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最近找了家吃淮扬菜的馆子,叫“玉香园”,里面有好几味菜,含笑都很喜欢吃,特别是他们的扬州狮子头,做的是松而不散,肉质细腻,一点都不会油,就是一股子香气,纯正的肉香。那天中午,她带着陈言过去吃了三套鸭、摸刺刀鱼和马鞍桥,心心念念想着葵花肉丸和无锡酱排骨,等不及到第二天了晚上又带姚然过去,还就是中午那个包厢。第二天,她又想去了,把顾烨霖也喊去了,又点了店里好几个招牌菜,一顿子猛吃,开心死了。她这般没心没肺之人,是不会想到有一天东窗事发时的尴尬,但有人替她想到了。这个人就是“玉香园”的经理。他一连三顿饭都看到这个女人,还每次都是带着不同的人来吃,要不是看着其中两个是当兵的,他怀疑她是骗子。不过,看了也不禁为担心,会不会有人冲进来杀了不知道哪个是奸夫的,让餐厅染上血腥。他只能祈祷这位小姐能快点吃腻这里的菜,再也不要来了。真是让他失望了,顾含笑不仅没吃腻,还经常来这,成了这的老顾客了。每次都是经理亲自招呼,他就怕侍者不小心说漏了嘴,酿成惨案来。
也就是含笑以为天衣无缝的,把两架马车驾驭地很好,不想想,这京城里头盘根交错的,陈言和姚然都是有身份人,难免就有好事之人会嚼舌根子,再说,她自己又不注意,在公共场合里频频亮相,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她就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也把男人们对她的情想得太浅。这事是陈言先知道了,有人跟他通气了,但他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事就压着,倒是姚然比他行动迅速。
这天,含笑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姚然的电话,约她去“玉香园”吃饭,她高高兴兴地去了,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陈言站在那,吓得她掉头就跑。就她这体型,想不被人发现都难,被陈言在后面叫住了,“甭跑了,姚副司令在里面等你很久了,我在这里也等你很久了。”
含笑一听,站住了,这是露陷了啊。一惊之后也想了,老是这么吊着也不是回事,是该说清楚了。她定定心神,转过身,直接走向门,走过陈言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进去吧,今天就做个了断。”表情不要太严肃哦,这人不能逼,一逼就容易短路,一旦短路了,可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陈言笑笑,没说什么,跟着她进门。看她好像挺有骨气的样子,其实就是装大尾巴狼,他倒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今天也是接到了姚然的电话才过来的,他知道,姚然肯定也是知道了他和含笑的事,看到姚然是成竹在胸,要摊牌了。
刚开始听说含笑和姚然的事,他还觉得不可能,就这个小肥妞还能脚踏两只船,还把姚然搞上了,难以置信。他还真没见过姚副司令身边有女人出现过,还是司令的女儿,叔叔级的人物啊,这辈分也不怕乱了。
姚然一早就到了,坐在包间里头,喝茶等人。他也是在意外的情况下获知了含笑和陈言的事,他倒没震惊,不过这种事就该趁早解决,拖着对大家都没好处。要是含笑想跟他在一起,就让陈言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那他也祝福她,退出便是。
顾含笑选择了一个比较保守的位置,坐在包间门口的座位上,陈言坐在了她的左边,姚然在她的右边,成三足鼎立之态势。
“玉香园”的经理进门来倒茶,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也要喊声“早知道会这样的。”同情地看了眼女主角,退出门外去了。
“我先说好了,第一,不管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我脚踏两只船,确实是我不对,所以先请你们原谅;第二,要是谁受不了谁退出好了。”含笑像机关枪一样把话扫射出去,一秒都不带停顿的,这是她刚才在脑袋里头反复思考的结果,就怕晚一分钟就说不出口了。她的勇气也就到这了,再多的话她也不会说。在这个时候,把责任推出去,说是谁谁逼迫的,那就是在侮辱对她好的人,这事不能干,只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争取宽大处理。
谁受不了退出好了,这话里头也是玄机不少。虽说顾含笑对自己的身材啥的没什么信心,在现实生活里不敢这么想,可她也曾幻想过,要是有四个老公就好了。一个赚钱给自己花,一个给自己做饭,一个和自己玩,还有一个管家。说到底她的骨子里可一点都不排斥一女多夫。想想母系社会,还不是这样,不过是回归本源而已。再一个,她算是把选择权放出去了,不用选择,就不会伤害,还是做被选择的那个好了。
陈言听了她这番话,都忍不住想起来给她鼓鼓掌了,说得真是好。明着是放低姿态,承认错误,实际上是转嫁责任,要是没人愿意退出,她也能坐享齐人之福,要是有人退出了,那也跟她没关系,高明,看来以前是小看她了。
姚然一看她这德行,就明白了,她是想左拥右抱呢,门都没有。他“刷”的起身,二话不说,扛起“面粉袋”就走。如果说警察和合法的流mang,那当bing的,就是官方的土匪了。废什么话,直接入了洞房,做压寨夫人好了。
一路走出去,顾含笑很顾着面子地没有大喊大叫,趴在姚然的背上,还有手圈住他的腰,防止自己晃动。有事家里去关上门解决好了,她以后还要来这消费的。陈言没有阻止姚然,事闹大了,尤其是小肥妞那,要是真撕破脸了,对谁都没好处。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自己还是不够魄力啊,要是能像姚然那般直截了当,或许今夜属于他和她的。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还是想想,万一姚然把含笑说服了,他要用什么办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