那反而让林桐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隔阂。
为什么会认为那样的音乐是好听的?
为什么会认为那样的禁则词汇是正常的?
因为流行,因为怕被群体丢下,所以接二连三地前仆后继就是正确的社会运转方式吗?
现实的她恍若只是个躯壳,而网络的她却又宛若游魂。
网络的世界能让人提早长大,林桐却不需要重新经历一次这个过程。
然而和她相遇相识的人却不是这么想。
──未满十八岁的少女会接收到多少侵略性的恶意可想而知。
她并不是读不出这样的情绪,但如果连这里也沦陷的话,林桐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一丝容身之处──
直到她看完那部小说。
身为一半的京都人,她不太喜欢台湾人对日本的各种盲目憧憬──即使当时年纪尚幼,但真正在日本居住过的她对日本那种深层意识的「排他性」自然有真切的理解。
尤其她住在京都。
但这毕竟是一个几乎无法绕过日本的年代,无论是文学也好音乐也好、动画也好漫画也好,当国中同学因为她的血统而惊讶时她总是必须要适时地配合个一两句,等到众人散去之后才卸下那标准的笑容。
网络上文学少女的去处总是会有某种共性,就如同《野火》当中李巧宁同样点开那本小说一样,戴上文学批评和家乡保护主义的眼镜之后,林桐翻开了《京之雪》。
在一个晚上,她羞红着脸中断自己的阅读无数次──毕竟她早熟的不只心理层面──最后哭着看完。
她知道这只是一部虚构的故事。
她知道作者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尽可能地去描写那些美好的部分。
但她曾经住在那里,身上有一半的京都血。
她甚至曾经去过作者描写的那间咖啡厅──她当年正是经历过京都私立少女坂道的一员。
──而她也曾经在京都经历过那场大雪。
尽管作者在雪夜之后并没有将作品完结,而是再以一章的字数疯狂撒上京都甜度,甚至还出了番外篇试图掩盖些什么,但林桐固执地认为时间就该冻结在那晚的雪夜──她甚至打算为了这件事发讯息和作者讨论。
但最后她没有那样做,而是做出了符合这个时代的行为:
肉搜。
「笨死了,这样拍照一点也不好看。」
「啊啊啊他怎么能把啸月的和菓子拍得那么丑!」
「……留学生的眼中,日本和京都原来是这个模样吗?」
她打开一篇一篇的分页,阅读完毕后又关闭一天一天的分页。
──林桐是过度孤独的。
她看动画不开弹幕,有账号但从不推嘘文,留言或者评论之类更是仅止于对化妆品的简单开箱评价──这或许是她和同龄少女最接近的一部份──但莫名地在阅读这个人的部落格当中,她觉得自己好像莫名被理解一样。
这样的亢奋直到尿意再也止不住而停下。
但在浴室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那部小说的内容,于是另一种亢奋随之因应而生──她没有坐到温软的免治马桶上,而是穿着内裤,试着将自己蜷缩在浴缸当中。
然而她象是突然忘记如何运用膀胱发力一样,怎么样也尿不出来。
在挣扎使力的时候,她的脚无意间碰到了浴缸的水龙头。
一直以来林桐都以冲澡为主,微凉的冷水也就这么随着花洒喷溅而下──打在她的脸上、打在她的胸部上、打溼她的头发和内裤、浅浅的一层水托着她稚嫩的肌肤,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还需要一个「助力」。
她轻轻挤压了一下沐浴乳。
随着手指进入那陌生又熟悉的紧致之处,淡黄色的尿液喷溅而出。
──那是林桐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高潮。
在之前讲座那次听到林桐咏po◆po小说qun⑥3039;54八094/0唱起那段的时候他就感应到危险了──但很显然地,现场实际感受到的压力只会更大,对方根本没有要让他讲解一颗苹果两颗苹果的意思,她对自己的论点坚信不移。
可他知道那只是寂寞少女的移情。
毕竟他在写小说的时候更象是在使用替身攻击,他只要确保打字的速度能够跟上脑海里出现的文字就好。老实说,很多小说的细节内容他写完之后基本上就全部忘掉了──不是一字一句的那种忘掉,而是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那段剧情。
「那只是小说。」
「小说写的是你。」
「我美化过自己了,滤镜加到满,我历任前女友们都看不出来是我。」
「我看完部落格的所有文章了。」
「……好,妳棒。」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点起一根香菸──虽然绿色头发的死灵法师少女努力在忍耐控制自己的表情变化,可是对气味的反应如果没有经过训练是不可能完全遮掩的。他知道这点,他这辈子甚至没有在对菸味反感的朋友面前抽过菸,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降低好感度的方式。
糟糕的是他清楚这只是暂时有效,病娇触发条件之后很可能会畸恋上生理层面而言完全无法接受的菸味。
这状况真的是始料未及。
虽然总是有人说他高冷,但他本人当然是最清楚这只是荒谬的传言──尤其对待读者的时候,他几乎会把那些最忠实的读者视为独特的家人存在。
那天虽然有些突然有些惊恐,但两个小读者的浮夸表演其实还是让他暗爽在心里差点内伤,于是当张以蝶邀约之后今天的碰面似乎也顺理成章。
谁知道连一口酒都还没进嘴里,就强迫被逼入场景CG事件。
他一边思索着自己是在哪里触发这个事件,有没有读取存档的可能;一边带着某种恶意将香菸往少女那边吐去,但对方除了微微皱眉之外神色没有一丝动摇。
菸味和少女身上散发的香气以及淡淡的酒精味混杂在一起。
拒绝是一件超出他人想象的困难之事。
尤其当彼此沉默下来之后,他那贱贱的眼睛和脑袋就下意识地认真打量起名为林桐的绿头发少女──应该直接以美少女称呼会更合适。林桐的五官极其精致,化妆的技巧也很出色,这让她拥有一双接近二次元的大眼睛之余却不会显得过于压迫,而萝莉塔洋装底下隐隐一现的肌肤也能让人清楚感知到眼前的少女真的就是个「少女」。
──然后,他捕捉到了那一丝不自然。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因为那绿色的假发留下深刻的印象,但现在这样当场对峙静静观察的场合又让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绿色的头发。
小骨头项圈和小骨头发饰。
这宛如正牌病娇学院走出来的压迫感和隐约的杀意……
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变成初号机拍桌大吼,但这已经足以让他赌上一把。
他轻轻将香菸熄灭,彻底地。
他往前贴近一步──在身高的差距之下,这足以让压迫感加强烈。
他将手抵在墙上,低声附耳说了一句。
然后头也不回地,踏阶而上,留下愣在原地的林桐。
离开飞各日之后他并没有走远,稍微拐了个弯就把香菸点起来──而张以蝶也没有让他失望,踩着轻快的脚步声一跳一跳地登场,让他又想到上一章的那两颗苹果。
「我以为妳要稍微安慰一下小学妹?」
「我以为你会把人家压在墙上制造恐惧把她吓跑?」
两人贱贱一笑,他递出菸盒和打火机,张以蝶毫不客气地收下点燃香菸。
空间顿时随着两根菸的一吐一吸而律动着──尽管同样是沉默,但彼此都很清楚这时候只是要厘清一些思绪和思路,不是暧昧的粉红气泡,更不是肃杀的修罗场。
「所以我今天是……」他问。
「──推剧情,问就是推剧情,不问也是推剧情。」张以蝶坦然回答。
虽然他很想吐槽这部作品这种情况实在出现太多次了,但想到之后几章自己就能光荣退场,下一章又能够写些让大家喜闻乐见的色色场面,终于还是默默点了点头决定接受这个说法。
「放着他们两个没关系吗?」
「你当年朋友大多都是那个系的,你觉得呢?」
「他们只会打游戏,难道小学弟要带小学妹去网咖?」
「工程师底迪比你设想得还要有趣多了,本人能打包票。」
她带点骄傲微幅抬起了头,那微微的红印子象是某种新手印记。
他再次点头,然后顺手地将随身菸灰缸还有菸盒递给张以蝶。
但对方只是将菸蒂放进随身菸灰缸里,将菸盒退了回来。
他读懂了,这是要让自己退场的意思。
于是他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而张以蝶也丝毫没有要留的意思──只是在他的身形要消失在这个转角之前,她匆匆忙忙地追上来问了一句:「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才把这件事解决的?」
「呃,因为这个梗有点太宅了,所以我先确定一下……无敌现充台北文青女孩张以蝶小姐应该没有在关注Vtuber吧?」
她皱了皱眉象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摇头。
看来是个Youtube首页没有被算法污染的少女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说……」
──对不起,我喜欢奶大的。
0007 Chapter7
Chapter7
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时间划分,但参与的大家似乎就这样约定成俗地将飞各日分成上下两场──上半场是认亲时间,酒通常才刚拿到手,大家也是带着礼貌和微笑地自我介绍;下半场则是气氛逐渐暧昧,吊点开始有人玩起了飞高高,宽衣解带鞭子皮拍也似乎变成再自然不过的场景。
──桃董大酒家自然繁盛依旧。
桃董不只懂桃,桃董还懂玩。
就如同那句俗话一样,一手布朗尼一手皮拍,桃董让诸女靠在墙边,掀起裙摆翘起屁股,象是巡视自家王国的老油条一样一边走过一边用手指滑过那青春挺俏的臀瓣──接下来,则是暴君的时刻。
随着桃董拍手示意,秘书两百一和总是以「观察者」自称的阿宝便开心地一个一个喂食──含着,而不是吃下去。
相比之前的左拥右抱,现在这各有千秋的白色肉桃们显然在画面上更具破坏力,尤其是倚靠着墙边失去了视线之后对心理的压迫更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驻足偷看自己的屁屁;也不知道桃董的拍子什么时候、又会以什么力道挥击而下;而最糟糕的是嘴里的布朗尼同时也变成玩乐的道具。
「知道规矩吧?牙齿轻轻咬着蛋糕,如果妳们吃痛不小心咬下去的话……」桃董伸出脚轻轻示意,而两只早已准备好的小猫则是发出银铃的呻吟声。「那不只蛋糕,连妳们都会是她们的食物囉口桀口桀口桀。」
这是桃董大酒家的定番保留项目之一。
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分别躺在沙发上,当排排站的屁屁们超过忍耐极限之后布朗尼自然会因为反射被咬断──接下来就是充满色欲和食欲的粉色画面,女孩子在这种场合跟同性之间总是能够玩得更加疯狂。
尤其今日的两只猫咪担当都很危险。
抖抖喜欢甜食,在刻意被饿了一个上半场后她对布朗尼的冲动和欲望可不是仅仅靠着掉落物就能够满足的,完全可以想见掉下来的瞬间她就会扑上去──毕竟没有人规定只能吃掉下的那半块,对方嘴里的布朗尼自然也算在猎食范围中。
另一位菲洛虽然没有抖抖那种对甜食的过度执着,但身为一个小小腹黑,这种能够光明正大调戏姐姐们的愉悦项目她当然是不会错过的──
桃董的手在臀浪之间前进。
──当皮拍划过空气的瞬间,游戏开始。
每个人耐痛的程度和对痛觉的表现方式都不太一样,当然也有瞬间出局的──这自然让两只小猫瞬间扑上去抢成一团,毕竟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合情合理地和其他女孩子疯狂蹭蹭──真的是疯狂蹭蹭,宠物模式虽然因人各异,但在酒精和气氛的催化下平常想做却不敢做的那些事情现在完全不受拘束。
「momo出局。」桃董说着,手却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当第一个出局者诞生后,场面很快就变得更加混乱。根据规则,布朗尼被「抢走」之后便应该要退出游戏,但有谁会甘心就这样退出呢?刚刚被亲了那么多下不用报复给下一位吗?刚刚被蹭了那么多次不偷摸其他人吗?就这样看着大家被打吗?当然是要骚扰她们啊!
这只是女孩子之间玩闹的小游戏而已,谁也不会太过认真忍着不叫──除了那些真真正正的铁屁股。
于是游戏比别人想得都还要快进入尾声。
桃董的面前,只剩下两对屁屁。
春天二人组中的天天似乎还能继续支撑,但提早一步倒下的姊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一时之间各种少女幽香纠缠而上,在固定她姿势的同时也不停搔痒着天天的敏感部位,痛感和搔痒带来的麻刺感夹攻之下一蹴而就,铁屁股军团痛失一人。
小小的沙发却如同粉红色的泥沼一样,踩踏之后尽是软糯,玩到这种程度没人会去在意自己是不是走光了,胸部是不是被人碰到了──而之前只穿着内衣裤的玫瑰姐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混入其中,桃董大酒家再一次莺莺燕燕,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桃董横刀立马,不羁地咬着嘴边的布朗尼,面露胸色。
最后的反抗者浑然不惧,甚至还在喘息之间轻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此时却并发出不下桃董的气势。
明明穿的是可爱的连身裙,内裤是憨厚的小猫,如此憨态可掬的模样却犹如铁屁股界的恶鬼──她以微米之名行走江湖多年,被绑过也被打过,现在为了优胜者的愿望而挺立于此。
她想被桃董的奶子闷死。大战,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候,一句不容质疑的「滚开」打断了这场对决。
连子霆窝在厕所思考人生。
他在思考张以蝶那段关于苹果的论述,同时也在平复刚刚遭受到的桃色进攻──而让他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生气的,是后者。即使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即使身处不那么清净的环境,他还是能够记得张以蝶是如何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化成武器,在没有直接套弄、抚摸的前提下就让自己心神接近失守。
逻辑在面对色欲的时候,就这么容易死去吗?
逻辑在面对作弊仔的时候,就只能够躺平吗?
──但他越是回想,记忆里的张以蝶却越来越清晰。她的头发如丝搔在他身上的触感、她的体香无视周围的气味霸道地钻进自己的鼻腔、她的胸部……那份柔软却富有弹性的,之前只存在于计算机荧幕中的「胸部」,更是直接占据了连子霆的回忆画面。
他感到难为情。
更加难为情的,是胀痛到几乎快要无法走路的下体──刚满十八岁的他对这种真实的刺激几乎没有半点抵抗力,可偏偏现在的情况完全不适合、也没办法处理这份肿胀。
特别是在有人轻轻敲了厕所门之后,他知道自己得离开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一离开厕所,就看到同行的林桐被人拉着说话。
「她这是遇到认识的……不对,是纯粹搭讪……不不不,不对。」
他不觉得自己因为这次的「同行」就有管束同学交友的权利,但随着他走近一步之后,他很确定林桐的反应并不正常──不是单纯地不想搭理对方,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在害怕。
她哭了。
当自己反射性站出那一步时,连子霆又知道了一件事。
──逻辑在面对愤怒的时候,同样是没有用的。
维持林桐情绪的那条线,坏掉了。
她本来就是抱着无谓的妄想而活着的──她比谁还要清楚那只是名为移情的错觉,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早就应该从各种途径联络到对方;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坚定的拒绝,但当对方脱口而出那粗暴到极致甚至可能根本没经过脑子的回答之后,她的情绪还是崩毁了。
──如果那条线坏掉的话,干脆全部都砸烂也挺好的?
