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2 / 3 章 · 13,766

乔露拉开门,迎面吹来一阵酒味。还未曾出声,眼前一黑,唇上覆上两瓣冰凉的唇。

酒味打消乔露继续沉浸在这个狂烈的吻里。

“你干吗?一身酒味,发酒疯?”乔露摸摸嘴唇瞪向含笑的景修。

景修揽过她的肩膀,长腿一迈,朝沙发走去。

“好爱迷失 作者:景修

久没见你了,路过便上来看看。”大手朝瘦弱的腰部袭去,挑逗起热意,难免心猿意马。

乔露拍他的手:“看我?带着一身酒气来看我?你可真搞笑。”

安静的凌晨,昏黄的壁灯,屋里一对孤男寡女,应该发生点什么才对得起这暧昧的气氛。可是周边弥漫的酒气让她全然没了兴致。

景修左手撑着脑袋,歪头拿一双带笑的眼神看她:“你这样说话太赶客了,男人可不喜欢。”

乔露摇摇头:“要不要洗澡?时间太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景修笑:“这下可以一起等待黎明了。”

乔露撇开他伸过来的手,起身:“我帮你找衣服,上次的衣服我洗完收起来了,我去给你拿。”

景修跟着起身拉住她的一条手臂,搂在怀里,蹭着耳边边沿来回寻弄,“你帮我洗,我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动。”

乔露反手摸他的脸,脸的温度很高,有些灼手,“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放水拿衣服。”

“我跟你去。”景修不依不饶地撒娇。

真是醉了,乔露安抚他在沙发坐下,快速跑到房间,拉开橱柜,打开其间一层抽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睡衣躺在里面。

浴室里,水气弥漫,景修闭着眼,神色满足地站着。

乔露打了一点沐浴露,抹开涂在他的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混着热水的雾气晕染开来。

景修低低说了句:“还是这个味道。”

乔露笑了笑:“喜欢吗?我很中意这个香味。”

景修握住她游移的手,“下次多买一瓶,我也跟着用。”

乔露食指一勾,在他掌心外侧划了划,力道很轻,像在挠痒痒。

景修低沉一笑:“你别乱来,小心……”

乔露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按,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这样吗?”乔露眨眨眼,唇角一弯,眼底尽是笑意。

景修压下心里的冲动,把她推出去,“剩下的我自己洗,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乔露心里笑:还不是因为你弄的。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反倒是拉开门,说:“你快点洗,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景修洗得很快,心里有一团火,急需解决,冷水不能将其压下,门外走动发出声音的那个人才能。

乔露关掉煤气,倒了一碗醒酒汤放在餐桌上,景修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正从浴室里出来。

景修很高,又因为常年自律健身,身材很好,平常的藏青色睡衣穿在他身上,倒显得他身形俊逸,外加他今晚喝了酒,头发丝正滴着水,面庞散着一股慵懒气息。

乔露朝他笑了笑:“你先把这汤喝了,我去卧室给你拿吹风机。”

卧室里,景修趴在乔露的腿上,吹风机的风呜呜地吹,修长的手指摸着自己的头发,说不出来的舒服与美好。

景修抓住她的手指,捏在手里细细揉搓,声音也跟着慢慢漫出来:“跟你相处很舒服。乔露。”

乔露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收好放在抽屉里,坐回原来的位置,景修起身圈她入怀。

“这才几次,你就觉得舒服了?”

景修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了声说:“还没有人给我吹过头发,煮过醒酒汤。当然,我妈除外。”

乔露笑:“景先生,看来你女人缘不行啊。”

景修的手从上衣下摆钻进去,摸着肋骨上前,柔软又饱满的胸部就在眼前。

“有你就可以了。”

这话乔露很受用,仰着头靠在景修的肩头,声音有些诱惑,也很轻:“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那糊涂妹妹跟人私奔了。”景修揉着乳尖,捏着乳房,声音轻飘飘的。

乔露很不厚道地破坏这美好的气氛,硬是哈哈地笑出了声,“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妹妹很可以啊。这可是很需要莫大的勇气才做得出来的事。”

景修被她这歪理给气到了,手上的力劲也重了些。

乔露哼了哼。

“你这话是这么用的吗?女孩子家家的跟一个男人跑了,还跑去无依无靠的国外,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吗?”

“你这人真没有浪漫细胞。”乔露手伸向景修矫健的大腿,掌心之下,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哼,情爱有比家人重要?宁愿跟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跑了,也不愿听父母的话?”

乔露摸到他的膝盖窝,指尖在上面跳舞,她爱迷失 作者:景修

哼吟着说:“景修,爱情里很少有智者。不论什么年龄,总有人为自以为是的爱前仆后继。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冷静理智,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感伤动人的爱情故事了。”

景修和乔露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各自说着彼此的见解,谁也不干扰谁。

景修揉着她的背后中间凹进去的脊线,那里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他。

“那你呢?你是属于哪种人?冷静理智?或是为爱冲昏头脑?”

