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界。
一白衣男子望着瑶池,“师父,师父。”一女子穿着一席蓝色流纱裙,拿着一块白玉佩高兴着向白衣男子跑去,男子听声转过来严肃道:“你是不是对凤舞大大出手了!”
“师父,我……”女子从高兴变为失落,低下头道。
“凤舞乃天帝的妹妹,你的身份虽重,可做为我的徒弟还是……”男子严肃道”男子严肃道。
“可是师父是她先惹我的,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吗!”女子气道。
“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要忍,她是天……”男子还没说完女子反驳大声道:“天帝的妹妹又怎么样,我难道不比她重要,师父,我才是你的徒弟。”
这时凤舞一席紫衣,后跟两仙娥出现嚣张道:“仙灵雪,你算什么,无言是仙,而你是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无言,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不是妖,你不要胡说八道,师父。”灵雪委屈的看着倾无言。
那白衣男子竟是倾无言,而女子居然是灵雪!
“哼,无言,这样,我不计较,但她跟我大大出手,我要她当我的奴隶三日,可好。”凤舞一脸邪恶得意的看着灵雪。
“师父!”灵雪听了眼红的看着倾无言,希望倾无言不要同意,可终究现实是残酷的。
“去吧!”倾无言的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灵雪心碎,灵雪忍不住留下了泪,一旁的凤舞邪笑着。
灵雪不敢去想,也不敢面对的闭上了双眼,一下子,猛地睁开眼对着倾无言说道:“倾无言,我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的奴隶!”说完灵雪变出一把剑朝凤舞刺去,凤舞一脸惊讶与害怕,可剑离凤舞的胸口还有三指宽时,灵雪停了下来,蹙起了眉,手颤抖着,不可思议的慢慢低下头看见腹间有一把剑,灵雪不敢想的回过头看见竟是倾无言拔剑刺的灵雪。
倾无言把剑拔出,灵雪倒在地上,白玉佩从灵雪手中流落的破碎声是多么的清脆,剑落下的声音是多么的刺耳,灵雪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她算什么!”话说完灵雪昏了过去。
灵雪和倾无言同时猛地从床上坐起,喘着急气,他们两个做个同样的梦。
倾无言擦着额头上的汗想了想惊道:“灵雪。”倾无言起身穿过墙洞去看灵雪,见床上没有人,一下子急了,在房间里到处找,可灵雪不在,倾无言就像没了心一样。
“无言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梦儿端着刚熬好的汤进来。
倾无言脸色苍白,一身素衣转过身虚弱的着急道:“梦儿,灵雪呢?”
“灵雪姐姐不是在床上躺着吗,我来送汤给灵雪姐姐。”梦儿走向前道,可仔细一看灵雪并没有在房间,梦儿急了:“诶,刚才还在的,怎么……这怎么回事啊,灵雪姐姐。”
倾无言蹙着眉想了想道:“没事,灵雪没事了,现在我要去解决一件事,你与我同去。”
梦儿点点头放下汤走了。
“仙灵雪,无言怎么会救你。”凤柳萱在房里气道。
“哐哐哐”敲门声。
“谁啊?”
“柳萱师姐,无言上仙叫你马上去大殿。”门外一弟子道。
“无言叫我去大殿干什么,难道是仙灵雪救活了!”凤柳萱一下子着急担忧起来道:“仙灵雪没有死,无言上神定会定我得罪,不!我好歹也是天界的公主,就算无言上神恨天界,总不会因为仙灵雪而把自己现身危险吧!”
凤柳萱气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凤柳萱想了想又无奈又害怕的走了。
大殿,沉重的气氛,众弟子都在,倾无言和梦儿,妙嘘也在。
倾无言依旧脸色苍白,但依旧不失他那英俊帅气,气势凌人的身姿。
凤柳萱刚走进大殿,还没机会拜见倾无言,倾无言只见凤柳萱一眼就怒意燃烧,猛地向凤柳萱一挥,凤柳萱在空中转了几圈重重的落下,吐了血。
这一幕,众弟子一惊,除梦儿和妙嘘众弟子跪下齐声道:“上神息怒!”梦儿见了自喜。
真是措不及防,凤柳萱怕得急忙捂着胸口艰难的爬到大殿中间跪下颤抖道:“上,上神!”
“你可知犯了何错!”倾无言语气中牵强的强忍着怒气。
凤柳萱吞了吞口水不怕死的想了想道:“柳萱……不知。”
倾无言气得用力拍椅站了起来,后咳了两声,脸色苍白,气道:“还不知悔改!”
