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买哪个好呢?”廖天骄比对着手里两种不同的卫生纸,“这个牌子单价便宜块两毛钱,这个是新品种加厚的,买十送促销,买十个这个的话就比那个省十二块,能再买两包这个,可是我又不需要十包那么,也可以买着屯着,不过这个月的预算就只有那么了……”
廖天骄想到自己的钱包就心疼得泪汪汪,都是因为贞子,他挂了台电视两面镜子盏玻璃壁灯,当时生死存亡关头当然啥都想不到,现在危机过去想……廖天骄挥舞着两包卫生纸捶胸顿足:“都是钱啊钱啊钱啊……”
“那……那个……”旁边突然有人怯怯地说了声:“对不起……”
“嗯?”廖天骄提着卫生纸转过头,顺势眼睛都睁大了。
美女!我去,真的是美女哎!
要说现在这世道,大街上美丽的姑娘可是打打的,只要会化妆再会穿衣点,大数的姑娘都是挺秀色可餐的,不过眼前这位是看就是美女的。齐耳短发,也没搞什么日式发型安个假睫毛美瞳什么的,清清淡淡,素面朝天,穿的也很朴素,毛衣牛仔裤,但是五官就是美,美到叫人眼前亮的地步!
廖天骄看得简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赶紧自觉擦了擦嘴角。
“你你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廖天骄个没出息的,还结巴上了。
“呃……”美女有些怕怕的样子,“请问你要买这个卫生纸吗?”
“嗯?”
“如果你不买的话,我想买。”那姑娘有些渴望地看着廖天骄右手那袋卫生纸,“只剩你手里的这袋了。”
廖天骄回头看,好家伙,他刚在那里磨叽的时候货架上那种买十送的真的已经被人搬空了,难怪他觉得刚才老有手在他旁边伸伸的。
“哦,不买了,给你给你。”廖天骄赶紧献殷勤,看姑娘伸手要来接,又停了手,“咦,你没有推小推车啊,这个还挺重的。”
那姑娘手里已经拿着些东西了,都是牙膏毛巾之类的日常用品,满满攒了捧,也没提篮子,就这么两手抱在怀里。
“没……没关系的,我自己能拿。”姑娘有些腼腆,头微微低,露出雪白的截脖子,廖天骄顿时就想到了那句名言“最是那低头的温柔”什么的。
“不行不行,你都拿这么东西了,怎么拿啊,要不我给你拿到收银台吧。”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哎,你把你那些东西也放上来吧,这么捧着挺累的,反正我也要去结账了,干脆帮你起推过去。”廖天骄说,“呃,你还要买其他东西吗?”
姑娘摇摇头:“都已经买好了。”
“那就行,哎哟,”廖天骄才迈开步伐又停了下来,“我还有个朋友跟我起来的,你等等啊。”廖天骄左右张望,明明佘七幺那家伙跟他起跑来超市,这会怎么又不见了?
“佘七幺?佘七幺?”廖天骄喊,压根没发现那姑娘在听到“佘七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猛然亮。
“佘七幺!”廖天骄喊了几声都没见人影,不好意思地对姑娘说,“你稍微等我下啊,我去找找看,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佘七……”
“吵死了咝!”远远地就听到个声音传来,跟着廖天骄就看到从超市那头,有座摇摇晃晃的小山,先是慢慢吞吞地从货架后移动出来,跟着朝他这里移动过来。
这刻,超市里这带变得片安静,用句小学生作文里经常写的话就是“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那座由无数零食堆起的小山晃晃悠悠、好似岌岌可危却又四平八稳地从零食货架那儿移动到了日用品货架这儿。
“啪嗒……”廖天骄手里拿着的那包卫生纸掉到了地上,这时候也没人去抢了,大家都在看那座零食山。
三层是鸭脖子,两层鸭翅膀,两层鸭舌,上面是牛肉干、猪肉脯、鱼片干、鱿鱼丝,最上头还有层午餐肉,层巧克力,那零食山堆得比超市最高的货架还高,甚至给人种几乎都要顶到超市天花板的感觉。
“吵什么咝!”某个欠扁的声音就从那个零食山后头传了出来。
“佘七幺?”廖天骄傻兮兮地问。
“废话咝。”零食山微微侧了侧,露出后头那个人影。
穿着黑色的修身羊毛大衣和紧身牛仔裤,从身材看简直让人想要“犯罪”,但是往上看到脸,大概就想要让人把自己眼珠子抠掉的身材型帅哥佘七幺给了廖天骄个白眼:“你这个满脑子鸭脖子鸭翅膀鸭舌头牛肉干猪肉脯鱿鱼丝午餐肉巧克力的愚蠢的人类,你还见过哪个愚蠢的人类能够有佘爷这样好的本事和技术把这么不同种类不同厂商生产的食品集中起来堆砌出这么富有美感的造型并且能够不偏不倚地从那头搬到这头连点晃动都没有咝?”
