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17 / 48 章 · 6,934

迟暮熔金, 满天霞色自万丈高空挥挥洒洒而落,给这层海边小城染上了漂亮的夜色。

乔言希和左临并肩走着,这一路上他们闲聊了很多, 走到家时,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点亮, 一盏又一盏暖橙色的光落在了安宁的路上。

左临拿出钥匙,乔言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人, 他斜背着一个蓝色的包,正在卸门牌号。

“他在干什么啊?”乔言希转头看了那人一眼,时间晚了, 他也准备收工回家了。

左临拿出钥匙, 看了那远去的人影一眼, 解释道, “前几天风太大, 有好几户人家的门牌号被吹得掉下来了,因为那门牌号是铁皮制的,有人到社区里反映, 担心那些门牌号被风刮下来会伤到人。”

“所以社区决定将门牌号换成塑料的, 估计这两周会换好。”

左临打开了门,乔言希这才发现自家房子上的门牌号也被卸下来了,左边那些房子的门牌号都被收走了。

“前几天我们家的门牌号也被风刮下来了, 隔壁家的也是。”左临走进屋子里,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填饱人的瞳孔, 突然乍现的亮光令眼眸有少许不适,左临微微眯了下眼,浓密纤长的眼睫衬着那双狭眸格具无言无息的诱惑。

“原来是这样。”乔言希倒也没多想。

进屋之后,左临将门关上, 两人上楼用晚餐。

乔言希走在前面,左临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同上楼梯,中间差了一两阶。

“对了,你知道我们隔壁有个大一的学生吗?”乔言希突然想起沈欣的所托。

左临凝神想了一下,“我们隔壁吗?”

“对呀,就我们右边那栋房子。”沈欣说的是右边那栋房子。

“我在这边已经住了大半个月了,没见过右边的房子有人出入。”

乔言希惊讶的拖长音调地啊了一声,她旋过身,垂下双眸看左临,“你确定吗?”

左临应了一声,他们左边的房子里住着幸福的一家三口,右边那栋房子已经空了大半个月了,也没有见亮过灯开过门。

乔言希有些遗憾地回过头去,抬脚上楼梯,脑子里的思绪被拉远,可是沈欣说她男神就住在右边那栋房子里。

乔言希的眸间一片迷雾,看来下次碰见沈欣得好好问清楚。

左临的厨艺不凡,做的每道菜很合乔言希的胃口,晚餐过后,乔言希的情绪格外的好。

吃完了晚餐后,乔言希又陪着可乐玩了一会

儿,直到夜幕缓缓的深了,化成墨黑的一片,人间灯火如同火星粒子,在夜幕当中灼出一个又一个的亮洞。

乔言希在陪着可乐玩耍时,左临已经收拾好餐桌和厨房,也烧好了热水,可以随时洗澡。

“要去楼顶吹吹风吗?”左临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

乔言希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呀。”

她和左临并肩上楼顶,可乐跟在他们的身后,左临修长漂亮的手上拿着两罐啤酒。

前几天又是风又是雨,等到风雨气焰被压下去后,这几日的夜晚格外宁静。

楼顶的风更凉一些,凉丝丝地刮蹭着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温柔又清凉。

左临和乔言希坐在一起,乔言希抬头看着穹顶,幽黑色的穹顶布满了碎钻一般的星,黑的不纯粹,亮的也不纯粹,可是合二为一,却有一种让人的心沉淀下来的静美。

可乐围在他们的脚边,喵了几声,还咧开嘴角,粉嫩的小舌头轻轻扫了一下嘴周。

从二楼远眺,视野更远,乔言希看到了一望无际,进入夜晚便沾染上夜色的毒一般的海面。

有风声将海浪声徐徐吹了过来,那治愈又安宁的声音渡到耳膜,是温柔宁静的声响。

左临拉开易拉罐环,吱的一声,他将一罐啤酒递给乔言希,乔言希接过罐体微凉的啤酒,缓缓喝了一口。

接着又是吱的一声,左临那罐啤酒也打开来了,他视线放远,像是注视着远方,也饮了一口。

这啤酒挺好喝,带着一股甜甜的荔枝味,乔言希弯着唇角笑了一下,开口时声线当中像是沁着啤酒的清凉,“这啤酒居然是甜的。”

“这是海城特有的啤酒,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去买一箱回来。”左临知道乔言希会喜欢这啤酒。

“好呀。”乔言希又喝了一口,这和她以前喝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甜滋滋的,让人的心情沾染上了几分粉嫩的颜色。

