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来东北旅游的南方人很多,他们身高普遍低于当地人,所以很容易通过外貌认出来。
掀起厚重的挡风帘,一股暖气直扑过来,从脚开始暖热上去。超市里人很多,林絮之从货架上拿走一包薯片,“……可是我觉得烧烤味的可比克好吃,又不是你吃,你要我买这个口味干嘛。”
林絮之把手机贴在耳边,对那边的许灵素说些有的没的。两人只是通着电话在聊八卦。
她的余光一瞟,旁边饮料区有几个女孩在微观一条狗,她们微微下蹲,摸摸狗狗毛发,这只金毛犬坐着的高度看着比她们矮不了多少。
“素素,我跟你说,我看到一个女孩,穿着黑丝,现在这里多冷啊,她是真抗冻啊。”
许灵素道:“这不是很正常,有些加绒裤袜就是这样,里面是肉色打底裤,外面套一层黑丝。”
“不是,我看得特别清楚,它里面就是腿,一点褶皱都没有。”
“光腿神器呗。”
“我怎么没想到肉色裤袜外面套一层黑丝呢?好像这样确实更显瘦。”
“你?拉倒吧,性感不是你的舒适区,小甜妹儿。”
“少来这套,上次你拍我去酒吧跳舞的视频发网上还有近万的点赞呢。”
“笑死了,谁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白裙子蹦迪都会多看两眼。”
文儒昱见她一直摸着货架上的两盒果冻,可能有想买的念头,但注意力又不在果冻上,而是在跟许灵素唠嗑,就伸手将那两盒果冻放进购物篮里。
那条金毛犬从他们身边走过,那几个女孩起身的瞬间差点撞到文儒昱,等她们看清文儒昱之后,轻声说了句抱歉,而后一边走一边和同伴窃窃私语。
“这男的好高啊。”
“估计是本地人吧。”
“他有种又白净又酷痞的感觉,劲劲儿的,长得好带感。”
“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算了吧,走了走了,人家有……”
她们越走越远,直到林絮之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文儒昱,道:“你多高啊?”
“你目测一下?”
文儒昱就是这样,什么回答都要逗一逗她才罢休。林絮之努了努嘴。
“185?”
林絮之自己就有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个子高的,但视线却也只能到他的肩膀。
…
这个季节来东北旅游的南方人很多,他们身高普遍低于当地人,所以很容易通过外貌认出来。
掀起厚重的挡风帘,一股暖气直扑过来,从脚开始暖热上去。超市里人很多,林絮之从货架上拿走一包薯片,“……可是我觉得烧烤味的可比克好吃,又不是你吃,你要我买这个口味干嘛。”
林絮之把手机贴在耳边,对那边的许灵素说些有的没的。两人只是通着电话在聊八卦。
她的余光一瞟,旁边饮料区有几个女孩在微观一条狗,她们微微下蹲,摸摸狗狗毛发,这只金毛犬坐着的高度看着比她们矮不了多少。
“素素,我跟你说,我看到一个女孩,穿着黑丝,现在这里多冷啊,她是真抗冻啊。”
许灵素道:“这不是很正常,有些加绒裤袜就是这样,里面是肉色打底裤,外面套一层黑丝。”
“不是,我看得特别清楚,它里面就是腿,一点褶皱都没有。”
“光腿神器呗。”
“我怎么没想到肉色裤袜外面套一层黑丝呢?好像这样确实更显瘦。”
“你?拉倒吧,性感不是你的舒适区,小甜妹儿。”
“少来这套,上次你拍我去酒吧跳舞的视频发网上还有近万的点赞呢。”
“笑死了,谁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白裙子蹦迪都会多看两眼。”
文儒昱见她一直摸着货架上的两盒果冻,可能有想买的念头,但注意力又不在果冻上,而是在跟许灵素唠嗑,就伸手将那两盒果冻放进购物篮里。
那条金毛犬从他们身边走过,那几个女孩起身的瞬间差点撞到文儒昱,等她们看清文儒昱之后,轻声说了句抱歉,而后一边走一边和同伴窃窃私语。
“这男的好高啊。”
“估计是本地人吧。”
“他有种又白净又酷痞的感觉,劲劲儿的,长得好带感。”
“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算了吧,走了走了,人家有……”
她们越走越远,直到林絮之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文儒昱,道:“你多高啊?”
“你目测一下?”
文儒昱就是这样,什么回答都要逗一逗她才罢休。林絮之努了努嘴。
“185?”
