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然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直接把人提溜进了草丛里,一脚踹翻在地。周彬挣扎地站了起来,姚然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说,你把小小带哪去了?”周彬踉跄倒地,干脆不起来了,“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不会说,我已经这样了,就是死你们也别想知道那小子的下落,永远都别想知道。”他躺在地上冷冷一笑,右胳膊上多了一只脚,“喀拉”一声,他的胳膊就断了。他咬着牙,还是不吭声。
“想清楚再回答我,要不要说,你想想,那个带走小小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有如此下场,故意把你留在这给他顶罪,他是一点事都没有。”姚然也不跟他来硬的了,攻心为上,“你这样为他保密,不仅对自己毫无益处,而且说不定也会影响你爸爸。他就快要退休了,你忍心在这个时候还让他出点问题?”
周彬想了一会,确实,他这样做对他们周家没有好处,说实话,顾家的根基要比他们深,现任的军委主席就是他们支持的,要是顾家真的要对付他爸爸,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他眼神暗淡,开了口,“好,我说,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对付我爸。”姚然心里暗松了口气,“当然,只要没有别的冲突,我们不会找他的麻烦。”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没说过他叫什么。他只是说要和我合作,他帮我进11*部队,我就帮他做这件事。我也留了个心眼,和他谈话的时候,把他的声音录了下来,还有他的样貌我也记着,我可以给你描述出来。他长得很精致,茶褐色的头发,刘海盖着眉毛,细细长长的单凤眼,凛冽桀骜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噙着讽笑的薄唇。本该是偏偏美男子,却特别地让人害怕,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周彬提起这个男人时候,身上也会有股寒意,很不舒服,当时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合作结束了,就没关系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听着周彬说完了,姚然立刻想起了含笑给他描述袁林的样貌,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心毒得让人心惊胆战的。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顾烨霖,“老大,是袁林,这事真够古怪的,他不是死了吗,看来是又金蝉脱壳了。上回含笑还哭着喊着‘袁林死了’,那个伤心劲还没过呢,他又来绑她儿子,看来真是想纠缠不休了。我倒要看看含笑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还不会把袁林这么放在心上了。”
顾烨霖思考了一会,才开口,“看来不像,上次他受的伤不轻,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的,周彬调动的事也是早就安排好的,那个时候袁林可还在大娄山里陪着含笑,他总不能分身出来,还能在这里活动吧。分身……,等等,看来又要把思路转回来了。”他提起分身,又想到了,难道是两个人,许辉阳和袁林,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
“那个女人你去会会,还是我去。”姚然不在袁林和许辉阳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事上究结了,他现在更想知道那个女人又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又为何要做这些事。“你我都不适合,这件事放下,她我会找人盯着的。”那个女人跟高层的关系都很好,贸然过去找她,会打草惊蛇,还会引火上身。顾烨霖还是倾向于先去找袁启朝,自从上次的训练场打了一架后,就再也没见着他了,也没有看他出手做过什么事。说实话,他一直都在等着袁启朝出手,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反而让他生疑。
袁启朝其实也想跟顾烨霖坐下来聊聊,这件事真的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了。好笑的是,他一直以为他现在做的事就是为了给启暮平反,为他昭雪,能让他死而瞑目。却不想一直被人当傻子一样愚弄。他约了顾烨霖去袁启暮的墓前,就在万安公墓。他一直就想着弟弟的骨灰有一天也能去顾烨城所在的八宝山公墓,这个青山处处埋忠骨的地方,拥有烈士称号,拥有那份荣耀。
他坐在弟弟的坟前,拿出一瓶二锅头,咬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又给弟弟一口,“启暮,我来看你了,还有你顾烨霖大哥,我们一起来的。”袁启朝感慨,他把自己的余生用来给弟弟昭雪平反,洗刷他身上的污点。为了这个目标,他准备了快二十年,却是为他人做衣裳,还差点把孩子也害了。
“启朝,袁林和许辉阳是同一个人吗?”顾烨霖感到今天的袁启朝特别的颓废,就像是什么事都不想再管,要遁入空门似的。他的情绪很低落,带着懊悔、沮丧,跪坐在袁启暮的墓前,眼睛发红。“是也不是,你们看到的许辉阳就是袁林,另一个孩子借着袁林的名字罢了,他不是启暮的孩子,是个替身,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烨霖有些迷惑,“替身?”给袁林找的替身,那袁林自己又成为了许辉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那许曼丽是谁的养母,那个女人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走小小?他有一连串的疑问。
“对,他叫小暮,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小小很好,他在袁林那,他把小小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烨霖,我要走了,为了我重视的人,我必须得离开。”他很无奈,他的所有部署都被那个女人给偷走了,他多年的经营也失去了,现在他又被威胁,要是不走,袁林就会丧命,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这么多年看着他受苦,还以为她是为了他好,哪里晓得,她在利用他,半点情意没有。
顾烨霖明白,他所谓重视的人是袁林,“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梅’茶馆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要把你赶走的人,是不是?”袁启朝沉沉地笑开了,“原来你知道了,好啊,知道就好了,我走了,再见,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