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同步心跳(正文完) “超级——喜欢你……

55 / 55 章 · 5,699

苏择失联的第三天, 胡桃的感冒

痊愈,这三天,她除了药以外几乎没有胃口吃饭。

短短三天, 人瘦了一圈下去。

窗外的积雪化了七八成, 喜鹊在枯枝上跳来跳去, 刺耳的叫声传入她耳中。

胡桃脸色苍白如纸, 也没了平时那副笑容,她望了一眼飞走的喜鹊, 翻开被子下床。

卧床太久,整个人身上也难受。

她趿拉着拖鞋,从屋子里走出去, 下楼。

早上,楼下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方瑾警官在一天前就离开了,说是接到了上级通知, 暂时可以放松对他们一家人的保护。

那说明, 梁远统的案子应该是结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结束了。

案子结了,却没有苏择的消息传来。

这是让胡桃最绝望的事情。

这三天,她不知给苏择那已经关机的手机打了多少个电话,通话记录一页飘红。

“桃子下来了,想吃点什么?”姜与蓉看见她,赶紧温柔地问。

胡柯站起身给妹妹拉开椅子, 神情里也尽是心疼。

她坐下, 望着一桌子早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勉强弯了下唇, “喝口水吧。”

胡公诚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胡桃接过来,一点点啄着喝,温热的水蒸气从杯口往上冒,熏得她眼睛又是一阵发酸,发热。

水已经喝够了,但是杯子却没办法拿下了,现在拿下来,家人们又会看见她满是泪水的眼眶。

胡桃继续喝着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姜与蓉看见女儿端着水杯颤抖的手,也是一阵鼻酸,受不得看见女儿这么成天成夜的难过。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胡桃听见,猛地站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就往门口跑。

吱呀。

她披着单薄的外套跑出门,见到站在院子外的聂凛。

心里空了一块。

聂凛倚着铁门栅栏,瞧见她明显失落的眼神,不满地“哼”了一声出来,扯了扯唇:“怎么,看见我不乐意啊?”

胡桃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给他开门,问:“聂凛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给你递信儿啊。”他上下扫视了一圈胡桃,边往里走边说:“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跟我走。”

她不解,同时心里又染上了些许希望:“去哪?!”

聂凛回首,说了一句:“市医院。”

.

胡桃跟着他匆匆出了家门,聂凛走得很快,手机里打了车,忙不停地跟她交代:“待会褚正会到你家去,做一些记录,顺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梁远统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苏择在哪?”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不就带你去吗。”他似乎有些无奈。

“他为什么会在医院。”胡桃急切。

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的停车道上,聂凛瞅着这小姑娘,眉头一挑,“待会下车说,车上不方便。”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卖关子,急死她了。

可是没办法,胡桃只能赶紧上车。

出租车往市医院赶去。

下了车,两人进了医院大楼,往住院楼走去。

聂凛对她没那么绅士,只按照自己的速度往前走,胡桃一路小跑着跟着他,还不停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梁远统死了。”聂凛说。

胡桃眼神一怔,十分惊愕,“他,他死了?!”

“苏择被他们绑架去找那批货,一车人到了地方,没拿到东西,之后被及时赶到的警方包围。梁远统就拿苏择做人质和警方对峙。”

“对峙过程很艰难,最后梁远统拿刀刺他,让警察一枪击毙了。”

一听到用刀刺,胡桃吓得差点没站住,抬手捂住嘴,“苏择,他......”

“我带你去看看他。”聂凛隐去些眼神光,带着她往里面走,“他还在那。”

这一切,其实都是苏择和警方设计好,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

据苏择和警方交代,在他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晚上。

柳茹禾晚上带着苏择忽然出了远门,她开着车,带着他回到了赞阳村,却没有回舅舅舅妈家探望。

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河边。

苏择被她戴上口罩,站在远处,给她打着手电筒,眼见着母亲的一切行为。

漆黑之中,柳茹禾挖了一个大坑,把一箱子一包包不明物品扔进大坑里,那东西的数量多得惊人。

她扔完东西进去,又放了一定量的生石灰在坑里。

然后,柳茹禾拿了一个桶,倒了许多水,灌进那坑里。

所有在她手里的毒.品,尽数销毁在这生石灰遇水的反应中。

他眼见着,母亲把那些害人的东西全毁了。

她把那些人的东西毁了,她

会死的。

柳茹禾比苏择更清楚,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所以,当梁远统再次找到他要那些东西的时候,苏择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因为那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当一切都成了一个很难解决的死局之时。

那本书起了大作用,当苏择翻到那张由母亲亲自留下的字条中,他猛然明白过来。

那是他们母子,最后的默契。

柳茹禾早就料到也许会有这一天,这张纸条,就是引梁远统上钩的最佳诱饵。

那让被利欲熏心的梁远统深信不疑这东西还存在,而且就埋在那个地方,所以才能放心地前往那个地方。

而警方早早就潜伏在那,就等着一切罪名成立之时,逮捕他归案。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梁远统没有那么愚蠢,拿到一个地址就去,他们拿苏择做人质,一度让警方无法行动。

苏择在被挟持过程中,被刀架着的脖颈已经见血,就在梁远统气急败坏想要用刺杀苏择的瞬间,警方的一颗子弹,保住了苏择的人身安全。

“苏择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他那一趟,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聂凛说到这,神情很明显是不忍再说下去,他带她来到一间单人病房,悲伤地说:“虽然苏择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还是...”

