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82 / 151 章 · 6,545

去到洛氏的房间里吃饭,几个人都吃不惯这里的吃食。

每个地域,做菜都有各自的风格,他们未朝又是菜品全部是放在锅里煮,放点作料罢了,那时的盐还贵,所以没什么味道,放了油,也是猪油,并不好吃。

这个时候,冬哥儿抱怨起来:“这菜一点都不好吃,还不如姐姐做的。”

冬哥儿说的姐姐,是明姐儿,其他的,都是叫三姐、六姐、七姐。

明姐儿当即敲了敲冬哥儿的头,冬哥儿这才闭了嘴。

“要说菜好吃,还得是濠州的富贵居,本来不大的小店,居然生意火爆成那个样子,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那般好吃的菜。”惠姐儿说了起来。

濠州城近一年里,突然有一家饭店生意火爆,不少人慕名而去,去了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那里的菜,跟未朝所有的饭馆菜品都不一样,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还好吃得让人恨不得嚼了舌头。

原本位置不起眼,地方不大的小店,一下子成了濠州最火爆的店,且带动了一条街的商机。

惠姐儿也是一次去孝亲王府闲聊,在大舅母那里吃到了小厮特意去买的菜,这才一下子知道了这家店。

明姐儿吃着菜,瞧了一眼众人,没说话,只是继续吃饭。

李墨晗也只是听着他们说,很是挑食的只吃了几口米饭就不肯吃了,糕点都比饭菜好吃。

“这富贵居,怕是这一年里赚了不少。”洛氏也跟着感叹。

“哪里是不少啊,眼看着就要发财了,听说还要在最热闹的那条街,开家分店呢,正装潢呢,可是大手笔,比原来那家店富丽堂皇多了。”

“也是人家有手艺。”

“这菜做的也是奇了,能赚钱也不奇怪。”

李墨晗觉得无聊,拍拍手,就出了洛氏的屋子:“我去睡觉了,坐车太累了。”

其他人也没管她,任由她去了。

*

到达京城,整整用了十六天的时间。

车子刚在京城门口缓下来,李家人就在城门口,看到了李诉柯等待的身影。

惠姐儿跟李墨晗不能下车,只能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李诉柯,仅仅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恨不得现在就下车跟二哥相见。

恐怕也是李诉柯猜到了两个人的心思,跟父母说了会话后,他直接上了她们俩所在的马车,掀开车帘坐进来,对他们露出笑脸来。

已经十四岁的少年,身子拔高了许多,人也俊朗非凡,没了之前的稚嫩,多了些许成熟。

没错,还是那个让李墨晗想咏诗的美男子!

“一年多没见,你们两个漂亮了不少。”李诉柯说着,抬手就揉了揉两个人的头顶。

惠姐儿最先说:“我这一年多,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娘整日里就盯着我!”

李墨晗则是用头蹭了蹭李诉柯的手心,就好似撒娇的小猫,惹人怜爱。

“自然要盯着你些,不然你如何才能规矩?”

“其实白姨娘去庄子里这些日子,我已经好了许多了,平日里虽然祖母总是嫌弃我,我不招惹她就是了。而且啊,我用晗姐儿给我的东西沐浴、涂脸,皮肤也好了许多呢,看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起来了。”

“嗯,不错。”

“晗姐儿最近可是鬼机灵,娘每次要教她,她就往孝亲王府跑,说跟老祖宗学医术,娘没办法,只能继续看着我!”惠姐儿继续告状。

李诉柯看着李墨晗,总觉得这个小妹妹越发水灵了。

他在京城里也见过不少贵女,甚至去过简家,见过丘泽先生几位年幼的妹妹,也没有比李墨晗还漂亮的。

虽然李墨晗出生在小地方,小的时候身子胖,人也不机灵,长大了,却挺好看的。

“你最近如何?”李诉柯问李墨晗。

“挺好的,就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怕成红颜祸水了。”李墨晗正儿八经地回答。

一马车的人,都被李墨晗的一句话逗笑了。

她长得可爱是不假,如今看着也是个美人胚子,偏每次李墨晗这么说话,都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是有趣。

李诉柯笑了半天,李墨晗才问起来:“二哥,国子监好玩吗?”

