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64 / 76 章 · 9,466

另一边, 许褚然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眉头也皱起来,接过助理递的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他看了眼助理?, “这谁啊?又不是男朋友,抢人也不带这么不讲道理?的。你看,你看,钟晚她还在回头看我。”

又回忆刚才那张冷峻精致的脸,问:“也是演员吗?我好像没见过啊, 你有印象吗?”

助理摇摇头:“…我也没有。”

许褚然茫然没多久,不远处制片组的人小跑着过来, 跟他们低语几?句话。

听完, 许褚然愣了五六秒,满眼震惊:“我靠!这人是万泰董事长?假的吧…”

.

车里, 梁序之把钟晚塞进去, 接着自己也上车。

林叔很明事理?的没上去,把人送过来, 转身回去找钟晚的助理?交代事情。

钟晚满身还都是水, 被浇成落汤鸡,湿漉漉的滴到后排座椅上。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放下来, 偏头问:“…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在这换衣服吧,你车上也没我衣服啊。”

“我还是先回去找我助理?,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准备收工了, 我先跟她?回镇上的住处换衣服。”

梁序之把车内的空调开成暖风, 伸手从旁边拿来一个?纸袋, 里面除了她?要的沐浴液,还有其他洗护用品, 电动牙刷、睡裙、毛巾之类的,可以?说是备齐了。

“有。”

说着,把折好洗过的睡裙取出来,又递给她?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冷声说:“你这助理?我看该换了,拍这种戏,衣服也不知道多带来一套。”

“…她?带了也没地方换,离住处本来也不远。”

钟晚一边替小宋说话,两件衣服已经被放在她?腿上。这两件一起穿,倒也没人看得出里面是件睡裙。

她?粗略扫了一眼,看见纸袋里的沐浴液和其他洗护用品还都是他一直常用的牌子。

钟晚身上的绒毯往下滑,梁序之又替她?拉回来,把肩膀裹好。

也许是因为刚才看见许褚然跟她?的互动,梁序之现在依然没什么好情绪,语气有点凉飕飕的:“离你住的地方也有十多分钟,先换了,然后回去洗个?热水澡。”

梁序之看她?一眼,拉开车门先下去,把车里的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钟晚坐在后排,轻轻沉出一口气。

梁序之的车窗都贴了全黑的膜,只要不是把脑袋贴到玻璃上,从外?面完全看不见车内。

鬼使神差一般,钟晚拿起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贴到鼻尖,闻到独属于?他的清淡木质香味。

她?立刻放下,静了两秒定神。

也许气味也是人吸引力的一部?分,这些天一直跟许褚然拍戏,因为户外?天太热,他也会喷香水,味道是那种很有少?年感的柑橘香,她?闻着倒从来没太有特殊的感觉。

钟晚迅速把衣服换了,拉开车门。

梁序之此?时回头,看见她?身上只穿着那条睡裙,将毛毯像披肩一样裹在身上,没穿他的西装外?套。

他盯她?两秒,但没说什么。

钟晚双手抱臂,先开口道:“我还是去找一下小宋,然后跟导演打个?招呼再走。”

“嗯。”梁序之微颔首,“一会我送你回。”

钟晚蹚着泥地,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回去。

远远就看见林叔跟小宋站在一起,像是在跟她?说什么。

钟晚加快步伐过去,靠近时,小宋也看到她?,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毯,十分内疚的表情:“对不起钟晚姐,刚刚最后一条过的时候,场记老?师在跟我说明天剧本里有台词微调的事,所以?没及时赶过去找你…”

钟晚倒不太在意这些,淡笑了下道:“没事啊,拍的时候都被淋那么久,也不在乎多几?分钟。改的台词你晚点记得发我。”

“我整理?一下发你微信上。”小宋看了眼身边的林叔,又道:“钟晚姐,你先跟…朋友回去吧,赵导那边刚才我问过了,晚点也没别的安排,让演员都先回去洗澡休息。”

林叔看到她?已经换好衣服,也开口道:“钟小姐,那没别的事,我过去开车。”

钟晚又看了眼赵导的方向?,一群人围着他问道具、设备和场地的事。

她?点了下头:“…行。”

林叔跟她?一起往刚才停车的位置走,这次路上倒是没遇到许褚然,大概他去忙别的事了。

钟晚想了想,偏头问:“梁先生是今晚回杭市吗?剧组在镇上租的几?栋房子都住满了,这边的旅店也…肯定不太合适。”

林叔笑道:“钟小姐就不用挂心这些了,梁先生自己都有安排,具体什么时候走、住在哪里,您还是直接问他。”

“…好。”

.

