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一只小碗,舀了一碗,先喝点再说。诡异地冲那个女人笑笑,“刚才那汤没淋着我,所以我给你晾凉点,别怕啊,大不了起个泡,留个疤,死不了人的。”
“阿竟,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女的根本就不理睬含笑,只一味地跟阮司竟求情,眼巴巴地望着他,楚楚可怜的。
含笑最烦这类的了,一点担当都没有,女人之间的事,扯上男人干嘛。她不屑的撇撇嘴,喝完小碗里最后一口,拿起其中一盆就往那个女人身上泼。
“啊……”那个女人还想流点眼泪,打动一下阮司竟,连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被正面泼上,捂着脸蹲在地上,凄惨地喊叫,“救命啊,救命啊……”
关自在淡淡看了这女人一眼,有点不耐烦,上去给她一脚,“嚎什么丧,再喊连你嘴一起缝上。”
含笑刚拿起第二盆,想泼,
“啧啧啧……,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毁了,好可惜啊。”周围静悄悄的,边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馆子里头的人都给请走了,连服务员都逃得远远的,有谁这个时候还敢怜香惜玉的,这声含笑听着还挺悦耳的。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男人吊儿郎当倚在靠窗的那桌上,衬衫扣子只扣了底下三颗,大半的胸口都露着,颈上挂在一粒子弹,妖冶十足。他也看到含笑了,冲她妖娆一笑,脸上艳若挑花。
含笑看着这个男人,他脸上在笑,眼里一点笑意都没,还有些冰冷,跟杨越泽的清冷不同。而且杨越泽在看她的时候,虽然眼神淡淡的,但他的瞳孔会不自觉地迅速扩张。这是喜欢的表现,是和大脑相关联的,完全属于自发的反应,不受主观意志的控制。而这个男人却是紧缩的,这是害怕,紧张,厌恶的表现。
含笑觉着身上一阵寒意,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又怕又是恶心。她强忍住心里的颤意,握紧拳头,装得镇定自若地回了声,“关你什么事!”
那男的又开始笑得恶心巴拉的,眼神不断地往含笑身上扫射。含笑愤愤转回头,被他看一眼,都觉得恨不得把身上那层皮都扒下来。她放下汤盆,对着阮司竟小声道,“回去了,不搞了。”
说完,她扯动着僵硬的双腿,迈开步子,慢悠悠稳着步子地走。其实她很想跑啊,只是有点腿软,跑不动。比起跟毒蛇共处一室,她宁可不报仇了。她无比烦躁地往门口走,经过他的时候,被他拦下了。
一挣扎,没松开,满是不耐,“你想干嘛?”她是得罪过他,还是得罪过他们家谁啊,他怎么就非得来跟她纠缠。而且,还不是那种爱的纠缠,更像是仇恨的纠缠。她最烦这种事了,一不小心很容易一命呜呼的。
阮司竟和关自在也冲上来了,他们哪里容得了有人在眼前欺负含笑。阮司竟一拳过去,被男子轻轻一躲,就闪开了,他不与阮司竟多计较,靠近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说道,“别急啊,不是还没报完仇吗,你要不想动手了,我帮你。”说完,笑着走到那女人的身边,扶起她,“可怜哦,怎么搞成这样,皮都破了,这样会发炎的,我给你消消毒。”
那个女人还不知深浅地点点头,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大概以为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过会她就知道错了。
他走进去一会,又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罐子,笑得如沐春风般走向那个女人,“来,我帮你。”从手上的罐子里掏出一把晶体,糊到她脸上,一把不够,又是一把。
“啊,痛,痛死了,你这个恶魔。”那个女人疯了似的往自己的脸上揉,又是抓,想把渗入肌肤的盐巴拿出来,本来就脱了皮的脸更是被抓得血肉模糊,这次是真的毁了。
“毒蛇”看她这样,还笑得很欢,踱到含笑身边,像是邀功般的,“好姐姐,你看我给你报了仇,你高不高兴?”
“你神经病啊。”含笑啐了他一句,转身就走。这条“毒蛇”真是名符其实,心思毒辣,下手更是不留情,太可拍了。她是没看见,后头那个人一脸的憎恨、厌恶、不屑,最后留下个阴嗤嗤的笑容,才转身离去。
阮司竟看了眼这个年轻男子,皱着眉头,关自在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跟着含笑离开。两人的心里都存在疑问,这个男人不普通,可却从未见过,不是他们这个圈子,哪来的?
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催的,怎么就碰上这些个烦心事,吃个饭都不安单。含笑心里挺郁闷的,脸上也没啥好表情,直催阮司竟快点送自己回家。
临下车了,她留了句,“以后没事就别联系了,饭我也还你们了,不见。”把阮司竟和关自在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
含笑本想回自己房间的,可见到顾烨霖的书房还亮着灯,就走过去敲敲门,“进来……”,她打开门走进去。
顾烨霖站在窗边,打开窗子,通通风,可里头的烟味还是让含笑难过地捏起鼻子,再一看,烟灰缸里的烟蒂,都成一座小山了。她奇怪了,他从来没有抽烟这么凶的,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也不想问,自己还一大堆糟心事呢,再说,他们的烦恼也不是她能懂的,不给他们添麻烦,已经是她最大的贡献了。
她走上前去搂住他的腰,靠着他,仰头询问,“去不去泡澡啊,你身上好臭啊。”
他轻笑一声,紧锁的眉头展开了,“别把香精油倒进去了,昨儿的玫瑰味儿太浓,到今儿都不散,我都给人当娘们了。”别人倒没把他当娘们,反而是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司令终于有了女人了,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幸运。类似这种猜测,办公楼里的人说了一天,还有不少女性都捧心伤怀。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那我先去放水了,你等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