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热闹的大街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人都带着面具,面具的样式极多,什么狐狸眼的、纯白的、青面獠牙的,甚至还有画着倾无言的面具。
几乎走到哪,哪就卖着面具!
灵雪即使带着红色狐狸眼的面具,也挡不住她那该死的魅力!一路上不少人偷看着灵雪!
“还好,阿水早就偷偷的买好了面具,要不然啊,我们又得被打回……”许良友看了看周围小声道:“被打回黑风寨!”
这样一来,反而是马贼怕百姓,并不是百姓怕马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怕他们?”灵雪疑惑道。
许良友三人怕得点点头。
“是吗?我可记得我刚来这相柳镇时,是你们冲进来拐走……”灵雪还没说完,就被许良友一下子捂住了嘴巴,三人怕得看了看周围,像是格外害怕!
灵雪气的猛地抓开许良友的手气道:“你干什么啊?”
“嘘!”许良友三人怕得连忙让灵雪小声点,灵雪见了无奈的小声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许良友想了想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想啊,原本我们就不是马贼,是他们硬说我们是马贼,我也没办法啊!”
“说清楚!”灵雪不耐烦道。
许良友不忍提起过去,无奈道:“四年前,我和阿水,还有阿木到处游山玩水,后来在渡河时遇到了意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我和他们俩又渴又饿的来到了这个镇上,本想讨一点东西吃,结果因身上身无分文就被赶走了,我们不管走到那一处,都因为我们浑身脏兮兮的,又身无分文而赶我们走。后来那天晚上,我们真的饥渴难耐,无奈偷了一人家的鸡,没想到被发现了,我们死死地抓着鸡向外跑。在那漆黑又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说着说着许良友三人开始抽噎了,眼中也挤满了泪水,像是很不愿提起当年的事,但他还是缓了缓坚持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对啊,我们也不想的,但是意外就是发生了!”阿木一下子哭出来道。
“那天晚上,我们竭力逃跑,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走路歪八扭七,看起来浑身无力,就像是马上就要倒在地上的七八岁的孩子!我们怕他有危险就急忙跑过去接住他,他倒在我的怀里,脸色苍白,口吐白沫,还翻着白眼,我们当时害怕极了,我们想救那个孩子,想把他抱到医馆救治,可没想到,因为走得太急,在去医馆的路上我不小心绊倒了,孩子摔了下去,那个时候,追我们的人刚好过来,看到了这一幕,都以为是我活生生把孩子摔了下去,每个人都拿着利器,我们没办法,就逃走了!”说完,许良友就哭了,许良友哽咽着道:“第二天我们回镇里,想打听那个孩子的情况,没想到,我们一进镇就被他们追打,说什么杀人偿命,说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人人都想杀我们。我们没办法,只有走,后来我们在山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义庄,我们就住在那里,自那以后我们心存恨愤,就成立了黑风寨,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许良友抽泣着。
四人在河边悲伤着,灵雪听了心中也有些不好受!这时阿水抽泣着说话了:“自我们成立黑风寨后,我们就成了马贼,那些人就对我们喊打喊杀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是因为恨,我们会偶尔去镇里抢些吃食!但是我们抢的都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富家子弟,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他们会那样对我们!那个孩子,我们因为自责每年都去祭拜,还经常偷偷的给那孩子的家人送吃的和钱财,可他们还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阿水说的没错,我们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他们,可他们还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时不时的就来偷烧我们的寨子,但是我们都没有计较,为了那个孩子我们都放下了,可就在灵雪姑娘你来的前一个晚上,他们把我们的一个小兄弟给活埋了!他只是想在河边打口水喝而已,而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活埋了,我们老大为了出这口恶气,于是就在第二天说娶什么压寨夫人,起初那都是假的,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抢走女子后就会把她们放走!”阿木抽泣道:“我真的不明白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
灵雪悲伤的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解释过吗?”
“解释,呵!我们解释过很多次,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们怎么解释都没用!”许良友怒道。
灵雪悲伤的安慰道:“你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许良友惊了,第一次说自己是对的,百姓们是错的!激动的猛地抱住灵雪,灵雪惊的猛地推开许良友怒道:“放肆!”
许良友激动的擦干眼泪急忙道:“你不要生气我就是太激动了,四年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们的人!”