现在的她,有更快、更有效率的办法。
林桐厌男,甚至恐男。
她知道自己的外型从不低调,她知道在网络上接近自己的那些男生总是抱有某种意图──而她更清楚这种女性困境是男生一辈子永远也无法体验的感受。
她冷漠地听着那些话语,任凭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发情,然后将一个又一个的账号删除。
──作为工具使用,这就是极限了。
但她从来没有和人在现实中见面,她清楚那些恶意在面对面的时候会以什么型态表示,尤其是在飞各日的下半场,这个充满暧昧与情欲的所在。
那些鬣狗嗅到寂寞的味道比她想得还快。
林桐其实听不清楚对方嘴里吐出的字句是什么,但她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脸还有身体充满兴趣;对方不停地说着什么丰功伟业,象是炫耀一样将自己过去那些丑陋的部分化为冰冷的数字──他其实也不在乎林桐有没有听进去,他只想要从这漂亮少女的手里拿到联络方式。
当然,如果对方愿意在飞各结束之后直接续摊,那就更好了。
他试图问询林桐的星座,但对方只是摇头;他想要问林桐会不会跳舞,但收到的依旧是摇头;他其实知道少女对自己并没有兴趣,但他更清楚一个落单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境下通常没有办法直接拒绝来自一个男人的搭讪──尤其她看起来是如此地柔弱,尤其会独自前来这里的女孩总是在渴求着什么。
──尽管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事实,但这并不妨碍恶男的脑内认知充满着污秽。
他试探着,靠近了对方一步。
林桐没有退开──并不是渴望被触碰,而是她大脑当机了。
只是一步的距离,就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恐惧。对方身上那让人厌恶的气味清晰地传了过来,在说话的吐气咬字之间似乎是想要营造暧昧的气氛贴得更近,甚至对方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试图揽着林桐的肩膀……
以旁观者的角度而言,她只要拒绝就好。
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求救这件事有多么困难。
更何况林桐现在只想要破坏自己,她需要有人来破坏自己。
──又或许,她需要的是有人来拯救自己。
对方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开始闻嗅她的发香,而手指更是嚣张跋扈地没有经过同意就往她的腰臀曲线带过去……
但就在对方的手要接触林桐的肌肤时,一句冰冷却饱含怒意的话语在飞各日混杂的空间中清楚地响彻而出。
连子霆并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他也不知道这个逐渐走入垂暮的成句。
「──我说,放开那个女孩。」
0008 Chapter8
Chapter8
张以蝶并不只是调戏学弟而已。
虽然整个人都已经快要和连子霆黏在一块,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向导的任务。吃了几个巴掌心满意足之后,她便开始认真地告诉他「新手村」的特殊案例。
遇上常驻的NPC?恭喜你,他们或许是因为膝盖中了一箭才退隐定居于此,不过对于各种项目的熟悉却完全是信手捻来──尽管情感方面的交流有些缺失,但透过这样的互动了解这个世界同时也存在名为「实践」的各取所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遇上笨拙的搭讪虽然无可奈何但总归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但遇上带有恶意的搭讪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飞各日是特殊的──或者准确地说,当你踏入BDSM圈子之后,第一个接触到的「世界」都是最特殊的起点,无论是线下的实体活动,或是在线的网络论坛都是如此。
讲座型的活动或许是唯一的例外,那里是充满爱与和平的温馨茶话会。
但无论如何,当你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有了展露自我的觉悟。尽管性癖是人生当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但BDSM天生就会被所谓的「大众」视为小圈圈里的文化,于是圈子里的人往往会更加渴望被理解──他们也相信、希望自己是可以被理解的。
就如同那句荒谬的「我插过你屁眼,我们一辈子是朋友了」差不多的道理,即使是现代,性癖对很多人来说仍旧是隐密的私密的──你没办法解释那些奇淫技巧般的玩具设计,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触感那么好然后又那么长的麻绳、没办法解释全身覆盖的胶衣、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被打,又或者为什么透过打人会得到兴奋。
于是在这个安心露出肚子的环境下,人们都会变得更加感性──同时,也更加易碎。
那么,怎样的人会在这个环境得利呢?
──当然是那些把新手村当作猎场的渣滓们。
新手村指的不只是与会的人员,轻松可以前往的门槛当然也是其中一环。但也因为如此,这里龙蛇混杂的程度远超其余需要审核名单的活动。即使名气臭掉又如何呢?下次换个造型换件衣服,避开那些熟面孔就好了──反正流的是少年少女的血和泪,伤的是他们的心,那些猎手们根本不会在乎。
「有小妹妹曾经在这里被迫帮人用手……你应该可以猜想得到这个状况。那些人会强调自己是S、是Dom,他们会运用话术让对方相信自己必须『这样做』才能够融入环境。」
「有那种肆无忌惮不经问询观看别人玩乐,甚至未经同意就把手伸出去乱摸乱碰的也屡见不鲜。」
「喝到烂醉直接被带走的当然也有。」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要提醒你这里虽然有很好很好的、象是桃董大酒家那几个妹妹们一样的人,但你仍旧必须对其他人抱持警惕……尤其你观察力敏锐,如果注意到那些浑身醉意酒气、被人扶着走、拉拉扯扯的对象……虽然可能有些多事,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够上前打个招呼,让别人注意到这种特殊情况。」
「──毕竟这里可是西门町,你走出去五分钟内就有一堆房间可以开。」
连子霆记忆力很好,他没有忘记张以蝶的教诲。
而他正在验证所学。
会有奇怪的人盯上你……没错,学姐就是这样缠上来的。
要注意浑身酒气的人……这也是对的,林桐那时候真的醉了。会直接被拉去开房……为什么,这题自己也必须打勾呢?
据说那位会算尽所有变量之后选出正确的选项,但怎么看今天自己的表现都非常符合角色行动逻辑啊?难道看到同校的女孩子被有点猥亵的路人欺负的时候正确选项是逃跑?为什么把人赶离之后,林桐会那么强硬地要我负责呢?负责就算了,为什么负责的方式是把自己带来旅馆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联络张以蝶,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林桐丢在那里。
但他不敢。
当林桐凶狠地朝他看的那瞬间,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知道这个同期很明显抱着强烈的自毁决心。
随便一个人都好──或者说,正是随便挑选的对象才好。
连子霆只能把自己的理智思考模式暂时关闭,先顺着她的意走──然后,他就被打包带走了。
当他再一次检讨起今天所有的选项、并对推演出的未来感到哀伤之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桐半裸着──附带一提,由于对方的威胁,连子霆此时同样也是半裸着:连子霆上半身穿着衣服、而林桐光着下半身往他这里走来。
或许是计算过的,又或许只是刚好,她今天穿的洋装恰好是上下两件式,吊带裙配上衬衫那种。下半身的裙子拆开之后虽然丧失了一些整体感,但衬衫那邪恶的长度让连子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裸露的大腿看去。
连子霆不太懂萝莉塔──但他并不是对审美一无所知的人。
林桐无疑是漂亮的,而林桐的身材同样也是。
她其实没有比张以蝶矮上多少,只是脸天生比较稚嫩圆润,是那种「看起来不太高」的脸型。再加上平常打扮穿搭的风格还有诸多配件,比例得宜的身材曲线全都藏在洋装里面。
尤其是她的腰臀线,高瘦的身材却有着肥嫩的臀瓣,那满溢而出的丰美完全打中连子霆全身上下最坚硬的那一块──在看到林桐出浴的瞬间他就艰难地闭上了双眼,但此刻他却无比痛恨自己的瞬间记忆能力、痛恨学姐的挑逗、痛恨自己即使闭上眼睛仍旧能够闻到林桐的体香。
──而那个香气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不知道林桐是否压抑着颤抖往他这走来,他也不知道林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点点幽香就象是在催促着他的肉体,让他几乎快要彻底失去理智。
肌肤与肌肤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但那具温软的肉体却几乎没有一丝踌躇,义无反顾地骑了上来。
连子霆终于睁开了眼,和坐在自己小腹上的林桐对视。
即使现在混杂了一些害羞和恐惧、即使林桐的身体不停想要逃离,但他依旧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充满暴虐的毁灭欲望。
他好几次微微张嘴试图劝说对方冷静,但欲望与理性在大脑里的冲突却从未停止。他能够轻易地推开林桐,但他相信对方的死亡威胁绝对是认真且真挚的──就象是活了十八年只为了迎接这个结局一样。
在这样的极端状况下,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拉到最满──包括性欲。
林桐知道自己光溜溜的阴部手感极好,也知道自己发情之后的出水量极为可观;她下意识地磨蹭起连子霆那因为年少而微微坚硬的腹肌,而她的臀部也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到他肿胀到快要满溢而出的勃起。
「是后面唷……是你的话,能理解吧?」
──那个人的变态性癖,他当然能理解。
林桐轻轻低语着,象是要解释给连子霆听,又象是要传达给那个根本不在这里、狠心拒绝她的人。
她有些害怕、有些紧张、有些遗憾与残念,但这些情绪却阻止不了林桐的自毁欲,也无法阻止那经过日日夜夜调教之后早已随时做好侍奉准备的屁穴,一点一点地将连子霆那显然过于巨大的吞没进去。
只是一点,林桐就叫出了声,动作也随即一滞。
──这是连子霆最后努力的机会。
他用力咬了自己的下嘴唇,取回一点清明。
「……a。」
林桐愣住了──但下一秒,冲上脑袋的却是无理取闹的怒意。
「你那个『……a』是鲨鲨对吧!这个短促的发音、这个荒谬的时机……你喜欢en那只鲨鲨对吗?变态萝莉控!恶心!喜欢萝莉的话为什么不考虑露西娅呢?露西娅很努力很可爱啊,为什么努力就是无法获得认可呢……吶……吶、说话啊,恶心萝莉控!」
那个字吐出的瞬间,连子霆也愣住了──但让他更加错愕的,是林桐的反应。这一串太宅以至于难以翻译的对白别人可能无法理解,但连子霆身为烤肉界的大老,他倾刻便从林桐的假发颜色还有发饰厘清这部分的逻辑。
就在这一个人愤怒、而一个人领悟到这是一场宗教战争的瞬间──
刚才只有前端一点进入的部分,就这么阴错阳差地再挺进半截。
──这已经足以让初尝人事的林桐崩溃。
在这时候,意志层面的抵抗已经无法改变发生的事实。
连子霆近乎本能地挺动了一下──对他来说做爱完全是个太过遥远的名词,但这种动作就象是印在本能深处一样,即使没有人现场教学,他也知道必须透过套弄与抽插才能让两个人一起舒服。
林桐的身体本来就敏感至极,更何况一整天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她只想要让自己存在于这一秒──她一边压抑着对男体的恐惧和厌恶,一边感受那不同于任何玩具一样的热度和硬度不停地搅弄着自己第一次任由男根进入的后庭……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屁穴正在被肏干的瞬间,她高潮了。
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和之前接触男生时的颤抖方式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要被快感淹没,全身上下都只剩下愉悦的被肢解感,不只是身体层面的快感,更多来自于心灵层面的堕落。
──自己像个垃圾一样随便给人这样肏干,真贱。
──第一次就被人肏屁眼,真贱。
──第一次就用这么快的速度被肉棒肏到高潮,真贱。
林桐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呻吟和愉悦,于是她在不停挣扎之中咬住连子霆的肩膀──但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一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少年更加兴奋。
连子霆失控了。
之前他还残留一点意识、知道事不可避,但至少要让林桐获得一个「良好」的体验──那口牙印却象是在告诉他尽管用力在她身上施虐,她现在需要的只是最为纯净的欢愉。
林桐被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不停带上高峰,她努力地试图用牙齿紧紧撕扯眼前的唯一,但自从连子霆全根尽没之后她的意识跟神智却逐渐开始飘忽不定──在又一次被轻松送到高潮之后,她终于按耐不住,松开了嘴。
「好……舒服过头了、脑袋,彻底,变成浆糊了。桐桐好贱,处女给人干屁穴好贱,屁穴爽到一直高潮好贱……明明、不可以这样,但你喜欢的对吗我知道你──又高潮了,淫荡的屁穴又高潮了……我讨厌你,我喜欢你,抱我好吗,肏我肏得更用力更深一点──」
她兴奋到无法讲出像样的语句,但这个状态反而让连子霆更加兴奋。
他听过这声音。
这个,大脑内逻辑破碎的声音。
──这样玩弄着犹如洋娃娃一样的少女,恣意地品尝少女后庭带来的紧致,让对方展露出那最疯狂也是最美丽的模样。
林桐勉强操作着自己几近无力的身体,将自己的手机扔给连子霆。
「拍我。」
连子霆有些错愕,但这种双方都在极度兴奋下的情况几乎没有多少思考空间,他下意识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林桐──
「不是……」林桐一边娇喘,一边微幅摇头,「用前镜头,拍我。」
连子霆照做了。
──林桐出现在她自己的手机画面里头。尽管晃来晃去、尽管连子霆没办法抓准前镜头会拍到什么,但当她和荧幕里自己羞红的媚眼对上时林桐的情绪再一次突破了界限。
「桐桐……好可爱。表情为什么这么淫乱这么色情,给肉棒肏干有这么爽吗?桐桐是个变态,是个看着自己就会兴奋的变态……脸好色,被肏的时候桐桐的表情好狰狞好丑,可是好色好淫荡……好想看自己屁穴是怎么被肉棒肏的,好想看自己的肉穴被你玩坏──」
象是因为同学嘴里吐出的变态性癖而兴奋,又象是终于抵达了某个极限,连子霆将手机抛在一旁,掐住林桐的脖子。
所有的淫语一切戛然而止。
