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池总离奔叁又进一步!”烛光随风晃着,脸照的虚实不清。
余妗拍拍手,却等不到池晏吹蜡烛。
距离池晏的生日结束只剩一个钟,余妗愣是要把池晏从书房里拽下来。她给池晏订了蛋糕,虽然池晏不喜欢甜食,每次只有余妗切一小块好说歹说地哄着他,才会吃上两口,但是她每年都会订一个。
“吹蜡烛呀!”
池晏耐着性子将蜡烛吹灭,灯重新打开,屋子里又恢复了正常的明亮。
“不许愿?许了什么愿?”
“怎么?分你一个?”
“好呀,你怎么知道我想这样!”余妗狂点头,眸子里都是喜悦。
池晏嗤笑,看了眼她递过来的蛋糕,巧克力味道很浓,隔着很远感觉都闻得见那股甜腻。
“吃一口呗?以前你不过生日?徐秘书说你从来不过生日。”
余妗坐过来,用勺子挖了一些送到他嘴边。
池晏倒是乖乖张嘴吃了,“每年都问,怎么?心疼可怜我所以每年陪我过生日?”
“啊对对对,毕竟陪池总过生日也不是谁都有的福气。”
“以前也经常陪林亦过生日?”
余妗表情僵了一瞬,被池晏捕捉到了,嘲讽般的笑了笑,又继续痛戳:“也喂他吃蛋糕?”
“够了!”
叉子被啪的一声按在桌子上,提起林亦,两个人都沉不住。
余妗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闭了闭眼,又睁开,表情骤冷:“不要跟我提起他。”
下巴被捏住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用力捏着她的脸,表情阴鹭:“这就忍不住了?”
他眼神像是瞬间掉进了冰里,冷漠阴戾,眼眶带着几分红,却干涩,捏着她的下巴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余妗突然哭了,泪落下去,滑到脖子上,束缚霎时间松开,她轻叹了口气,仰头擦掉眼泪,嘴里皆是苦涩。
她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无比悲哀:“你要知道什么大可以问我。”
“如果我跟他真的有什么,我真的爱他,我……我当年早就跟他一块出国……也许现在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妈……根本不会遇见你……”
“所以遇到我你后悔了?”池晏目光森森,蹙着眉,冷笑道。
“是!这样无休无止地猜忌周旋!你想把我逼疯吗?”
余妗吼了出来,用几近破音的音量继续嘶吼:“池晏,我以为即使我们只是这种关系,你也会对我保持基本信任……”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叹气都是颤的,仰起头,泪痕挂在脸上,她却不管不顾地笑了:“是我想多了。”
“我算什么呢……”
她猛吸口气,尽量平静的缓缓道:“池晏,我们结束吧。”
字字珠玑,声声杀人。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来起身跑上楼。
我干干净净地遇见你,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可是最后被弃之如履,是开始的方式不对,还是我贪心应有的报应。
在遇见池晏之前,余妗有一段灰暗窒息的时光。
林亦将银行卡放在她家门口的垫子下独自一人去了美国,余妗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分白天黑夜地喝个烂醉如泥,最后胃出血被软软送去了医院。
接着是药物中毒。
她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药,躺在浴缸里。
软软又再次发现把她送往医院。
余妗在病床前的铁杆上用裤子系成一个圈,头就往里放,闭上眼时甚至还带着一抹笑。
护士发现赶忙把她拽下来,心肺复苏,她呛了口气紧接着剧烈咳嗽醒来,像个玩偶一样坐在那儿任人摆布,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倒是软软哭成泪人,抱着她不停地哭。
“姐啊,有什么过不去?你告诉我有什么过不去?”
“这么多年你都挨过来了,不要想不开好不好?好不好?不要想不开……”
“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我陪你,我永远都陪你……”
“……”
软软对余妗,是世界对她的仅存的温柔。
余妗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软软,讲到嗓子发哑,从天黑讲到天亮,两个人坐在那儿,直至阳光洒遍病房。
余妗在软软的陪同下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后来逐渐释怀放下当年活回了人间,甚至过得比正常人还多一丝光亮。
可是谁也没想到,林亦会回来。
那道伤口,原本早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年代久远的痕迹,却突然有人要重新掀开,看当年这道疤怎么形成的,最后再撒上一把盐,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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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章
余妗只带了常用的一个包,装了所有的证件,就离开了池家。
像是只是出门一趟,像是不久后就会回来,又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软软开车到的时候,只看见余妗一个人在门口的长椅上端坐着,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
秋意渐浓,她穿得却单薄,及膝的裙子是无袖的,虚虚挂着个披肩,长发盘了起来,脚上还穿着凉鞋。
“姐,怎么回事啊?”
