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之到达木兰山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但这个点对于梁静兰来说,还算早的,她回没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但她看停车院子里出现了梁静兰常开的那辆,林絮之知道她已经回家了。
林絮之站在大门外,背过身,望着夜色下这半山腰的风景,唯有前方江心一抹月色倒影明亮如白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扬起的弧度忽大忽小,笑容张大又缩小,直到调整到最纯真的弧度,她才放过了这快要僵硬的嘴角。
但紧接着她又眨了眨眼睛,每睁开一次,就远眺这条兰江,江水汤汤,晚风临过平静无波,偶有微波荡漾也是澄澈幽静。
兰江是烟溪市的环境保护重点流域,政府常年建设兰江风景区,不让它受一丝污染,江面干净得像一面无瑕的镜子。
林絮之的眼眸倒映出了兰江的天真纯粹,便转身按响门铃。
一位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笑盈盈道:“絮之,你来了。正好,梁总也回来了。”
“杨妈,好久不见。你改天来兰苑给我做顿饭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好呀,我还怕去兰苑打扰你了呢。”杨妈道。
“哪会?我从小就吃你做的饭,这几年我不在国内,可想了。”
杨妈被林絮之这一番话逗得喜笑颜开,自从她给梁静兰做事以来,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林絮之长大。
林先生和梁总不常去兰苑,基本就是林絮之一个人住,从小就是如此。有时梁总想起还有这个女儿了,就差遣她去给林絮之做饭、打扫卫生。久而久之,不用说她自己也会去兰苑照看林絮之了。
林絮之走到客厅,有一女人躺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巨幕投影上的《贤者之爱》。
她仅穿一条黑色真丝绸缎吊带睡裙,面料如水般丝滑,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凹凸有致。
四十好几的年纪却不见一丝皱纹,五官精致得像欧洲油画里的贵妇。那满头丰盈的黑发散落在沙发上,从远处看她的侧影,只会觉得无限美好。
就像在门外练习多次的笑容和眼神,林絮之露出惯常的神情,喊了一声面前的女人:“妈。”
梁静兰的视线没有从巨幕上移开,但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林絮之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
林絮之到达木兰山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但这个点对于梁静兰来说,还算早的,她回没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但她看停车院子里出现了梁静兰常开的那辆,林絮之知道她已经回家了。
林絮之站在大门外,背过身,望着夜色下这半山腰的风景,唯有前方江心一抹月色倒影明亮如白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扬起的弧度忽大忽小,笑容张大又缩小,直到调整到最纯真的弧度,她才放过了这快要僵硬的嘴角。
但紧接着她又眨了眨眼睛,每睁开一次,就远眺这条兰江,江水汤汤,晚风临过平静无波,偶有微波荡漾也是澄澈幽静。
兰江是烟溪市的环境保护重点流域,政府常年建设兰江风景区,不让它受一丝污染,江面干净得像一面无瑕的镜子。
林絮之的眼眸倒映出了兰江的天真纯粹,便转身按响门铃。
一位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笑盈盈道:“絮之,你来了。正好,梁总也回来了。”
“杨妈,好久不见。你改天来兰苑给我做顿饭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好呀,我还怕去兰苑打扰你了呢。”杨妈道。
“哪会?我从小就吃你做的饭,这几年我不在国内,可想了。”
杨妈被林絮之这一番话逗得喜笑颜开,自从她给梁静兰做事以来,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林絮之长大。
林先生和梁总不常去兰苑,基本就是林絮之一个人住,从小就是如此。有时梁总想起还有这个女儿了,就差遣她去给林絮之做饭、打扫卫生。久而久之,不用说她自己也会去兰苑照看林絮之了。
林絮之走到客厅,有一女人躺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巨幕投影上的《贤者之爱》。
她仅穿一条黑色真丝绸缎吊带睡裙,面料如水般丝滑,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凹凸有致。
四十好几的年纪却不见一丝皱纹,五官精致得像欧洲油画里的贵妇。那满头丰盈的黑发散落在沙发上,从远处看她的侧影,只会觉得无限美好。
就像在门外练习多次的笑容和眼神,林絮之露出惯常的神情,喊了一声面前的女人:“妈。”
梁静兰的视线没有从巨幕上移开,但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林絮之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而是拿出一个小礼袋,冲梁静兰一笑:“妈,我今天逛商场的时候看到一条项链,我觉得特别衬你前段时间买的红旗袍,给你买来了,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哦。”
“小丫头赚了几个钱就乱买东西,放那儿吧。”
“妈,给你买东西不算乱花钱。”
林絮之把礼袋放在流理台上,看到旁边还醒着红酒,便倒出一杯放在梁静兰面前。
梁静兰这才看向她。
“怎么?有事找我?”
她眉眼略微柔和,林絮之这才坐在沙发上,然后将脑袋靠在她肩上。“妈妈,下周六我想办一场同学聚会,想在木兰山庄办。”
梁静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那么多地方不选,非要把我的老巢挑走。”
“不是啦,木兰山庄环境好啊,什么都齐全,外面那些地方律周玩得不痛快。而且这次是高中同学的聚会,很久没见了,想邀请他们来玩玩。下周六你去别的地儿住一晚,把木兰山庄借给我好不好?”
梁静兰斜眼看向林絮之:“那堆老同学里你有看上的?想借机拉近关系?”
林絮之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就为这事?”