他静静地看着林桐接近痴狂的媚态,从深处感受到的痉挛让他知道对方再一次达到高潮,而随着那不可受控的尿水打在自己小腹时,连子霆也终于一泄如注。
他静静地看着林桐接近痴狂的媚态,从深处感受到的痉挛让他知道对方再一次达到高潮,而随着那不可受控的尿水打在自己小腹时,连子霆也终于一泄如注。
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欢快。
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高潮。
不知道是谁关的灯,也不知道是谁的动作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那句话却是从林桐的嘴里吐出来的。
──抓抓。
连子霆虽然没有在射精后立刻彻底恢复清明,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莫名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象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肩膀那边被咬出血的疼痛一样,轻轻抓着林桐那光滑且柔顺的背。
象是在挠着一只小猫。
而第二句话也和先前那句相去不远──
拍拍。
他听懂了,于是收回抓抓的手,转而温柔地、以一个稳定地的节奏拍打起林桐那肥嫩丰满的臀瓣。
他本想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就这样配合对方提出的所有需求──但林桐却象是提前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本来只是承受着温柔的拍打,却刻意将腰拱得更高一些,象是要方便连子霆的手部动作,实则是藉机磨蹭那早已重新硬起的阴茎让它更加深入。
她轻轻叫着,像一只猫。
──然后再一次,咬下那块约定成俗的部位。
弄坏我,或是让我弄坏我自己。
0009 Chapter9
Chapter9
绳缚是最适合表演的项目。
并不是其他项目难登大雅之堂,也不是只有绳缚才是艺术;而是相对其他项目而言,这种「全年龄向」的表现手法通常比较能够被圈外人接受,而绳缚在创作过程中展现的力与美也比较容易「看懂」。
项目之间没有高低之分,但对于绳的憧憬和执着确实让不少人因此入圈,他们或许在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个文化有着多么具体的想象,但却会因为看了一场绳子的表演或是以绳为本的舞台剧而悸动不已。
──那是一种奇妙的呼唤。
BDSM的所有项目在技艺层面都是无法穷尽的,绳子也是如此。
不同于其他项目除了自身技术之外还有道具的挑拣、材质的精进,绳子本身纯粹到只有绳与人的特色很容易聚集起一批同好会。
他们绑人、他们被绑。
那可以是情欲的体现,也可以是技术层面的切磋琢磨──
而喵楼上这种绳缚小聚会就是为此而存在。
尽管透过上次飞各日吸取了些许经验,但林桐和连子霆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依旧陌生。小说里的情节无论太过美好抑或太过残酷,总归是戴上滤镜后的创作,算不得数。
和之前略显紊乱却清楚好懂的酒吧风格不同,喵楼上这种小型的聚会往往是同好之间燃烧爱情与热情的结晶,尽管也有不少规模化的大型场地,但这种藏身于民居之间,必须要以特殊的「暗语」和报名途径才能参加的活动莫名让两个小大一有些紧张。
虽然都在西门町,但这里绝对是大多数台北人都陌生的西门町。
穿过贩卖潮流单品的巷弄、穿过显眼的戏院,仅仅一巷之隔却象是把所有的喧嚣和热闹都挡在另一头,纯粹的民居公寓配上一个小型的公园,莫名有种桃花源记的感觉。
张以蝶没有想要和两个小鬼解释的意思,抵达地点之后驾轻就熟地按下约定好的长短铃声,大门随即开启。
老台北式的公寓几近全暗,张以蝶凭借着对布局的熟悉和微弱的月光在前面指路,爬上阶梯,再次轻轻敲门──
不是所有的奇幻冒险都有豁然开朗之景。
但开门瞬间看到那位穿着成套束腰皮衣的漂亮姐姐时,林桐和连子霆都因为各自的理由而怦然心动了一瞬。
漂亮的姐姐似乎和张以蝶早就认识,熟练地拿出打印好的表单后指指点点,一方掏了钱一方收了钱,在两人进门的时候还俏皮地对着林桐眨了眨眼,手指头轻轻摆在嘴边,要他们注意音量。
那温柔的微笑和优雅的姿态让林桐差点当场恋爱,还好张以蝶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拉着她掀开帘子,走进这和瑜珈教室布局有些类似的场地。音乐很轻很轻。
场地很静很静。
今天他们稍微来晚了些,理论上这时候正好是大家已经结束事前的柔软热身正在捉对厮杀大绑特绑,但当三个人正式踏入场域时却发现几乎没有人在练习,而是将所有视线集中在吊着竹竿的吊点。
那里有两个人。
绳师,和被缚者。
两个人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象是一对休闲出来看电影逛三创的小情侣,可连子霆却从张以蝶瞬间加速的心跳察觉到不对劲之处……但就在他偷偷观察学姐的瞬间,他象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轻轻嗅了嗅。
——是海的味道。
那明明是清新自然如同蔚蓝之海一样的气息,此刻却散发着慎重庄严的气氛。似乎是受这气氛感染,全场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那位大人」的手上,深怕太大声的呼吸都会引来对方的喝斥一样。
「他就是神威。神威大人。」张以蝶压低声音说道。
「绳威?」连子霆也跟着轻声回应。
「神威,神。你记得加大人。」
「因为绳子很威所以叫绳威?」隔壁的林桐顺势抬杠一句。
「神威!神威师傅!妳也要称呼他大人!」
「因为绳技出神入化所以叫绳威?」
「是神!是神!」
——海风袭来。
「安静,或是出去。」他头也不回,继续专注在绳上。
而他们也看清了那个人身上衣服清楚印着的两个汉字——
神威。
虽然连子霆和林桐也不知道为什么理论上只有空调和风扇的空间会出现海浪海风等等错觉,甚至还尝到了一点海的咸味。但他们两个都是宅宅,又都是喜欢看色情漫画的宅宅,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部作品──那部吃下料理就会让人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伟大作品。
「师傅的绳正是如此。」
连子霆对绳子没有特殊情节,林桐虽然喜欢但也说不出眼前的这段绑绑好在哪里──但它就是如同沙滩边轻轻拍打上岸的海浪一样,温度适中,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盛夏中的清爽凉意。
「圆润,而又精准。」
一开始踩在沙滩上,细碎磨蹭的杂音逐渐被海水淹没,但却不是狂暴的大浪,而是配合着呼吸频率,一段一段地走往更深的海,整个人被海水浸润、被海水拥抱着,皮肤象是镀了一层能自动补充氧气的薄膜,让人下意识地将身体舒展开来──
「师傅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但他比较不喜欢『表演』,不太擅长在绑绑的过程中使用『大招』让观众瞬间集中目光……对你们这些手机游戏世代的小宅宅而言,就是那种基础属性点很高,但特殊技能很少的角色。」
如同张以蝶所说,神威的每个动作都做得相当收敛,但他却是在绑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提早想好下一步甚至下两步,这让整个过程流畅而又自然,好像那些绳子就该这么绕、那些结就该这样打──而可怕的是他强迫症的个性并没有因为这个速度而妥协,所有的对称和大小几乎都快要做到无可挑剔的程度。
「啊差点忘了,师傅的唯一正面技能是直死之魔眼。」
经络、体重、血液的流动和绳子的松紧怎么取得平衡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神威就是能够透过那厚厚的镜片把所有信息看得一清二楚──怎样才能维持绳结之间的稳定性却又同时保持美感、绑在哪边才不会过度压迫到被缚者的血液循环、现在的绳结强度是否足以支撑一定的高度……
他能看到……应该说──就象是他能看到一样。
「注意呼吸。」
当张以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桐和连子霆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当中,神威和被缚者之间几乎一致的呼吸已经逐渐感染了场中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他们两个完全不懂绳子的新手。
「你们看到的,就是台湾十大绳师的实力……」
在张以蝶那赞叹不已的吹捧词句之中,神威和被缚者完成了他们的作品。
优雅而精致,如同横踏于海面的水鸟──
他抚摸了少女的脸庞,专注且温柔地和她对视,然后轻轻拉下竹竿。
──那是林桐见过最优美的旋转木马。
连子霆被这不是表演胜似表演的华丽盛宴震慑住,这让他第一时间忘记吐槽张以蝶刚刚那句十大绳师的诡异叙述,如果照这样的话难道其实是一皇二王三巨头四天王这种格局?难道大家都跟神威一样拥有这种领域展开的能力?那我不如去看咒术回战剧场版啊!
但当他想起这件事正要开口的时候,神威收绳了。
他的呼吸控制和对于绳结的平衡拿捏在这时候展露无遗──可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收绳的时候动作之干净利落简直更上一层楼,连子霆甚至隐隐约约在绳子的一收一束之间听到了凄厉的破空之声……他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这个气场和架式感觉之后黑暗绳手界的人就要发起挑战了吧?
……为了争夺传说中的性具之类的那种剧情?
解个绳子而已为什么要劈出风雷之声?
果然应该从直死之魔眼那边开始吐槽对吧?
而且为什么你能这么帅气的单手解绳同时还这么温柔地抱着那位姐姐?神威大人就是为了帅字存在的吗?你就是前戏做足干好干好事后聊天都从来不会有任何一个流程马虎的那种人吗?看得我都想要被你抱在怀里了啊!
「子霆别发呆,来帮大人收绳,抽完绳师傅就从那个状态退出来了。」
随着张以蝶的呼唤,连子霆也战战兢兢地走向前,一边观察着学姐的动作,一边用余光偷窥神威和那位少女──他虽然对绳子一知半解,但他也能够从刚刚一些高难度动作维持的时间和强度知道这同时需要柔软性和肌肉力量,神威并不是和绳子在对话,而是透过绳子在跟这位皮肤白皙的姐姐谈情说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神威也朝这边望来──这个动作让连子霆心里一紧,担心对方又发动了那个直死之魔眼……
然而神威丝毫没有刚才警告他们安静时的肃杀之气、也没有绳缚时那股可怕的威压感,他憨厚地笑了笑,对着连子霆说──
「要不要来玩FF14?」
……啥?
正在收绳还有找扣环的张以蝶头也不回顺口翻译道:「师傅问你跟林桐是不是就是冷菸提到的两个初心者,他说他也很喜欢《京之雪》。」
……蛤?
「要不要来玩FF14?」神威稍微歪着头问,看连子霆还是当机的状态便转头对张以蝶说:「要不要来玩FF14。」
「师傅说你看起来就是个萝莉控,然后顺便问你要不要去玩FF14。」
「不、我……」连子霆有些无法适应这个状态,而且你竟然真的问了我要不要去玩FF14?「我还是只想要玩课金抽卡骗钱的游戏,抱歉了神威大人。」
神威看起来稍微有点沮丧,但随即微笑着摇头示意没事,继续替被缚者少女轻轻按摩,舒缓那些许的不适。
两个人收绳子速度本来就不慢,林桐也加入帮忙之后更是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决,只有在寻找扣环的时候稍微费了点功夫。这时候喵楼上的气氛也恢复正常了,想要练绳的或是想要聊天的自行其是──这也算是绳缚沙龙的特色之一,在这里出没的大家都相识许久,都是想把绳艺精进至极的绳子阿宅,相处起来自然会充满快活的气氛。
在林桐把最后一个扣环递给神威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
「师傅,你今天不是跑了两摊吗,还有力气?」
神威象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唉,要不要来玩FF14。」
张以蝶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翻译,而是用眼神问询神威怀里的少女,得到肯定的示意之后才说道:「师傅想绑妳,但他天生就是个海上男儿,绑漂亮妹妹的时候很容易晕船……他最近想要上岸好好打电动,今天有让你们看到一场绑绑就好,毕竟是受人所托。」翻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学妹妳今天运气真是不好,不过等等还有大师姐在,别太担心。」
林桐不知道这时候要摆出什么表情,只能微笑。
而稍微具备正常社交常识的连子霆则是大冒冷汗,难道那个人就是为了今天这段才不惜用好几章的字数自污吗?到底是多想跟人玩自爆?
「吼,要不要来玩FF14。」
「不要因为大师姐不陪你玩游戏就生气阿,大大师姐和柯基狗狗不是跟你一起成为光之战士了吗?你再拉人的话桌游团跟炸鸡团就越来越难凑了……」
神威再次憨憨一笑。
他看了看时间,似乎是之后还有行程要跑,便牵起少女的手和聊天区中的大家挨个打招呼准备离开。
在穿上鞋子走下楼梯之前,连子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光着脚追出来。
「我知道他是神威,那妳呢?」
──我是酒酒,这家伙是我的男朋友。
倒头来你还是在玩Final ? Fantasy啊。
0010 Chapter10
Chapter10
喵楼上的气质是极其独特的。
──或者说,大部分的绳会气质都是独特的。
或许是飞各日那些渣滓猎人们散发出了太多的企图、或许是那些新手妹妹弟弟们散发出太多的迷茫;或许是因为太多人在那里第一次有机会坦然展示真正的「自我」,或许是因为那里充斥着太多的欲望──连子霆知道飞各日对许多人具有特殊意义,但相较那里过于复杂的各种混乱气味,他更喜欢喵楼上的平静。
平静,却并非完全与欲望脱钩。
在神威离开之后,场中的时间重新转动。刚才迎宾的那位漂亮姐姐此时正跨坐在一位男性的大腿上,蒙住对方的双眼、将对方的双手反绑,一边在他耳边低语呢喃着、一边轻轻玩弄对方敏感的乳头──用她那穿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抚。
连子霆从没想过有人可以这么契合「魅魔」这个形象。
但有着充满欲望的角落,也有着软烂人的依存之所。可能是一整天的行程跑下来太累,可能是之前的绑绑消耗太多体力,旁边的大型软垫此时就躺着正在休息的一位少女,那猫咪图案的内裤随着入睡后的翻滚时隐时现,总觉得似乎在哪边看过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个场地让对方这么放松,那应该不可能会在这里睡着吧?
其他的绑绑区块也是如此:想玩竹竿飞高高的人已经在那边做好起飞的准备、也有人边绑边和被缚者讨论每个动作还有哪里可以改进……休闲聊天的人有之,认真练绳的人有之,太过熟悉以至于不小心入睡的人有之、和自己的小狗狗进入两人世界帷幕的人也有之──
「我猜得没错,你们果然喜欢这里。」张以蝶对连子霆和林桐笑着说道。「虽然没有事先说过,但你们应该都知道今天来这边不只是参观吧?请容我介绍一下……神威一门的大师姐。」
……大师姐?这么说之前好像有听到大大师姐这个词汇?