“先上车。”余妗伸手抓着软软勉强站起来,径直往车里走去,她坐在这儿等了半个多钟了,就差变成一座雕塑。
“你和池总又吵架了?”
“嗯。”余妗低着头,声音沙哑低迷,语气淡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他人的事:“不是一般的吵,应该,算玩完了……玩完了……”
泪,突然掉下来,视线模糊成一片,余妗捂着脸,任由泪洒如雨,失声痛哭。
车往前开着,经过一个个路灯,笔直的路上不知道尽头在哪,深夜的北市街头,依旧车来车往。
两个多月后,余妗突然在工作室账号上宣布自己要隐退一段时间,感谢各位一路以来的陪伴与关怀。
热搜挂在榜首整整一天,余妗没有挑明原因,大家都在揣测。有人说她是真怀孕了出国养胎,也有人说她得罪大佬忙着出国避难,更有甚者说她嫁了外国人拿绿卡。
后来词条莫名就消失了,可是余妗不再关心这些,她没什么好带的,到时候出国再重新购置。
她在苏黎世找了所学校,砸钱就能进,她投了不少,没多久就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余妗坐在窗边,旁边放着一盒烟,已经抽了一排,这几天她一直烟酒不离,勉勉强强摸到门道,虽然她感受不到尼古丁的美好在哪,但还是习惯性地点着烟,任由烟雾缭绕,不施粉黛的脸很憔悴,眼眶微陷,眼底几分乌青,半分精致都与她不沾边。
软软还在收拾行李,气喘吁吁。
“姐,你真的什么都不带?”
“有什么好带的。”余妗掐灭烟头,又重新点了根,放在指间没动,抽太久的烟她嗓子已经哑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到时候姐也给你买新的。”
北市这段时间天气太好,她都快忘了已经深秋,楼下的大树被风刮得枯黄的叶子掉一地。
“上次我出门是什么时候?”
过了半晌她又开口问。
“……半个月前?你去了趟工作室给大家发工资。”
余妗靠在窗上不讲话了,她给每个员工都发了半年的工资做赔偿,解散了工作室,连名下几处房产都已经挂名出售,是铁了心要走。
手机铃声反复地响起,余妗没反应,她这段时间总是发呆,望着远处,怔怔的,一愣就是半天,像是失去灵魂。
软软拿过来看,是徐肯舟,犹豫了下,还是接起。
“余小姐,池总要见您。”
“徐秘书,我是余妗的经纪人,余妗不在。”
“是阮小姐吗?那能不能麻烦您转达一下,池总今晚八点在万景等余小姐。”
软软还面露难色之时徐肯舟已经将电话挂掉。
已经这么久不联系,余妗还以为对方会当自己已经死了。
“姐,你要去吗?”
余妗深吸一口烟,两颊都凹进去,她漾起一抹笑,声音轻轻地:“去呀,怎么不去?”
第叁十一章
余妗上次来万景,还是被陆振明抓来的。万景对她而言,是万恶根源。
也是在万景,她才会和池晏发生交集。恍惚间这段畸形的关系已经叁年。
余妗深吸了口气将思绪拉回,走上前跟接待报了名字,就被带进了包厢。
房间里全是烟味,余妗不设防被呛得咳嗽,池晏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根烟。
余妗走到他旁边,拾起桌上的烟盒就叼了一根在嘴里,找不见火机,她对池晏扬了扬下巴,笑得漫不经心。
池晏了然,给她点火。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站在窗前吞云吐雾,一根烟抽完,池晏将烟头掐灭,坐回位置上,开口:“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叫我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的吧?”余妗烟瘾不大,也转过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坐下来,眸子里尽是疏离的笑意。
几个月不见,池晏感觉她变得很陌生。
她今天化了妆,头发妥帖地盘在脑后,还是一袭黑色吊带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瘦了些,锁骨更明显了,一犟一笑,都是媚意横生。
“不想当明星了?”
