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71 章 · 4,912

个醉心于神鬼传说和民俗民风,从事编剧工作的青年男子由于陷入了创作的低谷,出门散心采风。在g省某处乡下的座小旅店里,他听说了附近有座神秘消失的村庄。村庄虽然位于山中偏僻之所,却也曾经繁荣兴旺,谁料想由于得罪了山里的鬼怪,在十几年前的某个夜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个人都没留下。

编剧对这山野之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决定前往那失踪的山村探究竟。他租借了辆车子,并雇佣了两名当地人,名担当司机,另名则担当向导,准备动身出发。在这过程中又有名年轻的女驴友和个自称出门修行的年轻僧侣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行五人同前往名叫肖家村的地方。但是,由于大雾,途中几人发生了车祸,车毁人伤……

廖天骄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愣了愣,说:“这……这好像……”犹豫着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故事的情节似乎与搜灵剧团曾经发生过的那起车祸十分相像。

单宁却是对此很了解般,笑道:“就是从我们剧团那件事当中引发的灵感,艺术来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嘛。”

廖天骄“哦”了声,却远觉得这解释不够。虽然没人规定不能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作为题材来发挥,但搜灵剧团的事中却是掺杂着许隐秘成分的,例如戚佳妍无端失踪的两个月,以及在那之后《山鬼》这出剧中所发生的神秘事件,廖天骄很想知道单宁到底会怎么讲。

单宁接着说了下去。

车祸发生后,剧中的主人公——编剧被压在了车下,受伤的他在恍惚中发现有人朝自己走来,拉扯他的胳膊,朦胧中他还看到对方长着张十分狰狞如同恶鬼的脸孔,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遇到了前来接引的牛头马面,所以没有挣扎,再后来,编剧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久之后,编剧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所干净整洁的小屋子内的床上,茫然不解之时,有人出现了,那是之前与他起上路的那名年轻女驴友。女驴友告诉他,他们途中出了车祸,车子翻下了公路,其余三人目前不知去向,而他们两人则被肖家村出门办事的人偶然发现,救了回来。

没错,救了两人的正是那个他们听闻神秘失踪的肖家村的人。

女驴友告诉编剧,切都只是误会罢了。

原来,关于肖家村的传言并不切实,所谓肖家村的神秘失踪只不过是村子里的人集体搬迁入了深的山林之中罢了。

肖家村并非个旅游景点,而只是个十分之普通的山中村庄,由于位置偏僻,除非肖家村的人自己出山或是其他些原因,比如户口调查、公共基建的关系,是不会有人进到山里的,所以平时肖家村如何,肖家村的人如何其实并不受人关注,这就使得肖家村明明经过了很长段时间的搬迁才撤出老村,结果到了山外人的嘴里就成了突然之间集体消失。

“如果只是搬迁的话,为什么会被认为是消失呢?”廖天骄问,“搬迁和消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搬迁会带走过去的日用品,而消失通常的情况是,东西都在,人却不见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应该很大。”

“因为他们的确没有带走日用品。”

“为什么?这不合逻辑啊!”廖天骄感叹完了才觉得自己有点捞过界了,赶紧补了句,“呃,抱歉,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吗?”

单宁却摇摇头:“不,这是合乎逻辑的,你不要忘了这个剧本来源于我们的真实经历。”

廖天骄愣了下,他没想到单宁会这样直接地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肖家村确实存在?”

“对,确实存在,如果小廖哥你有兴趣,回头我还可以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你。”

廖天骄惊奇地:“那你们真的都曾经去过肖家村?”

单宁暧昧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了下去。

“肖家村的人留下所有生活用品的原因和他们搬迁的原因其实是同个,他们不惜切代价造个新村子出来都是为了腾出村子给新的住客。”

“新的住客?”廖天骄越听越糊涂。

“对啊,留给……山鬼。”单宁意味深长地说道。

戚佳妍傻了样地看着佘七幺,而佘七幺只是微微咧嘴,露出个不知是嘲讽还是同情的笑容。

难道那东西真的附在自己身上了吗?这不可能!

戚佳妍紧紧抓住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有了这个,有了这么重要、厉害的护身符难道还会被那东西追上?佘七幺是在骗她吗?是在骗她吧。可是佘七幺为什么要骗她呢?第次,戚佳妍对佘七幺产生了怀疑的心理。

佘七幺看戚佳妍不回话,他也就不再起话头,靠着墙壁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时候,阵激情澎湃的旋律突然响了起来。

“等等等噔——等等等哒——等等等噔噔、噔等——”中间还夹杂着“嘿哈”的声音,佘七幺的脸上难得也露出了个“惊讶”的神色,扭头问戚佳妍:“这什么?”