张以蝶身后,一位微微喘着气,穿着白色衬衫的漂亮姐姐对两人打了招呼:「你们好,我是因为大师妹的诞生才出现的大师姐,叫我霏霏就好了。上面还有一位大大师姐,不过她今天待在家里要陪师傅打FF14所以就没过来了……妳是林桐、你是连子霆,对吧?」
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亲和力,就连有些怕生的林桐也在第一眼就对这位神威一门的「大师姐」不由自主地产生好感──这让张以蝶更加肯定心中的某种猜测,这个学妹有时候真是好懂得有点可爱。
张以蝶顺理成章地将相处的时间留给林桐和霏霏,稍微有些强硬地把连子霆拉到一旁,然后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麻绳拿出来。
连子霆似乎有些犹豫,虽然今天的确应邀而来,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对绳子没有太大兴趣的那边──尽管刚刚神威的那场表演让他改变了些许想法,可三十分后就直接被学姐五花大绑这是不是有些……
象是感应到他的想法一样,张以蝶一边将小外套褪去,一边对他说道:「你应该对这件事情很好奇才对吧?虽然没有一眼就爱上的程度,但刚刚看着酒酒被那样安心地绑着,你应该也稍微改变了一点看法?」
──确实。
刚刚那场绳确实很独特,和看片片的时候不太一样,那种温柔的绳就象是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一样──片片毕竟是片片,片子的调性注定在镜头下出现的往往是刑求式、羞辱式的绳责,片商预设没有人想要看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爱情桥段,于是绳子展现的方式多半充满了「性」的意味。
「衣服脱了。你应该有照我说的穿宽松一点?下面脱到剩下四角裤。」
连子霆轻轻点头,衬衫底下是件简单的排汗背心。
他的确被张以蝶的说词说服了。
虽然不是让神威大人出手,但既然张以蝶是「大师妹」,那应该也继承了神威的绳缚风格?或许自己的确应该要勇于尝试看看……
绳子如流瀑一样舒展开来。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红绳,但拿在张以蝶手上就有种艷丽的美感。
连子霆轻轻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刚刚那场表演之余也有些期待即将来临的那个瞬间。学姐的绳会是什么风格呢?会像神威大人一样透过绳子传达自己心中那份温柔吗?自己会跟那位少女姐姐一样,被对方用绳子接住吗?
──答案是并不会。
神威的绳也很精准、也很快;但当张以蝶出手之后,她手上那些绳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绳结接着一个绳结缠绕住连子霆的重点部位,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跟你介绍一下,这一般被称为后手缚。」张以蝶笑着说道。
「然后附带一提,我被称为公馆的超速流星──虽然脚踏车也骑很快,但现在你应该体验到什么叫做白驹过隙沧海一粟雷厉风行岁月如梭电光火石妙蛙种子快使出飞叶快刀了吧?」
连子霆下意识想要反驳吐槽,尤其是最后那句。他想要狠狠地告诉学姐现在已经不再是神奇宝贝的时代了,我们都叫它精灵宝可梦,妙蛙种子除了种子种子叫喊之外早就不再是御三家……
但他在那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是大师姐。
为什么是大大师姐。
──为什么张以蝶是大师妹。
丝毫不避讳没穿内衣的乳房自然地磨蹭着连子霆的身体,张以蝶附耳低语:「你猜对了唷。我当然知道你是冰冷的逻辑怪人,我当然知道你就算失去抵抗能力也只会默默感受这个压迫感带来的血液流速变化……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会在一个这么正派的地方攻击你,对吧。」
连子霆是真的没有想到。
──不是没有想到张以蝶的胸部大小,而是没想到她提前识破了自己的意图。
或许是喵楼上那轻松和平的气氛让他下意识松懈了心态,或许是内心太过自信,认为自己并不会对绳缚的拘束本质起反应──但现在的场面,无疑正落入张以蝶的陷阱之中。
他想要假装能够无视「垫在」手上的那对沉重,想要无视那已然突起的触感,想要试着发出声音求救──
但张以蝶却象是再一次预判了他的预判。
她轻巧地绕到连子霆身前,将双手伸进自己的裙底,剎那之间便将微微散发着热气的丁字裤解开,塞进连子霆的嘴里──
被内裤堵住嘴巴其实不是什么难以挣脱的绝境。
但那是「一般情况」。
本就还处在秋老虎的余威,喵楼上的空调也只是开得刚好,张以蝶在开始绑绑之前将小外套脱去也是知道过程中容易发热流汗,身边的其他人也大半是穿着方便伸展、轻薄透气的衣服。
微高的气温佐以不知道从什么发情,陷进肉缝之后渗出来沾惹上的蜜汁内裤──这样的连续攻击让贺尔蒙强烈的气味冲进连子霆的脑海里。
他的味觉很好,嗅觉也很出色。
自从和林桐发生关系之后,虽然两人从没提起这件事,但连子霆却是能够在闭上眼睛之后回想起那天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那是清幽的,寡淡的,把所有欲望彻底藏起来只露出冰山一角的香气。
现在嘴巴里的味道较为复杂。张以蝶意外地「女人气息」并不算强烈,或许是因为她一直都有在保养注重清洁的缘故,明明和林桐的气味有些类似,都有着清冽的特质,偏偏却象是加了春药,一摊又一摊地破坏连子霆的思考回路。
张以蝶的绳子没有结束。
趁着连子霆失神的瞬间,她又再一次地以有些粗暴的超高手速完成了太股缚,剥夺连子霆双腿还能挣扎的能力。
张以蝶犹如暴君一样的绳技过于狂野,也过于色情。由于刚接触绳子时的特殊经历,导致她的想法也是偏向于绳子是为了情色而服务。虽然后来因为结识神威而改变了不少观念,但她的绳子总是会用粗暴地的方式去挑弄对方的情欲,不只是绑绑,她会非常自然地在过程中动手动脚──
连子霆无法抵抗,他也没有因为失去行动能力而感到兴奋──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的阴茎早已勃起,甚至渗出了前列腺液。
完全胜利的张以蝶没有想要客气的意思。
她让连子霆往后仰靠在自己的胸部,手指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攻连子霆的四角裤,就在那双魔爪即将触碰到连子霆挺立的阴茎时,偏偏又只是在连子霆的大腿上来回抚摸。
「我问,你用点头摇头回答。」
张以蝶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
连子霆还想挣扎,但当张以蝶的手指滑过内裤顶端的那瞬间,他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被缚者和绳师是相对的,可也有这种情况存在啊……
──朱颜血的第一滴红泪,于焉坠落!
林桐和大师姐霏霏并不知道此刻的连子霆经历了什么。
无他,唯手熟尔──张以蝶的动作和速度都太快了,她今天的绑绑又不是为了示范为了教学,当她催到极速的时候产生残影甚至都不是一件多夸张的事情,毕竟曾经就有一本漫画多次以这种一格分镜的速度将人以绳子固定住。
尽管没有把内裤戴在脸上,但把内裤塞在对方嘴里应该也有类似的效果吧?
更何况喵楼上的灯光气氛多少有些昏暗暧昧,而绳子又是专注在你、专注于我的私密情事,哪里又会有人去关注张以蝶带来的小朋友呢?
──或许看他被那样欺负还会顺手比个赞。
霏霏和林桐正对望着。
为了方便被绑,林桐听从张以蝶的建议,今天内里搭配的是一件素白的衬裙;而为了方便绑人,霏霏那件衬衫底下的选择也有一番理论──她喜欢半透明的黑色上衣,雪白又硕大的胸部裸露的程度恰到好处,牛仔短裙搭配着大格子网袜,让所有的要素都不会被过于凸显。
──这让林桐看到口水都快滴了下来。
正如同才刚满十八没多久的连子霆一样,林桐今年也才距离十九岁不远,这个年纪无论是身体抑或是灵魂都是诚实的,触发特定条件之后谁也不能笑谁,全都是欲望的奴隶。
她渴望奶子。
那就是一个她自己也有,但她依旧会渴望的物事──
而对于霏霏来说,林桐这种如同玉琢的精致脸庞也打中她的好球带。她闯荡江湖至今,就是因为不明的温柔气场而吸引到许多弟弟妹妹──但从另一个方向看,会不会有可能是因为霏霏本人正好喜欢这种青春年少呢?
尤其是女孩子。
──漂亮的女孩子。
似乎是张以蝶在事前已经有了嘱咐,霏霏在正式开始之前和林桐简单做了一些沟通,对于尺度的拿捏林桐虽然有些紧张,但听到「大师姐」率先提出不会股绳不会太过刻意的挑逗之后她还是腼腆地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霏霏心里一紧。
──这也太可爱了吧……好想让她穿上正装绑她,太让人想要犯罪了。
她没有说出口,但当开始这次的绑绑之后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或许是感受到霏霏的温柔气场,或许是感受到霏霏让人安心的温软乳房,当林桐那稚嫩的肌肤吃进绳子的瞬间她就象是触电一样轻轻地叫唤了出来,然后立刻把自己的嘴巴紧闭,甚至呼吸都忘了几拍,深怕打扰到霏霏。
这个可爱的小动作让霏霏姐性大发,下意识地一只手将林桐搂进怀里,一只手则拿着绳子划过林桐的肌肤──象是带着前往新世界的孩子们,告诉那飞舞在花圃之上的便是蝴蝶一样,那经过处理、保养得宜的绳子触感是长这样的,没有任何的毛刺,触碰肌肤时触感是如此,妳可以彻底把自己交给我。
绳子摩娑身姿。
林桐象是听懂了一样,开心地点了点头。
霏霏重新开始动作。
少女的皮肤很好这点她是知道的,可少女的敏感却让她惊讶意外──她绑过不少人,男生女生都有,但如同林桐一样能够这么快进入被缚体的身份却不常见。
她下意识地放慢动作──象是她清楚这就是林桐想要的一样。
一吋又一吋的绳子吃进林桐的皮肤,一个又一个的绳结逐渐剥夺林桐身体的施力空间,而那种被一点一点紧逼的感觉更是直接让她推开了全新的大门。
她的挣扎微小而谨慎。
──但绳子的拘束感并不会因为动作小就完全消失。
而林桐的发情气息也是。
尽管没有张以蝶那种强烈的攻击性,可在绳缚的过程中难免肢体上有些接触。霏霏虽然谨守分寸,但这样的刺激对一个可以发情一整天的少女来说终究还是太过强烈──又或者说,正是对方那不带侵略性的触碰,才让她能够安心地发情。她的手被固定住了。
她的胸部象是被绳子围绕一样,那触感透过薄薄的材质传了过来。
霏霏开始往她的小腿进攻,她再一次失去一个微微挣扎的地方。
──当逆海老缚彻底完成的时候,林桐早已变成一块发情的熟肉,散发出让人理智快要狂躁的情色气息。
这让从不胡乱动手的霏霏也不由自主地问出那句「能碰妳吗?」
林桐快速而又坚定地点头。
她身体敏感,自慰的时候动静从来都不小。平常可以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浴缸里──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可以自由伸展的场域,她可以因为高潮而紧绷双腿、也可以在高潮之后瘫软放松。
但被绑住的她,办不到。
甚至身体那下意识的反应,反而让绳子吃得更深更深一些,生理的快感就这样反弹回自己身上。
霏霏即使微微失控了也仍然是霏霏。
她的触碰其实分界拿捏得很清楚,可林桐的反应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下意识地就想要加重力道、或是探索那些更加情色的部位,去测量她到底还能给出什么样的新鲜反应。
──特别是在林桐只能挣扎的情况下。
「高潮太多次的话,要打屁股喔。」
──这句耳语让林桐一泄如注。
玩乐总有结束的时间。
在收拾之前,喵楼上的灯会全部打开,这是方便大家寻找扣环──而当日光灯洒下来的那一刻,林桐才睁开那已经有些无力的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正被大多数人远远地绕成一圈围观。
她躺在霏霏的怀里,这是刚刚让她安心至极的位子。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别人看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寻找起张以蝶和连子霆人在哪里──当她确定目标之后,轻轻抬起头蹭了蹭霏霏的脸,然后象是忘记自己的绳子早就被解开一样,跪趴在垫子上,一点一点地慢慢往后挪。
张以蝶抓住了她那憨憨的小脚。
连子霆站在一旁,看着她。
那瞬间她差点开心到笑出声来,却强忍着羞意,把自己的屁股轻轻抬高。
「拍拍。」
她摇晃着屁股,正大光明地撒娇。
我不能动弹、无法反抗——偏偏又觉得安心。
0011 Chapter11
Chapter11
林桐对于张以蝶的出现毫不意外。
自从认识之后,这个理论上明明应该很忙碌的硕班学姐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林桐并不确定连子霆那边是否也是如此,但至少在她这里,学姐总是会在适当的时机用着适当的借口制造一场合理的会面。
那种分寸拿捏极佳的关心让林桐无法拒绝。
没有人可以习惯孤独──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他应该是能够忍受孤独、能够接受独处,而且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以脱离这个状态,补充适当的社交能量。
象是现实中的林桐,和网络里的林桐。
曾经有个闲着没事干的人提出一个问题:
「在全面进入网络世代的现在,如果有天一个人抹消自己所有的网络足迹,卸载所有社群软件、断绝所有外界联络他的方式──那么,以生理层面而言依旧在呼吸的他,能够被称为『活着』吗?」
不再发文、不再打卡、没有限时动态的世界。
显示为在在线的绿色永远不会亮起,无论什么账号都不再登入。
他还活着,但这样的沉默是不是又代表了另一种死亡呢?
网络上的林桐知道怎么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耗尽一天。
但现实中的林桐或许也未必对于交友这件事情感到这么排斥,尤其是面对张以蝶这个天生能够调整互动频率的社交大师──你有兴趣的东西她总是能够聊上一两句,尽管不是那么深入,但却因为各种社会观察往往殊途同归的缘故,张以蝶总是能够调整自己的站位,用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且新奇的观点表达她的见解。
而当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时,张以蝶这类人又能够凭借着言语的力量控场,他们知道要如何把一件无聊的事情说得有趣──这种抓住核心脉络的对谈方式让林桐感觉不出太过明显的世代差异,而相对平等的聊天态度则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的,是被视为同辈的。
最重要的是,张以蝶总是带着食物登场。
那些小甜点价格从不高昂,但张以蝶挑选食物的品味实在出色,再加上她总是一边喂食林桐一边介绍食物们的来历以及特色,确定林桐有谈兴的时候还会连同店家附近的环境一同介绍,简直比直属还要更加直属。
人来到新环境总是会害怕,也总是伴随着好奇。
──而合大真的太大了。
合大帅大这个合并的生活圈带有强烈的人文气息,可能一条街一条巷子里面就是数不清的故事;而一间店一群顾客便又是一本全新的小说。
林桐身为现役台北文青少女,面对张以蝶这个资深台北文青女孩完全不是对手。
在那间名为喜鹊的咖啡厅外面,学姐慵懒地半躺在木造的小平台上,像只大猫一样闭上眼睛轻轻抽着香菸的模样,那正是林桐所憧憬的──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张以蝶,也不会成为张以蝶。
当学姐传来讯息告诉她刚好经过宿舍要拿杯饮料给她时,她没有多想。
事实上,林桐有些紧张。
即使是同性朋友,但宿舍这种地方毕竟是私密的──学姐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邋遢吗?学姐会觉得自己的房间不够少女、或是太过小孩子气吗?学姐是穿拖鞋还是不穿拖鞋的人呢?虽然她是拿饮料上来的,但我应该要递上茶水吗?