她颤抖着,直接推开那扇门,一步步走进去。

胡桃吞声饮泣,只觉得天旋地转,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不相信,她不能接受。

少年脸色苍白,眼睛松松地阖着,眉眼舒展,脖子上缠着白纱,额头上也围着纱布,脸上多处淤青红肿,白色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好像看不见呼吸。

胡桃走过去,缓缓蹲在他床边,抽泣不止:“为什么啊...”

【他和我说,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谁让你去做那些了...呜呜...”

她一拳锤在床边,手里抓着床单,指关节都泛白,“骗子,为什么到最后还要骗我。”

“我们还没去看电影,我们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一起做呢。”

“呜呜...你怎么忍心就这么不要我了。”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都不考虑我。”

胡桃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心都要碎成千百片了,五脏六五被碾着疼。

“桃子...别哭。”就在这时,房间里除了她的抽噎声,响起了第二道声音。

熟悉的,又脆弱沙哑的声音。

胡桃瞬间噎住哭泣,她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看见躺在床上的男生睁开了眼睛,因为不适应窗外中午的强光,微微眯着那双桃花眼,望着她的神情里尽是心疼。

她赶紧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是温热的,她有些不敢确认:“你,你,你还活着。”

苏择微微蹙眉,好像有点疑惑,“我...就没死过。”

“哟,聊着呢。”这时候从洗手间回来的聂凛从外面走进来。

苏择撑着身子坐起来,皱着眉对他问:“聂凛,你跟桃子说什么了?”

胡桃站起来,瞪着他,“你,你,你不是说苏择死了吗?”

聂凛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挂上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好整以暇道:“我没说他死了啊。”

“你不是说他受了很重的伤,还,还没打算活着回来吗?!”

“对啊,你没听我说完话啊。”聂凛哂笑一声,“虽然他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还是给救回来了,懂?”

“我,我,这,我。”胡桃看一眼聂凛,又看一眼苏择,一时间尴尬地无地自容。

苏择抿抿唇,一记眼刀甩向聂凛,淡声说:“聂凛,你出去给桃子买点水果,快滚。”

“嘿,我把人给你带来高兴高兴,你还怪罪我是吧。”聂凛指指他,最后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认了,转身离开病房。

砰。

病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很僵硬的寂静。

苏择知道她有些尴尬,伸出手来,哄她:“桃子,过来我身边。”

胡桃转身,在床边坐下,把自己的手递上去,被他握住。

苏择看她一圈,歉疚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因为我么。”

“你说呢!我这两天哭干了前面存了十几年的眼泪。”胡桃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紧握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我真怕你出事...警察叔叔那么厉害,交给他们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以身涉险,你逞什么能,你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择抬手,摸摸她的脸蛋,划过那一行泪痕,深情道:“我知道危险,但是我必须那么做,必须,由我来做。”

“为了你,也为了我。”他缓缓把人搂在怀里,望向窗外,徐徐地说:“为了你的家庭,也为了我的母亲。”

你把困险于深渊里的我拉出来,是你拯救了我。b

r   那么,为了守护你余生的快乐,缠绕着我们二人的梦魇藤蔓,就必须由我亲手斩断。

胡桃又是眼角一热,她盯着近在咫尺的他的侧脸,轻轻扯住他的衣领,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唇角。

短短一瞬,她退回原地。

苏择愣住了,他转回视线,眨了下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先承认。”她悄悄举起自己的手,视线躲着,像认错一样实话实说:“你跟我表白那天晚上,就想亲你了,但是没敢。”

“我刚刚还在想,早知道就那天亲你了,到最后,都没能亲你一下,特别难过。”

他盯着她微红的脸,那颤着的尾睫,终于忍不住地开怀笑了。

他因为笑,胸腔产生的震颤,贴着她的身子,惹得她怪痒的。

胡桃更窘羞了,有些不满,抬头说:“你不要笑了...”

话没说完,护在她腰间的手一个收紧,他的吻急促又突然地袭了下来。

与刚刚那青涩的肌肤相贴不同,胡桃这次才切实地感知到什么才是接吻。

唇瓣相交,唇齿流连,鼻息炙热,从耳根到小臂一路酥麻下去。

苏择似是无师自通,温柔中极有技巧,撬开她紧张的贝齿,一寸寸地引导她放松,引诱她栽进他的深情旋涡中。

胡桃浑身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搂住他的脖颈,手攥紧他的前襟,手指贴在他心脏处,感受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直到胡桃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呜呜一声,苏择才止于浅尝,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传递着情意和炙热的喘息。

“你,好突然......”她过于羞赧,只磕磕绊绊地说出这一句。

他勾起唇角,比平时那副温柔淡漠的笑容更多几分勾人,眼神清亮,持着缱绻的嗓音低语问:“喜欢么?”

