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妗把油门踩到底,路面湿滑,车就差飞起来,她并不知道想怎么样,只是无脑地往前开,红灯也没把她逼停,好几次差点被撞上。
接到报警的民警调了监控,看了眼车牌面面相觑,倒是领导率先开口:“好了!赶紧联系池总!被哪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开成这样!”
再开下去不出事才怪。
而且最近检查严,如果纸包不住火,事儿捅到上级,两边都不是人。
软软被响个不停的门铃吵醒,从猫眼看出去,门口全是记者,扛着相机,话筒,什么都有,围了一堆。
余妗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她要吐血。
“淦啊,余妗不在我这……”
呵呵,谁透露了老娘的地址。
思来想去,也只有徐肯舟能帮的上忙。
电话还未拨出去,池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池总?”
“余妗是不是在你那?”
“没有啊……怎么都以为在我这儿?记者把我家门口都堵死了……”
池晏皱着眉把电话挂掉。
警察都没追的上她,监控消失的方向就是阮舒晴家的方向,她能去哪?
余妗开了两个多小时,驱车来到北郊,这里有一片湖,很大很长,结了冰,现在正慢慢融化,看过去白茫茫一片。
她刚来北市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片湖。
地方偏,平时人很少,现在天气不好更是没人,寒春的风呼呼地吹,她是彻底冷静了。
车上翻出半包烟,余妗坐在桥头,点了一根放在地上,又点一根给自己。
烟雾缭绕,她坐久了有些浑浑噩噩,声音都变得哽咽又嘶哑。
“爸,妈,你们在天上一定都一直看着,所以我做了什么,我在想什么你们都应该知道。”
“我没办法释怀,他再缠着我,我就拉着他一起毁灭。”
……
那年余氏夫妇矿井遇难,不是意外。
余妗还未从一下子失去两个至亲的痛苦中挣扎出来,从前娇俏活泼的少女变得沉默寡言,眼睛时时湿润红肿着。
林亦担心得紧,放弃了国外高薪offer,把工作申请调回了北市,可是余妗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每天过的像个提线木偶。
“小妗啊,多吃点,学习辛苦吧?不懂的,我们问哥哥。”林母使劲往她碗里夹菜,温声细语地说道。
余妗如数吃完,放下筷子:“阿姨,我吃饱了,谢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
直至——
那天是周二,林亦在上班,余妗在上课,家里两个孩子都不在,按道理吵到屋顶掀开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国锋!我是为了谁?啊?你倒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想么?死两个比死叁个已经好很多!”
林父打了林母一巴掌,清脆响亮,“你是真的疯了!小妗还这么小!以后我怎么面对她?你怎么面对她!你不觉得愧疚吗?”
“是!我是疯了!从小到大,我有亏待过她吗?林国锋!你要正义,你要重感情,也要记得你有家庭,你有个儿子!”
相互扶持一起走过叁十多年光阴的爱情,那是林父第一次动手。
林母声泪俱下,抓起茶几上的茶壶就摔在地上。
余妗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冲进去质问、谩骂、再者崩溃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回来拿个身份证。
余妗跑到楼顶等自己完全冷静了才回去。
她只是回来拿个身份证。
林父林母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左一右,隔的好远,看见余妗愣了一下:“小妗,怎么回来了?”
“嗯,拿个证件,要报名考试。”
余妗竟扯出一抹笑,自从父母出事后,她没笑过,如今这般,林母吓了一跳。
“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阿姨,你眼睛怎么红彤彤的?是有什么难过的事吗?”