乔露望向纯白的天花板,炽热白亮的灯光晃了她的眼,她唇一勾,悠悠地说:“我是及时行乐者。浓烈的感情伤人,平淡的感情磨人,都不适合我,我是感觉的追寻者,我一向追求快乐。”

景修吸了一口她细长的脖颈,牙齿划过白嫩的皮肤,“很巧,你这段话我竟然很认同。”

乔露抬手,仰着头,眼睛从下到上望去,手划过他的眉骨,笑呵呵地说:“难不成之前谈过的几个话题,我们都是背道而驰?”

景修闭眼任她抚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真没有默契啊。”

说完这句话,乔露便被欺身压在下面。

她搂住他的脖子,“怎么,还不累?不睡了?”

“做完再睡也不迟。”

吻很热,手很热,腿很热,身上这个人像是一座火炉。乔露这些天空调吹多了,人有些闷,这晚也没有开空调,反倒是窗户大开,风扇呜呜地吹着。

景修手在私处缓缓按揉,指头朝细缝探去,水意慢慢渗出来,乔露轻轻扭着身子,细细呻吟。

“快乐吗?”景修问。

乔露拉他手,搓着他圆润的指腹,摸着指背突出的骨头,温柔与猛烈组成了景修这个人。

“还差那么一点。”

“差哪一点?”景修跪在她两腿中间。

乔露与他十指相握,两眼定定地盯着直挺的物什,“大概就差那件东西了……”

‘吧’字还未落音,一根鼓胀便冲了进来,起先是慢慢地进入,慢慢地挺送。等乔露适应以后,水分泌得更多,景修便猛烈地冲撞,像是一头猛兽,只知道朝一处顶撞,全根撞入,全根抽离,乔露放开声呻吟,明天周末,她不在乎嗓子是否要叫破,身子可否安稳下床。

她追求快乐,一向沉迷肉欲的迷离世界,这点她和景修还是很相似的。

这样多好,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又在某种程度上享受了快乐。

03

清晨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蓝色的被子上。乔露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景修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嘟囔道:“再睡一会,还早。”

乔露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让开,我可不陪你赖床。”

她这么一说,景修箍得更紧了,闭着眼说:“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再陪我睡一会儿。”

“你胃不好,昨晚又喝酒,我去给你熬点小米粥。”说着就要起来。

景修听她这么说,倒乖乖地把手挪开,笑着看她:“对我这么好?可别爱上我了。”

乔露倾身拿过床头柜上的头绳,头发随手抓几下,绕成一个髻捆好,闻言一笑:“你这人真是自恋。”

景修拉开被子下床,跟着她走到厨房。

乔露没有回头,听着身后很轻的脚步声,轻轻笑了:“怎么不再睡一会?头还疼吗?”

“睡了一宿还好,就是,”他帮乔露拿过高压锅的内芯,继续用道:“就是睡得太沉,没能约你一起看黎明破晓的时刻。”

上回他们在电影院偶然相遇,电影结尾在黎明之际。

乔露说那个场景很美。景修问她美在哪,她笑笑闭口不言。

乔露量了半杯米,半杯小黄米倒在高压锅内芯。景修很自觉地从她身边跨过,打开水龙头淘米。

“淘米水拿窗台上的菜盆接着,待会洗青菜。”

景修照做。

米淘好了,景修犯难了,他不知道该放多少水。

乔露从冰箱里拿出油菜、黄瓜和一袋肉,看到一脸为难的景修,笑着问:“怎么了?”

景修指着锅,“你来放水。”边说边贴着墙壁站,把主位空出来。

乔露从旁边的晾碗架取了一个瓷碗,打开水龙头接,问:“你想喝稀粥,还是浓粥?”

景修没有一个迟疑:“稀粥,大早上的,多喝点汤。”

“那两个人的份放一碗半的水就可以了。”乔露前后接了一碗半的水倒进锅里,把盖子合上,插上电的时候,爱迷失 作者:景修

她突然想起:“储藏间还有前几天我妈妈送过来的地瓜,你想吃地瓜粥吗?对肠胃很好的。”

景修点点头:“可以,我过去拿,你等一下。”

“随便拿一个,多余的可以放冰箱,留着下次用。”

景修取了一个胖胖的地瓜回来,乔露接过,拿着刮皮刀开始削皮,又用水洗净,放在砧板上切成七八块。

“你想吃几块?”