于?是,钟晚乘着梁序之的车,往镇里的方向?走。

拍摄地所在的山和镇子之间连公路都没通,刚才洒水车调试“雨”量的缘故,原本的土路这会儿变成了泥路。

到达住处时,钟晚下车,看见载着他们的那辆黑色宾利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土黄色。

剧组租了许多空置的商铺,钟晚和演女?二的演员住在同一栋,她?在二层,女?二号住在一层,上楼的楼梯也是设在外?边,并不用进入一层的空间。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钟晚在前边带路,梁序之拿着手杖,跟着踏上那条窄小的金属架楼梯。

上到二层,她?拿出钥匙开门,先一步进去,轻声说:“你先坐会儿吧,今晚没有拍摄安排,我洗个?澡,然后可以?一起去湖市市区转转。”

梁序之前脚迈进门,眉头就皱起来,往里一望,看见这屋子用‘家’徒四壁形容都不为过,差点就连张能?做人的椅子都没有,墙角都全是灰色的霉点。

“你们这住的什么地方。电影制片方是耀微?也不至于?连演员的酒店钱都开不出来。”

说着,梁序之把门带上,很有年代感的防盗门在合上时发出“滋滋”的刺耳响声。

钟晚回了下身,看向?站在门口眉头紧蹙的男人。

梁序之穿的衬衫和西裤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虽然款式简约,但做工裁剪很是精良,手腕上的表露出来一半,好像是一只全球限量款的百达翡丽,价值折人民币要九位数。

加上他气质本就矜贵出众,此?时拿着手杖站在这破屋子里,就像是跨了次元壁穿越过来的一样。

钟晚看他几?秒,忍不住笑出声。

梁序之看着她?,声音淡淡的:“笑什么?”

钟晚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我快点洗澡,我们早些出发。”

梁序之走过来几?步,把手杖搁一边靠在桌上,“嗯。”

钟晚上楼时忘记拿梁序之带来的那些洗漱用品,只得暂时用现有的。

迅速冲了个?澡,身上又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青黄瓜味。

卫生间连插头都没有,钟晚包了个?干发帽出去,从桌上的纸盒里翻出电吹风,立了个?很小的折叠镜子,看一眼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屋里只有这一把椅子。

梁序之会意,站起身,给她?腾位置,不忘挖苦一句:“能?通电,算是超出我的预料了。”

钟晚笑着坐在椅子上,把电吹风插好,“倒不至于?连电都没有,主?要是剧组另外?租了一栋楼当化妆间,所以?住宿的房间里就没太添置这些东西。”

她?拨开启动键,电吹风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梁序之在她?身后站了须臾,向?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电吹风,另一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帮她?吹。

钟晚“欸”一声,作势要去抢回来,梁序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被电吹风的运作声压过,有些模糊。

“别乱动,当心烫到。”

钟晚:“我自己来…你又不会。”

梁序之没再出声,仔细帮她?吹头发。

钟晚又抢了几?次,还是没从他手上把电吹风抢回来,索性也放弃了,靠在椅背上由着他来。

梁序之确实动作很生疏,所以?吹得很慢,手上力道也轻。

钟晚渐渐眯上眼,屋里弥漫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顺毛的小猫。

她?想起之前在港岛时,她?好像也帮梁序之吹过一次头发,因为担心他不会用她?的电吹风。

那次好像也没帮他吹干,过不多久,他们就去做另一件事了,当时梁序之头发微湿着,偶尔蹭到她?肩膀或者?脸颊,是冰凉硬质的触感。

这次两人调换了角色,就没有再“半途而废”。

等钟晚的头发吹干,她?披了件薄罩衫,跟梁序之一起下楼。

.