廖天骄自动忽略了切佘七幺话中装饰性的部分:“你这是……搬来玩?”
“你是猪头啊咝!”佘七幺接着骂,“佘爷虽然有这样好的本事和技术能把这么不同种类不同厂商生产的食品集中起来堆砌出这么富有美感的造型并且能够不偏不倚地从那头搬到这头连点晃动都没有咝,但是佘爷没有空搬来玩咝!”
廖天骄绝望地撸了把脸:“所以,你是想买下来吗?”
“废话咝。”
“……谁买单?”
“愚蠢的人类咝。”佘七幺把脸侧过来,“钱包给我咝。”
“你还有手拿吗?”
佘七幺张开嘴,露出排白牙齿:“佘爷可以叼着咝。”
“买、你、妹!”廖天骄怒了,“你个败家精!”
“你说什么咝!”佘七幺跳三丈高,结果那座零食小山也跟着晃了三晃,吓得周围的人四散奔逃,就怕被“流弹”砸中。
“我说你个败家精,天天就知道乱花钱,小爷我没钱了!”廖天骄怒啊,难怪这懒人,不,懒蛇这次竟然自告奋勇要跟他来超市,他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没想到是打得这个主意!
“骗谁啊你个愚蠢的人类咝,你钱包里明明还有五百三十二块五毛三,佘爷出门前数过,就算没现金,你不是还有信用卡嘛咝!”
“五百块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这个月还有半时间,而且他妈的信用卡也不是给你这么用的!”
佘七幺的眼睛瞬间变得加狭长,眼仁都红了:“你敢这么对佘爷说话,信不信佘爷吃了你咝!”
“吃就吃,大不了同归于尽,你这个败家的……败家的……”廖天骄似乎觉得败家精不太有杀伤力,眼珠子转,“你这个败家的蛇精病!”
“那个……”有人弱弱地喊了声。
“你说什么咝?你有种再说次咝!”佘七幺闻言狂怒了,零食也不要了,把那座小山往地上放,震得整个商场都似乎动了动。
廖天骄誓死捍卫自己的钱包和尊严:“我……我就说!蛇精病!蛇精病!蛇精病!”
佘七幺撩袖子:“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人类!”
旁边两个还有胆子留着的路人痛苦地扭过脸去,这算什么?小学生吵架吗?
“那个……”
“蛇精病!”
“愚蠢的人类!”
“蛇……”
“那个!”声音终于大了起来,廖天骄和佘七幺同时停了下来,看向旁边。刚刚的美女还在这杵着,不过这会脸上已经没有腼腆羞涩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欣喜之中甚至有些狂热。
佘七幺看到那女人,眉头不由得微微蹙。
“佘七幺……”那女的看佘七幺注视她,忍不住喊道。
“你是……”佘七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过了片刻方道,“你是……戚佳妍?”
“嗯嗯!是我!”那女孩子说着,大步走上来,星星眼地望着佘七幺,“想不到你也在这个城市,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