“2个?”景修想了想说。

乔露放了是块进去,又吩咐他:“下面的碗橱里有玻璃方盒,你拿一个出来,把剩下的地瓜放进去盖好放在冰箱,我去洗菜。”

景修乖乖地“哦”了声,不过他又说:“我们换一下,我洗菜。”

乔露笑他:“算了吧,你放好地瓜去洗漱,再烧一点开水。”

景修犹记得上回他把一把菠菜洗得稀巴烂,最后炒出来一滩水,为此乔露笑了他很久。

“行吧。”

厨房响起高压锅工作的声音,水也还在烧,乔露洗完脸,拍了点水和乳,走出浴室的门,景修递上一杯白开水。

“放了一点盐巴,”乔露每天早上都必须喝一杯淡淡的盐水。多年来,不曾落下过。景修认识她以后,只要早上两人是一起吃早餐的,就会帮她准备一杯。

乔露喝了半杯,问:“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眼睛好像有点肿?”

她踮着脚尖,身体靠得很近,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自己的眼部看,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景修没有一丝犹豫,低头,亲吻她淡淡的眉骨。

乔露吓了一跳,正要跳离,景修顺势揽住她的腰,朝自己逼近,这下身体再没有细缝。手中的水倒是溢出些许。

先是眉骨,再是鼻尖,后是唇瓣。他的动作很温柔,温热的吻像是一根羽毛在脸上划过,痒痒的,乔露笑了出来:“刚擦了水乳,你也亲得下去。”

景修轻轻地笑了,声音有些沙哑:“你真是没有浪漫细胞。”

昨晚的话重新送给自己,乔露抬起没有拿杯子的手,朝他瘦劲的腰部捏了一把。

景修抓住她的手,两人四目相对,愣了几秒,继而哈哈大笑。

04

喝完粥,乔露要收饭桌,她把碗筷叠在空盘上面,一手拿着碗筷,一手端着盘子朝厨房走去,刚放进水槽,景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去晒衣服吧,我来洗碗。”

乔露一脸诧异,眉毛都跟着上扬,“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你怎么主动要求洗碗了?”以前下厨吃完饭,双方总是因为谁洗碗争执。

周一到周五是上班时间,碰面的机会很少,一般见面都是在周末。大多时间是在床上度过,下床就为了填饱肚子而进行一场无意义的嘴炮,乔露厨艺不精,但对外卖无感;景修恰好相反,喜欢下厨。于是景修主厨,乔露在一边打手。吃完饭,又要考虑谁洗碗,紧接着又是一场无意义的嘴炮。

乔露每每落下风,今天她也不和景修争,乖乖地收桌洗碗,结果景修却自告奋勇了。

景修笑了笑:“上回不是你洗碗的吗?这次我来吧。下次你来。”

乔露微微侧身让出主场:“行吧,那麻烦你了。我去阳台晒衣服。”

天气很好,晴空碧日,阳光晒得人暖和和的,乔露仰头一闭眼,享受了一会阳光的洗礼,这才一边打开洗衣机,一边拿衣架撑衣服。

乔露家住在一座安静的小区,小区处于闹市的内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房价也很便宜。乔露当初一看,当场和房东签了3年的居住合同。

衣服晒好,趁着天气好,乔露又把棉被和枕头取出来晒。拍棉被的空档,啪嗒啪嗒的拖鞋声也跟着想起。乔露摇摇头:“你这人真的是,拖鞋能不拖着走吗?”

景修背靠栏杆,反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乔露趴在栏杆上,双手撑着下巴:“中午回我爸妈那里吃饭。”言下之意就是你只能呆到中午,而且我也不能留你吃饭。

“可我衣服洗了,中午可不一定会干,你不会让我穿着走吧?”景修拉扯晾在衣架上的裤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和脚上的拖鞋。

“也不是不可以,”乔露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样走出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景修大手一盖,朝着她后脑勺袭去,速度太快,饶是乔露早已闪躲仍是脱离不掉。手掌向下一移,朝细长白嫩的脖颈捏去。

许是刚洗完碗,景修的手有些冰凉。霎时间乔露觉得脖子一凉,身子飘起一阵鸡皮疙瘩,缩着脖子躲,又向景修求饶:“你快把你的手拿爱迷失 作者:景修

开,拿开啊。”

手并没有一路向下,而是弯一拐,朝平滑的肩头摸着走,冰凉的触感,乔露求救,景修笑着看她,很温柔,眼里却带着挑意。乔露玩心一起,搂住景修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景修没料到她这一吻,偏了偏头,乔露伺机而动。突出的喉骨,上下滑动,皮肤有些白,乔露凑上去,张开红润饱满的嘴唇,含住喉骨。

头顶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你待会还想不想出门了?”