“啊……呵呵,没有,阿姨看电视,太伤心了。”
“嗯,阿姨再见,叔叔再见。”
余父余母的葬礼定在叁月,事故已经过去了叁个多月,是调查彻底结案够警方才通知家属可以来认领遗体了。
调查结果与初判断方向无误,两人因矿井坍塌遇难,矿井坍塌是因为公司承办人没做好相关安全措施,矿井内部情况本就很糟糕。
公司赔了很多钱,这辈子,一辈子,下下辈子,余氏夫妇都赚不来的数目。
冰棺里余氏夫妇齐躺在一起,闭着眼,睫毛上都结了霜。
余妗却平静得不正常,一改往日以泪洗面的模样,深深鞠了一躬,淡淡开口:“再见。”
倒是林母哭得要喘不过气,林父也是一脸哀容。
“干嘛呢?哭丧着脸比死人还难看。”
余妗穿一身黑,脸色苍白,却笑了,在葬礼上,眼尾泛红干涩,弯成曲线,冲着他们笑。
祸不及子女,但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池晏赶到的时候,余妗抽完了所有烟,正在收拾地上的烟头。
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地塞回烟盒里,背影落寞又单薄。
最后一个烟头拾起来时,余妗看见一双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愣了下,仰头看,就看见了池晏。
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眼里缠绕着几缕血丝。
“你怎么来了?”
人直接被提起来拉进怀里,像要把她揉碎进身体里,池晏抱得很紧,勒得她要喘不过气。
“放开!我要被勒死了!”余妗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气急败坏,“池晏!”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一改往日的强势凶猛,他轻咬着她的下唇,舔着她的唇瓣闯入。
余妗抽了很多烟,嘴里很苦。
他勾着她的舌翻搅,后脑勺被死死摁着,余妗没有后退的可能,她被吻得腿软,手紧拽着池晏的肩膀勉强不往下掉。
两人外套是穿的都是同牌子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余妗抓着他的肩膀位置,指甲都泛白。
翻搅的水渍声暴露了情欲,喘息粗重交融,像是只溺水的鱼,余妗要溺死在这个吻里。
蓦地,池晏把她松开,他眼尾都是红的,却什么话也没说,抓着她的手走得飞快。
徐肯舟看见两人,急忙从车上下来。
“把你钥匙给他。”
钥匙在空中成一条抛物线,被徐肯舟稳当地接住,下一秒余妗就被塞进副驾。
“……”余妗不知道是不是风吹多了,坐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开始感到头疼,撑着脑袋气力全无。
“池晏,我头疼。”
“不是喜欢吹风?”
“……”
虽这么说,但车不久后还是靠右停下,旁边有家药店。
“诶诶诶,我去,我去。”余妗突然摁住要下车的池晏,嚷嚷道。
上次没做措施,她虽然事后吃了药,但还是后怕。
“怕我毒死你?”
余妗不自在地东张西望,眼珠子转来转去,轻咳一声,道:“确实,呵呵……我对有些药物过敏。”
池晏冷笑,任由她摁着自己,盯着余妗,目光里尽是探究的意味。
“啧……你去你去……”
余妗受不了,松开他,坐回位置上一副摆烂的姿态。
啊 谁周末加班,原来是我自己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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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叁章
刚回到家,池晏就直接把余妗扛上了楼。
干柴烈火,一缕空气就能熊熊燃烧。
余妗穿的很简单,除掉外套只剩一条连衣裙,只是袜子有些难脱,池晏半脱半撕,好好一条丝袜变成几片破布被丢在地上。
“穿这么复杂。”
池晏舔着她的唇,声音喑哑轻佻,没一会儿余妗气息全乱了,她被压在床上,只能死死拽着他的衣服,眸子湿湿的。
她连开口都变成了嗔怪:“嫌烦别上。”
池晏笑,起身把皮带抽掉,又重新覆上来,咬她胸前的细肉,种下几朵红梅。
“现在脾气这么大?”
“啊……”余妗抱住他的头,最后一丝理智吐出几个字:“家里没套啊……”
“我不射里面。”
池晏在心里冷笑,是不想生,还是不想跟他生?
“……”
舌苔舔过细滑的胸口带着些许粗粝,她的身体止不住前倾,喘着气媚眼如丝,手摸到他的身上,卡在人鱼线的位置顿住了。
池晏嗤笑,继续吻着她耳垂,手却直接拉着她的带到蓄势待发的硬物上。
隔着底裤,余妗都能感受到它的跳动和尺寸。
余妗彻底愣住了,索性把眼睛闭起来,池晏却不放过她,抓着她的手律动起来,趴在她颈窝,呼吸的气都是热的,洒在她耳畔滚烫,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喜欢么?”话里的笑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要不要插进去?嗯?”