啊啊啊!

这么问是不是过于犯规了!!

她呼吸更加急促了,舔了舔下唇瓣,最后小声承认:“...喜欢。”

“下次再想对我做什么,不要不敢,也不用再投稿问。”他会心一笑,眼里都是她,凑过去蹭蹭她的鼻尖,“因为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我这个人,随你摆布。”

胡桃全身仿佛已经快化成一滩桃子水了,她窝在他怀里,扎在他颈窝,撒娇道:“不,不要再说啦...我好羞耻...”

又是惹得他一阵轻笑。

.

梁远统被击.毙,团伙其余人全部被捕,关于和梁远统联络的买卖方,警方已经着手介入调查。

这件事情过去后,这十年来一直根扎在苏择和胡桃一家心底的心病总归是被铲除干净了。

苏择是在昨天醒过来的,身上的伤没有致命的,只需要多养些日子就可以痊愈。

只不过需要在医院多观察一阵子。

他下午又睡了一会儿,醒来了的时候,房间里的小姑娘没了踪影。

手机还没有换新的,他联系不到胡桃。

苏择撑着身上的疼,翻身想下床去外面找找。

就在这时,胡桃开门进来,她好似放了什么东西在门口,看见他要下来,赶紧制止:“呀,你别下来,不怕扯到伤口呀。”

苏择这才停住动作,他说:“我看你不在,不知道你去哪了。”

“我去买了点晚饭,”胡桃提起手里的外卖包装,“这家的家常菜很好吃,很清淡,你也能吃。”

她说完,忽然用围巾围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苏择的视线被遮住,他摸了摸眼前的围巾,问。

“你稍等一下哦。”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

过了一会儿,他眼前的围巾被扯下来,苏择视线恢复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她捧在怀前的生日蛋糕。

蛋糕没有那么大,两三人的份,上面刻着精致的装饰,飘着奶香。

“医院不让点蜡烛,就只能先这样啦。”胡桃看着他,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含着欢喜,“苏择,生日快乐!”

苏择十分意外,因为连他自己都很少记着自己的生日,他看着面前的蛋糕,又看向她:“谢谢,我都忘了今天是。”

“一月十三日,我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记在备忘录的。”胡桃把蛋糕递给他,笑眯眯的,“要是你不住院,就能去外面庆祝一下了。”

他眼里情绪流转,说不出的动容。

胡桃没急着切蛋糕,而是继续说:“有个事情,要在吃蛋糕之前告诉你。”

“怎么?”他掀眼,问。

胡桃眼里划过柔意,莞尔一笑,“想在这个日子,谢谢你妈妈。”

“你还记得,在乡下,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咬了你一口对吧。”

“嗯。”

她全都记起来了。

在被绑架的那些日子,在她差点要被梁远统猥.亵的那天晚上,打断他把他叫走的那个女人。

就是柳茹禾。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如黑纱般的长发,生而温柔的嗓音,因为地下室昏暗,加上她哭嚎,视线总是不清晰,当时就看不清楚。

她不仅救下了自己,还在那些天的深夜,悄悄来到地下室,给她上药。

“乖,让阿姨给你抹一点药药,不痛,不痛啊。”那时,胡桃看清了她的脸。

所以,在乡下初见的时候,胡桃看见苏择那张与柳茹禾极其相似的脸的时候,下意识以为他是坏人,咬了他一口。

不过,关于柳茹禾的相貌,经过后续的催眠治疗,胡桃就慢慢淡忘了。

而早于她父母报警之前赶到的警察。

“苏择,救我的那些警察,是你妈妈报警找来的。”她握着苏择的手,力度逐渐增大,“她知道如果自己和其他人一起被捕,自己的整个人生都会被毁掉,她知道,可是她还是那样做了。”

警察赶来,他们一伙人顾不得绑架的胡桃,只得赶紧逃窜,柳茹禾也被梁远统带着逃了。

“苏择,你妈妈真的报警了。她那时候,就想借机,和他们同归于尽。”

【送走我以后,你一直,就这样生活?】

【为什么,不报警?】

苏择捧着蛋糕的手晃了又晃,他垂下眼眸,声线有一丝不经察觉的颤动:“嗯。”

“她看到你现在这样,成为这么优秀的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她重新扬起治愈万物的灿然笑容,她一起捧着蛋糕,闭上眼说:“我也借这个机会,好好谢谢您,阿姨,谢谢您救了我。”

“苏择,你也闭眼,许一个生日愿望吧。”

苏择缓缓阖眼,一颗隐忍已久的泪珠从他眼底砸下,掉落在蛋糕托的边沿,无人看见。

如果可以,希望能传递两句话,到你身边。

妈,我不恨你。

妈,我很想你。

他缓缓睁眼,看着眼前依旧闭着眼浅笑的女孩,眉眼间尽是珍爱。

至于她,他不需要向上天讨要愿望,因为他会尽自己余生的全部能力,护她周全幸福。

“桃子。”

“嗯?”她睁眼。

他浅笑,“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知道呀。”她一笑,小虎牙再度露了出来,“我也喜欢你!”

“超级——喜欢你。”

《同步心跳》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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