林叔一直在楼下等着,钟晚下楼时,看到前不久还脏兮兮的车已经干净了。

她?一直惊诧于?梁序之身边这些人的办事能?力,这镇上的人说的都是本地方言,她?都听不懂,林叔好像普通话说得也不怎么样,不知是怎么跟当地人交流,去弄来水洗车的。

上车后,车子穿过镇里的那条街,沿着导航往通向?湖市的高速公路上行驶。

乡下的楼都很矮,道路两边都是田地,正值夏天,里面种着各种金黄翠绿的作物,还未到傍晚,天也很蓝,打眼往车窗外?看去,像是一副写实主?义的风景油画。

钟晚将车窗摇下来,双臂撑在窗沿上看风景。

过了会儿,听见身后梁序之问:“今晚要回去吗?如果明早的戏没那么着急,就住在湖市。”

钟晚转回身,拿起手机点开群里的消息。

‘天公相助’,赵导几?分钟前才发了群公告,通知明天上午的戏都推迟到下午拍摄,因为被水浇透的泥地今晚上还弄不干。

钟晚笑了下:“不着急了,明天中午之前回来就行。”

梁序之顿了几?秒,又平声说:“我看这拍戏的地方离市区也没多远,干脆你后半个?月就都住在湖市的酒店。你们剧组找的地方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

钟晚立刻道:“就剩半个?月了,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我小时候放假有段时间住在乡下爷爷家,条件也没比那个?镇里好多少?,没事。”

“而且我演的这个?角色有抑郁症,住在那里更好进入情绪,反而每天折腾着跑来跑去,容易找不到状态,不然开机前许褚然叫我,我就住在湖市的酒店了。”

梁序之眉梢微抬,凝视着她?,缓慢问:“许褚然叫你?”

他冷哼一声,“叫你一起跟他住酒店?”

钟晚默了一秒,下意识先解释:“又不是住同一间。”

解释完,她?才反应过来,又改口,很没有威慑力地瞪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梁序之转回头,目视前方,似乎是因为她?前半句解释神情松快了些,但声音依旧很凉,“我看,他是不想继续在这行干下去了。”

钟晚还真有点着急了,看着他:“你要对他做什么?”

“许褚然人又不坏,我跟他就是同事关系,而且,我现在确实是单身。梁序之,你说好不干涉我的。”

梁序之听到她?对另一个?男演员的评价,还有她?“单身”两个?字,心里更加烦躁,阖了下眼,半晌后,尽可能?平静地说:“我不对他做什么。但我说过的不干涉,范围仅限于?你的工作和正常生活,不包括工作里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

他看向?她?,“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大度的人?能?高高兴兴看着别的男人对你献殷勤?你和他甚至还有个?什么cp超话,里面全是你跟他的各种照片,还有人给你们编乱七八糟的小故事,毫无真实性可言,其中一篇说你去港岛是因为跟他吵架分手,回内地发展是因为跟他和好。”

“……?”

钟晚眨了眨眼,本来也有点紧张的心情,莫名因为他口中冒出“cp超话”几?个?字,也顿时荡然无存了。

她?知道梁序之下载了微博,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连超话都会看了,还会看cp粉放飞自我写的小短文。

尤其配合刚才梁序之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点阴恻恻的语气,钟晚沉默的几?秒钟,嘴角忍不住往上抖了抖,又立马抿回去。

梁序之一直注视着她?,加上之前相处两年多,对她?这些小表情太过了解,沉出一口气,音质偏冷:“钟晚,你又在笑什么?今天我脸上有东西吗。”

钟晚还没说话,前排,正在开车的林叔也忽然笑了一声。

梁序之:“……”

钟晚也终于?坚持不住,笑着问:“你看那些干什么,我都不看。而且,你也知道都是别人瞎编写着玩的啊。”

梁序之静了须臾,转回头,靠在座椅上再次阖上眼,有点不自然的语气:“算了。那个?男演员的事暂时翻篇,以?后再说。”

“…行。”

钟晚歪过头,也再次看向?窗外?的风景,唇角一直维持莫名其妙上扬的弧度。

-

湖市的酒店也比不上杭市,没有万泰旗下的,但好歹有另一家连锁品牌的五星酒店。

梁序之订了一间顶层的总套,到达大厅时,应他的吩咐,林叔去帮钟晚也加了一间相同房型的。

湖市算是个?三线城市,生活节奏相对较慢,他们到达时正是晚饭的点,车子驶进市区,沿途就看到街上各种餐馆林立,桌椅摆到外?面,像是夜市大排档一样,一群人坐在街边喝酒聊天。