“嗯。”
“你跟我,不就是为了红?”
“钱赚够了谁还愿意在台上当个戏子?”
池晏嗤笑一声,倒了杯酒递给她:“余妗,可是我还没把你玩腻,怎么办?”
“你把我告了吧,合同在那儿,法院该让我坐牢还是让我成为老赖?就把我困在这儿,不然我申请到绿卡你就更管不着我了。”
余妗耸耸肩,站起身越过他拿到后边柜子上的烟,拿了根就往桌子上的蜡烛点,猛吸一口,轻笑出声,语气里都是不屑,烟雾随着话扑到池晏脸上。
余妗的手腕被扣住,抓得生疼,但她还是笑,顺势跌坐到他腿上,将另一只手将烟递到他唇边,池晏含住她唇覆盖过的位置,就听见她笑声靡靡,目光坦荡:“想怎么样?”
两人靠的很近,呼吸交融,她巴掌大的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半点瑕疵,可是他清楚看见笑意不减的余妗的眼里尽是厌恶。
池晏不说话,吸了一口,就将烟摁灭,随后把她放下来,站起身,开门走之前,余妗听见他背对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冰冷潮湿的地窖里突然涌进来一个火球,内壁瞬间四分五裂。
软软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余妗临时改签,把机票改到了凌晨四点,她担心时间不够,把所有东西都搬来了。
可是余妗回来的时候,才九点半,她只去了十几分钟。
“姐,这么快?”
“嗯,走吧。”
余妗扣上安全带,靠背往下调,解开了发圈,长发掉下来,几缕顺着肩头滑到骨沟。
她躺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苍白无力又弱小。
所有伪装的卑劣,都在这时候破碎。
余妗太久没出来接触外边的事物,有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竟觉得有些想逃。
“你确定了要跟我出国吗?”
软软在整理卡包,听到她的话忽地笑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问我?”
“我自然是跟你去啊。”
“那如果我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你会回来的,不回来自有上天安排。”
飞机起飞上升的过程中余妗有些耳鸣,她靠在靠背上拽着安全带,冷汗涔涔,完全不敢动了。
是啊,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工作繁忙,身体状态也不太理想,停更一周,不好意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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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二章
余妗外语不好,刚到国外的时候,她过得很吃力,简单满足日常需求的交流都不行,软软只能时时刻刻跟着她,不分白天黑夜地给她补习。
她在学校里独来独往,脸上基本不会有什么表情,前期老师提问,她只会回答“pardon”或者“I don't know”,理不直气也壮,不带一丝歉意。
但是好看的人在哪里都受欢迎,不少富二代纨绔子弟天天堵在她的教室门口,甚至是在校园里大胆献唱摆蜡烛摆鲜花表白示爱,可是余妗从来不理。
对堵她表白的公子哥,她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大家在背后给她取了个外号——冷美人。
余妗除了上课,基本都是窝在家里,放假的时候偶尔和软软去周边看看逛逛,倒是有很多精力搞学习,她成长很快,甚至想着再加把劲,没准领学位证的时候能顺带拿到研究生的offer。
反正也不知道干嘛,读书总归是好的。
余妗有些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狗血剧情里两主角不欢而散后女主都喜欢出国,这也许并不狗血,谁都想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宛若新生。
除了软软来找她,她会笑得很开心以外,余妗基本都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眼神又冷又媚,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软软在另一所大学借读选修了影视编导,两个人在两所大学中间租了套公寓,日子过得安逸又平淡。
《陆离》上映那天,叶琛给余妗打了个电话。
“听说你退圈了?”
余妗笑,面容明媚姣好,走到走廊边上才说道:“叶导怎么突然想着关心我?”
“《陆离》上了,不到一天破了十亿,原本想着恭喜你,看来不用了。”
“恭喜有什么用啊?没有实质性的奖励,一点诚意都没有。”
叶琛好像轻笑了一声,他心情听起来很不错,语气里都藏不住的愉悦:“你在哪儿呢?池晏说你死了?”