“海城这个地方真好。”乔言希微抬下巴,慢慢品了一口啤酒,随心感叹了一句。

左临侧目,望着身边的乔言希,她在说这句话时神情是恬静的,脸上所有自然而生的线条显得流畅安静。

“我也喜欢海城。”左临附和了一句,随即仰头,饮了一口啤酒,喉结沉浮。

两人抬头望着天时,天边出现了一道彩线,彩线匀速摇摆着上升,在空中绽放。

是烟花,绽放后三百六十度开放的四尺玉。

乔言希注视着空中这朵圆亮的烟花,四尺玉绽放时会给人一种错觉,以为烟花是为自己而开,自己就在这璀璨中央。

乔言希连忙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她用手肘轻轻戳了左临两下,她的手臂温热,而左临的手臂微凉,冷玉一般。

两种温度碰撞,必然有一种温度被吞噬。

被乔言希轻轻触碰过的那一块肌肤沾染了些许温热,那股温热似乎顺着经脉填满了左临的四肢百骸,以及心脏。

左临的喉结一热,他修长干净的手就拿着啤酒罐,眼神越发温柔,安静地凝视着乔言希。

乔言希用手肘戳了左临两下,后知后觉地回头提醒他不要错过良机,“赶快许愿。”

可是左临手上还拿着那罐啤酒,乔言希手快地接下了那罐啤酒搁在了地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左临。

左临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占据天空的四尺玉绽放,漂亮的四尺玉烟花将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世俗的颜色与艳丽。

此时那双染上世俗颜色的眸子正安静地噙着乔言希。

“快许愿,你看着我干什么?”乔言希双手交叉置于心口处,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担心错过了烟花绽放的时机,没多管左临的神情。

着急许愿,可是准备就绪,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的愿望却空空如雪。

白的干净彻底。

乔言希没有多少牵挂,这世间她最爱的是她的母亲,她的生母已经在十年前离开人世。

她的父亲原本是爱她的,可有这么一句话,有了后妈就会有一个后爸,乔言希的后妈在她父亲的耳旁吹枕边风,这些年乔言希在她父亲中的地位式微,她对她父亲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父亲有了新的女儿和新的儿子,她这个旧的自然就被淘汰遗忘。

乔言希相信,她的母亲在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好,她的母亲是个好人。

至于她的父亲,就更不需要她这个身患绝症的人去操心了。

至于游丞,想到这个名字,乔言希忍不住锁紧了眉目,嘴角下拉。

游丞对乔言希一点都不好,也没把乔言希放在眼底,更别说放在心上,乔言希为什么要替他许愿,乔言希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就把这个选择项给涂抹干净。

她不想为父母和游丞许愿,剩下的就只有身旁人了。

当脑海中只剩下这唯一选项,乔言希双手交叉合十,她掀开眼皮,悄悄打开一条缝隙,想偷偷地望左临一眼。

结果偷

看被抓了个正着,左临满眼星光烟火,盛世华光璀璨地望着乔言希。

那平静的目光甚至近乎于深情,害得乔言希的心快速一跳,脸有些红了。

她掩饰自己刚才偷看的行为,催促左临,“你再不去许愿,这烟花就没了。”

左临字音温柔地嗯了一声,在乔言希的监督下闭上眼,也学乔言希的模样双手交叉,置于心口处。

看见他终于闭上了眼,乔言希慢慢转过头,面朝前方。

还未开口,在烟火璀璨的光芒下,乔言希的嘴角愉悦上扬,那是由衷的心悦。

乔言希许愿,她虔诚地祈愿,“希望左临身体健康,每天开心,万事如意,最好找到一个与你两心相知的女朋友,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辈子。”

这是乔言希的心里话,没有半个字造假。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左临的心里,如同种子落入肥沃的土壤中,快速生根发芽。

左临的喉结微微一动,有些涩,有些热,更有些痒,他的嘴角没那么显而易见感动地抿了两下。

在烟火的光芒照耀下,那双沾染了世俗颜色的眼睛有光源在一点一点地隐动。

“我的愿望许完了,你的愿望是什么?”乔言希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成真,她掀开眼皮,转头看着左临。

左临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双眸之中不断有烟火绽放落幕,可那一束光源从不熄灭,在接触到乔言希的视线后,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我希望乔言希可以过的快乐,没有烦恼。”左临没有望着天空的四尺玉许愿,他那双眸子紧紧地噙着乔言希,话到最后,嗓眼轻轻哑了一下,开口说话,声音更哑更轻,不是说给神明听的,是说给乔言希听的。

他说,“愿乔言希遇见一个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人。”

乔言希原本脸上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伴随着左临每一句话落地,她脸上的笑意就消退两分,听到最后一句,她脸上已经全无笑意,变得有些怔茫。

有时候不笑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剩下怔愣和茫然。

左临的最后一句话令乔言希眼眸泛热,竟然差点眼泪翻滚而落。

曾经有把乔言希看的很重要的人,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去世之后,没有人把她看得重要了。

而刚才,左临说,祝愿乔言希找到一个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

茫然过后,乔言希的眼里盛满了星光,有喜悦溢了出来。

她的声线微微带着颤,乔言希说,“你许愿为什么不说你自己。”