“……”
等不到回应。池晏也不急,嘴含上一颗乳尖,贝齿轻轻咬住,舌头在上边打了个圈。
“嗯……”纤长的白腿勾上他的腰,将池晏往下拉了些,手趁机收回来,搂上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到底做不做?”
洇湿的穴口贴在他勃起上,若有若无地挑着火,下一秒硬物就往里挤,池晏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沉腰悉数没入,余妗又疼又生出数不尽的快感,额间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啊嗯……”
余妗抱着他的背,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上的肌肤又因颤抖滑落留下几道红痕,她的叫声里带着难抑的痛。
穴口被撑开到极致,媚肉死死绞着柱身,池晏却还在往里挤,手附上雪白的乳,乳尖被夹在指缝里揉捏。
分不清是什么在作祟,池晏只想切切实实地确认一件事。
她是他的。
她只是他的。
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只属于他。
甬道里分泌出湿滑的液体,池晏扶着她的腰抽插的动作愈发快,黑不见底的眸垂着敛住了一半翻滚的情欲,俯视身下的人,水声渐大,淫靡粘腻。
精致漂亮的天鹅颈微微曲起,微眯着的眼里藏有千娇百媚,腰间有手指掐出的指印,白得发光的躯壳透着粉,布满了他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刻美到极致。
“嗯…池晏…”
床都跟着晃,余妗目光所至的天花板也在晃,声音更是支离破碎。
几近窒息的快感让她完完全全陷进去。
小死了一回的余妗有些想耍赖,还未来得及跑,脚就被抬高,池晏入的更深了,每一下又狠又急,滚烫的吻将她所有的声音都拆吞入腹,没一会儿,一股滚烫浇在性器上。
内壁痉挛不止,媚肉无规律地收缩绞着柱身,池晏抽插地频率不减,突然猛地松开她抽出去,射在她的腿根,很大一片,浓稠又色情。
她的花穴还在一张一合着往外溢出些液体,手无力地掉回床上,转身瞬间却被捞起来抱坐在怀里,性器重新插入,吻落在她锁骨上,池晏闷声道:“这才哪到哪?”
“嗯……我好累……”
“我看你是要把我憋坏。”
手被池晏抓住反扣抵在床头,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开始挺动起来
吻变成咬,余妗有些吃痛,蹙着眉承受,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池晏都不可能停下。
分不清是真的太累,还是车上吃了药瞌睡,余妗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喘息声染上哭腔,又是另一种滋味。
泪被池晏轻轻吻掉,“哭什么?”
“我是谁?”
“……嗯…”
回应他的只有细小的轻吟,余妗脑海里一片混沌,背部全抵在冰冷的床头,胸前却抵着池晏滚烫的身子。
身子被转过去,余妗脸埋在枕头里,配合地翘高了臀部,意识完全模糊的前一秒,池晏还附在她的蝴蝶骨上细吻,扣着她的腰不知疲倦地挺动。
她像一艘小船,在湖上没有重心地随风晃着,一点点风或是狂风暴雨,她就在那儿沉沉浮浮。
次日清晨九点。
手机在床头柜上剧烈地震响,半截身子已经震出半空却没人接。
余妗闭着眼,一只手精准地盖在池晏脸上,乱揉一把:“接电话啊!”
池晏倒没说什么,还真起身越过她拿起手机。
是余妗的手机在响。
“你好,请问是余妗余小姐吗?我是南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叶琬沂,这边有一个房屋赠予与股份转让需要与您见个面确认签字,请问您有没有时间约着见一面?”
“委托人是谁?”
“余小姐不在吗?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人?”
“她是我太太。”
余妗睡梦中的眼睛突然睁开,伸手扒拉想拿过手机,却被池晏不动声色地避开。
“谁啊?”
叶琬沂在电话那头愣住一秒,随即开口:“是这样的,我已经与委托人拟好协议,请问余小姐有空见一面吗?我现在就在北市。”
嗯……我不想让他们doi是因为实在好难写!!!!
大概会在六十章左右完结,还没时间改,上班忙不过来,天天在挨骂路上的社畜T_T好在我又要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