身份关系,两人去这种人群密集的公共场所都有各种不便。

于?是林叔差保镖去打包了当地特色的吃食,送到酒店房间。

回酒店后,钟晚也先去了梁序之的房间,打算跟他一起吃过晚餐,到睡觉时间再回自己那间。

梁序之洗过澡,换了件浴袍出来,钟晚望向?他,再次生出隔世之感。

就好像一切突然回到了从前,但比之从前,又少?了许多复杂和沉重。

这家酒店的套房设有露台,跟客厅连在一起,隔着几?面玻璃门。

露台上摆着一方木质的茶几?,两侧各有一个?小沙发,边上有玻璃围栏,下面能?看到湖景。

钟晚已经把送来的餐食都摆好,都是湖市特色的小吃,基本就是些河鲜。

深城和港岛都靠海,两人见惯了这些食材,只是江南一带的做法稍有新鲜,比如生腌、比如用特殊的酱料烧制。

梁序之让人送来了佐餐的朗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把一同送上来的鲜榨葡萄汁推到钟晚面前。

钟晚抿了一小口,看向?他杯里的朗姆酒,忽然感慨:“…每次你喝酒,我喝饮料,都感觉我有点像跟大人吃饭的小朋友。”

梁序之默了几?秒,看她?一眼,“那是因为你喝不了酒。另外?,我就比你大六岁。”

钟晚拿起筷子去夹了只生腌虾,“那也挺多了。”

她?咬下一口,眉头拧到一起,马上把另外?半只放下,“…生的,味道好怪。”

梁序之默不作声把那盘生腌虾拿远了些,将另一道看起来正常的菜推到她?面前。

晚餐后,两人叫人上来收了茶几?,但都没回屋,继续坐在露台的沙发上。

天色已经暗下去,这几?天气温不高,带着潮气的晚风轻轻拂过,很舒适的气氛。

露台玻璃栏杆顶上有两枚灯球,钟晚站起身,找到开关,把它?们点亮。

周围霎时间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朦朦胧胧的。

钟晚转身看他,“对了,你不是说要把那本诗集带给我。”

梁序之朝屋里微扬下巴,嗓音低沉:“在行李箱里,现在想看?”

钟晚想了想,淡笑说:“算了,也不着急,等一会儿我回房间之前再拿给我吧。”

梁序之也笑了下,“里面154首,你都会背吗?”

他记得前年圣诞夜,他给她?念了前半首,她?就醉醺醺地把后半首背出来了。

钟晚:“大学的时候是全都会的,因为那门课的老?师有点变态,期末闭卷考,有两道题就是随机默写填空。不过现在估计忘了一半,只记得印象最深的。”

“你背过吗?”

“嗯。”

“也是为了应付考试?”

“算是。但我当时的考试不会要求默写。”

钟晚向?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地问:“那你现在还都能?背出来吗?你本科毕业也应该比我早六年。”

梁序之:“也许可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也许是梁序之特意交代过的缘故,从赵导到其他演员,再到组里各种工作人员,无一人提起昨天收工后梁序之接她?走的事。

直到这天夜戏收工,许褚然找钟晚对词时压低声音多问了句:“…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然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万泰的梁董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放心,我不会往外?说,也不会做什?么评判。”

钟晚斟酌几许,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告诉他:“之前在?港岛的时候,我跟他在?一起过。”

许褚然琢磨着,低声:“那就是后来?分开了的意思…那现在?吗,他又在?追你?”

钟晚含糊道:“算是吧。但也不算是通俗意义的那种追,一言难尽,我也不想细说…”

闻言,许褚然便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像是开玩笑一般的口吻:“不管具体?多复杂,我就简单理解成他在?追你了,但还没追上。那既然如此,我还能继续追你吗,他昨天看到,不会封杀我吧。”

“…不会。”

钟晚看向他:“但是,许褚然…我对你没那种感觉。我们还是保持正常的搭档或者朋友关?系比较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

许褚然垂了下眼,好像话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就索性都说开了,剧组已?经收工,快到凌晨,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两人的助理以为?他们在?对戏,也都守在?远处。

他低声问:“是因为?梁董吗?”