“你不也没有说你自己吗?”左临一脸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乔言希眼里含着泪地笑着,她在极力隐退眸子里的泪流,因为乔言希是个只剩下两个多月生命的人,她没牵挂。

或许说,她唯一的牵挂是左临吧,毕竟是左临让她在这最后三个月尝过早就在岁月蹉跎中忘记了的美好的滋味。

但是乔言希并没有说这件事,今夜是个高兴的夜晚,不宜说这些悲伤的事。

“因为对我而言,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乔言希说的是真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左临回了一声,“我也一样。”

他极轻极淡地笑了一声,笑意淡而刻骨,令人心头悱恻联翩。

乔言希望着他优雅迷人的侧脸,眼神怔了许久许久,一句话到了嘴边,可却未开口。

她听错了吗?左临说,他也一样。

海城的早晨清凉安静,这座小城市三面环海,当微凉的风缓缓渡来,送来一波又一波海浪声。

乔言希和左临用过早餐,左临骑着自行车载着乔言希去山间民宿,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她的心里捎带着些期许。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不急不密,天边的云层雪白而软,被这柔弱的风轻轻一吹,便往旁边移了好几个指尖距。

“左临,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是一个好梦,以至于乔言希在梦中潜意识一直提醒自己不许忘记。

幸好这一番醒来,乔言希记得一些零星的碎片记忆,她马上和左临分享。

清风浸入左临清冽的声线中,他磁性的声音更添蛊惑。

“什么梦?”左临在开口之前,情绪似乎被乔言希感染,提起了几分好奇心。

乔言希的视线落在面前干净而宽敞的道路上,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梦见我们一起去山上的寺庙祈福,寺庙的僧人告诉我们,他们庙里有一口灵井,只要喝了井里的水就会变得幸福幸运。”

“我就到那井边去打水,准备喝一口井水,结果不知道怎么往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井里。”

“那口井就像是电视剧里的一样,用绳子绑了一个木桶扔进了井里,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轱辘上。你为了救我,就一直在那里转轱辘。”

“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终于把我拉上来了,我就坐在那个木桶里,

然后笑着告诉你,我从井里抱了一尾大鱼上来。”

左临很安静地听着乔言希稀奇古怪的梦,听完后他轻柔笑了一声,声音虽轻却是极致的愉悦。

“你是想喝鱼汤了吗?”左临问。

乔言希原本没往这方面想,经左临提醒,她眼神一亮,“难道这个梦是在暗示我该喝鱼汤了吗?”

“今天中午我们吃鱼,蒸炸炖煮。”左临认真地回。

但乔言希以为他在开玩笑,她没心没肺地笑道,“好呀。”

乔言希的视线重新落在左临的后脑勺上,他的发丝柔软蓬松,头型漂亮迷人,是很耐看的那一种。

第一次有人很耐心地听她说了一大堆的废话,还很认真地给予了回应。

这是乔言希在游丞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原来这么让人愉悦,像是疏松了筋骨。

左临骑自行车载着乔言希来到山间民宿,两人的脸上俱带着笑容,可一走进大堂,气氛低迷。

陈小山压着眉,脸上的神情黑沉沉的,像是要沁出墨汁来一样,看人的眼神也像是讨债。

他抬头看了一眼左临和乔言希,声线冷冷的,像是亮刃的剑锋,“你带她去拿一套工作服吧,把房间打扫一下,核对一下超市刚送来的那些蔬菜。”

说完话,陈小山又低下头去,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乔言希看见陈小山身上那件纯黑,黑的高感的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破洞布局一点都不规则,就像是被火星子烧的。

“今天谁惹你了?”左临也同样注意到陈小山衣服上的破洞,他主动问了一句。

如果换作遇见乔言希之前的他,他肯定不会主动问,除非陈小山主动诉苦。

啪哒一声,陈小山的神情看着更加不爽,他直接把手中的平板拍在桌面上。

“还不是203那个客人给害得。”陈小山平常就住在民宿里,他衣食住行在民宿里解决。

洗完后的衣服自然也是在民宿里晾干,正巧这次陈小山将自己囤了一周的衣服一次性洗完了,昨天又是周末,他没多想就晾在了院子里。

山间民宿原本周末不接待顾客的,昨天那位客人来的时间很晚,又开了好几倍的价格,陈小山就破例答应了。

结果这一答应就出了大事,203那位客人看着俊俏干净,大半夜的发疯非要在院子里放烟花。

放的还是四尺玉,他放了十几分钟的烟花,那些烟花的火星子正好落了下来,把他的衣服全给烧坏了。

就没给他留一件完整的衣服,他又不愿意穿刚换下来沾染了汗渍的衣服,只能穿破洞的衣服出来见人。

陈小山说话的语速很快,听得出来,他心中确实是积压了怨气,说话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把这件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乔言希听明白了,她侧头看了一眼左临,没多说什么,省得不小心哪个字眼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陈小山。