没有回音,动作倒是一直不停,景修抬手摸着乔露腰间的柔骨,不是向上就是向下,湿润的唇咬得人头发昏,就是这一刻犹豫,乔露抓住他想往下探寻的手,退离两步,面上一片春光,她说:“你中午有事要谈吧,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衣服放在外面吹两个小时,或者打电话让你的助理送衣服过来。”

景修摸摸指头,上面还有一丝残余的温暖,肉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谈公事可只有一次。他回到房里,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助理送衣服过来的时候,乔露坐在化妆镜前拿着瓶瓶罐罐涂涂抹抹,时不时朝景修看去:“你说我这样看得出气色很差吗?”昨晚因为景修的突然造访,闹了很久才睡去,这会整个人懵懵的,眼皮都有些搭拉。

景修一边打开助理送过来的衣服,一边哼哼地回了句:“不是让你多睡一会?”

乔露盖上瓶盖,身子转向他:“这习惯养成不易,偷懒一时就全部前功尽弃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一时的懒觉而把我的作息时间打乱?”

景修扣上白衬衫的扣子,斜着瞟了她一眼:“你可真自制,还有,你左脸颊没抹匀,跟右脸颊两个色调。”

“是吗?我刚刚看了都没发现不一样,”乔露立马对着镜子仔细观察,半晌眯眼瞪景修:“你这人怎么就没一句真话?”

景修拿起藏青色的领带,朝她招招手:“过来帮我帮打领带。”

乔露走过去,一边嫌弃地帮他结领带,一边说:“你什么能自己动手,不麻烦我这个忙人啊?”

景修低头咬了一口她红润的耳垂,吹着热气说:“早上不是主动洗碗了?还不满足?”后面两个字说得极为暧昧,声音压得很低。乔露脸红,领带往上一收,景修赶忙求饶:“行行好,你再来一下,我真就命丧你手,待会也别去见人了。”

乔露又帮他理了理,最后帮他穿好西装外套,扣好纽扣,拍拍肩膀显不易见的褶皱,“行了,景总,赶紧赴你的约去吧,我这边收拾一下也要出门了。”

“需要送送你吗?”

乔露摇摇头:“相反方向,你又赶时间,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景修点点头,低头亲亲她的眉眼:“有事联系,我先走了。”

助理还在楼下等着,乔露也不占据他的时间,“行,你赶紧的吧。小李都等你好久了。”

原本项目约谈是定在下个礼拜,由于对方下周另有安排,把时间往前挪移,安排定在了今天。景修手肘撑在车窗旁,一边看着待会要谈的资料。

05 ‘你在走向你的爱人’

下午景修走出办公大楼,刚打开车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母上大人。

“妈,怎么了?嗯,我刚从公司里出来。”景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电话。

“我知道,她那边有消息我就立马联系您。”景修笑了笑:“您之前不是还说让那丫头吃点苦头吗?这才没两天,你就先舍不得了?”

“行,我知道了。嗯。这几天不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下周回去。嗯,你和爸注意身体。”景修挂掉电话,车子滑了出去,没一会行驶出停车场,没入浩瀚的车流。

这天乔露正在茶水间泡茶,茶叶在热水的浸泡下,顷刻便散了开来,白水也渐渐变绿,乔露一手端着瓷杯,一手敲打桌面。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没人像她这么闲还跑来茶水间泡茶喝。

正在为手头的一份文件犯愁,手旁的手机嗡嗡地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景修。

她挑眉,工作时间景修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好奇心使她迅速接起这通电话,然后先发制人:“今天怎么突然想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的景修笑了笑:“怎么,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乔露拉了把椅子坐下,抿了一口茶,“那倒不是,就是有点不寻常。不会有什么事找我吧?千万不要是什么坏事。”

“你应该盼点好的,”景修笑了几声,说:“下周有空没?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乔露握杯柄的动作一顿,“什么地方?”

景修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说才合适,乔露等了好爱迷失 作者:景修

一会,才听到电话那边略带笑意的声音:“一个聚会,我朋友开的,你上次不是说黎明很美吗?这次聚会的地点在海边,一天一夜的聚会。”

乔露笑了:“难为你有心了。”

“那就烦您记在心上,然后想着以后怎么报答我吧。”景修的声音很温朗。

“什么时候,我最近工作有点忙,怕时间冲突。”她笑了笑,“刚刚怕你说什么坏事就是因为最近接到的电话都是工作相关。”

景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貌,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工作都集中在这礼拜?”