“起初去,还不大适应,好在丘泽先生对我还算照顾,还介绍给我了几位好友,日子才算是过得好了些。”

“国子监里有人欺负你吗?”她又问。

国子监里富家子弟居多,一个个是世家背景,从小就娇生惯养,总会有些瞧不起人。有些富家子弟,还喜欢欺负贫寒学子,使唤他们像使唤奴才,以此取乐,她前两世见得多了。

“我是丘泽先生的人,如今丘泽先生名声正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自然也少了许多麻烦,他们对我也算是有礼貌。”李诉柯回答,表情平静。

李诉柯这个人有些头脑,却太过于老实了,所以说谎一定会被看出来,瞧他如今这模样,就知道他回答的不是假的,李墨晗这才放心了不少。

*

到了京里,很快就到了三舅父府里。

由于三舅父府中的院落也不多,只能在府中留些女眷,其他的人,则是安排在他们临时租用的宅子里,再住不下的男子们,会去客栈暂住几日。

这也不奇怪,京里房子贵,三舅父又是临时过来,才住了几年,虽然说亲家是京城本土人士,却也没有招待婆家客人的规矩,也只能如此了,众人也不会说什么。

李墨晗几个人,则是住在了三舅父的家里。

三舅父的长子,也就是即将成亲的儿子,年岁比澜哥儿还小一岁,却不像澜哥儿这般挑剔,父母安排怎样的亲事,他都满意,自然是顺顺当当地成亲了。

为此,到了地方,不少人开始说起澜哥儿的亲事,甄氏也被一群人围着,一脸的为难模样。

其实在濠州来的,都知道澜哥儿怎样,一年多前,还将孝亲王妃气病了,就此名声就臭了,再难议亲。

甄氏也厚着脸皮,去几家不错的府里暗示了几次,都没成,有一次连门都没进去,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说到这里,甄氏险些落泪,一群女眷自然不会说甄氏的不是,这甄氏做事,真的是没得挑,根本不能说她什么,他们也只能怪澜哥儿不懂事。

李墨晗在旁边听了一会,就知道,澜哥儿不孝的名声,如今是传到京里了……

到京里的第二日,就碰上了乞巧节。

乞巧节,女子们会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在京城,就要比濠州热闹多了。

这一日,女子可以上街,甚至可以不用戴帷帽,自由玩乐一日。

街上有花灯,湖中有画舫,不少小商贩,也会在这些日子里,上街卖有趣的东西,各处张灯结彩,晚间还会有世家大族燃放烟花,别提多热闹了。

惠姐儿跟李墨晗初来京城,哪里都没瞧过,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到京城里逛逛,李诉柯在京里待了一年多,理所应当地领路。

这日,李墨晗特地换上了在濠州带来的新衣裳。

李墨晗的脑子好了后,洛氏也乐意带着这个米分雕玉琢的小女儿参加各种宴会,以至于,濠州不少夫人都夸,李墨晗就好似朵娇嫩的桃花似的,整日里笑眯眯的,惹人喜欢。

她自己似乎也很喜欢米分色。

以至于,洛氏后期给李墨晗做的衣衫,也大多是桃花的、米分色的,给她的首饰,也多是更显俏丽活泼的样式。

今日李墨晗穿的,便是桃红色半臂襦裙,下搭淡米分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鹅黄色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头顶上插着一个花卉蝴蝶钗,两侧还插着流苏簪子。

三舅母一个劲地拉着李墨晗说她俊,临走时还给了李墨晗一兜子糖。

她笑眯眯地跟三舅母撒了会娇,就跟着李诉柯走了。

虽然说,京里的女孩子今日上街,都不带帷帽,但是洛氏心思保守,还是让两个女儿都戴上了,还一个劲叮嘱李诉柯,看好两个妹妹。

好在李诉柯一向谨慎,洛氏这才放心,跟着李暮秋一块,去了简家。

今日丘泽先生府上,自然没人有时间接待李暮秋跟洛氏,他们却觉得亲自去送去节日贺礼,才能显得对简家重视,便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接待了。

李墨晗脑袋里的见识固然多,但是那都是前两世的回忆,这一辈子的她,还未如何出去走过,也是第一次来京城,自然看什么都稀奇。

今日,洛氏又给了李诉柯二十两银子,说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剩下的是他在国子监的零花钱。

刚上街不久,他就给两个妹妹买了糖人,小兔子的灯笼,给惠姐儿买了些针线,又给李墨晗买了些棋谱,医药的书,这就花了半两银子。

走到一个店前,又觉得一商人卖的毛笔不错,是纯狼毛的,质地很好,却要一两银子一支,这让李诉柯犹豫了好久。

谁知,李墨晗从腰间拿出一个布袋来,从里面拿出一两碎银,放在台子上,声音糯糯地说:“这毛笔我买了!”