“我承认他的确年轻有为?,长得也很好,但他那样的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跟他在?一起,结果很难预料吧,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

“就算跟他不是竞争关?系,只是作为?你的朋友这个身份,我也想劝你谨慎考虑。”

他们这圈子本也没多单纯,新人依附有权势者换取资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以他们现在?的名气和商业价值等等,不用考虑那种方式,已?经可以在?这行里生存下去。

钟晚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默了默,缓声说:“这些我当?然都明白,但是,就算最后决定不跟他在?一起,我也很难想象…我会爱上除他以外?其他的人。”

从一开始,所有与爱情?相关?的情?绪和感受,无论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全都是梁序之给予她?的。

加之在?港岛那两年才是她?演员生涯真?正的开始,别说跟旁的人谈恋爱,就是在?代入情?绪演这种爱情?片或是其他感情?戏时,钟晚寻找状态时,下意识想到的人还是梁序之。

钟晚:“你也知道,可能爱情?就是一种感觉,所以…很抱歉,许褚然,但我必须要拒绝你的好意。”

许褚然对男女感情?的态度一向洒脱,从青春期开始就谈过许多段恋爱,这么多年,也没体?验过类似放不下或者非谁不可的滋味。

他笑了下,“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坚持不就是死缠烂打,这种行为?要不得。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期估计还要绑一段时间cp,到时候就按制作方的要求来?,我们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

钟晚也没想到他这么迅速就决定好了,如释重负般笑说:“行。”

两人并肩往助理那边走,过了会儿?,她?轻叹道:“其实有时候挺羡慕你,好像对什?么都看得很开。”

许褚然看向她?:“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回内地?之后还放不下梁董?”

也许梁序之身边没人用‘梁董’来?称呼他,钟晚听到也觉得有点?怪。

许褚然笑道:“这也没什?么羡慕的,可能单纯是性格问题,或者是恋爱谈多了,很难有刻骨铭心的感觉。我一直觉得,谈的时候认真?对待就好了,双方都开心,这才是恋爱的目的。”

钟晚也笑:“道理也没错。”

许褚然:“既然这样,还是祝你跟梁董能有好的结果,我发自真?心的哈。”

“对了,如果你们在?一起了,这祝福也帮我转达给他,让我刷点?好感度。他这种人我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现在?好像已?经得罪了,只能用其他方式挽回一下。”

钟晚再次惊诧于他思维转变速度之快,被噎了两秒,“…有机会我一定转达。”

-

在?山里的戏份都拍完,赵导带着剧组一众人转战杭市。

杭市的拍摄就不是集中在?同个场地?,有几天的场景是写字楼,还有几天是餐馆、公寓、路边街道的。

场地?和布景的原因,演员们从湖市杀青后,有三天的空档。

杭市的前几场戏还都是许褚然个人的,钟晚看着群里发的通告表,发现她?能在?杭市休息近五天时间。

回到杭市,钟晚先联系了剧团的张老师,得知从港岛请来?的编剧还要过三天才能到,正好三天后她?也还没回剧组,时间上倒不冲突。

这天晚上钟晚在?自己的公寓,补完觉醒来?,手机铃声响起,居然是庄伊禾打来?的电话。

她?跟庄伊禾见的最后一面也是一年前在?乌继山的教堂,记得当?时庄敏怡的葬礼刚结束,庄伊禾在?教堂门前跟她?说,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她?过得开心。

那段日子她?确实很矛盾很消沉,尤其最后几日,用自暴自弃来?形容都不为?过。

当?时她?跟梁序之都别扭着,正常交流都挺困难,每天都是庄伊禾陪着她?,变着法想逗她?开心。

现在?时过境迁,钟晚再想到那段日子,只觉得很感激她?。

钟晚接起电话:“伊禾?”

庄伊禾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钟晚姐!你没在?忙吧!我刚看完你演得那部《今生情?》,后期真?是把我气得牙痒痒!”