“你要是这么生气,让他赔偿。”左临和陈小山,一个就像是幽谷静流,一个就像是几百丈高悬崖口的瀑布。

也难得他们两个人能够融洽相处多年,左临早已习惯了陈小山这个脾气。

陈小山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用的力度大了,掌心有些发麻,“我昨天拿着我那些破洞的衣服去找他理论了。”

“结果呢?”乔言希有些好奇他们解决的结果怎么样。

“结果?”陈小山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快蹦出熔浆来了,语调拔得更高,“结果203那个客人拿了一堆的卡给我,让我自己挑,挑完之后,他把密码告诉我。”

看来他们处理的结果不怎么样,要不然陈小山也不会生隔夜气。

“你们去忙吧,我要一个人静会儿。”陈小山从台面上抽出了一瓶矿泉水,暴力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地灌水灭火。

左临和乔言希离开了,左临给乔言希拿了一身合身的工作服,乔言希先去更衣间换上了衣服。

民宿的客人不多,事情也不忙,乔言希检查了一下自己负责的三层的房间,然后下楼。

到了二楼时,正好碰见民宿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员,她端着餐盘子,和乔言希说她的肚子有些疼,拜托乔言希去给203送早餐。

乔言希甚至来不及多想,那人就把餐盘塞到了乔言希的手上,也推却不得。

她只好重新摆了一下餐盘子上的早餐,走到203房间门口,确认了一下门牌号,脸上先挂上了微笑,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乔言希断断续续地敲了一分钟,没有人来开门。

她只好隔着门和里面的人交流,“你好,你的早餐到了,能把门打开一下吗?”

“来了。”一个声线漂亮的嗓音穿透门墙送到了乔言希的耳中。

接着,紧闭的门从里拉开,面前出现了一张漂亮的脸,他的头发蓬松凌乱,却难掩那耀眼优秀的冷白皮桃花眼,他狭长的眼正望着乔言希,眼角微微下挑,透着几分邪,几分具有男子气概的魅。

他就穿着一件浴袍过来了,领口敞开,露出优秀冷白的锁骨,依稀可见漂亮的腹肌线条。

他微微歪了下头,挑了下眼尾,带着蛊惑意味地斜嘴笑,嗓线沁着令人上瘾的毒,他看乔言希,笑得轻浮轻挑,目光扫了一眼乔言希心口处刻着名字的铭牌。

“言希,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吃?”他弯腰俯身,那张五官优秀的脸一点点地凑到乔言希面前。

乔言希似乎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是一种别具格调诱惑的香调。

他俯身凑了过来,薄唇噙着又邪又具诱惑的笑意,话音依然轻浮,他夸了一句,“长得不错。”

乔言希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餐盘里的碗铃铛地碰了两声,却没有掩住时也那格外诱惑的笑声。

乔言希往后一退,碰到了个人,她回头一看,看见是左临,她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有左临在,她就有安全感。

左临抿着唇,接过了乔言希手中的餐盘,递给一个让乔言希放心的眼神,随后挡在了乔言希面前,阻断了时也看乔言希的眼神。

“你的早饭。”左临的声音冷冷的,也硬硬的,脸上的神情不像是来给客人送早饭,像是来给人送牢饭的。

时也微微站直了点身子,只是撇了左临一眼,那眼神又跟长脚了似的抛向乔言希,他一笑,就勾勒着诱惑的邪与魅。

他朝乔言希闪了个电眼,依然笑着,“言希,等会我来找你玩。”

时也抬手,朝乔言希飞了个吻,他帅气的手一扬,没来得及帅气地收回手,左临一手拷住了他的手腕,冷如白玉的指节泛红,一寸寸用力。

左临用的力气很大,那是带着明确警告的力度,力度大到要折断时也的腕骨。

可时也皮相上依然是带着笑,只是那笑意不曾到达眼底,只流连于表面,尽管左临用的力气大,他依然不改笑意,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时也最擅长的就是带着轻浮有趣的笑,给对方塞一些恶心的话。

他说,面带委屈,那张邪魅却同时具有男子气概优秀的脸假意示弱,他故意恶心左临,“哥哥,你弄疼我了。”

左临面不改色,唇线依然紧绷着,声音更加冷得彻骨,警告的话也说的明明白白。

“别招惹她。”

警告了后,左临用力地甩开了时也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翻。

左临将手上的餐盘往时也的腹中一顶,差点给他顶出内伤来,餐盘塞给他,他护着乔言希离开。

两人刚转身,左临还询问乔言希有没有受到惊吓,他们就听到背后那个不正经的声线再次响起。

“初次见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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