“到底有什么事?拐弯抹角的不像你啊,你回国了?”
叶琛“嗯”了声,“准备结婚了,你来不来?”
“再说吧,我怕我份子钱太少了怕拿不出手呀。”
余妗虽然惊讶,但也能理解,叶琛快四十岁了,再不成家才是真的有问题。
简单寒暄了下,双方就挂了电话。
回想起来,这已经是她待在波士顿的第叁个年头。
那个名字已经许久没人跟她提起过,但余妗比自己想象中淡定很多,心就像平静的湖面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他会不会也突然宣布结婚?
心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她居然打开了百度输入了池晏的名字。
网上他的真实资料很少,但是媒体们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胡编乱造,余妗划了半天,都是他的花边新闻。
“CY集团总裁夜探香闺?女主角竟是当红小花——”
“CY总裁好事将近?低调现身妇产科——”
……
余妗自从上次宣布退圈已经没再登过微博。
没想到微博热搜榜还有她的身影,《陆离》爆火,剧迷和粉丝们都在广场问余妗什么时候回归。
这部电影叁年前就应该上了,不知道怎么拖到了今天,好在观众愿意买单。
在她之上的一条热搜是池晏和孟汀的名字,标着“爆”。
还是百度上讨论的那些事,有一张长图是孟汀近来出席各种场合手上戴的戒指的特写,还有她和池晏现身妇产科的身影。
“真的好事将近了?”
余妗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手机放回口袋里,喃喃自语,外头下着大雪,五颜六色的伞在人海中像一堆小蘑菇,一阵风吹过来,几片雪花落在她肩头,化成水渗进了衣服里。
她有些烦了,无名的烦躁感和突如其来的耳鸣要把她吞没。
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却打不上火,她使劲按了咔咔几下,还是不行,眉头微微蹙起。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嗒”地一声,一簇火苗点着了烟。
余妗吸了一口,夹在指尖,去看手的主人,是同班的,上个星期刚来,叫……
余妗记不得,只能笑笑,“谢啦。”
宋泽禾也笑,站到她身边,“借根烟呗。”
余妗把烟盒抛给他,“送你了。”
烟盒里还剩两根,宋泽禾笑意更深,勾起一根叼在嘴里,微斜着头点上,痞气十足:“原来我的同学是个大明星。”
余妗背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眼睛微眯着笑意浅浅,“也不大吧,大明星,你们怎么不找我要个签名?”
宋泽禾笑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上课铃就响起,余妗将烟头掐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往教室的反方向走,边走边挥了挥手,留给宋泽禾一个背影。
“再见。”余妗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他听见。
第叁十叁章
余妗从地铁起始站坐到终点站,又从终点站坐回起始站,一个来回,天已经黑透。
看了下手机,已经八点半,电量仅剩百分之十,有叁个未接来电,都是软软的。
“姐,你去哪儿了?这么晚不回来?”
“快到家了。”
雪已经停了,路上的人也不怎么多,余妗缩着脑袋赶路,突然被一个小男孩儿挡住去路。
“姐姐,买束花吧。”
小脸红扑扑的,才到余妗大腿高,睫毛又长又翘,水蓝色的大眼睛怯怯的望着她,磕磕绊绊说着不流利的英语。
余妗心都化了。
“给我来两束吧。”
被拒绝过很多次的小男孩如释重负般地绽开笑颜,还多送了余妗一朵白玫瑰。
白玫瑰。
余妗笑意僵住一瞬,回神,接过花,走回家。
软软正在做饭,放着歌,是《陆离》的片尾曲,应该是单曲循环,她嘴里一直在跟着哼。
看到余妗进来,她把音乐放小声了些,把菜端出来,嘴里不忘夸:“姐,叶导的作品,真绝了,每次连选歌都这么经典。”
“明天我们去玩吧,庆祝一下。”
余妗是中国胃,来了美国这么多年,她还是习惯吃中国菜,幸好软软什么都会做。
“怎么?叶导给你发分红了?”