李诉柯为了不显得小家子气,也没阻拦,让其将毛笔放入盒子里,走远了,才跟李墨晗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两根毛笔,都能买头猪了。”

“可是哥哥不喜欢猪啊。”

“我自然不喜欢。”

“所以,要买二哥喜欢的啊。”

“可是,这毛笔还是贵了些。”

“二哥喜欢就行,银两不重要。”

李诉柯终于说不出什么来了,便只能作罢了,只是觉得自家妹妹哄人的法子,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48章 处理

李家在濠州并非本家,却也有一部分亲戚。

当初,李暮秋也是靠着这些关系,才在这里谋得了一官半职,且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够撼动他的位置。

当然,也没有升职。

洛氏听了李墨晗的安排,去到李家族人那里,一连请了两位长辈。

这两人,都是德高望重的主,年纪大了,有些威望,脾气也执拗,甚至是秦氏的长辈,李暮秋跟秦氏,一般都不敢招惹他们。

他们二人听闻李暮秋家里发生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都气得不轻,当日就坐着马车,跟着洛氏来了府里。

他们到达的时候,是下午申时。

洛氏请来的两位长辈,都已经年岁大了,受不得颠簸,以至于来得有些晚了。

原本,洛氏并未着急,按照往日的时间,这个时辰李暮秋还没有回府,到了李家,她也在慢悠悠地招待两位长辈到里面休息,却看到李暮秋满脸堆笑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两位老祖宗,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李暮秋说话的时候极为客气,昨日李家宴请,这两位也都来了,没想到,次日,就又来了一趟。

“是我将两位老祖宗请来的。”洛氏挺直了腰板说道。

李墨晗早就叮嘱过洛氏,这次说什么都得硬气起来,绝对不能软弱,只要迟疑了半点,之前的准备便全部功亏一篑。

“你看你,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还惊动了二老,简直不像话。”

这个时候,较为年长的那位首先开口了:“依我看来,这已经不是小事了,也不知是不是你父亲去得早,才让你没了管教,做出这么不懂规矩的事情。”

李暮秋被说得面容铁青,清了清嗓子,有些许的不自在,表情略微尴尬了片刻,这才继续笑着说道:“二老有所不知,就在中午,那位做错事的姨娘,已经主动请求去庄子里悔过了,如今,已经过去了。”

听到李暮秋这么说,两位老人直接愣了,不解地看向洛氏。

洛氏也是一脸的惊讶,她并不知情。

李暮秋见气氛有所缓和,并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两位老者兴师问罪的态度去了大半,这才继续说了起来:“的确是晚辈疏于府中管教,竟然在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今天知晓的时候,也十分恼火。思来想去,直接派人给她送到庄子里了,一年半载的,我是不准备将她接回来了。”

这也是白姨娘自己要求的。

中午的时候,他原本并未在意,还觉得白姨娘如此做大惊小怪了,如今看来,白姨娘的选择是对的,这二位处置白姨娘的话,可不知是什么结果了。

在这些人的眼里,妾的生死,跟家族名声,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妾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事情,甚至是对嫡女有所不敬,告到族里都可以处死,更何况白姨娘这种恶意使坏的妾了。

见李暮秋这么说,两位老人这才消了气,却未就此罢休,紧接着表示:“这贵妾的名头也该去了,妾就是妾,她一个道德败坏的妇人,何德何能,能做贵妾?我们李家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一个贵妾来!”

他听了一愣,不过为了保住白姨娘的性命,也为了不背上宠妾灭妻的名头,还是点头答应了,同时看了一眼洛氏的反应。

洛氏的反应很淡,淡到没有任何惊喜,似乎没能将白姨娘彻底处理,她并没能开心起来。

不知为何,李暮秋竟然有些生洛氏的气了。

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他完全不知,洛氏此时是听傻了,原来告到族里,白姨娘连贵妾都不是啦?还有这好事?她以前怎么没想到?

她前些年都干嘛了?傻了吗?

将两位老人带到里屋休息,秦氏急急忙忙地出来接待,得知了白姨娘做的事,当即慌了神。

她在一众晚辈面前,的确嚣张得厉害,可她终究也只是嫁进来的媳妇。家族的长辈,可不管她的外甥女、外甥,进了李家做姨娘,就得听李家的规矩。

这个时候,官府的人也跟着来了。

李暮秋跟洛氏自然是要去接待一番,就连两位老人、秦氏,都听到了刘氏家的罪证。

“我们在刘氏家里搜到了几份地契,以及一个盒子,里面有大量金钱。”衙门的人将东西全部递给了洛氏,洛氏拿在手里看了看,不由得心惊,这都是她嫁妆里的地契,甚至还有然郡王送给晗姐儿的小盒子!

