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8 / 48 章 · 3,372

陆想觉得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张宇的身世背景,于是留杨曼文继续盯着张宇,自己带着陈恺等人去了一趟南乡。

张宇的身份证信息都是真的,而且他还有父母亲人,至少在户口登记信息上,他找不出张宇的丝毫可疑之处。

汽车从江明到南乡开了一整天,一行四人累的精疲力尽,到南乡之后,陈恺找了一家加油站加油,跟随而来的一个警员来向陆想咨询情况,“副队,张宇的奶奶去年骨癌复发去世了,他的妈妈早在四年前就和继父搬去越南了,好像是因为国内的产业升级,厂子干不下去了。我们过来南乡还能找谁调查情况?”

陆想说:“找他的街坊四邻、老师和同学,父母亲人的嘴里,未必能套得出真话。”

陈恺加完油开车过来,一行人上了车,陆想一边啃着干面包一边安排任务,“十一年前,张宇的妈妈还没再婚,他的亲生父亲也没猝死,陈恺和小郑去一趟他们的老家,去走访一下街坊邻居,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我和小刘去张宇的学校,大家七点半美约宾馆集合。”

陆想话落,陈恺就开车出发,开到城中心后,为了方便行动,陆想又租了一辆车,就此和陈恺一行分开行动。

张宇的小学、初中,都是在南乡中学上的,后来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职高来招生的时候,他就没参与中考,直接去的职高。

陆想见了张宇的初中老师,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内向、腼腆,总挨揍。陆想脑海中浮现出张宇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可不像是挨揍的人,他揍别人还差不多。

陆想问:“您有他初中时候的照片吗?”

头发花白的老师,带着老花眼镜眯起眼睛,开始翻找书架,“我找找毕业纪念册。”

半晌,这位教书几十年的老教师终于找到了张宇那一级的毕业纪念照,指着上面的一个人说:“是他吧?我记得他这双眼睛,跟小狼一样。”

陆想探头看了一眼,是,眼睛很像,可是体型差了十万八千倍,张宇属于偏瘦的男人,可照片上这个人,都有同龄人两个宽了,脸都快胖没了。

陆想不禁问:“这您都能记得?”

老师说:“怎么不记得?我教过的学生我都记得,可是我记得他,还是因为他这双倔强坚韧的眼睛。”

老师叹口气,“他爸爸总是打他,被我撞见过几次,所以我知道,他活的很辛苦,平时就会对他多关照些。可是这个孩子不喜欢与人亲近,总是躲得远远地,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教书多年,所以我知道,这是总被欺负惯了的孩子才能露出的面相。”

陆想把口袋里的照片推给她,“您看看,是这个人吗?”

老教师眼睛一亮,犹豫了片刻,“哟,现在长得这么帅了?不过他长大了,我也认不出了,变化太大了。”

陆想意料之中,将照片收在口袋里,又将毕业照取了证,“张宇上学的时候,有关系很好的同学吗?”

老师刚摇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有一个,不过不是我们班的,是他同村的一个学生,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

陆想问:“老师,您还能找到那个学生吗?”

老师说:“这我哪能记得?我也没教过那个学生,对他没什么印象。”

此时跟随着记录的小刘警官说:“有没有入学记录什么的?”

“这些都跟在学生档案里啊”,老师说。

小刘叹口气,陆想起身告别,“今天谢谢您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师握着他的手,一时没撒开,“哎,他出什么事了吗?”

陆想笑笑,“没事,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您放心。”

陆想和小刘警官告别老师,小刘问:“我们要去张宇的老家调查吗?”

陆想说:“不用,把这情况发给陈恺,让他一并排查了就是。”

话落转身上了车,打算去一趟张宇就读的职高询问一些情况。

这职高,和市重点高中只相差几步的距离,不知道是谁做的城市规划,也忒缺德。

陆想找到了张宇的职高老师,然而这老师却不及那个初中老师敬业,他对张宇没有一点印象,照片摆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

陆想算了算时间,让他找出xx级的毕业照,毕业照上的人几乎和张宇一模一样,就是一个稚嫩版的小张宇,而老师即使看了毕业照,对他还是没印象。

他说:“我每年学生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有印象?他应该是没闯过大祸,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张宇,这个名字也普通得很,南乡光姓张的村镇就有三个,和他同名的太多了。”

陆想不死心,接着问:“他有没有交好的同学?或者有没有早恋的女同学?”