余妗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进盘子里,抬头看她,笑意浅浅:“没有分红姐也不穷。”
余妗带软软到了滑雪场。
正值季节,场内人流量很大,教练员们都正不厌其烦地给自己的学员讲述注意事项。
余妗没有请教练,她自己在去年拿了证,自己娱乐玩玩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来波士顿最大的爱好就是冬天来滑雪,也似乎不再怕冷,迎风冲下高坡的时刻,她心无旁骛。
“快冲啊!不要怕!”
余妗朝着还在上边的软软喊,也不在乎她听不听得到,软软的教练搀着她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啥。
每年软软都要找机会逃跑,但是今年余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让她冲一回。
教练拉着软软的手往前带,下一瞬两个人就向下滑行,软软死死拽着教练的手,勉强稳住心智保持平衡,耳边的风呼啦啦地吹着,在心跳出来的前一秒两人已经到达底端。
软软的脸煞白,余妗抱着她笑得很开心,“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软软突然猛地推开余妗,跑到一旁干呕,她实在玩不来。
余妗把瓶盖拧开,把水递过去,等她喝了几口,勉强站直身子,余妗才搀扶着她,边走边说:“软软,我想回去了。”
惊魂未定的软软还没缓过来,脚步都是虚的:“回哪?”
余妗握着软软的手,两人体温低得不相上下。
只听余妗讲:“北市。”
软软惨白的脸上飘起一抹了然的笑:“姐,我就说你会回去。”
两个人甚至没有在滑雪场吃顿饭,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余妗来美国时没带什么,走的时候却有数不完的东西要收拾。
“丢掉丢掉。”余妗从衣服堆里爬出来,气急败坏,“不要了,姐回去买新的。”
软软:……
但是软软还是整理好了所有衣物,连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
“房东有你这样的租客做梦都要笑醒。”
余妗端着杯咖啡喝到底,趴在窗前看外边,雪停了,太阳照着,风呼呼的响,树仅剩的几片叶子岌岌可危。
“姐,回去你去找他吗?”
“谁?”
“池晏……”
余妗把头转回来,整个人贴在窗上,莫名诡异,半晌冒出一句:“见了说什么。”
“你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这句话,无数次让她在梦中惊醒,直至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像发黄的纸,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她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当知道自己真的要被抛弃的时候,为什么还是接受无能。
明天要继续做检查,提前更了吧,刚好今天二月二耶你们过不过节?
你们……怎么不来看文了!!
谢谢宝贝们的收藏和珠珠,虽然你们还没有做,但是我说都说了,你们一定会做的对吧
第叁十四章
余妗毕业典礼在下周,软软想着下周参加了再回去,可是余妗似乎很着急,买了最快的直达机票。
波士顿直飞北市,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余妗却没有睡意,看着空姐走来走去,时不时目光交汇,就上前问余妗是不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余妗觉得尴尬,只能掏出眼罩蒙住自己的眼睛假寐。
心砰砰地跳,不太规律,她紧张得过分。
北市不比波士顿暖和,相反,雪开始融化,正是最冷的时候。
余妗裹着自己的羽绒服,把半张脸都塞进围巾里,还是冻的发抖。
两个人随身带的行李不多,一人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化冰的路面上有些打滑,走的小心翼翼。
余妗钻进车内,车里开足了暖气,温差太大,她不设防打了个喷嚏。
司机没着急起步,说是很多路都因为冰雪融化路况危险已经禁止通行,按照定位上的地址走,要绕远路,问她们同不同意。
“师傅,给我们找家附近的酒店停吧,不回原定地址了。”
余妗不想折腾了,一下飞机她就觉得累,她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拉上窗帘睡个叁天叁夜。
附近的酒店只有一家四星的,余妗不挑,现在给她个帐篷她都能睡。
前台接待看身份证还以为自己大半夜太困看错了,僵硬地抬起头,就看见站在自己眼前明晃晃的余妗。
接待的嘴巴不断张大,“啊”还未发出声,就被软软捂住嘴,“别张扬。”
接待使劲点头,下一秒就被松开。
“余妗!你去哪里了!!《陆离》……”
“你再讲话我就报警了。”接待不敢说话了,余妗累的很,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扶额撑着,重心都在台面上。
接待登记完信息把身份证还给她,只听她又说:“不要透露我的信息,谢谢。”
接待又用力点点头,这辈子能这样近距离看见自己喜欢的大明星,把她毒哑了她也认了。
余妗真的在酒店睡了个天昏地暗,连续叁天都没出过门,要么外卖,要么软软买回来送过来给她,一天吃一顿饭,猪吃得都比她勤快。
要不是软软每天都能看见余妗,她都要怀疑余妗已经在睡梦中死掉了。
“姐,你回来不会就为了开个房睡觉吧?”