林絮之自己就有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个子高的,但视线却也只能到他的肩膀。
“错,猜对有奖哦,你有三次机会。”
“那三次都猜不中呢?”林絮之歪着脑袋问。
“那就没法儿知道咯。”
“……”好幼稚,她为什么要跟他玩这个有奖竞猜?而下一句却道:“187。”
“错,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林絮之连忙掰过他的手臂,“第一次不算,你还没说开始。”
文儒昱压着嘴角笑了笑:“行,你靠美色贿赂我,我就多给你一次机会。”
林絮之松开了他的手,瘪着嘴道:“188。”
“错,但很接近了,这次就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190??”
他有这么高吗?吃什么长的?
“错。”
文儒昱拿了两包抹茶百醇饼干,对她微微一笑。
“那你到底多高?”林絮之的耐心被磨没了,皱眉道。
文儒昱拿百醇敲了敲她的脑袋,“你都猜错了,我有权保持沉默。”
林絮之立刻不说话了,但眼睛直瞪瞪地看着他,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埋怨,还有隐隐的生气。
随后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转身走出了超市。
文儒昱结好账走出来时,看到林絮之站在车门旁,两条眉毛倒立着,秀气的眉尖就像湖里长着菡萏骨朵,小猫爪时不时拨弄着湖面,试图要抓菡萏。
她看见文儒昱出来了,说道:“开门。”语气不仅不善,还很恶劣。
外面风大,文儒昱把车门打开,林絮之一骨碌就上了车,砰一声关了门。
“这么大气性?”
林絮之一直看着车窗,然后一言不发地打开零食袋,拿出刚刚那两盒果冻,撕开表膜,然后一嗦就整个吃了进去。
“我觉得是你的问题。”林絮之义正言辞道。
“我什么问题?”
“你诱导我玩这个幼稚的游戏,根本没有让我选择玩或不玩;其次,你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范围,你根本就是在耍我。”
她一通话下来,表情越来越凶,她一凶在他眼里越像撒娇。
“你还不告诉我你有多高是吗?”
这句话听起来特别孩子气,因为一个身高而生气,文儒昱没忍住想去顺顺她的毛:“你以前知道的呀。”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跟我说过?”
“高三那年的运动会,我报了跳远的项目,当时是你做老师的助手,一个个喊选手的名字,不记得了?”
林絮之顿了顿,低头在脑海里搜寻高三的记忆。
运动会的跳远项目是他们二班的班主任当裁判,她是个体育差生,从不参加运动会,班主任就会带着她到处走,时不时让她打下手,一些记数据的活儿就交给她来做。
她拿到的选手名单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数据资料,包括年龄身高体重。那时候很多女生都找她来看这些资料,想知道学校里最高的男生是谁,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大家都青春懵懂,对这中事情自然就有很浓烈的好奇。
“我说文儒昱是最高的吧,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儿么?”
“哪止呢?徐子乐有
188
呢,这是最高的吧?”
“就零点五的区别,基本不算差距,而且徐子乐哪能跟文儒昱比啊?”
“好家伙,你看脸来了吧。”
周围人都哄堂一笑。
轮到文儒昱时,林絮之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并看向了他,随后低头小声念叨了一句:“187.5,这么精确。”
她记得当年跳远也是文儒昱拿了第一名。
这些事情对于林絮之来说只是一些细枝末节,可面对文儒昱时,脑海里突然就涌了出来。
她微愣,然后道:“当时才高三,我以为你还会长呢。”
文儒昱听了她的狡辩,没有反驳她,而是手肘撑在储物盒上,手掌拖着下巴,静静看着她不语。
林絮之突然被他这么一盯,有些不自在,于是又从袋里拿了个果冻出来。
“干嘛这么盯着我?”
“林絮之,跳远不是我的优势。”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炫耀不是优势都拿了第一名,要她夸他很厉害?
“我擅长的是长跑,那年报名了一千米和三千米的长跑,还有一个四乘一百米的接力赛。”
文儒昱的声音低缓有序,仿佛在讲故事,娓娓道来。
“但是我听到陈驰他们说,隔壁班的林絮之在跳远项目那儿,想看她可以去看跳远。我当时还以为你报名了跳远,过去一看才只是帮老师记录,但你会叫每一个参赛选手的名字。当时一个选手最多报名三个项目,所以我放弃了一千米长跑,去报名了跳远。”
林絮之撕果冻的动作一顿,她觉得车里的气氛好安静,安静到她无所适从。
“时隔这么久了……我忘记了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小声说道。
“我记得。”
“记得什么?”
“刚入学时你的模样,穿的哪条裙子,戴的哪条手链,我记得很清楚。”
文儒昱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突然轻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去跳远吗?”
“我……可能知道吧。”
“我从前一直觉得我爸给我取的这个名字过于女气,嫌它不好听。朋友叫我名字时,别人还以为在叫他们女友。但你念我名字时,我却觉得意外地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