林絮之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就一晚,别赖在这儿不走了。”
“谢谢妈。”
此时,从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林絮之抬起头,站起了身,道:“妈,那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梁静兰跟她挥了挥手。
转身之际,林絮之和楼梯上下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九,仅围了一条浴巾,与他深邃的五官相比,他的身材才是一大亮点,八块腹肌十分明显,肩膀更是宽大雄厚,两臂肌肉也是蓬勃健壮。
看外表,这个男人的年龄与林絮之不相上下。
林絮之对他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随后拿起包就走了。
可当他与林絮之擦肩而过时,腰上的浴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么掉落下来,铺在地面上。
林絮之当即闭上了眼睛,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
好在她此刻是背对着梁静兰。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身后沙发传来不合时宜的声响。
“宝贝,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梁静兰无声地对他笑了笑,并朝他招手。
男人十分懂分寸,爬上她的身体,逗弄一番就立刻嵌入。
林絮之睁开了眼睛,却尽是狠毒的杀伐之色,就像阴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正视前方,抬脚,从地上的浴巾踩了过去,踩得果断且决绝,像是要将其置之死地。
三仙船酒楼位于烟溪市中心,据说这家餐馆从清末民初时就有了,当时的掌柜姓海,那时三仙船还不单单是吃饭的地方,评书、喝茶、弹词、唱戏,样样都有,为了不被当时军阀拢收过去,海掌柜费了好一番功夫,旧社会时期的那方难民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恩惠。三仙船也一直是这样传了几代,直到现在的老板还是姓海。
文儒昱的家离三仙船酒楼并不远,他跨两条大马路就到了。
他习惯准点到,到达酒楼大堂时离十二点半还有五分钟,刚向服务员说了包厢名字,却感受到身后有人也进来了。
文儒昱转头一看,便和林絮之打了个照面。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嗨,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絮之。”
她主动跟他打了招呼,文儒昱的眼睛对上她的,如此近距离对视,不消一瞬,她就看着这双眼睛微微发愣,棕褐偏琥珀色的瞳孔隐含侵略性,但柔和微扬的眼形中和了瞳孔带出的冷调,看着极具魅惑性。
他忽的对她一笑:“当然记得。”
林絮之道:“我也刚到,刚好我们一起上去吧。”
“你回国多久了?”在等电梯的中途,文儒昱主动问起,就像平常老同学的寒暄。
“两三个月了吧,你呢?”
“我一直待在国内。”
“噢,那挺好的。”
靖华国际部都是往外输送学生,大部分是英美澳,近一点的是香港澳门新加坡,但也不乏留在国内的学生,虽然只是少数。
对于文儒昱的这个回答,她既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他的背景留在国内应该更方便,只是她不太清楚他发生了什么,高考那段时间,文儒昱就消失了,就像没了这个人一样。这些年他也从来没发过朋友圈,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以至于林絮之差点忘了文儒昱这个人,所以前几天在梦花ktv才没有马上记起他。
三仙船的电梯有些慢,那么多人就等两部电梯,里面的人下了一拨又一拨,还没轮到他们。
他们之间没再说话了,林絮之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开口问了一句:“这么久没见,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你呢?”
好像踢皮球似的,有来有回。
林絮之笑笑:“我也没有。”
“这么巧。”
他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好像在笑,但也好像是正常寒暄的笑意。不问这方面的问题还好,一问更有些尴尬了。
好在此时电梯来了,他们人挤人,倒也不用再接着交流了。
文儒昱和林絮之一齐推开包厢门,原本热闹一堂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了,众人纷纷看向他们。
要说他们那届高中有什么风云人物,林絮之是暗恋话题的中心,那么文儒昱就是争相巴结的对象了。
这个巴结,不仅指的是同学,还有学校老师、校长领导和学生家长,尤其是那些家长,恨不得自己孩子多跟文儒昱沾上点关系。
如今他们俩一起出现,众人恍然觉得还挺配的,郎才女貌。不光是外貌,还有气场,文儒昱这种温善与邪性并存的气质好像特别适配林絮之的盈弱乖顺。
此时陈驰从包房厕所里出来,看到文儒昱的出现,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哟呵,儒昱,你来了……林美女也一起来了啊,我是陈驰,你还记得我吗?我跟他都是你隔壁班的同学,高一那年我们还跑去看了你……”
陈驰本来吆五喝六地要文儒昱先喝三杯,毕竟所有人基本都到齐了,他来得最慢。但转眼一看到他旁边的林絮之,就立刻变了脸色和声调,其中谄媚殷勤感显而易见。
他的手一下就搭在文儒昱的肩膀上,顺势靠近林絮之,文儒昱不动声色地推开陈驰,不知是不是嫌他离得自己太近了。
“好家伙,还跟级花一起来的是吧,怎么你俩就一起来了?别跟我说你俩有啥事儿啊。”陈驰压低声音在文儒昱的耳旁说道。
“在楼下碰见的,就顺道一块儿上来了。”
“你就这么好运气?”
文儒昱略低下眉眼回看他,笑道:“那当然。”
在陈驰的眼中,文儒昱这个神情就属于得意,故意朝他这么笑的。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文儒昱这人就焉着坏,他心里又狠狠记上了一笔。
现在唯一和文儒昱有些联系的人就是陈驰,他的联系也不算频繁,充其量就是过年过节的问候,出来约饭的次数也比较少。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些问题不适合深究。
他们几人纷纷入席,服务员开始上菜。
席间大家都争先讨论起过往的趣事或窘事,就像陈驰自己提出来的那样,把组团去偷看林絮之的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提及。
过了这么多年,这些陈词滥调在青春时期是避之不及的,如今大家难得齐聚一堂,当着所有人的面,沦为了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