戚佳妍还在那里神游天外呢,根本连佘七幺在说什么都没听到,然后那声音就唱了起来:“千年等回,等回啊啊啊,千年等回,我无悔啊啊啊~~”

佘七幺差点没摔地上去,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了圈才从自己外套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捞出了支显然是第次看到的小小的手机。佘七幺眯着小细眼睛歪着头看了半天,在确认了屏幕上反复跳动着的是廖天骄的名字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佘七幺。”电话那头传来廖天骄四平八稳的声音,有种努力跟他拉开距离的刻意的生疏感,佘七幺不由得眉头微微皱。

“佘七幺?”

“是我。”佘七幺看了戚佳妍眼,拐出那间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房间,中间还跳过了几个倒下来的大家具,然后才找到个比较清静干净的地方,“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了个手机?”

“昨晚,我想每次找你都很不方便,而且你也许也用得着,所以就……”廖天骄的声音才恢复点平时的调调,说到这,却不由在那头顿了顿,然后马上恢复了之前的冷淡道,“我就跟你说声,今晚我要通宵加班,不回来了。”

那头的廖天骄这时心里又浮现出了佘七幺和戚佳妍今早的样子,心想着自己不回去还真是方便他们啊呵呵,虽然这么做有点孬种,可他真是短时期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了。

“为什么不回来咝?”佘七幺却在那头问,声音都拔高了,“你昨晚也没回来咝!”

廖天骄愣了下,他还以为佘七幺定会很乐意自己不出现在家里,可是现在这口气的意思怎么好像对他不回来感到很不满的样子?拜托,明明是你们间接把我轰出去的好嘛!

“为什么?不是……说了加班吗?”

“加什么班咝,给佘爷推掉咝。”佘七幺龇牙咧嘴,斩钉截铁。

廖天骄还真以为发生什么要紧事了问:“家里有事?”

“没事也给佘爷推掉咝!”

靠!廖天骄这么听,怒啊,说:“我这忙工作呢,是正事,你凭什么叫我推啊。”不过廖天骄也确实是想推都推不掉,因为他刚刚和tony复核过了,戚佳妍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懂,说是让他们打打下手而已,其实交给他们的工作量是必须要靠赶工才能勉强赶上的,既然tony留下来通宵,廖天骄这个项目经理怎么可以自己溜号,哪怕是什么也不做,他也必须跟这个case到底才行。好吧,廖天骄承认,他私下里是觉得戚佳妍是故意的才会打了这个电话确认下,至于确认了又能怎样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凭……”佘七幺居然也顿了下,然后改口道,“不管咝,反正你给我推掉咝,佘爷晚上要吃小鸡炖蘑菇、古法烧鲥鱼、蜜汁叉烧、铁板肥肠和蟹粉豆腐,你给我买回来……”电话里传来别人的声音。

“小廖,你过来下。”

廖天骄道:“不跟你说了,我这儿忙着呢,你自己打电话叫外卖吧,戚佳妍那么有钱,别总是赖着我,再、见!”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铿锵有力,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佘七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嘟嘟嘟”的电话铃声响了好阵子他还把话筒贴在耳边,后来才用种不可思议的、不敢置信的、震惊的表情拿下手机看屏幕。屏幕上自然早就已经跳到了电话挂断的画面,佘七幺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用种极其迷惑的表情走过去推推床上的戚佳妍说:“喂,戚佳妍,你帮我看看,这电话是不通了吗?”

戚佳妍被他推得个激灵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眼那支小小的手机。手机都已经恢复待机的黑色屏幕了,戚佳妍按了以后才看清说:“电话挂断了呀。”

“你确信?”

戚佳妍也糊涂了,还真是又仔细看了遍说:“是挂断了呀。”

佘七幺“哦”了声,然后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噌”地下就蹦了起来说:“我靠!!那个满脑子巧克力威化榛果脆饼脑壳小鸡仔样的愚蠢的人类居然敢挂佘爷的电话咝?!真是反了咝!不教训他,他是不知道这家里是谁做主了咝!”说着就撸着袖管副要冲出去咬廖天骄几口的样子。

戚佳妍赶紧去拉佘七幺,却被佘七幺把就甩开了,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掀到床下去。

“佘七幺!”戚佳妍大声喊,“佘七幺,我告诉你!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帮我好吗?”