“没有啊,下午,哦不,明天,明早,姐马上带你去办正事。”
余妗过得差点忘了现在已经傍晚。
身上的睡衣耷拉着,瘦得肩膀都挂不住,露出半个浑圆的肩头。她彻底睡够了,眼神恢复清明,刚洗完澡,半干的头发散着,皮肤吹弹可破,捏着一小块骨头慢慢地啃。
“去哪儿?”
软软把她睡衣整好,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余妗,无语两个字就差写在脑门。
“买房啊。”
“……姐,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你现在出去被人认出来我们走路都难。”
余妗摇摇头,“我约好了中介,直接去看,合适就买。”像是察觉到软软又要说什么,余妗猛地“嘘”一声:“姐有的是钱。”
“……”
准备准备
因为身体原因和工作原因,可能以后更新都会这样不定时了,,还没写到2/3,我也很着急呀,还想着下本开个高干,估计要推迟了,今年应该还是会有机会的吧,咳……
应该就不收费了吧,懒得整
宝贝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啦~
第叁十五章
余妗买房速度跟逛了个超市没两样,中介开心得要起飞。
软软汗颜,还未来得及问,就被拖到了4S店。
“你租的车太吵了,赶紧买。”余妗戴着口罩边走边跟软软嘀嘀咕咕。
软软:……
两人被请进了贵宾室,余妗松了口气把口罩摘下来,她快被闷死了。
“GTR现在有没有现车?黑白灰都行,我想直接提。”余妗把头发扎起来,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不少。
“余小姐,我们总部目前有黑色和灰色,如果您不需要定制,可以调过来,大概两天时间就可以到。”
余妗摆摆手,将银行卡递过去,“黑色吧,尽快,合同看一眼。”
余妗觉得,人生处处是意外。
处处是。
意外。
她刚刷完卡出门,就碰到了林亦。
助理跟在他旁边边走边汇报工作,林亦突然停下来,助理差点撞上去。
“小妗?”
余妗戴着口罩,没想到还会被认出来。
叫她小妗的,还能有谁。
她不抬头都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余妗认命地抬头:“真巧。”
他好像一直这样清瘦,年轻,干净,一副少年模样。
岁月永远善待少年,少年永不会老。
“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
林亦喜出望外,这几年他找不到任何余妗的消息,她又像当年一样凭空消失,他找得要疯掉。
“林亦,我说过了,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小妗,我……”
余妗一点不想听,转身想走,却被林亦死死抓住手腕,“小妗,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手冰凉,指骨分明,硌得她生疼。
余妗“啧”一声,厌恶地甩开他,语气冰冷,像要把人拽进冰湖里冰封起来:“什么机会?你做错什么了?林亦,我说了,少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你不欠我什么,更不用给我做什么,你只需要不干涉我的生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林亦还未从她的话中缓过神,人已经走远。
余妗脸色变得很差,精致得体的妆容也盖不住,她扯下口罩深呼吸,躺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言不发。
“姐,你……”
“没事,走吧,去宜家把家具订了。”
车却在出口被另一辆车拦住,软软打了几下喇叭,对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软软只好下车,敲对方的车窗,却看见了车窗摇下来,车上坐着的是林亦和他的助理。
“我要跟小妗谈谈。”
“你疯了吗?别缠着余妗了行吗?”
林亦看着软软,眸子依旧温和,像一杯温水,“阮小姐,麻烦你了。”
软软回来,将车门锁上,就这样僵持着。
“姐,咋办啊?”
“撞上去。”
“你疯了?”
余妗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寥寥无几的通讯录好友,最终还是拨打了徐肯舟的电话。
“徐秘书,池晏呢?”