乔露‘嗯’了声,“不过这次工作有点棘手,我们都忙了几天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景修迟疑了下,也在考虑这番话的可能性,“没事,聚会在下周末,应该不会冲撞。如果这次没去也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行,到时联系吧,我待了有一会了,得回去和我的同事们并肩作战了。拜拜。”

景修的再见还没说出口,手机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声。他笑了一声。

有人在敲门,景修说了一句‘请进’,助理抱着一沓资料进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以专注的神态进入到工作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景修按着事先约好的地点,提前半小时驱车前去等待。但离约定的时间过去20分钟了,乔露人还是没出现,电话也没打过来。

景修想到她说的可能工作会出现意外,不禁苦笑,真不会这么凑巧吧。

又等了20分钟,乔露的电话打进来了。

“景修,实在抱歉,我们现在还在开会。这次事有些急,开会要求全体关机,我一时没法联系你。现在……”她说得有些急,声音很喘,景修能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她一定脸颊通红,然后满脸歉意。

“你是不是应该先喝杯水?”景修轻轻笑了一下,“你先喝口水吧,我有的是时间。”

很快那头传来水吞咽的声音,景修又适时出声:“你喝慢点,别呛着了。”

“啊终于舒服了一些。”乔露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景修,我可能要放你鸽子了。我只有十分钟放风的时间。”

景修把手机从耳旁拿开,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又再次把手机放到耳旁,淳淳的笑意透过声波传到乔露的耳朵,他说:“现在你只剩3分钟了,乔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身旁都是常年相处下来的同事,乔露挪了几步,站到人少的窗户旁,说:“按你说的,下次再去吧。”

“好。”景修手指敲打方向盘,“这次忙完好好休息,我后天回来再去找你。”

景修这次参加的聚会其实是好友结婚前的单身派对,大家都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兄弟,交情很深。又都在同城生活工作,便时不时相聚。互相调侃解闷。

韩鸣站在路旁等景修,看着他漂亮地把车停好,走上去,“你这次怎么这么晚?我们都玩了一圈下来了。”

景修边走边说:“临时有点事,这不忙完就赶着过来了。”又盯着他看了几眼,“你酒喝多了吧,这才几点。”

韩鸣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哥们几个说好不醉不归,你也少不了。”

景修看着大厅内热闹的声音,回道:“看我们俩谁先醉。”

后来的场景如同韩鸣所说,酒倒了一杯又一杯,酒瓶空了一支又一支,大家兴致昂昂,杯盏相碰,脸庞通红,互道欢喜。到了凌晨时分,有些人已经撑不住,吐的吐,趴的趴,倒了一大半,大伙儿接二连三搀扶着回房间。

景修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大厅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一眼看过去,颇有种伤感。

还在谈话的几个人景修都不认识,他朝那桌人笑着点头招呼,然后朝露天阳台走去。

露天阳台也有几个人,拿着酒瓶子相碰,胡言乱语。景修笑了笑,转身回房,韩鸣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形态实在难看。景修帮他脱下皮鞋,撤掉领带,然后盖好被子。昨晚这些,他又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时换了身衣服和一双拖鞋,关上门下楼朝沙滩走去。

夜晚的沙滩很美,夜空一望无际,零星点点,沙滩零落散着几个人,这边几个,那边几个,海风吹来,海水在清凉月光下,海面水光粼粼。

要是这时候乔露在就好了。

像是心灵感应般,手机响了。小提琴的声音缓缓地播放着。景修手有些颤抖,他没敢把手机翻过来看来电显示。

也许是几天没消息的妹妹,也许是韩鸣醒来没在房间找到他的人,也许是工作上的事,也许……

景修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到绿色的爱迷失 作者:景修

电话标志。

海风有些凉,夏夜竟生生吹出了冬天的感觉。

“景修,你之前给我发的位置是不是有错?我怎么没找到这个地方?”乔露的声音顿时又让他回了春。他听到自己强装淡定的声音:“是吗?是不是夜太黑,你错过了?”

乔露擦着额头因为急走而渗出的薄汗:“没有吧,我一家一家对过来的,都没有发现你说的那家店的名字。”

“你在哪?把位置定位给我,我过去找你。你自己也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景修察觉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喘,他为了不让乔露听出他的颤抖,又打趣了一声:“记得找个人多的地方。”

乔露‘哦’了声,转头环视了一圈,说:“很巧,这里刚好有块大石头,人也不少,我等你过来。”

“好。”景修一边把声音外放,一边打开微信,看了一下乔露发过来的地理位置,又看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说:“电话就别挂了,你跟我说会话。”

乔露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小腿,笑着说:“不是吧,我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

景修步伐一顿,“那我来说,你听着就好。要是实在累,就敲敲屏幕,让我知道你在那头等我。”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回声,景修小跑着,接着便听到了粗粗的扣声,声音混着夜色一下下敲在他逐渐鼓悦的心上。