然而佘七幺已经冲出了房门,戚佳妍绝望

蛇亲 作者:尘夜

地看着门口。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向强势如她这时候也不由得产生了彷徨和恐慌的心理,紧紧攥着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戚佳妍捏紧了拳头,眼泪渐渐润湿了眼眶。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模糊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戚佳妍抬起头来,看到佘七幺严肃的脸。

“说吧。”佘七幺说。

她在黑夜之中奔逃,周围片浊气翻滚,前不见去路,后不见来程。

“天罡地火,起!”道明亮的火光自她指尖发出,急速蹿向前方。黑色的浊气被冲开了条路,然而,的浊气却又再度围拢过来。在这片茫然全黑的环境之中,太极镜飞快地在她手中旋转着,虽然不时掠过道华光却显然根本起不了大的作用,腰上挂着的震魂铃则始终在发出叫人心头不安的铃声,昭示着那追逐她的东西有厉害。

“真是阴沟里翻船!”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忍不住“啐”了口。怪只怪她太过大意,没有发现那件委托之中尚有许存疑之处,如今看来,这么大笔交易会以这么种看似十分简单的面貌出现或许从开始就是个陷阱,而她居然就这么跟着傻乎乎地被越绕越深,越缠越紧,直至今天,她或许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还以为别人是傻速,其实她自己才是傻白甜吧!

股强悍至极的凶气从背后猛然扑了过来,她在千钧发之际单手撑地横着翻过,却仍然被那气流撩到了边胳膊,带着在空中翻了几翻,撞到树干才停了下来。

“妈的!”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五脏六腑也像是都移位了般,黑暗的林间响起了似是轻声叹息又似是哭泣的声音。

毫无疑问,那东西正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妈的!”她又骂了声,将背上的拔骨刀重又取了下来。虽然刚才已经试过许次,次都没能发挥出拔骨刀的效力,但都到了这时候,她必须得再试次,如果这次再不行的话,她想她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挺住,老娘还没来得及嫁人呢!”

她忍着疼痛将拔骨刀外头缠着的清净白布再次解开,然后咬咬牙,在伤口处又补了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而与此同时,团仿佛蚕丝般的黑气也从伤口处被赶了出来。她咬着牙在那处淋上了瓶符水,然后在几乎叫人晕厥的疼痛中努力扶着树身稳身子,将拔骨刀横在胸前。

“最后次了。”

她告诉自己,左手食、中二指缓缓拂过看似生锈的拔骨刀,方家传人的鲜血泉涌而出却并不掉落地上,原本黯淡无光的拔骨刀在这时候仿佛是块海绵般边飞速吸收着主人的血液,边开始产生变化。锈迹变成了华丽的血色`图纹,刀锋闪烁出灿烂的光芒。

方晴晚口念真言,脚踏禹步,身周蓦然笼上层红色的光芒,光芒如焰冲天,与那黑色的浊气缠绕在起开始相斗。

“天君地灵,南天神明,借我通衢,助我换形!”方晴晚咒诀方落,却听地下响起隆隆声音,宛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下刻,土壤猛地从她两侧隆起,筑城般飞快形成高高的两堵城墙,将她围在其中也将那些浊气隔绝在外,而她手中的拔骨刀也在这时散发出了逼人的灵气。只手,只苍白的手忽而从前方虚空中伸来,把抓住了方晴晚的拔骨刀,拖着她大力往前跑去。

方晴晚不由大喜,心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让她真的发挥出拔骨刀效用之万,请得地灵解救自己,而那刚刚还在安稳戏耍自己的东西似乎也在这时察觉了不对,黑色的浊气犹如黑云压城般向保护她的结界压了下来,山石滚滚砸落,如同震雷,其中还夹杂着野兽般的嚎叫声。前方那只手拖拽的力度大了,而方晴晚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跑去。

这路说不得几凶险,方晴晚只知道这次如能有命回去,她甚至都有种不想再做这行的冲动。也不知这样走了久,跑到后来方晴晚根本已经浑身没力,伤痛加上灵气消耗过,最后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被地灵的手拖拽着弄出去的。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昨晚如此阴森恐怖如同地狱般的山林在晨光中显得安详而静谧,就如同她第眼所见那样。

方晴晚呻吟了声,爬起身来,她发现自己正倒在座残破的建筑门口,分辨了很久,方晴晚才依稀看清了那上头的三个字:“山、鬼、庙……”

方晴晚的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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