钟晚默了默,笑道:“…谢谢你啊,那证明我应该表现得挺到位。”

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是挺奇妙,一年没联系,现在?聊了一会儿?又好像马上熟起来?,像是从没断过联络一样。

闲聊许久,庄伊禾笑着试探:“钟晚姐,听说你跟我哥……”

钟晚:“欸,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庄伊禾笑:“我哥那里当?然是什?么话都撬不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我就听他说这段时间一直在?杭市,猜到可能跟你有关?系,缠着林叔问的。”

钟晚无奈道:“林叔可真?是个大嘴巴。”

虽然这话也是污蔑林叔了,他最多也就是能跟庄伊禾讲讲。

庄伊禾:“我也早就跟我哥说过,我是真?希望你当?我嫂子的。”

“钟晚姐你肯定还不知道,我哥在?你走之后,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就是把小秦他们祸害惨了。”

“啊…”钟晚不明所以地?问:“祸害他们做什?么。”

梁序之虽然脾气算不上多好,但对待下属一直是一码归一码,总不至于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拿集团的下属撒气。

庄伊禾语气还挺神秘:“总之是被他折腾得够呛,但他折腾自己更恨。这些我还是不跟你细说了,他还没追到你我就揭他的短,估计真?会被他揍一顿。”

钟晚淡笑了下,也没勉强:“那就不说了,有机会我问问他。”

庄伊禾:“对了,扯了这么多,差点?忘记正事。我前几天刚回澳城,钟晚姐你也在?杭市吧,明天是我哥生日,我买了今晚的票飞杭市,你有空的话,明天我们一起陪他过生日呗?”

钟晚愣了两秒:“梁序之明天过生日?”

之前跟着他两年多,好像没见他过过生日,当?然,她?也没过过。

庄伊禾也没太?意外?她?不知道梁序之生日,解释道:“对,我出国之前倒是每年都会象征性帮他过一下,但他自己其实不爱过。”

“我哥被接去梁家之前,小时候,每个生日都是妈妈跟我们一起过。她?会做蛋糕,还会把房间里布置上气球和小彩灯,准备好多礼物,都是我们平时提过说想要的。”

“后来?他去梁家,好像生日就都是梁家老爷子帮他过的,听说每次都在?宴会厅请一大堆人,名义上是给长孙过生日,其实都是为?了交际应酬。他在?梁家又算是私生子…反正,身份挺尴尬,他应该每年都过得不太?开心,后来?成年也懒得过了。”

钟晚在?听到的一瞬间就心软了。

她?不喜欢过生日也是类似的原因,小时候每年都是卢文茵帮她?过,会准备很多好玩的东西,后来?卢文茵不在?了,钟重临也没把她?生日放在?心上过,头几年还没染上赌瘾时,也就是随便买个东西了事,或是压根忘记。

每次生日这天,就是她?最想卢文茵的时候。

这种带着痛感的思念一直保留着,所以她?长大之后也没刻意过过生日。

钟晚咬了下唇,应道:“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帮他过吧。你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

庄伊禾:“没事,我哥说了要让司机过去接的,不用麻烦。对了,我就先不告诉他你也要过去。有空的话,钟晚姐你不如去给他买个蛋糕?我哥看到,肯定会比收到我送的蛋糕更开心。”

“那应该不会。”钟晚笑了下:“那我去买蛋糕和礼物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

此时梁序之正在?杭市分公司的办公室,刚开完一场会,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看见庄伊禾发来?的信息。

[哥,我明天上午到。到杭市我住在?酒店还是哪里,我看看要收拾什?么行李。]

这次过来?,梁序之是住在?之前买给钟晚但她?没有收的那栋别墅,再见面之后,他好像不似过去那一年一般,会刻意回避保留与她?相关?回忆的物品或者空间。

虽然他说过,对她?会拒绝有心理预期,但却难以避免的,对另一种结果也抱有期待。

梁序之回复:[不住酒店。有套房子,明天让司机直接接你过去。]

庄伊禾多提了条意见:[欸,那太?好了,申请让佣人提前在?我住的房间点?上香薰!]

梁序之:[你自己找林叔说,他会让人准备。]

他将手机熄屏放在?一边,想起另一个人。

按她?拍戏的日程时间推算,她?应该已?经从山里返回杭市了,但没跟他联系过。

庄伊禾是吵着要给他过生日才过来?的,但钟晚并不知道明天是他生日。

梁序之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里面唯一一个好友的聊天框。

他打出几个字,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头微蹙,把那行字删掉,退出软件。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还是等明天过后再说。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