“那是仙灵雪先惹事,我只是教训教训她罢了。”凤柳萱站了起来反驳道。
倾无言再猛地一挥手,凤柳萱飞到柱子上吐血,浑身无力,皱着眉头捂着胸口疼痛怒道:“倾无言,你敢,我是天界公主,你若伤我,整个天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倾无言不屑的冷笑道:“那就试试啊!你天界本在三百年前就该灰飞烟灭,现在来,正好!”大殿里无人敢说话,盯着凤柳萱满眼杀意,倾无言本想现在杀了凤柳萱,可想了想咬牙忍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到流蛇谷受龙腾棘三鞭。”
凤柳萱一下子慌了急忙爬在地上连忙磕头道:“上神,是柳萱错了,柳萱不应该说那些话的,是柳萱一时被冲昏了头,求上神,饶过柳萱。”
倾无言动一动手指,两名弟子把凤柳萱拖走,路上,凤柳萱还在不断求饶。可想这龙腾棘的威力。
大殿石阶上弟子们讨论起了灵雪。
一弟子疑惑道:“龙腾棘,上神如此生气,不应该赶凤柳萱出武岩山吗,怎么会受龙腾棘呢。”
“不要这样说。我听说龙腾棘就连无言上神都抵不过七鞭,更别说凤柳萱抵三鞭了。”一弟子道。
“对啊,赶出武岩山都是轻的,你没听无言上神刚说的话,三百年前天界就该灰飞烟灭,可想无言上神有多恨天界!再说无言上神这么关心灵雪师妹,凤柳萱又对灵雪师妹下毒,三鞭龙腾棘已然会要了凤柳萱的命!”
“说来也奇怪,这灵雪师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无言上神这么放在心上,上次去凤柳萱的生辰宴也都是因为灵雪师妹才去的,要不然无言上神怎么会去!”
“嗯,还有上次,无言上神的玉佩不小心被灵雪师妹摔碎了,无言上神居然一点都没生气,对灵雪师妹还极其温柔,这可不是我见过的无言上神!
“说的是,自灵雪师妹来后,梦儿师姐也变了,竟然敢直怼天帝,还差点大杀天界,想想都恐怖!”
“其实我觉得灵雪师妹都很厉害,几片叶子那玩的是叫个厉害!”
“对对对,谁说不是,凤柳萱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招也没挡住,笑死了,不过啊,我看着心中舒服,谁叫她目中无人,灵雪师妹教训的是!”
弟子们争先恐后的说着。
龙腾棘!呵。倾无言,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仙灵雪亲自尝受龙腾棘。
隐藏在一棵树下的凤舞看着倾无言的一举一动。凤舞的嘴角抽动着,复仇的神情里泛有一丝泪光。我受过的痛,我要一点一点的还给你们!
一阵微风吹过,嫩绿的树芽簌簌飘落。轻轻地翻起了天蓝色衣襟,吹起她那乌黑秀美的头发,戏弄着地上的嫩草,旷野里响着一片轻微的簌簌声。
断崖边上,灵雪一身天蓝色望着远方想着什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色玉佩,时不时显现的言雪二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梦怎么这么真实?这个玉佩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块玉佩?它为什么又在倾无言手里……那个梦真的是倾无言吗?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师父?难道我是他徒弟?这个言是倾无言吗?雪是我吗?还是说这是个人名?
“你真的在这。”一席白衣的倾无言脚下无力的缓缓走来。
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灵雪轻微侧头转过身唤出麟龙剑看着倾无言。倾无言见了看着灵雪利剑一般的眼神,似乎要把他吞掉心里一怕,怕灵雪想起什么,担忧着试探的问道:“你哪儿不舒服吗?”
“你是谁?”灵雪拿出白玉佩道。
倾无言惊了,急忙摸了摸怀间道:“灵雪,你……”
“你到底是谁?我的梦中为何有你!”灵雪激动道。
倾无言不知道怎么解释,沉默了许久。
“你为什么不说话!净水潭,就算你无意间发现,你不可能打得过守在那里的灵兽,竹林中的人不会跟任何人说起竹林的事,你一三界的人怎么会知道竹林,又怎么能够顺利进入竹林的结界,風岚从未出过竹林,而且是最不与三界的人打交道的,他不可能护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倾无言被灵雪问的丝毫答不上话来,见如此,灵雪沉默了好久,知道这些事有些复杂,就算她想知道答案,可按着風岚的意思倾无言也并不会说,无奈叹出口气道:“你既答不出来那就算了,我只不过是不想欠任何人人情而已!”
灵雪收回剑,用指尖在另一只手中隔空一划,指尖流出一滴血来飞到空中,道:“我这人从不欠人人情,这滴血,是治你身上的伤的,也是我对你的承诺,往后若有人欺负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等你伤好后,我会给你时间思考,届时,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告诉你,你这么躲着可不好哦!”说完灵雪转身张开双臂飞到空中不见。
倾无言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停了好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看着那滴飘在空中的血,眼神有所纠结(回想倾无言和風岚在竹林的对话。)
“風岚灵主!”倾无言向風岚作揖。“灵雪,她这是……”
“倾无言!你若是想灵雪好,就忘了曾经的事!”風岚一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倾无言很是冷漠,脸如冰山一般,丝毫没有热度道:“现在的灵雪,忘记了一切!她不可能再想起你,放弃吧!”