现在会不会穿得太随便了?还是学姐就喜欢我穿得随便?稍等……如果她推倒我怎么办?我要反抗吗?还是要半推半就?我该欲拒还迎吗?学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女孩子了──
就在林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句象是在哪边听过的字句打断她混乱的大脑。
──学妹,妳见识过公馆的超速流星吗?
林桐的房间布置得极其素雅。
一张满是娃娃的床,一张书桌,一张铺着地毯的小茶几──这样的布局方式比起台湾女生其实更接近日本女孩子的房间,可能只差在没有电视、冰箱里打开不是啤酒。
喔对了,还有一面可以挪移的全身镜。
林桐对照镜子这件事本身有莫名的执着,「化妆」这件事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追求如何让自己更加漂亮这点同样也是她的心病之一,而对林桐来说,镜子还有其他的用途──
方便她看清楚自己下流的模样。
和总是拍了又删的照片不同,镜子里呈现的永远都是当下的自己,象是在告诉她正摆出怎样色情的姿势、露出多么充满情欲的眼神──她需要被注视,她喜欢被注视。
糟糕的是,张以蝶同样知道她的弱点。
──更糟糕的是,她已经知道公馆的超速流星代表着什么。
喜欢绳子的人在第一次体验之后往往会有戒断反应。
身上的绳痕、偶尔肢体被压迫到的错觉、甚至到最后连被子磨蹭在身上的触感都会让林桐回到在喵楼上被玩弄的那一天。
在这时候张以蝶出现了。
──带着绳子出现了。
和霏霏那种温柔姐姐的风格完全不同,张以蝶确认林桐无法反抗之后就是竭尽所能地揩油──久违的绳子触感和张以蝶那通晓女体该如何攻略的手法双管齐下,让林桐立刻进入过度运转大脑的状态。
而张以蝶还非常恶劣地,将镜子搬来两人的面前。
独居的宿舍可不像喵楼上一样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张以蝶这种色中饿鬼更是致力于如何把可爱的小学妹摆弄出淫乱的模样,而在家里穿得本来就轻薄的林桐便轻易让她得手──她不敢睁眼,可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次,便立刻被镜子里的自己迷住。
绳子的压迫感、拘束感,一条又一条的麻绳象是蛇一样爬在自己的身上,去强调自己那羞人的部位、去禁锢自己那试图挣扎的手脚,绳子吃进皮肤的瞬间和初次的记忆叠合,而张以蝶将她强制固定成必须抬头的姿势让林桐把这样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内裤早就被脱下来了。
胸罩早就被解开了。
镜子里的自己就象是最出色的肉玩具一样,任凭学姐摆布──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张以蝶是什么时候也把大半衣服解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自己的雪白互相映照着,而那片雪白又被血一样的红绳缠着绕着,镜子里的画面简直就是林桐脑袋中所能做出最情色的妄想。
和一个漂亮大姐姐纠缠在一起。
被一个漂亮大姐姐绑着玩弄。
──同时,透过镜子,看着这一切。
镜子里的两个人舌头交缠在一起。
镜子里的林桐被禁锢着,于是她只能够被动地接纳张以蝶的赐予。
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对吧?自己怎么可能会发出那种如同母畜发情时一样下流的哀求呢?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积极地扭动腰部,只为了让对方更好施力、手指头进入到更深的地方呢?自己怎么可以要求学姐拍打自己的淫乱小穴呢?为什么拍着拍着、又如此轻松地高潮了?
桐桐好色。
桐桐好贱。
张以蝶象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样,一边舔着林桐的耳朵,一边说话。
「学妹,妳知道玩具也会分等级吗?妳不只身体,连大脑的敏感都是最优秀的级别唷。妳看得到自己镜子里的表情吗?那是妳现在非常非常享受的意思唷。虽然有点强硬,但绳子一碰到妳的身体,妳就已经兴奋了对吧?还记得上次被大家围着看妳不停高潮的样子吗?那次霏霏其实很客气唷,妳的身体那么色情,她应该直接像我现在这样玩弄妳才对……」
──啪。
张以蝶的手,用力拍打起林桐那湿润无比,稚嫩如雪的阴部。
──啪!
她没有一丝惜力,就象是知道对方绝对能够承受这份疼痛一样。
──啪啪啪!
林桐的身体不停高潮,却依旧在渴求着更多更多。
──自从和连子霆发生「关系」之后,她就一直处在这个状态。
连子霆让自己的「仪式」不再完美,那个无聊的倒数计时沙漏再一次翻转,自己又能苟活一段时间。然而即使只有一半,那样的被破坏依旧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留下记号──这可不是用肛交不是性交当作说词就可以逃避的事实。
那天自己被连子霆疯狂肏干,就象是个发情的没用肉块。
无论本来预想的剧本长怎样,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己离色欲更近一吋。
她玩弄自己后穴的频率变高了、坚持的时间也变长了,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林桐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重新肢解自己。
但张以蝶就是这么时机准确地将自己带到了喵楼上。
霏霏的绳,是治愈的绳──虽然被自己的情色姿态勾引到,但霏霏依旧保持着大姐姐的那份温柔,不以折磨林桐为乐,单纯只是想要看看她更多的情欲模样。
被绳子绑住的时候,她安心得想哭。
──象是自己再也不会被丢掉一样。
但今天张以蝶的放肆却戳破了这层粉红泡泡。
绳子是温柔的,霏霏也是温柔的──但她并不属于自己。
绳痕会逐渐退去,就像那些自残的痕迹一样。
所有的红,最终都得收之成束,安置在内心的角落,直到满溢的那天。
学姐提前引爆了这一切。
──但同时她又把林桐的破碎重新用绳子拼凑成型。
床上的两人赤裸着,雪白的、较为矮小的那具依偎在另一具同样充满诱惑力的躯体怀里,象是理所当然一样。
在林桐不知道第几次高潮之后她就再也受不了那让人崩溃的刺激尿了出来,但有张以蝶这个超级保母在当然不可能让她难堪,独立的卫浴可能就是方便大家在宿舍这样清理的吧?
「学姐……能告诉我妳的目的吗?」
「有人……嗯……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是被一条一条的线构成的。妳的朋友、家人、老师、伴侣……这些线支撑着妳,同时也羁绊着妳。所以要嘛把这些线斩断,要嘛把这些线加固到足以维持形状。」
「……所以子霆跟我,就是妳选的线?」
林桐翻了个身,趴在张以蝶的胸前抬头问道。
但张以蝶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伸出手,象是在抚摸着小猫咪一样,用指甲轻轻地抓着林桐的背,就像她能够来来回回地这样做上一天一样。绳缚很累。
高潮同样很累。
于是疲倦又正值生长期的林桐,便在张以蝶高超的技法下逐渐呼吸均匀,撑着头的手也慢慢失去力气,攀附在张以蝶那对硕大的乳房上。
她看着不熟悉的空白天花板,低声自语。
──我想要的,是一个家。
即使那是虚构的也无所谓。
0012 Chapter12
Chapter12
不同于喵楼上,玩具箱又是另一种风貌。
如果说喵楼上是绳艺沙龙或是绳师们的秘密基地的话,玩具箱则是主题明确的游乐场──进门之后一样是宽广的软垫活动空间,深处则是一两间特殊布景的小房间,毕竟经营不易,除了玩乐的空间之外租赁拍摄室内棚拍也是条来钱的路子,而墙壁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玩具、皮拍木拍、鞭子,更是强调着这里偏向玩乐的气质。
这几年,介绍专门项目的讲座和活动据点如雨后春笋一样数不胜数──至少在台北地区是这样。
在BDSM的世界里,存在即是一种色情。
拿绳缚举例,它能拿来表演、它可以很纯粹只是绑绑、它可以接近艺术──但本质上,绳缚之技在最初就是为了刑求、惩戒而服务的,这也是许多玩乐项目的共通出发点。
又或者打屁股,是有人恋痛、是实践的双方之间有一定默契为前提,是因为彼此之间都知道那是「情趣」的一种表现方式,不然那跟国中时被老师体罚打屁股打手心又有什么差别?甚至使用的道具都还相去不远──或许正验证那个传播度极广的梗图,小时候被打屁屁会哭,长大打屁屁会……
可是这些玩法,又和那些会直接和「性」互相连结的项目有所不同。
──搔痒属于前者。
或许是玩笑、又或许是认真的,但透过搔痒来刑求借以获得情报这种小故事在各大影视作品屡见不鲜。有些人可能真的天生铁骨铮铮,耐痛度极高,可偏偏他的弱点刚好是怕痒──于是,这就让搔痒可以成为一种性癖。
人达到极限,就会坏掉。
无论是痛感、痒感,抑或是心理层面的堕落,皆是如此。
──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临界点,正是搔痒的特色。
只要确定连子霆和林桐时间能空出来,张以蝶就会无情地变身为直销圣斗士,毕竟三个人都不缺钱,两个小的在BDSM圈子当中又正处于哺乳期需要大量的知识灌溉成长──所以他们再一次地、理所当然地被报名了。
经过几次活动之后,连子霆和林桐已经逐渐习惯这种类似的气氛──后者是不在乎,前者则是习惯性地归纳整理,他甚至还能认出今天的讲座有多少个人在飞各日上曾有一面之缘。
相比习惯性注意四周的连子霆,林桐则是不知道为什么很自然地动不动就往张以蝶那边蹭。虽然对于圈子的活动来说这样的肢体接触实在是再普通不过,可这两人的亲暱程度……是不是上次见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连子霆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今天的讲师是那种看起来长相不具有侵略性,脾气相当温和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前摆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应该用极少来形容。
婴儿油、两柄不同类型的梳子,如此而已,这让连子霆有些感到意外的同时却也安心不少──毕竟太多道具登场的话,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思考、去想象那个材质那个设计会用怎样的方式划过自己的皮肤,这对一个拥有优秀想象力却又极度怕痒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除了最简单的几样道具之外,还有个人。
──在开场前一分钟,被绑在小高地上的人。
玩具箱不是教室,没有讲桌;举办活动或是讲座的时候主讲人通常也就只是占据最方便大家视线集中的地方。但空间不大也有不大的好处,至少当其他人都坐着的时候不用担心被谁挡到,只要将讲课的地方微幅用几个软垫撑起来就能确保大家都能看到。
「我得先解释一下这东西。」讲师拍了拍被绑起来的少女,「她是炭炭,你们也可以叫她鲤鱼王。虽然今天我先用了绳子固定,虽然对搔痒这个项目来说确保动作的完成、限制猎物的逃脱都很重要,但一般情况下我会更建议大家使用适当的动作去压制,双手双脚万能──今天把她绑起来,只是要让大家看清楚这个过程……」
他话说到一半,轻轻用指甲在炭炭的身上划过──
连子霆此刻非常确信讲师把她绑起来的确是有道理的,刚刚如果没有绳子的话那小妹妹一定会真的弹跳起来。
讲师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拍了拍她的屁股继续说道:「有人可能会对今天的道具有点困惑──怎么这么少?但一来我今天想要讲的是偏向日常就能执行的搔痒,二来是……搔痒这个项目,你用手和手指就能做出非常多不同的变化。」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料理。
「搔痒会比较偏向『点』的刺激,在这个前提下手指绝对是你能够熟练掌控力道、强度、方式的最佳『道具』。我先聊一下我个人对搔痒的基本手法解说,首先是一般的搔痒,就是很平常心地用指甲划过去……这时候对方其实一般只会发出一些舒服的呻吟,你们今天看到的例子比较特殊一些。」
确实,展示用道具刚刚又开始挣扎了。
「这个手法是一切的基本,你可以用来调整节奏,也可以控制刺激的频率──当你想要把对方的感受堆到更高峰的时候,不妨试着用这招持续玩弄一段时间再突然变化刺激的手法。」
随着讲师的动作,健康肤色的少女再次抖动着。
最基础的,是抚。
使用指甲尖端,是戳。
使用指甲尖端的同时加大力道附加疼痛感的,是刺。
反手和正手磨蹭的方式和触感也都不同,而且也很适合拿来调整气氛和节奏。刺激太过强烈的时候偶尔使用手心手背,可以让对方的情绪比较不那么紧绷……
讲师神色自若,一字一句配合上他的动作,莫名有种和谐的感觉。与其象是在「授课」,不如说他就象是在教学怎么玩超级玛利欧一样:按这个是跳、压着可以加速、压着跳可以跳更远……
但连子霆从那位鲤鱼王小姐不停抖动的闷哼中很确定他在做的事情绝不轻松,他在这时候莫名地感同身受,甚至隐约能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
「因为要讲解手法,所以刚刚刺激的都是比较不敏感的部位。」讲师象是完全感觉不到那只生猛的弹跳猎奇生物一样冷静地说道:「接下来这个东西会比较有趣,上油之后我会比较大面积地去示范……」
如果用粗暴的言语来解释的话,婴儿油改变了磨擦系数。
──但如果是具体的感受的话,从炭炭挣扎得更为频繁似乎又能很明确感受到哪里不同。
讲师用着那双灵活的手,告诉所有人刚刚那真的只是示范。
为了方便上课时大家理解,讲师的几个动作有刻意改造成比较浮夸的形式,让人可以一眼就看出来这时候是用刺痛的方式在刺激、还是以连续不间断的方式制造出波段比较长的麻痒感。
炭炭的挣扎开始变化。
之前无论如何浮夸的动作,都只是单纯的挣扎而已。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化。
当指尖滑过浸润着婴儿油的部位时,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象是这样做才能勉强舒缓从皮肤深处传来的酥麻痒感。而当手指滑到最底处时、当炭炭认为自己终于能够换气的时候,那只手指又随着方才滑动的轨迹重新走了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手法的变化,过去的那趟是轻的,回来的那趟是刺的。
炭炭终于无法忍耐,发出了令人脸红的呻吟声──
就象是瞬间某个开关被打开一样。
搔痒从来不会立刻就让人崩溃,可一旦抵达了临界点,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同时冲进皮肤和脑袋深处的时候,就会陷入绝境。
──停在高潮临界点之前的绝境。
作为讲解用的教具,讲师自然是了解她的身体的。他知道除非刺激脚底板和背,不然对方只会维持在目前的极限,而他正是对这样的折磨乐此不疲,甚至是极其自然地拿起了圆头梳子,一边讲解着圆梳的特色一边继续动作。
搔痒的感受文字笔墨难以形容。
有人说那象是射精之后龟头持续被刺激的状态、有人说那很接近身体部位麻掉之后被按压的状态、有人说那很接近女生阴蒂高潮之后继续被强制高潮好几次一样──但无论是哪种,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回折返跑有多考验一个人的意志。炭炭的肢体不停地扭,身体却因为这样吃进更多的绳子。
而当她透过肢体展现出想要渴求更多的那面时,讲师的手又会划过那些重点部位──却从来不愿意停下五秒给予一次强烈的刺激。
他要她挣扎,于是她只能挣扎。
「炭炭想要……」
「想要什么?」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口回应。
「想要高潮,想要飞高高……」
讲师抬起头,象是在问询大家的意见,在看到频频点头认为他应该要放过那女孩之后,他低下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地」说。
「妳猜从开始到现在过去几分钟了,猜对了就让炭炭飞高高。」
他提问的同时拿出了第二把梳子──如炭炭所愿,她那敏感而娇弱的背和脚底板终于能够被欺负了,但讲师却偏偏恶意地使用着握柄,而不是梳子的前端刺激。
强忍住意识的恍惚,她开始试着回答。
「超过二十分钟?」
回答正确,梳子转向炭炭,但不磨蹭。
──光是触碰的那下,就让她差点高潮。
「还、还没到三十分钟,对吧……」
回答正确,于是讲师将梳子贴紧,使用了类似「揉」的手法。
是揉,而不是搔、不是搓、也不是磨。
「二十八……求你了,是二十八分钟。」
──那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梳子前端高速蹭过皮肤的声音。
唰的一下。
早已濒临绝顶的鲤鱼王就这样突兀地达到了高潮,而讲师很明显对她准确回答出时间这点极为满意,背部和脚底板同时刷过去之后微微增强下压的力道,缓慢而确实地让炭炭的高潮能够稳定延续下去──
「飞、飞起来、飞起来了……一直在飞……」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然后整个人抛落在讲师的怀里。
高潮并没有停下,搔痒的动作也是──但她现在除了舒爽之外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够任由酥痒的快感彻底占据自己的脑海,不停填满、直至满溢仍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怕痒的连子霆甚至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而窝在张以蝶怀里的林桐看着这一幕,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那样,一定很舒服吧?