“我不相信你们,只是他们确实做错了,而且做的过分!听到你们的故事我很伤心,但我伤心的并不是你们,是那些百姓!”灵雪暗中握紧了拳头,悲伤道。
看着身后的烟火,看着那些满是欢声笑语的大街,看着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嘴角却扬起的人,灵雪为自己感到失望也感到奇怪道:“这前不久不是被大水给冲了吗,怎么他们还会这么开心的办面具节会?”
“哦,那个是因为当时不是有灵雪姑娘为我们挡下了大水吗,所以死伤的人并不多,而且房屋也没有被冲垮多少,所以他们才会继续办这面具节会!”
“哦!”其实灵雪心中很是伤心,因为死伤的人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安定,他们就在这里办起了面具节会!灵雪缓了缓忍道:“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良友擦了擦眼泪像小孩子一般笑道:“我叫许良友!”
听了这个名字,灵雪皱起了眉头微微摇头嫌弃道:“真难听!”
“那里难听了,我爹从小就希望我是善良友好的人,那里难听了,不懂欣赏!”许良友气道。
“呵!不听你们说了,今晚我要好好玩,明日还要去武岩山呢!”说完灵雪便转身去了大街上!
“灵雪,这面具会将会在明天中午才结束!”许良友大声道。
“知道啦!”
一个晚上,四人到处玩,到处买,你追我打,走走停停的终于玩到了天亮。
许良友三人都抱着许多的东西,许良友笑着问道:“灵雪,玩的满意吗?”
“当然满意了,只不过有点小遗憾!”灵雪高兴道。
“什么遗憾,在我身边,我绝不让你有遗憾!”许良友夸大话道。
“算了吧!”灵雪嫌弃道。
“我想要吃糖葫芦!”灵雪嘴馋道。
“糖葫芦是吧,好!我这就去给你找!”许良友刚要去找时,一个带着面具,头发花白的老伯扛着糖葫芦走来,灵雪看见那又大又红的糖葫芦迷上了,吞了吞口水,眼馋着,就像吸毒吸上瘾了一般!看见灵雪眼馋的模样,就像看小媳妇,宠溺小媳妇一般,笑道:“原来你喜欢吃糖葫芦啊,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
刚去就被灵雪拦下,灵雪看着糖葫芦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道:“你们拿的东西太多了,还是我去吧!”说完灵雪就如馋猫一样走去。
“不错!我喜欢!”许良友把灵雪视为自己的理想型道。
“老伯,这个多少银子?”灵雪盯着糖葫芦嘴馋道。
老伯看灵雪如此眼馋慈祥的笑了笑,虽带着面具,但从笑声中也听出了老伯的慈祥,道:“小姑娘,三文钱!”
“好!”说完,灵雪就拿出许良友给的钱袋,给了老伯六文钱,买了两串。拿着糖葫芦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闻闻,闻着它的香甜,然后,刚要吃下第一口时,一个小孩突然冲出来,猛地撞了一下灵雪,糖葫芦被撞掉了,面具也被撞掉了。
“灵雪!”许良友担心叫道。
红色狐狸眼的面具掉在了地上,那小孩却不回头说声抱歉就跑了。
灵雪无奈刚要弯腰去捡面具时,突然一个微胖的大妈惊叫道:“妖女,是妖女!”顿时,灵雪又惊又疑,说的是自己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灵雪,一下子都怕了,所有人都慌忙的逃离着,就像躲祸害一样,有的人怕得急得都摔倒了,可他们依旧践踏着,小孩也哭闹了起来!
“咔嚓”一声面具碎裂,所有人都怒道:“是那妖女!”灵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刚买的两串糖葫芦被他们毫不留情的一脚一脚的踩碎,踩扁,被踢到一边,看着这一切,灵雪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站在一起都用憎恨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这个妖女!”
“妖女!”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家破人亡!”
许良友见了急忙走过来护着灵雪道:“你们怎么回事啊,凭什么说她是妖女啊?”
“你又是谁,不管你是谁,和妖女站在一块,都不是什么好人!”因为面具并没有认出许良友他们,大妈指着灵雪怒道。
灵雪怒了道:“我怎么就是妖女了?”
那大妈指着灵雪恨道:“大水的来到,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灵雪明明已经在用命去帮他们了,为什么还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灵雪不敢相信!
“家破人亡,呵!那你们还在这里这么开心的办面具节会!”灵雪又怒又可笑道。
“我们……”大妈等人被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大妈却不可理喻道:“你就是妖女,我们的失亲之痛都是你害的!”