小图片标朝着乔露所在的位置挪移,景修一边跑一边留意最近的饮品店。

这个沙滩所在地是a市有名的景点之一,尽管已经凌晨时分,但依旧热闹非凡。景修走进一家饮品店,盯着琳琅满目的饮品单有些眼花,脑海里快速闪过乔露喜欢的口味。奈何两人很少在外面就餐,乔露又喜欢喝白开水,他浏览了一遍菜单,还是想不出乔露喜欢什么。就在2分钟前,乔露的手机没电了。他还没说几句话,乔露急急地喊了句‘手机没电了’,还未等他出声,电话就断了。景修怕乔露等久了,便点了一杯抹茶奶盖。

走出店门的时候,景修想乔露应该会想灭了自己,夜黑风高,位置宽阔,灭口正好合适。

又走了10来分钟,景修远远地便看到了坐在大石头上的乔露。

高压工作后的乔露,人很疲惫。她应该是解决完工作匆匆赶过来的。白色衬衫的衣领已经歪了边,下摆原本收进裤子里,这会也有些散落出来,还有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刚刚还很急,这会见到人就安静地坐在不远处,脚步倒变得缓慢了许多。

他一步步地朝终点走去,终点那方是他的爱人。

这句话没来由得地穿过急喘的胸膛,景修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脚也有些抖,然后他又发现,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种不知名的情愫要冲出胸膛,冲向无际的夜空,然后炸成一朵烟花。

乔露这时抬起头,看到他时,唇角扶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海风很是恰到好处地推了一把,些缕发丝散落在她脸庞,她右手撑着下巴,脸色疲惫,但笑容很美好,她挥挥左手,朝他呼唤:“你来了。”

景修生活二十几年来,他承认他听过很多美妙的情话,但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却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美的情话。

假如这算情话的话。

他抬起脚朝只离几步远的乔露走去,海风中,夜色下,那句话再一次袭击了他。

‘你在走向你的爱人。’

景修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乔露的脸颊,把那缕发丝拂到而后,把抹茶奶盖递给她,拿起一旁的包,转身蹲在地上,“上来,我背你回去。”

06

海风吹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凉冰冰,乔露搅拌着吸管,吸了一口抹茶,觉得有些苦,又把吸管往上抽了一部分,吸了一口奶盖,甜甜的滋味顿时把苦涩掩盖下去。

“你很不厚道,明明知道晚上喝这些东西很容易长胖,还买这么一大杯。”

景修小心踩着石路,注意脚下的路况,闻言笑了:“总不能买一瓶矿泉水给你吧?”

乔露很累,连续两个礼拜的高压工作把她折磨得精疲力尽,她趴在景修的肩膀上,哼唧几句:“还不如一瓶矿泉水,”说着把杯子往他嘴唇一凑,“你也尝尝,不能让我一个人消灭它。”

景修偏头含住吸管,意思性地吸了一口,说:“今晚喝了一点酒,现在真喝不来这玩意。你就饶了我吧。”

饮料只加了一点冰块,但是杯身还是渗透不少水珠,乔露此时累得睁不开眼,只想趴在景修肩上沉沉睡去,但又有些不忍,于是抹了点水珠,恶作剧般地在景修脖颈侧部划了两下。

景修果不其然地缩了一下脖子,笑她:“你别乱来,现在你的命在我身上,这条路虽不窄但也爱迷失 作者:景修

不宽,别待会害得你摔了。”

“那不还有你陪着?”乔露抬头望着星空,有些感慨:“好久没有来海边了,只有几次路过看了几眼。生活太累了。”

景修问:“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不然呢?没处理好,我能来找你?”乔露眼皮已经有些下拉,“我也是服了我自己,竟然什么东西都没带,出了公司直接打车跑过来这边。”

听到这话,景修笑得很愉悦,“看来你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乔露嗤笑他:“别往脸上贴金,只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得适度放松下。我这次放了5天假,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沿着海边走了许久,乔露已经趴在背上景修背上睡着了,手中的抹茶奶盖也被他拿走找了个垃圾桶丢掉。

乔露来得很突然,如她所说,没有任何准备。

旅馆那里还有韩鸣,回去也没有地方安排乔露。

刚好前面几步远有条长凳,景修走过去,轻轻地放下乔露,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抱在怀里,又打开美团着手找住的地方。

这时候不是什么旅游旺季,附近有很多旅馆、酒店,只是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些距离。景修找了最近的一家旅馆,定了个房间。

景修把乔露放在床上,乔露一沾到床,闭着眼抱着被子滚了滚,不多时她便成了一个白团子。

景修无奈笑了笑,又帮她平了平四周的被角,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带上房卡关门出去。

凌晨一点,景修在过来的路上留意了下,除了旅馆,其他店铺都关门了。抱着侥幸的心理,他找到了旅店老板,问有没有简式的男女睡衣出售。

“睡衣吗?有有有,”年轻的男人让景修稍等一下,“我去后面给你拿。”