还没,那不是妳的极限。
0013 Chapter13
Chapter13
有些事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象是京都的大雪。
象是如血一样洒落的艳红繁花。
象是盛夏时节戛然而止的蝉鸣。
象是突如其来的骤雨。
象是硬要凑进来这段里面那烧不尽的野火。
──象是三个人在看完表演之后莫名趁着兴头而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起跑去开房间的这种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
说不清楚最先是谁表达出这个意图的,反正不可能是林桐。当连子霆回过神来的时候,张以蝶已经叫好了出租车,拉开了门,准确告诉司机要前往哪里的同时小学妹还非常得意地出示她的手机荧幕,表示完成订房手续。
而在进到房间,稍微冷静,窘迫和羞耻感上涌之后──
张以蝶便再次让连子霆见识了一次公馆的超速流星威能何在。
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旁吆喝助阵的林桐已经喊出了:「天啊!是张以蝶大人的一秒钟十次单柱缚!」,而流星又一次地划破天际,绳子以一个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瞬间将连子霆拘束住。
今天的搔痒讲座真真切切地搔到了两个小大一的痒处。
林桐纯粹是因为兴奋,而连子霆则是共感和想象能力太强,偏偏这种折磨人的手法又隐约让他觉得有一扇新的大门被推开──
于是,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别忘记后面有人也在凝视正在凝视深渊的你。
人在某些情况之下,会近乎不可思议地丧失判断能力,象是吃完过量的安眠药之后就会瞬间变身这种机制。
陷入想象恐惧的连子霆同样如此。
在提案出现的瞬间,他内心浮现的并不是「这个情况相当可疑」,深陷恐惧之中San值狂掉的他变成只能遵从欲望的本性,一左一右传来的阵阵香气让他下意识地认为「完成这件事人生也算是了无遗憾」;于是在合大双姝的绝佳配合之下,直到抵达房间,那个旅馆特有的气味和阴暗感才让他神智渐明。
但为时已晚。
他看着好整以暇整理起身边配件的张以蝶和林桐。
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连某今日恐命丧于此。
张以蝶当然不会给可爱的小学弟开音响反杀的机会,聪明如她自然知道事情要做便要做绝,刀子亮出来就要狠狠地捅进去,死于话多的反派实在是数不胜数,与其跑过场动画不如早点做正事。
──更何况如果顺利的话,待会应该是小学弟狠狠捅进来才对。
虽然今天只是随兴而起,但张以蝶永远保持在随时能够作战的状态。
她需要特定的仪式感。
当脑子无法对那些智障鸡鸡发情的时候,她必须给自己下个「这样做就是要被干」的心理暗示,以免和人相约的时候不小心流露出完全无法发情的状态。于是她总是备着大量的、成套的、色情的内衣内裤。
林桐对自己衣着打扮的坚持自然也延续到内里的选择上,虽然不成套穿起来方便许多,但那种一套一套搭配好的样子,对她来说是让自己更接近「人」的一个途径。
既然认为自己不是,那就尽可能模仿──尽管,模仿的存在也只是透过想象得来的物事。
张以蝶的一身红艳丽色气兼具,和她那独特的气场相得益彰,性感和神祕混杂在一起,让人明知道是陷阱却依然前仆后继。
林桐全身素白,却因为蕾丝的修饰不显单调,而手上那双丝质手套犹如画龙点睛一样,替她的装扮赋予了灵魂,让人更有弄脏的冲动。
连子霆的大脑告诉他不行不行。
但连子霆的身体却告诉他可以可以。
──他知道今天会被怎么对待。
讲座的时候自己已经极力忍耐了,但那些细微的生理反应和表情变化又怎么能够逃过张以蝶的火眼金睛?而对方瞬间与林桐串通订好房间拦好出租车、一进门之后直接星云锁链甩出来,难道是为了在连子霆面前玩弄学妹给他看,当作表演大赠送?
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顿悟之后,连子霆想要说点狠话,什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什么十倍奉还百倍奉还之类──
但张以蝶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次并不是塞内裤,也不是塞奶──她只是牵起林桐的手,用那双戴着丝质手套的、修长精致的小手轻轻滑过连子霆的大腿内侧──从外,往内,再毫不掩饰地抚过连子霆早已勃起的阴茎。
──那和他之前的想象几乎是同样的刺激。
连子霆的嘴还没有阖上,张以蝶和林桐便再一次地正式发起了进攻。这次不仅仅是侷限在那些传统的性感带,而是如讲座老师所说,尽可能地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每一吋肌肤。
那是色情的。
那又不只是色情的。
对怕痒的人来说,挣扎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可连子霆现在却连像样的挣扎都办不到──张以蝶的绳缚技巧或许没有多少美感和艺术成份,但却绝对是最实用的那种。更何况现在不仅仅是绳子的禁锢,两个女生拿他玩弄的时候总得调整位子,而透过身体的重量去压制对方,更是张以蝶擅长的拿手好戏。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是痛苦的。
但偏偏相对应的,是两人四只手、二十根手指拨弄在自己身上的不同节奏、不同触感;是两名花季少女丝毫不掩饰那充满诱惑力的身体、青春气息的荷尔蒙更是放肆地充斥着整间房间,身体本就敏感的两人在这个场域格外兴奋──不只有性的兴奋,还有玩乐时的兴奋。
林桐的手法有些笨拙。
但那无所谓,毕竟连子霆也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老将,他和林桐的指法半斤八两──可他怕痒,即使手法再怎么粗糙,手套那独特的触感还是能够有效增加连子霆肉体的堕落值,而随着时间推移,在张以蝶的指导下林桐的技巧也堪称突飞猛进,好几次让他按耐不住叫出来的冲动,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张以蝶虽然以教学为主,但她随手的轻抚挑弄都象是已经进入大成之境,挥洒自如的同时又总是能够刺激连子霆的敏感之处,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就找出他所有特别敏感的地方,然后又是一轮示范教学。
连子霆甚至有了自己已经射精的错觉──尽管他知道没有。
并不是刺激还不够,而是张以蝶控制了他的节奏。
她就象是能够读出连子霆鸡鸡的射精量表一样,每当要攀登至顶的时候,她便会自然地牵起林桐的手,互相抚摸、热烈地亲吻着,索取着,让连子霆看到、听到这一切,却只能看到和听到。
当舌头也加入战场之后,香艳的程度已经笔墨不足以形容。
连子霆完全不能理解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培养的默契。
尽管张以蝶奢侈地用了可食用的情趣油增加润滑度,但这种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时而对称纷飞时而前后呼应的手法,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就是台湾代表队双打组合的实力吗?
偏偏他无法思考──他早就已经处于爽到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舌头的触感、口水沾黏在身上时留下的痕迹。
手指的刺激、戴上手套之后又是另一种绝代风华。
所谓兴奋,所谓麻痒的概念逐渐模糊。
就象是把所有的东西丢进一个火炉里,不停地增温,直到所有东西都溶成一片,融成一团,到最后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解脱后的欢快,还是让这片快感不停延续下去。
连子霆崩溃的呻吟象是催化剂。
他不停地喘着,不停地难以自主发出那些被视为脆弱象征的娇弱求饶。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张以蝶和林桐听得格外清楚。
那和机器人冰山模式的连子霆完全不同,言语之间的逻辑破碎到毫无连贯性可言,彷彿他瞬间失去了语汇能力,但又异常冲动急切地想要吐出自己的感受。
她们对望了一眼。
没有说话,却自然地交换了位子──
张以蝶跨坐在连子霆身上,将他那淫乱的阴茎对准自己润出水的小穴。
林桐从后面用胸部蹭着连子霆,双手爱抚着他的乳头,舔弄他的耳朵。
连子霆不停地想要将腰部往上挺,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够磨蹭外围、或是前端稍微滑入──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试着找回自己的理智,却不是为了清醒,而是为了吐出那份渴求。
当他求着张以蝶肏他的那瞬间,流出的淫水甚至渗到他的肌肤上。
他的恳愿获得了回应。
进入并非开始,射精也未必等同解脱。
连子霆毫不意外地喷发出大量的、浓厚的精液。
他的腰部弓起,他的足背下压,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紧缩——他的世界象是在那瞬间失去了一切的声音和画面,只剩下阴茎作为思考的唯一机制,身体各处传来的酥麻感汇聚到那坚挺肿胀之处,之前所积累的所有兴奋感几乎毫不保留地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他不停地、不停地在张以蝶的体内发射。
而这,才只是开始。
连子霆从未有过这样的舒爽体验。
尽管刚才剧烈地喷发了一轮,但阴茎却丝毫没有任何要消退的意思。强烈的高潮之后稍微恢复了神智,但这个状态反而让他更能够清楚体会到前后夹攻的破坏力有多么可怕。
声音出现了。
画面回来了。
张以蝶完全不忌讳让连子霆看到自己最具侵略性的那副模样,腰臀上下晃动,阴茎一进一出,淫秽的拍打声带来狂浪的节奏感,那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和旋扭都让连子霆更加清楚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肏干着,那温软湿润的包覆感、那层层皱褶带来的刺激感,甚至让连子霆觉得鸡鸡正在变成学姐专属的形状。
他看不到林桐——但他能感受到林桐。背部紧贴的温度节节升高,挺立的乳头磨蹭着连子霆,少女的喘气声和呻吟声接连成片,和张以蝶那随着抽插发出的淫语不同,完全是被气氛感染,下意识地融入这片粉色空气之中。
连子霆再一次射精。
当他觉得快感臻至绝顶的时候,偏偏又总是能够被搾出新鲜的精液。
射精是一件很舒服,很爽的事。
虽然套弄、玩弄的过程也很舒服,但对于十八岁的连子霆来说,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射精那一瞬间的快感而存在的——所以他无法想象,舒服到极致的时候,会让人感到恐惧。
他害怕了。
他并不是害怕自己会精尽人亡,而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张以蝶又开始变换节奏和扭腰的方式,这让他不停喷泄的阴茎得到了些许的喘息空间,却又开始不断累积着什么——
张以蝶不再大幅度的抽插。
她用最慢最慢的速度,一拍一拍地摇动着,然后用手、用舌头,去玩弄连子霆所有敏感的部位,她将胸部轻轻往前一送,他便宛若回到婴儿时期那样近乎本能地吸吮着,舔弄着。
林桐瘫软靠在连子霆的身后,双手满是泥泞,却仍在对自己索求、对他磨蹭。
连子霆以为这个气氛是为了收尾,但倏忽之间,一种异样却强烈到让人惊恐的麻痒感再次涌了上来——他焦急地摇晃着头,象是意识到身体即将发生什么一样,「男性潮吹」这四个字强烈占据着他的思维,但张以蝶却只是满意地看着他那绝望的神情,露出微笑,舔弄连子霆另一只耳朵。
她在他的耳边,俏皮坏心眼轻轻地说。
「痛みを感じろ,痛みを考えろ。」
她在他的耳边忠实地翻译。
「感受痛苦吧,思考痛苦吧。」
「痛みを受け取れ,痛みを知れ。」
「接受痛苦吧,理解痛苦吧。」
「痛みを知らぬ者に,本当の平和はわからん……」
「对痛楚一无所知的人,是无法理解真正的和平的……」
「ここより,世界に痛みを──」
「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左耳和右耳传来异口同声。
「神罗天征!」
──朱颜血的第二滴红泪,于焉坠落!
如果你的目标是给予,那你就应该先学会体验。
0014 Chapter14
Chapter14
「不认识的天花板……」
房间是陌生的。
空调的运转声是陌生的。
街景是陌生的。
──但压在身上的那股重量和香气,却是熟悉的。
尽管连子霆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外面天色又已经黑了看不清楚;可他就是能够从那重量还有气味判断出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物体」,正是林桐。
他本能地想要翻找手机,毕竟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身上那些小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拿走,又是被放到哪里,但这个念头才一兴起,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安放在一个他醒来之后绝对会注意到的位置。
这样的体贴,让他下意识想到张以蝶。
他把动作放轻怕惊醒林桐,慢慢伸出手──当他看到时间的时候稍微有些错愕,尽管不存在所谓的门禁,但连子霆也知道凌晨一点代表着什么,可当他急忙打开手机输入好讯息之后才发现一个事实。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未读的讯息。
想通这点之后他有些错愕,甚至莫名有些想笑。
──这,算是自由吗?