“为什么!”倾无言愧疚中带着一丝不甘。
風岚猛地转身利剑般出鞘的神情怒道:“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倾无言神情低落,睫毛微颤,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三百年前你既看在眼里,也听在耳里。这次灵雪回来,我本希望你们永不相见,而你更不要再来纠缠她!谁知,才过了三年的时间她就偷跑了出去,还与你相遇,真不知是她设计好的还是巧合!”看着结界外的灵雪,風岚有丝疑惑的皱皱眉,忍了忍转身道:“你放心,随你心愿,灵雪交给你,这也是我对她的承诺!”
倾无言听了急忙作揖高兴道:“多谢灵主!”
風岚无奈冷漠道:“别谢我,我把你叫到这来,只是想告诉你,灵雪对你们的记忆全无,现她在只记得她的第一次被封印,所以我劝你打消你那愚蠢的想法,一旦灵雪恢复记忆,后果不堪设想!”
風岚犹豫了一下,神情有些担忧冷言道:“这个灵雪有些不对劲,既然灵雪出了竹林要跟着你,那你就好生对她!看着她!”最后两句话,風岚加重了语气。
“是!”
“倾无言,你给我看清你的身份,你和灵雪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
说完風岚刚迈出脚走时,倾无言急忙不甘的说道:“灵雪她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倾无言还没说完被風岚打断道:“住口,在你做出那一决定时,你就和灵雪没了任何关系,现在,她是万物之灵,而你是你的无言上神,没有任何关系!”
風岚怒得猛地转身,眼眸中像是有红红的火焰一般。想用气势压住倾无言,可倾无言依旧坚持,着急严肃道:“灵雪是我的徒弟,从始至终都是,她更是我的最爱的人!”
“徒弟,你可曾一次把她当过徒弟,什么最爱的人,你一次又一次的给她伤害,现在我让灵雪回到你身边已经不错了,不要再想当初了。”風岚说完猛地一挥手将屏障打开……
倾无言回想風岚的话,来到了一个无人的洞穴,倾无言打开结界走进去。
整个山洞里都被雕像围绕,灵雪的各种雕像,还有很多彩色琉璃球在空中飘着,仔细一看那些琉璃球,里面全都回忆着曾经灵雪和倾无言的点点滴滴,一闪一闪的。
一步一步认真的走到每个玻璃球面前,微颤的手缓缓得伸出,抚摸幻想的灵雪的脸颊。
灵雪,我哪怕失去一切,也再也不要失去你。
倾无言看着玻璃球里,灵雪的喜怒哀乐,也随着灵雪一起喜怒哀乐。
笑容、苦闷、眉头、眼泪、怒吼、绝望、痛苦。不知不觉中倾无言泛起了泪光看着眼前的雕像道:“明明都拜了堂,成了亲,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竹林中,風岚的菜园里,風岚正弯腰一下一下地舀水浇菜,看起来就像是归隐的贵族公子。乍一看,每一颗菜里都包裹着一个晶莹剔透,会发光的珠子,这是人的命珠,風岚就是靠它们了解三界的一举一动。
“灵主!”树爷爷拄着拐杖作揖道。
風岚微一侧脸,继续浇水,树爷爷疑惑道:“灵主,你既然发现现在的灵雪不对,为何还要让她出去?不怕她闯了什么祸事?”
風岚继续浇水无奈道:“就是发现她不对才让她出去,让倾无言瞧瞧。”風岚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只怕现在的灵雪不是真正的灵雪?”
树爷爷疑惑的问道:“灵主,这是什么意思?”
風岚停下浇水,直起身担忧道:“我怕真正的灵雪还没出封印,并且记忆也没有被封印,这个灵雪只是个幌子,一个□□!”
树爷爷听了大惊道:“可当初是灵主您亲自封印的啊!”
風岚皱起眉头微微摇头道:“以灵雪的灵力根本不会在悄无声息中挡下我的封印,除非……!”
風岚神情严肃,微握右权紧张起来。树爷爷想了又惊讶又紧张害怕道:“莫不是万物之灵!”
風岚严肃的点点头道:“若真是这样,天下大难!就连我也阻止不了!”
树爷爷急得眼神游转急道:“这样,灵主你就更不能让灵雪出去啊!”
風岚无奈道:“她出来才三年时间就已经偷跑出去了,你以为我能拦得住她!”
“可这!”
“这一切皆因倾无言而起,就得他来灭,我激倾无言就是要倾无言明白他是如何对不起灵雪的,由此我相信倾无言定会加倍对灵雪好,应该会消了灵雪对着三界的恨意。届时即使灵雪恢复了记忆,那也还有挽救的机会!”
“对三界?灵雪恨的不是倾无言吗?”
風岚摇摇头无奈道:“她真正恨的是三界,灵雪为万物灵主,她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三界的邪念终得灵雪去收!”
树爷爷听了脚下无力,一颤抖道:“怪不得,灵主让灵雪出去,希望倾无言不负灵主所托!”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现在的灵雪恢复记忆,把真正的灵雪给唤出来!希望倾无言……”風岚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