景修等了3分钟左右,年轻的老板抱了一个袋子出来,他笑呵呵地说:“之前我就发现有些客人是临时出来住店的,这三更半夜的周围店都关了,到哪里去找店铺买衣服?”他打开袋子,让景修自己选,“款式都很简单,一般也就穿一次,我就进了一些,一年下来,也帮我赚了不少。”

老板乐呵呵地说,景修朝他笑了笑,然后拿了四套,两男两女。

付完钱,景修提着袋子三步一跨地上楼,旅馆的楼层不高,只有5楼。这一带都是为了游客而建设的,很多都是低矮的旅馆,装修走怀旧风,颇有点文艺的意思。

再次打开房门,床上的乔露还是离开时的那样子。

“我帮你洗个澡再睡好不好?”景修坐在床沿,抚摸着乔露的脸颊轻轻地说。

乔露翻了个身,抓住景修的手:“好,不过你快点,我、我好累。”

景修抱起她走到浴室,帮她脱去衣服,又拉着喷洒,避开乔露调了一个适合的水温,温柔地帮乔露洗浴。

乔露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景修整个过程很小心翼翼,怕下手太重吵醒她,又怕涂抹在她身上的沐浴露和头上的洗发膏没冲洗干净,等乔露再次回到温暖的被窝时,已是半小时之后。

浴室太小,景修不好帮她穿衣服,只好裹着大毛巾抱她出来,擦干水渍后,拿出床头柜上刚从店老板那里买来的睡衣帮她换上。

做完这些,景修又放开扎在她头上的吸水毛巾,打开橱柜找到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又过了十来分钟,景修才把乔露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关了灯。自己拿了一套和乔露身上的同款同色睡衣进入浴室。

五点的时候,景修的手机闹钟响了。

乔露被吵得有些不耐烦,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隔了几分钟,闹铃声又响了。乔露推了推景修,声音很不耐:“你手机一直响,你去看看。”

景修昨夜喝了很多酒,又帮乔露洗澡洗衣服,等他上床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半。这时他也很疲惫,眼睛像被胶水糊住似的,努力了很久,才睁开眼。

赤脚下床拿起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四点五十分。景修这才想起这个闹钟是为了和乔露看黎明初晓而特意设定的。

他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一片漆黑,远处船只的蒸汽声隐隐约约传来。

景修开了一盏小灯,亲了亲乔露的脸颊,温声说:“你再睡十分钟,我去给你挤牙膏放水。”

景修在五点准时把乔露从被窝里捞起来,“好不容易来一次,先把黎明看了再回来睡。”

景修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矫情、这么有仪式感的一天。

乔露哼哼唧唧了几分钟,这次拉着被子坐直身体,一边揉眼,一边找拖鞋。

景修眼尖地送了一双拖鞋过来。

乔露打了一个呵欠,打趣他:“就这么想看黎爱迷失 作者:景修

明?”

景修手腕处圈着她的头绳,他拿着梳子帮她梳顺头发,把头发扎起来,又扳过她的脸颊,亲亲她的眉眼,笑意有些深:“这话你落了一点,”他推她进浴室,递上牙膏和漱口杯,盯着他说:“我是很想和你一起看黎明。”也不等乔露接话,他自顾自地朝门外走,“你衣服还不是很干,我用吹风机吹一吹。你也快一点。”

直到下楼,坐在海边的凳子上,乔露都觉得今早的景修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又找不到答案。

07

黑夜与白昼交替之际,远处的海平面很静,船只工作的声音,海水轻轻碰撞岩石的声音,身后马路上的汽车行驶声,还身旁景修轻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声声冲撞。

乔露搓搓手臂,借着明亮路灯扩散开的灯光,眺望望不到尽头的平静海面。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衣服透出来的好闻的薰衣草香味,以及摸起来的干净质感,都告诉乔露身上的衣服被清洗过了。

她歪头看向距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景修,轻轻说了声:“谢谢。”

景修朝她笑了下,天色还有些灰黑,乔露看得不是很真切,随即她的肩膀就被揽住,身体靠向景修。

“快了,黑夜将近,黎明初升。”景修揉着她圆润的肩头,“等了这么久,总算让你看到这一刻了。”

海平线上缓缓升起一暖橘色光芒,后又扩散开来,颜色也逐渐变深。就在这时,景修扳过乔露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站着,乔露眼睛还留有残许诧异,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景修捧着她的脸,俊朗的脸庞沉沉压下来。

唇瓣触碰的那一刻,乔露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想如果有灵魂出窍的可能,也许作为旁观者的她会看到景修与自己是迎着朝阳接吻,清晨初晓的光芒冲破两人身体的缝隙,那一刻的美好寓意着希望与新生。