或许是不经意之间的力道变换,又或许林桐只是浅眠,当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才注意到怀里那少女已经睁开了眼,象是想要安慰他,又像只是不带任何特殊情感地望着他,连子霆都有些困惑自己怎么会从这双眼睛里读出截然不同的讯息。
林桐轻轻蹭了蹭他,连子霆反射性地调整了姿势,开始替她抓背。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让两个人同时想到,如果张以蝶在的话……气氛或许会更活络一些吧?在连子霆失去意识之前他们并不是只有玩乐而已,当他彻底被榨干到几乎无法动弹的时候,学姐提出了一个诡异的提案──反正情况难得,我们轮流睡在中间看看?
而更诡异的是,林桐和连子霆都答应了。
那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蠢笨的动作。三具肉体轮流滚来滚去,象是耗尽力气之后只能想到这种移动方式一样,从一个人的身体滚到另一个人的旁边,虽然彼此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未着片缕,但这样的接触却意外地没有什么肉欲──
而是奇妙的温馨感。
他在正中间的时候,下意识地牵着两个人的手。
林桐在正中间的时候,被身边两个人各分一半紧紧搂着。
张以蝶往连子霆怀里蹭,但却特意分出手去抓抓林桐。
这让连子霆想到一些奇怪的仪式也是类似的抓手绕圈圈、想到三角函数;想到三角形的各种特性譬如内角和永远为定值,锐角钝角直角形状各异,却总是能适当地维持平衡;譬如这是最基本和最少边的多边形……
他好像就是在那无止尽的轮换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意识,进入梦乡。
──但现在只有他和林桐。
清醒的他,和清醒的林桐。
而神奇的是,本来稍微有些不知所措的气氛,却莫名地在林桐那悠然的呻吟声和连子霆富有节奏的抓抓之后逐渐调和成两人都能适应的模式。
她默默地调整位子,让他更好施力。
他偷偷变换节奏力道,只为了让她更加舒适。
──我跟我家人关系也不太好。
林桐说着。
但说话的时候象是担心这句话会影响连子霆情绪一样,默默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部和屁股上,示意他可以拿这边舒压──虽然没有真的揉搓一番,但连子霆还是因为她的动作和话语放松下来。
「妳跟学姐什么时候那么好的?」他指的是两人今天双打的默契,还有通勤到讲座地点时观察到的氛围和细节。
「她用食物收买我。」
「我也是,但不只吧?」他也是高热量食物的受害者之一。
「……她会带着绳子过来。」
连子霆下意识微微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
「妳现在跟我这样的距离,不会不舒服吗?」
林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嗅了嗅连子霆身上的气味,把头继续埋在他怀里,用那有些沉闷害羞,却异常坚定的口气回答道──
不会。
「你有种无机质的味道。」
「味道?你是指我没有一般男生那种可怕的汗臭味?」
「是这样没错,但又不只是这样……」林桐谨慎地斟酌词汇,象是认为自己有把这件事说明清楚的义务一样,一个词汇接着一段句子,努力地描绘她眼中的连子霆特殊的地方在哪。
──连子霆身上感觉不到那种恶意的男性臭。
他也想上她,他也充满着各种欲望,他明明刚刚几乎被榨干了,现在两人这样摸着摸着林桐却感觉他的鸡鸡又快要甦醒──但连子霆把这一切都包装得非常清楚干净。
他脑袋很色情,但只对同意他这么做的人色情。
或许是因为自闭的网络儿童生活,或许是因为他没办法完全融入男校的氛围,尽管他这年纪一般并不会接触到太多性别平权的思想,但连子霆却很清楚该怎么去尊重别人。
而他的色欲还有一个特点。
「桐桐觉得……你把我当成一个人,同时把我当成一个物品。」
这是她唯一暧昧不明的句子。
但刚刚林桐慢慢说的那一大段话,却让连子霆想到一个人──
「妳讨厌他吗?」
林桐摇了摇头,他知道连子霆谈的是谁。
「以前没有,当初没有,现在也没有。」
「但我想要……」
想要成为他那样,可以把人拉起来,却不在乎自己会因此沉沦的大人。
想要像他那样努力地挣扎,到真的再也动不了的那天。
想要像他一样愚蠢,一把年纪了还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真笨啊。」
「是啊,真笨啊。」林桐象是听懂了连子霆这句话一样,也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和刚醒没多久的沉默有些不同,这次的沉默象是存在某种默契一样,两人间并不是没有话题可说,而是觉得不需要说话了。
如果学姐也在的话,会不会就是三个人一起共享这份静谧了呢?
「要回去吗?」
「宿舍关门了。你呢?」
「他们也不在乎,我这样坏坏的夜不归宿也挺好的。」
「我没带药。」
林桐说到这边的时候突然翻过身去,自顾自地将屁股调整到适合拍打的位子──连子霆一边轻轻拍着,一边高速思索得出了答案。
我没带药,我睡不着。
──所以,肏我,玩坏我,让我累到失去意识,不再清醒。
林桐的愿望轻而易举地被复仇者子霆实现。
一个是之前在讲座时就蠢蠢欲动,知道自己会爱死这个项目。
一个是在讲座时就害怕到寒毛直竖,真正体验之后更是死去活来。
──于是这成为某种天作之合。
不知道哪来的绳子绑上林桐那雪一样嫩白的肌肤──张以蝶留下来的;不知道哪来的小型口球堵住林桐的嘴──张以蝶留下的;不知道哪来的婴儿油出现了,就好像那个偷看剧本狂魔提前预想到这一切,把所有道具都准备好一样。
连子霆面无表情。
但他的内心世界却兴奋无比。
之前那个痛并快乐着的过程让他清楚知道人体有多么脆弱,搔痒又是如何折磨一个人的心智;而现在,之前那些透过肉体付出的教训终于能够用在帮凶身上──以温柔而优雅的方式。
他没有开灯,但对默默适应环境的眼睛来说,这样的亮度反而刚好。
偶尔月光趁着窗帘的隙缝倾泻而下,照在林桐的脸庞,那露出的神情在连子霆眼中简直是世界最美的一幅画──那时而接近崩溃的涣散神情、时而身体紧绷兴奋不已的淫乱模样,让连子霆内心深处的某个欲望被满足了。
这和绳缚不同。
这和那些单纯让人羞耻的调教不同。
──这是真真正正地,去破坏一个人做为人的认知。
而最美的是,他将会重新将这一切拼凑。
他没有在审讯,但他在用刑──为了求出林桐最最临界点的那一瞬间。
然后,他进入了那个状态。
一般被称为零之领域的那个状态。
轻轻碰这个地方,林桐的身体肌肉就会彻底紧绷,手指脚趾不停用力,象是承受着什么难以名状的痛苦一样;而碰另一边的时候,那份舒服和愉虐感又会在瞬间盖过一切,呈现另一种彻底相反的,难以名状的欢愉。
他只要多停留一秒,林桐就会坏掉。
他只要多停留一秒,林桐就会高潮到尿出来。
他象是当年第一次接触程序语言一样,欢快地在这个界面不停地输出那些符合逻辑就能够顺利运作的程序码,只是几个最简单的语法,就能变化得出各种严谨而顺畅的结果。
整齐是一种美。
有序的凌乱也是一种美。
──而现在的自己,拥有选择破坏或是创造的权力。
从未体验过的膨胀感让连子霆几乎要迷失自己,但失去行动能力和自由的林桐却在这瞬间用仅存的空间轻轻撞了他一下。
那是轻到几乎不会有感觉的撞击,甚至连撞击也称不上。
──但连子霆偏偏清醒了。
他先取出口球,再小心翼翼地解绳,微微有些懊恼。
林桐却没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
当她恢复行动能力之后,便象是忘记羞耻之心一样,立刻趴在连子霆的面前,用手撑开那曾让她与他共同沉沦之处。
──趁你睡觉的时候,学、学姐帮我洗干净了。
努力把自己藏进枕头里,她说。
在妳闯进来之前,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陌生的。
0015 Chapter15
Chapter15
合大什么都大,大到躲猫猫社的玩笑在这边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于是骑着脚踏车驰骋椰林大道几乎成了每个合大学生的共同记忆。
于是大到有人在这里唸了超过四年书仍旧没有弄懂学校到底提供了多少服务──象是神秘的多媒体中心,大家只知道合大总图,但知道这个地方能够看电影、甚至还有小包厢能够看电影的人少之又少。
连合大皮绳创始社员之一都不知道这个超级邪恶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由于今天参与电影马拉松的三个人都是会专注在画面剧情上的狠角色,所以这章并不会出现太多喜闻乐见的情色画面──即使张以蝶挑选的第一部电影是BDSM经典中的经典《怪咖情缘》也是如此。
即使过去那么多年,这部作品依旧是许多人踏入圈子的启蒙。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正是因为叙事中带有永不过时的特性。可能时代一直在变化,观看的媒介已经有所不同,拍摄手法和表现方式都远超当年──但对于BDSM这种本质非常古典、老派的癖好来说,经典电影意味着那是许多人的起点。
侍奉与被侍奉。
支配,与臣服。
张以蝶本来是带着一颗大闹天宫的心申请小团体使用室的──这隐密的空间感、这最低三人的需求,如果披上一件大大的外套不就能够嘿嘿嘿了吗?可当林桐提出想看《怪咖情缘》,连子霆说他想看《云端情人》的时候,张以蝶便知道自己只能乖乖地复习这两部经典电影。
她和连子霆一左一右,中间的林桐蜷缩在张以蝶的大腿上,而张以蝶必须一边适时的讲解一边拍拍林桐的屁股抓抓林桐的背,幸好隔壁那位被自己使用小穴破处的前童贞也不是个摆设,当她手痠的时候还知道该伸出手帮忙。
自己为什么要假借体验合大的学生生活让他们选片呢?是不是其实看《教父》会更好一点?等其中一个睡着之后我就可以对剩下那个出手了?
张以蝶的哀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在结束一部电影之后没多久就进入了下一部片──
原名为《her》,台湾翻译成《云端情人》的那部片。
──张以蝶其实知道这两位的选片标准。
不就是那个人看过又推荐过的几部电影吗?有种就来是枝裕和大乱斗看谁的情绪先崩溃啊。前一部就算了,《云端情人》这部实在是会让人心情很复杂。
那是一部寂寞到接近透明的美丽电影。
而沙发上的三个人,正好都是寂寞的。
──或者说曾经是、又或者内心深处是寂寞的。
用科幻去探讨人类的未来或是人类的存在并不稀奇,但在科幻的背景下用很科幻的方式认真地谈恋爱这件事真的非常科幻。
生长在科技冷漠时代的两个小鬼大概更能体会──尽管他们的年纪和阅历可能都达不到读懂这部电影的需求,但偏偏他们却身处一个每个人都如此寂寞到几乎无法掩饰的年代。
阅读的方式被网络媒介彻底改变。
需要更多、更快速、更短、更强烈的刺激。
需要被陪伴,需要被按赞,需要透过别人的声音知道自己并不孤独。
甚至叫醒你的不是闹钟,而是讯息的通知声──
习以为常的现代,对那些老人来说已经是另一个科幻世界了──尽管他们其实还很年轻、尽管他们同样用着手机,但彼此之间的疏离已经无法用鸿沟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我们爱上的是一个人的网络形象,那爱上一个人工智能又怎样?
拍拍屁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单一。
连子霆最后甚至完全收住了手,把所有精神集中在画面上──
但这完全在张以蝶的计算之中。
散场之后的气氛有些凝重,一方面是连续两部电影带来的疲倦感,另一方面则是《云端情人》这部电影看完之后通常都会很自然地陷入某种失语状态,就跟看完《大佛普拉斯》那种片子的感觉差不多,你会很想要说些什么,可能是某种愤怒的情绪、可能是想要赞叹却又瞬间被现实的无力感吞噬、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无意义的呢喃──
就像连子霆现在这不再冰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失智的表情一样。
如果这时候张以蝶对他使用给大哥递菸,给大哥点菸,给大哥弹菸灰的连续技连子霆大概很高概率会从此堕落一去不复返,变成需要藉由疼痛证明自己存在的中二模式……
所以──
去唱歌吧。
林桐和连子霆这段时间的确改变了不少。
在张以蝶的推波助澜下,他们两个人发现合大皮绳远远比想象中还要「学生社团」,甚至和那种人数过多容易造成各种纠纷的社团不同,合大皮绳小圈圈的特性让大家更懂得彼此包容,在这个纯粹又带点放荡,可是偏偏谨守尺度界限的环境下,两人很自然就融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环境加成。
林桐和连子霆其实是有一个显著的共通点的──
两个人都很油。
不只是宅,而是必须用油来形容的宅度。
于是他们在合大皮绳之中如鱼得水,如丝般润滑。
或许是因为时代的改变,漫画动画阅听的方便度已不可同日而语;又或许是在青春期就要面对自己性癖的弟弟妹妹们总是必须学会怎么去使用更准确的搜寻字眼──于是很巧合的是,虽然并非每个社员都是如此,但的确不少资深阿宅阿腐,开口就是《鸣鸟不飞》、《鬼畜眼镜》、《新世纪福音战士》;闭口就是《五星物语》、《口袋里的战争》、《天元突破》云云,明明都是字正腔圆的发音,偏偏有种油腔滑调的错觉。
至于JP跟EN派的战争,且待下回分解。
──总之,当阿宅超过三人之后,就会自然出现一个最快乐的选项。
不是吃拉面,而是唱日K。
神机妙算张以蝶在拿到片单要求之后便快速约了时间,虽然有些急切,但只要不是三个人轮流大眼瞪小眼的局势就还有救。
更何况这充其量只是张以蝶的第一个锦囊妙计。
至于她本人虽然身为台北文青少女,但台北文青少女和日本80、90年代的流行音乐自然也是契合的,自然不用担心气氛问题。
于是当连子霆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包厢内了。
而包厢里等待他和林桐的,则是第二个陷阱。
──炸鸡。
拜伟大的吴柏毅先生所赐,只要在射程范围之内,就算是名店也叫给你看。
当林桐和连子霆被张以蝶喂食的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不就只是炸鸡吗?不就只是一般美式炸鸡吗?顶多就像胖小弟一样,或是拿坡里那间炸鸡专卖店差不多程度吧?学姐那表情也太浮夸了,又不是没吃过好吃东西──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连子霆的精神彷彿就随着酥脆的鸡皮被咬开时咖滋咖滋的口感一样重新跳动了起来,那被精准的火力控制锁住的肉汁在下口的瞬间几乎喷涌而出,猛烈的香气和口感同时侵入了他和林桐的脑袋,再次咀嚼之后齿颊满是恰到好处的皮肉汁水,粗暴而准确地组合成一段异常华丽的节奏。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了凤舞九天──这是被使用的那只鸡的灵魂吗?