“池总在开会。”
余妗沉默了,徐肯舟继续说道:“余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我,啧……你能不能带几个保镖过来,我在北湖路4S店停车场B出口这里,被傻逼堵住了。”
“好的。”
两辆车僵持着,余妗还在奇怪为什么现在没有一辆车经过直接解决她的尴尬处境的时候,徐肯舟已经将车停在他们旁边。
徐肯舟带了两车的打手,自己手上还拿着一根铁棍。
他走上前敲了敲林亦的车窗,笑容温和:“你们挡道了。”
车窗摇下来,两个人对视,林亦笑了,还是那副无辜温润的样子:“我在等小妗。”
“余小姐不想,麻烦你们让一下。”
“池总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情感问题?”林亦含着笑,语气充满嘲讽。
徐肯舟笑得目光沉沉:“林总,不好意思,人我是要带走的,您自便。”
余妗和软软在保镖的护送下直接上了徐肯舟的车,余妗松了口气,瘫坐在后座上。
“徐秘书,麻烦了。”
“余小姐,应该的。”
“把我送到前面那个超市停下吧,谢谢。”
“余小姐,我们池总在等你。”
“……他不是在开会?”
余妗一下子如坐针毡。
“没有池总的意思徐秘书怎么可能会来!”软软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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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六章
池晏坐在办公室里,耳麦还在带着,目光盯着电脑,显然还没忙完。
他好像一点也没变。
西装革履,清朗矜贵,一副银框眼镜倒增了几分斯文败类。
余妗想着坐在外边等,却被池晏勾了勾手示意她进来。
她踏进来的瞬间,电脑直接被合上,池晏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久不见。”
余妗自顾自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耸耸肩,“今天的事谢了,池总找我什么事?”
“余小姐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开个价呗,虽然我们池总不缺钱,但是我能给的也只有钱了。”
池晏把桌子上的烟捞起来,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想到什么似的,又点了一根递给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疲惫:“怎么?这些年傍上哪个大腿了?口气这么大。”
“没有池总介绍,我哪有这种门道。”余妗接过烟抽了一口,莞尔一笑。
“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叶琛结婚回来随个份子钱,我的电影又爆了, 他给我分了不少钱,应该的。”她眼里尽是狡黠的笑,叫人分不清真假。池晏没说话,她继续自顾自地说:“听说池总也要结婚了,也不知道请不请我?我给多少份子钱合适?”
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方式,场景,时间,可是一切都会突如其来。
没有吵得面红耳赤,也没用针锋相对,两个人像是许久不见的故友,只是谁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呵。”池晏笑得漫不经心,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烟雾缭绕,有些不太真实,他语气骤冷:“余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什么?”
“我想回来就回来啊,你不想我回我也回,咋了?”她伸手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蒂,把烟摁灭,一切太自然,反倒有鬼。
其实她心里直打鼓。
“没事我就先走呗?我的手机号没变,徐秘书有,池总想让我怎么报答联系我就是了。”
百叶窗被拉起来,办公室里直接黑了。
前进的脚步一顿,还未来得及回头,池晏已经抵在她后背,有些发烫的手揽上她的腰箍住她。
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就肉偿吧。”
余妗僵住,随即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往下拽至与她同一水平线上对视,黑暗中两人的眸子很亮,她笑得妩媚,“池总这样,未婚妻知道不会生气吧?”
吻堵住了她的问题,是发泄,又像是报复,池晏直接咬破了她的下唇闯了进来。
血腥味在彼此的嘴里蔓延,余妗喘不过气,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呼吸全乱了,她忘了闭眼,忘了换气,蹙着眉承受着这个吻,甚至听得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
在池晏咬上她脖颈的时候,她撇过头,气喘吁吁地开口:“检查过身体么?嗯?我可不想得病。”
池晏顿了下,直接把她横抱起来走到休息室,往床上一丢,余妗瞬间觉得眼前都是星星。
池晏压上来,边剥她的衣服扣子边沉声说:“我可不像余小姐喜欢点男模。”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以为池总贵人多忘事,把我这个小人物都忘记了……嗯……”
“给自己留点力气。”
锁骨上印下一枚红痕,她紧张又陌生,仰直了脖子,青筋暴起,语气带了几分娇嗔。
内衣的排扣被解开,挺翘圆润的乳释放出来,轻吮一口,白腻细滑。
吻慢慢地采撷着她的每一寸躯壳,像是要把她细嚼慢咽。
余妗低低地喘着气,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脸红耳赤。
她太久没做,比第一次还紧张,只能无助地死死抓着池晏的头不知道怎么办。
“嗯……”
乳尖被含住打了个圈,余妗要疯,微抬起身轻吟。
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
上半身被剥了个干净,下半身的牛仔裤还完好地穿着,余妗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倒在床上烂成一滩水。
“这些年被几个男人上过?嗯?”