“早恋?哎哟,这在这个学校可真不算稀奇,不谈恋爱才稀奇呢,有几个孩子都搞出来了。我真没印象,他有和谁好过。”

“哎!”小刘对他这教学态度忍不住生出一缕怒火,“你不觉得这小孩挺帅气的吗?他身边怎么可能没交好的人,你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帅气?”老师一脸坦然地指着窗外,“这个学校的每个男生都很会捯饬自己,你出门随便找个教室进去看一眼,一个个捯饬的跟明星似的,吹风机和定型剂都要随身带着,我都看腻了。”

老师垂头看了一眼毕业照相册,“唔,或许他底子不错,但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公鸡面前,还是实在太普通了。”

职高之行一无所获,小刘警官气得合上了本子,出校门之后忍不住谩骂,“这人也实在太不负责了,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陆想安慰他,“这世上能为信仰工作的人有几个,大多都是这种的,为了仨瓜俩子儿混日子的。学生只要不出大事连累他就行,他没印象可以理解。别说这只是一所职高,就算是对面重点高中的老师,他能记得自己的每一个学生吗?”

小刘发牢骚道:“副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想看着手中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初中毕业照,一张是高中毕业照,只是短短三年,张宇的变化也太大了。

陆想说:“如果能知道,他刚入学职高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就好了。”

小刘说:“所以说,我们需要等和陈恺他们会和?问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个和张宇关系很好的同学?”

陆想将照片收起,“眼下只能如此,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晚七点半,陈恺两人准时出现和他们会和,陆想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感觉他们也没排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却没想到陈恺摊开手中的本子,“我查到了,和张宇一起上下学的那个同学叫做张麟,不过他后来考上了高中,之后就很少和张宇联系了。只是过年会见一面,不过高中一毕业,两人连过年也不怎么见面了——哦,这是咨询的张麟父母得知的情况。”

陆想问:“那个张麟现在在哪儿?”

陈恺说:“就在南乡,在郊区一家公司干会计。”

陈恺将本子上写的一个公司名字指给他看,陆想是很想当即下令去找这个张麟的,然而转头一看,跟着他们过来的两位小警员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整天奔波忙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陆想担心这两位年轻人回去就跑路,于是说:“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遂打开外卖盒,和陈恺小声吃起来,还贴心的给两位年轻警官留了一半。

第二天陆想睡醒一看,见剩下的外卖已经见底,料想是昨天半夜那两个年轻人饿醒吃得。

陆想伸伸懒腰站起,“行动吧。”

他顺手拍醒两个睡不醒的年轻人,“起床了。”

陆想收拾完正准备出门,忽然接到了杨曼文的一个电话,“副队,我觉得,凶手不会是张宇,我们是不是调查错方向了?”

陆想疑惑道:“怎么说?”

杨曼文说:“我昨天盯了他一夜,昨晚张宇的摩托车坏在半路上了,他推了三个小时去的修理店,我听着他和修理店的员工聊天,发现他连发动机在哪儿、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汽车上做手脚?”

陆想心道:可惜,那辆车子已经严重损坏,并且掉入了江里泡了很久,已经查不出具体是在哪儿做的手脚了。而能让车辆失控的地方,无非就是刹车系统,可能还有油门系统。

陆想正想说“好”,然后准备挂掉电话,杨曼文忽然继续道:“对了,我今天交接下班后还遇到一个人,是刑北川的班主任老师。唔,她跟我提起一件事。”

陆想直觉这事儿不简单,“什么事?”

杨曼文说:“她说,之前王燃一直不同意和刑思远离婚,像是疯了一样,后来却忽然同意了,是因为……因为,刑北川在酒吧撞见他妈妈被别的男人侵犯,还不止一个,刑北川当即就和那几个人打起来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老师问起他脸上的伤,刑北川怎么也不肯说,老师就把他爸爸叫过去了,说他孩子打架。然后……他们两人的离婚裁决案,刑北川是作为证人出庭的,刑思远丢不起这个脸,这事儿捂得很严实。”

陆想脑子有点懵,“你是说,他母亲被人轮.奸的时候,刑北川就在旁边看着?”

杨曼文轻轻“嗯”了一声。

陆想忽然有点同情那孩子,但又出于职业习惯,敏锐地觉得,刑北川的作案嫌疑忽然大了起来——他的理科学得很好,而且还跟着余晖学过修车,不可能不知道发动机在哪里。而且他恨他的妈妈。

陆想说:“你派人,继续盯着那两个人,我直觉,这案子和他们两个人脱不了关系。”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