他和林桐甩了甩头,把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画面抛诸脑后。
而张以蝶头也不回,象是根本不在乎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一样,老神在在地点着要唱的歌──暗地里她已经在思考要发什么讯息给那位海豹少爷了,大哥,你介绍的店真的有用耶!
藉着热量恢复神智的连子霆才注意到包厢里不只他们三人。
张以蝶的绳缚师尊神威大人也来了,今天的他依然穿着黑色的汉字T,只是设计和上次那件只写着「神威」二字的衣服略有不同。看到林桐和连子霆的时候神威大人腼腆地笑着点点头,彷彿在问他们要不要打FF14一样。
除了神威大人之外,还有合大皮绳的前代社长和社员A。
在今天之前,或许大家还不是能够勾肩搭背的交情。
但在炸鸡和残酷的天使开道之后,一切都有了可能──
卡啦OK其实并不是想唱就唱的娱乐,浴室里的你和拿着麦克风的你绝对是完全不同人。
于是当连子霆听到神威大人浑厚犹如演歌的唱腔、前代社长那轻松驾驭超高难度歌曲的歌词熟练度、社员A吐槽凑热闹打拍子倒水奉上喉糖恰到好处;林桐开口的时候也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娇弱无力、不敢发出太大音量的羞怯感,而是非常自信地选择了变化较为低沉的男声腔,完美诠释她点的歌曲。张以蝶更是一台作弊的唱歌机器。
虽然她点了太多冷门歌,毕竟对那年代很多人都是仅限于「有听过」的程度,具体哼唱一首歌的经验实在太少,平常很难凑到的日K团大多会以动画为主──但张以蝶开口的时候任何曲风都象是难不倒她一样,即使偶尔太新的歌会让她露出微微迷惑的神情,可只要听完前半段,她后半段就能跟上简单的和声。
为了庆祝自己剧透之王的称号,她甚至还唱了一首大不正解。
在认为自己被偷偷抛弃之后,连子霆心态崩了。
「这首我知道,Don』t ? say ? lazy,手机游戏的歌嘛。」
「出自《野火》第三章对吧。」
「这是《繁花》结尾用的歌对不对?」
「我都跟我朋友说我听的是彩虹乐团。」
或许是因为之前电影的余韵,或许是想加入却又不知道怎么融入气氛的尴尬,本来就没那么擅长的连子霆似乎不能适应这样的社交场合──就连林桐也都在拿起麦克风的那瞬间变身了,可连子霆却连一首歌都不敢点,只能来回翻看歌单。
他没有那么不熟这些歌,他会唱,他觉得他应该可以唱──
但吐出来的却是阴阳怪气的字眼。
这其实是典型男校生高中毕业后的特点。
如果今天同场的全是男生那当然更多坡坡小说加群63*54/809:40没有话说,他不用在意别人的评价──可即便亲密如林桐和张以蝶,连子霆那灵魂深处的闷骚表演欲终究还是涌了上来。
这种青涩的别扭感当然在张以蝶的预料之中。
──那熟悉的旋律响起了。
犹如魔女的呢喃一样,那暧昧不明气氛诡异的拟似人声和一段高昂的弦乐刺破了MV布景,象是亲临现场表演一样──
不。
张以蝶站起来了。
她随着魔法少女小圆ED的旋律,开始展现妖艳充满诱惑力的肢体语言。
就在她唱完第一句之后,林桐的和声也掐着精准的时间进来。
……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因为这首歌是三个人合唱的?为什么我眼前会突然多一根麦克风?现在只要签下这个契约我就会成为魔法少女吗?学姐妳别再边晃边耶耶耶边唱了,林桐妳冷静点,妳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啊!神威大人不要趁机在这时候问我要不要玩FF14啊啊啊啊啊!
──他终究还是举起了麦克风。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他觉得身体好轻,好像什么事都做得到。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解除拘束的连子霆越发嚣张,甚至还不知死活地点了〈炉心熔解〉,这让负责叫嚣的社员A立刻表示前任社长的登场时间到了,这时候就是该来一首〈スピードと摩擦〉让小学弟知道第一高中的学长尊严何在。
戴着动物头套的前任社长叹了口气,无奈之下解除头套对换气的束缚,一个字一个音也没有错地完美结束演出……
散场之后,留给三个人的是大片的月光。
连子霆和林桐似乎想要让这一刻慢下来,但隔壁那台车的疯女人却高喊着:「这就是公馆的超速流星!」然后高踩高踏,还不停示意他们跟上。
「学姐在这种时候总是像个小孩一样。」
「是啊。」
「那,你要追吗?」
连子霆不到一秒就给出答案。
──那当然,我可是公馆超速流星的弟子。
仆らは完全无欠じゃ无い,原型を爱せる訳でも无い。
0016 Chapter16
Chapter16
「那么,让我们来补上这欲望的缺口吧──」
惯用缩写是SP,全称是Spanking。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最常被使用的词汇则是打屁股。
但这个几乎是所有新手、受众面也是最广的词汇,却因为讲师的特殊赋予了这堂社课不同的意义──主讲人:梅子。
权威总是各行各业绕不过的问题。有自封的、有炒作出来的,但更多的权威则是从刀山火海中努力耕耘杀出一条血路,时间和岁月只会成为他们的丰碑。
毫不夸张地说,在台湾你只要学会基本的google技巧,那梅子的部落格几乎就一定是你的新手教学园地。从深至浅,从一个点扩展到一个面,这种包山包海,让人从铜五爬上精英大师都还绰绰有余的数据库与其说是部落格,更象是一个建构完整的图书馆。
虽然社课依旧是社课,梅子并没有领域展开或是卍解这种炫炮的转场能力,但那些字句跟随之而来的思辨问题却让人身若其境,充足的知识储备和丰富的实战经验相结合后得到的当然是最有说服力的讲座表演──你不服的话,她还能够当场在不逾越社会秩序维护法的前提下把你的屁股打服。
「我们先从为什么喜欢被打屁股开始讲起──」
林桐憧憬着那留下巴掌印痕的画面。
那很美。
在雪白的肌肤上,红色的、和对方手掌大小一样的印子,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拍打让痕迹愈发清晰。连子霆对于自己身体的操控度一向是极端而偏执的,当他想要朝着同一个地点拍击的时候,那他就几乎不会有任何误差──这让林桐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的屁股是什么色情的模样。
她恋痛。
可能是从咬着自己的下唇开始,可能是从下意识地寻求着什么伤痕开始,当表皮组织被破坏、撕扯、攻击的时候,她总是能够从中获得异样的快感──她喜欢后庭调教的原因有很多,但除了屁眼变态这个天生的体质还有堕落感之外,玩弄屁穴时异物感带来的微微疼痛就象是不停在提醒她一样。
妳还会痛,妳还会爽,妳还活着。
她的启蒙就是如此粗暴简单。
「长大后慢慢去理解,才了解,原来是要跟喜欢的人做才会有感觉。对我来说,打屁股是爱里面的亲密互动。」
她被爱着吗?她被爱着吧。
在参加讲座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屁股会被打,连子霆会用他的身体好好磨练技巧之后再将一切施展到她的身上,而张以蝶可能会在一旁兴奋又冷静地看着。即使三个人之间谁也没约好,但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理所当然会这样发展。
就如同现在一样。
她努力将屁股抬高。
他努力控制着力道和落点。
──她在旁边围观凑热闹。
「妳是喜欢痛,还是喜欢打与被打的关系呢?」
梅子说有人可以纯粹实践,有人不行。
林桐相信自己是属于恋痛的那边,也同样是属于迷恋关系的那边。
她的身体或许在实践的时候会有反应,但她的屁股只愿意为了特定对象而抬高。能在那上面留下痕迹的,只能是特殊的人──能够在被打的时候,感受到「他」或是「她」的存在,而不只是物理层面的拍击。
她意识有些涣散地数着数,虽然知道今天自己并没有喊停的决定权,但这种把自己交给张以蝶和连子霆的信任感反而让她能够更加投入。
她只需要成为肉块就好了。
──在拍击下一次又一次呻吟,甚至一次又一次高潮的肉块。
「接下来我们讲解具体的技巧和方法,从拍击的部位开始说起。你要先清楚视觉上和体感上的臀部面积有什么差别,记住一定要避免的部位还有支撑身体的地方会不会太过坚硬。甚至要考虑到打完之后能不能够坐在椅子上……」
林桐的臀部丰硕而肥美──这是连子霆每一次都会重新体悟到的感想。
尽管已经肏干人家的后穴两次,但身体撞击和单纯拍击时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每一次打下去,那富有弹性却又圆润饱满的臀部总是让连子霆心猿意马,必须按耐住自己的冲动才能保持力道和部位的一致性。
雪地的足迹格外显眼,就像林桐现在的屁股一样。
娇嫩的皮肤让他的手指轻而易举在高耸的臀部留下印记和痕迹,而他则是享受到不同于搔痒那样刑求、折磨的快感,而是一种破坏欲、一种眼前的女孩可以让他尽情蹂躏的兴奋感。
他在破坏她。
他在给予她痛楚和快感。
那平常抚弄起来让人爱不释手的屁屁,换成用手拍击也同样如此。他象是沉溺在那惊人的触感和视觉一样,机器般的拍打却能够察觉到一丝逐渐升温的狂热──而那热度又让连子霆回想起讲座的内容,回想起那些各种不同的疼痛感能够分别给予对方什么感受。
他主宰着这一切。
而且,还远远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接着提一下姿势的部份。原则上,越放松的姿势会越舒服,而越需要对方『维持』的姿势,则会带给你更多的支配感……」
林桐依偎在连子霆怀里。
她很痛,但当她想到连子霆的手一样会感到疼痛的时候,便又下意识地将微微紧绷的肌肉努力放松,放松到他可以任意施为的程度。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平常那些齐全精致的武装全都被退了下来,未着片缕。她的屁股高高抬起、她的肉穴分泌出清甜的汁水、她那被调教过的后庭想必此时正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而不停紧缩、放松。
她知道连子霆会毫不掩饰他那刻意压抑却仍旧带有强烈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这一切,一边计算着下一次拍打的力道和角度、一边思考要在什么时候加入其他动作挑动她的情欲,让他观测的物事得到他想要的变化。
一个因为挨打而发情的肉块。
一个因为挨打压抑不住呻吟的肉块。
那和搔痒时被折磨而痛苦挣扎不同。
那和被肏干后穴时的淫乱堕落感也不同。
──她就象是要随着这个姿势、随着那拍打的声音和节奏,一点一点融进连子霆的怀里一样,让两个人结合得比在抽插肏穴时还要紧密。
但在她沦陷的前一刻,力道变了。
象是之前全部都只是试探攻击一样,象是之前那恰到好处的疼痛感和温柔全都是虚假的谎言一样──连子霆摸清楚摸透这块肉该怎么料理了,他知道,只需要加大一分的力量,这场打打就会瞬间变成另一种气味。
他要看到更多的林桐。
不是被呵护在手上的她,不是被张以蝶和连子霆保护的她。
他和她要看到,林桐坏掉的模样。
为什么要这样打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学姐不阻止他?她认为我还能够承受吗?
林桐感到意外、困惑、不解,但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蚀了她的一切。
桐桐是坏孩子吗?
桐桐是坏孩子。
桐桐为什么不能跟所谓正常的小孩一样,乖乖去学校,乖乖去念书,乖乖对父母摆出孝顺的模样,乖乖照着他们安排好的路往下走就好呢?
──是坏孩子。
活着真的那么累吗?读那么多书真的有比较了不起吗?提早思考人生的意义真的有其必要性吗?对暂时无法平权的现代社会感到绝望错了吗?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我就活该要被那些恶男们骚扰吗?
──桐桐是坏孩子。
到底是真的喜欢BDSM,还是只是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特别一点呢?到底是真的喜欢萝莉塔文化,还是无法克制对与众不同的追求呢?当所有人在读村上春树的时候偏偏说自己喜欢的是村上龙,是想要强调自己的品味独树一帜吗?自己是恋痛的吧,自己是迷恋痛楚和痛苦的吧,那为什么现在痛到完全不能忍耐呢?
──因为,桐桐是坏孩子。
林桐并不了解何谓真正的崩毁。
那必须是由里而外,从内心到身体同时受到摧残的破坏。
伤口只会结痂,而不会痊愈。
当妳撕开那层腐皮的时候,底下的伤口红肿依旧──
张以蝶没有喊停。
因为这就是张以蝶提出的要求。
连子霆没有因为那些哀号和请求而停下,也没有因为林桐的眼泪和扭动挣扎而怜惜半分──尽管他是最清楚林桐有多痛的人,毕竟力永远是相作用的,他的手是什么感觉,林桐的屁股就是什么感觉。
直到她陷入短暂的失神晕眩,他才停止动作。
「在BDSM情境中,呼呼指的是在剧烈肉体痛苦后的情感照顾。经历一场调教后,身体的疲倦与心理上的压力都会蛮大的,呼呼是一个安慰、舒缓、放松的过程,也是支配者与臣服者互相分享刚刚兴奋的点、难过的点,一个实时快速沟通的时间。
调教后的呼呼通常会包含拥抱、亲吻、摸头、赞美、感谢或肯定的话语,或是以一场香草性爱做为奖励互动。一般来说我们觉得在 ? D/s ? 支配与臣服关系中,只有臣服者需要呼呼,但支配者可能也是需要一些的,例如来自于别人的肯定。」
张以蝶运用充足的逻辑,说服连子霆透过打打让林桐的真正情绪释放。
连子霆认可这样的说词──但他却无法排解现在的情绪。
他仔细检查着林桐的屁股,深怕自己刚刚施力有错,弄伤了她。尽管留下永久的痕迹会让他兴奋,但那并不是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位目前想要看到的结局。
他看向在他检查林桐伤势时便主动跪在一旁的张以蝶。
眼中一片冰冷。
不,桐桐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