“失亲之痛,我可真的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许良友气的为灵雪辩解道:“当初,我们不断的让你们离开,是你们自己不听劝,而且她也是拼尽了全力才阻止的大水,要不是她,你们早死了!”
“对啊,要不是灵雪姑娘,你们早死了!”阿木气道。
“呵!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她引来的大水呢?”大妈怒道。
“你什么意思啊?”灵雪怒道,想冲向前去,却被许良友拦下。
“谁会提前知道大水来啊,只有那些引起大水的人才知道!她就是妖女!”大妈指着灵雪不可理喻道。
“你闭嘴!”灵雪怒道。
“怎么,恼羞成怒了,就是你,就是你引发的大水,然后又假装救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你得逞后再杀了我们!”大妈不讲理,胡编乱造道。
“你胡说,若是我想杀你们,我何必制造大水,又救你们!”灵雪怒道,看见这群不讲理的人,灵雪眼中慢慢出现了杀意!
百姓们见了一惊,一男子指着灵雪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要不是你,我们的家人就不会死了!”
“谁再指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灵雪看着那些指着自己的手指怒道。
这句话让百姓们更加愤怒了,大妈指着灵雪吼道:“你们看,她恼羞成怒了!是她引发的大水,害我们的亲人死去,大伙们,我们一起齐心合力杀了这个妖女!”大妈蛊惑人心,妖言惑众道。
“杀妖女!杀妖女!杀妖女!”百姓们齐声举拳,欲杀灵雪。
看着眼前的一幕,灵雪内心痛苦极了,真的如许良友说的故事那般,不分青红皂白,不可理喻!
恨看着那些人:“大水本就是你们做的孽,既然说不明白,你们也如此不可理喻,那我就发动大水,让你们回到你们该回的地方!”灵雪怒道,百姓们怕了,急忙停下了,许良友三人也惊了。
灵雪施法时,突然发现使不出灵力,这时她才想到,自己早已使不出灵力了!这下尴尬了!
百姓们看灵雪使不出施法,又生起了歹意,摘下他们的面具就向灵雪他们扔去!
许良友把灵雪挡在身后,四人竭力挡着,不一会儿,许良友三人的面具被打落,百姓们惊了后退,大妈鼓气胆子道:“你们看,马贼和这妖女在一起,果真不是好人,大伙们,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突然有一个中年男子道:“近日,我们镇的全部大夫都被他们抓去给那许良友看病,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发现那许良友根本就活不了,现在,他们恐怕也是在挥霍最后的时间,大伙们,不用怕,许良友已经不行了,我们上!”这样一说,百姓们就更加有了信心,纷纷拿起菜,刀,鸡蛋等东西向灵雪他们砸去!
“说的没错,许良友确实快不行了,大家伙,我们一起上!”
许良友三人为了保护灵雪,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突然,有一个鸡蛋打中了灵雪的头,碎了,蛋黄蛋清就像是破碎的心一样顺着灵雪的额头流了下来。这时灵雪彻底明白了他们的不可理喻,突然心中怒气涌上,紫色的眼眸。
这时百姓们见了,慌乱了。
“你们看,妖,就是妖魔!”
紫色的眼眸让百姓们害怕的后退,但又让他们确信灵雪就是妖魔,更加鼓起了胆子。
紫色只出现了一瞬间,灵雪不想它出现,强行压了回去,出现了这个镇子就彻底完了。
“噗!”一口血吐出,血落在地上开出了花草,那些人更是一惊。
强行压住第二重身,灵雪变得虚弱无力起来,摇摇欲坠,许良友急忙扶住灵雪担心道:“你没事吧?”
看着菜叶,面具,鸡蛋等不断的砸来,灵雪眼中泪水打转道:“我们回去吧!”说完许良友就急忙护着灵雪跑出了镇外,百姓们看见灵雪等人彻底逃离才肯放。
这时那大妈又开始惹事了,挑起事端道:“今日,那妖女和那马贼许良友都受伤了,活不了多久,我们大家齐心合力,灭了他们黑风寨!”这会儿到是齐心协力起来了。
“好!齐心合力,灭了黑风寨!”
“灭黑风寨!”
“灭黑风寨!”
……
许良友三人把灵雪护送回了黑风寨,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马贼们都惊了,急忙前去帮忙把灵雪送回了房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