这个吻很缠绵很温柔,滑溜软糯的舌尖,温热醇厚的男性气息,两两充斥其间。乔露推开景修,唇角自然地弯起,脸蛋红红,凉凉的海风袭来,晨光乍破天际。景修低头,揉了揉她的耳垂,半晌他说:“回去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乔露作势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让我睡到自然醒,不然我跟你没完。”

景修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很长,细细的,皮肤很滑,捏着很舒服。景修就这样一路半捏半揉着回去。

韩鸣一觉醒来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以为是景修早起,边拍着头边掀开被子下床。可这房间这么干净,怎么看昨夜都跟没人住过一样,除了床上邹巴巴的床单和随意支着的被子。他摸出手机给景修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哪呢?我怎么一起来就没看到你人?”说完韩鸣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憋出一股热泪。

景修笑,“我这边有事,昨晚没在那里睡。对了你下楼看看,要是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

韩鸣应了声,刚要问你那有什么事啊比兄弟的单身会还要重要?这话还没说出声,电话便嘟嘟地挂了。

乔露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笑着睡去。

再次醒来,是傍晚时分。

景修打包了两份沙茶面回来,招呼在一旁洗漱的乔露。笑着调侃她:“你还真就睡到这时候。”

乔露刷着牙,唇边沾了些许泡沫,她含了口水吐掉,回头时景修拿着毛巾候着她,手一伸,便把泡沫抹了去,然后又把毛巾过了把水,轻轻拧干,温柔地帮乔露洗了个脸。

沙茶面冒着热气,红红的油飘在表面,煮得烂烂的豆腐泡浮在半空露出了个边,几叶绿油油的生菜附在金黄黄的油面旁,乔露的食欲一下子便被勾起。

吃掉半盒,乔露才从打包盒中露出红润的脸,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向一旁吃相优雅的景修,慢悠悠地说:“说吧,你这是又有什么事求我吗?”

这话很有深意。

景修一下子笑了,放下打包盒,也抽了张纸,但被乔露半路拦截,她抓住他的手腕,笑着说:“不说你就这样待着。”

嘴唇飘了一层沙茶汤渍,很不舒服,景修便放开本该被他抽起来的纸巾,说:“你半夜跑来这里找我,我对你好点怎么了?怎么,不能允许我良心发现?”

乔露想了一下,往事便像开了水龙头般源源不断地从她嘴里流出来:“上次我包了饺子,说好了我包你煮,谁煮得好谁洗碗,结果你煮得最好,可碗最后是我洗的;再往前说,上上次煮羊肉汤,说好了,我打下手你来煮,结果最后全部我来弄,你两嘴一抹,碗一放,跑了。我对你好那么多次,怎么就没见你良心发现?”

景修笑了,起初是笑得很隐忍,在乔露的瞪眼下,又是哈哈大笑,全然没了形象。他爱迷失 作者:景修

第一句不是反驳,而是说:“乔露,没发现啊,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意见。”

乔露抱起打包盒喝了一口沙茶汤,香喷喷的沙茶汤燃起了她的斗志,她控诉:“你不能看我只会洗碗,就一直让我洗碗吧。”

话题跑得越来越偏,景修往沙发背一靠,慢慢道来:“我知道你水饺煮得不好,可是把所有的饺子都煮烂了我可万万没想到。而且最后是我把破皮的饺子都吃了,你不洗碗说得过去吗?”

乔露眼睛朝上,盯了一下天花板:“额……”

景修大腿翘着二腿,姿势优雅又稳重,他轻笑一声,又说:“还有那羊肉汤我都说了先用开水放姜煮过一遍,再下锅和姜炒一遍,炒得娇嫩香滑的再放砂锅炖,结果你最后煮的是什么?最后那天我公司临时有事,真不是故意不洗碗。”

乔露继续看天花板,摸着沙发边:“额……”

景修擦了嘴,坐到她身旁,说:“再说上次我不是洗碗补过了,这次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乔露冷漠地看了他两眼。只听景修继续说:“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

乔露虽然一人独居多年,但厨艺一般,自己吃还尚可,但万万不敢下厨煮给别人吃。景修倒反着来,一学就通,乔露吃过他做过的几个菜几锅汤,认为他厨艺精通。两人有时凑在一起做完那事就换战场挪到厨房做吃的,通常是乔露做前期准备工作,景修起锅。奈何两人都不喜洗碗,经常为今天谁洗碗争吵。

乔露喝着沙茶汤,想今早那么温柔的景修到底跑哪里去了?眼前笑得很得意又欠扁的人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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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章有错字,比如“景修”被打成“精修”。我下午用手机翻的时候发现了,晚上用电脑网页打开却没找到在哪里。更新的时候会改一些错字,如果提示前面更新,不必理会。

谢谢一直投珠的朋友“N”,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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