小盒子里的金元宝下面刻有字迹,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赏赐给郡王的金银,都会刻上专属的文字,旁人不敢偷窃,也花不出去!

恐怕也是见了这金元宝上的刻字,这些官差才不敢怠慢的。

紧接着,官差又说了关于刘氏一家的事情:“这位前任主薄,是在地方犯了事,才被赶出县令府的。他平日里就胆大妄为,收些贿赂,就□□不公正地解决一些事情,结果这种事情越做越顺手似的,后来人命案也敢插手,平日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县令,这才发了火。”

“居然是这样?!”洛氏听了,不由得一惊。

“可不就是,可是县令下手还是晚了,萧大将军到他们那里查案,查到了这县令府的一些事情,连同县令,以及县令上头的一系列人,都被押送京城砍头了。这主薄是跑得快,才幸免于难。”

就连李暮秋都惊出了一头冷汗。

这白家小弟只是一条漏网之鱼,难怪这些日子里不敢出去露面,是怕被抓啊!

亏得他还让白家小弟住在家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不得是窝藏罪犯?

于是,李暮秋急急地解释:“我们并不知情,只是因为相识一场,不忍心看到他们露宿街头,才出手相助。”

“结果你们出手帮忙,他们还偷了你们家这些个东西,这事闹的。”官差笑呵呵地说,本是想开玩笑,却看到李暮秋脸色十分难看,这才发觉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立即收敛了笑容。

一直在一边听的两位老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一边拍着桌面一边骂:“这算什么亲戚?以后都莫要再联系了。这姨娘道德败坏,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得你还整日护着,还抬成了贵妾,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秦氏,你嫁进李家几十年了,我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可是不证明可以任由你,将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亲戚往李家子嗣身边带!你看看你的那些后生,都是些什么东西!?幸好柯哥儿有出息,不然啊,李家这一波晚辈,就得让你带歪了!”

秦氏也挨了骂,心里不舒服,却不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承受,心中却将外甥女跟外甥骂了个遍,就知道给她添乱,一个个看着聪明,实则都没脑子吗?

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秦氏嫁到李家这么多年,虽然为人不得人待见,平日里也从未挨过这样的骂。

她年纪也大了,比较要面子,被严厉的长辈当着自己的孩子跟儿媳妇的面,以及官差的面,就被训斥了,她有些没面子了。

思来想去,最后她决定明哲保身,不管这件事情,她本就不知情,就装成她也很委屈的样子好了。

官差其实也挺尴尬的,傻看了一会,这才又说:“这前任主薄也不算什么重要的犯人,萧将军恐怕都没把他当回事,直接办完差事,往京城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吧,这刘氏偷了这么多东西,还不承认。”

“这……她会被抓起来多久?”洛氏比较关心这个。

“这人赃并获的,怕是得关一阵子了,主要还得是你们看看,损失了多少东西,我们也好定罪不是?”说着,指了指那盒子,“那里面的金元宝……是你们的吗?”

“是前阵子然郡王赐给府上孩子的。”

“哟,这可是天大的赏赐啊,这么多金子,能买了半条街的商铺。”官差说着,也松了一口气,“我们最怕的还是这刘氏吃了雄心豹子胆,偷到王爷那去了,那可就不能轻饶了,我们还不好寻人去还金子。”

“我回去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没了,再跟你们说。”洛氏说完,又思量了一会,迟疑着问,“坐大牢不会被判得很重吧?她一介女子,怕是受不了这个苦。”

“她偷了您的东西,您还同情起她来了?”官差觉得有趣,当即问了一句。

“也不是……就是,毕竟相识一场,还是亲戚……害她坐牢……”

“她若没犯错,也不会有此刑罚,说到底,不过是咎由自取,您也不必在意。”官差继续安慰。

这个时候,就连李家的两位长辈也开了口:“是啊,秋哥儿家的,你不用同情这些恶人,我看那夫妻二人都该抓,该坐大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官差一听就笑了,说起了寒哥儿的事情:“他们那个儿子,在原来的地方,欠了一堆的赌债,还是出了名的登徒子,总是跟一群泼皮无赖去寺庙里调戏良家女子,在地方都有名的,以至于至今都没有闺女愿意嫁给他。”

“不成体统!”李家长辈又骂了一句。

洛氏一听,就这样的男子,还想娶惠姐儿呢?当即来了气,也不再迟疑了,直接回屋里清点丢失物品。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刘氏拿走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也太厉害了吧?

若不是歪打正着抓住了,想想也怪后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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