裤子拉链拉下去,接着是裤子直接被拽掉,连着底裤,这下余妗是寸缕不剩了。
池晏还是穿戴整齐的样子,除了衬衫上被她揉皱几个角。
她伸出一条腿勾住他的腰,水光凛凛的眸子异常的亮,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池总这么好奇,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池晏冷笑一声,抓着她的脚踝,直接压了上来,随着皮带被抽掉,那个早已经蠢蠢欲动的性器就挺身捅了进去。
痛。
太痛了
几近撕裂的痛感,余妗还以为要死了,弓起身子想往后缩,可是身子从上到下都被箍得很紧,她只能抓住池晏的背,脚稳当地挂在他腰间,两人迭在一起,她吻上他的喉结,捧着他的脸就哭出来,泪眼婆娑地,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唔……太痛了…轻点…”
那一刻的紧致让池晏也有些恍惚,茎身被媚肉层层绞住寸步难行,他也很难受。
“放松点,你是想让我死。”
“你先拿出去,好不好?”余妗讨好地吻上他的嘴角,眼角还挂着泪,神见犹怜。
池晏卷住她的唇舌加深了这个吻,腰身开始慢慢挺动起来。
像是在等她适应,动作很慢,直到她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才加快了抽插的动作。
他抓着她的双手抽动,忽地俯下身咬了咬她的耳垂,染上欲望的声音喑哑又性感。
“想我么?嗯?有没有想过?”
“池总有着未婚妻,跟我在这儿偷情,还想和我叙旧情?”
余妗的话被撞的一颠一颠的不完整,眼尾不断掉泪,但是她还是要说,字字句句都是冰天雪地里浇在头上的一盆冷水。
“嗯……”
突然一记深顶,余妗又痛又惊,“池总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公报私仇。”
“是吗?你叫的不挺爽的?”
……
水声淫靡混乱,两个人大汗淋漓,余妗抱着他的肩头,好几次差点昏死过去,黑色的床单上沾满亮晶晶的液体。
“唔……别射里面啊……”
希望池晏讲道理简直是天方夜谭。
特别是在床上。
他埋的很深,一滴不漏地全射在了子宫口,不着急拿出来,他舔了舔她的唇,笑了:“不是爱吃药?”
“……”
尚未完全疲软的性器重新硬挺,余妗真的很想跑,但是池晏死死压着她操弄,完全把她当成了性爱娃娃。
她只能负责叫和流水,不能喊累,更不能拒绝。
……
风雨终于停下来,她累得眼皮子都抬不动,被池晏抱进浴缸里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睡昏过去。
池晏脱下手表,左手腕内侧的纹身露出来,很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TNNF。
你有没有想过我。
哪怕一秒?
只要你说有,我都会相信。
哪怕你不真诚,我也情愿被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猜的到这个纹身的意思我给你们加更!!
仅限今天哈
明天周一没心情更,把明天的挪到今天来更了
第叁十七章
余妗再次醒来已经是后半夜。
她生物钟一直没调回来,再累也是这个点转醒。
床单换了新的,房间里开足了暖气,她有些口干舌燥的。
身上穿的只有件衬衫,很长很大,盖住了腿根,她有些站不稳,扶着床头倒吸一口冷气。
“嘶……”
她跌坐回床上,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才渐渐想起来发生什么。
她还在池晏的办公室。
手机,包包,在外边的椅子上?还是在哪儿?
啧。
卫生间的柜子里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余妗简单地洗漱一番后将头发扎起来,看吻痕遍布,又无奈地将头发散下来。
她拖着要废掉的双腿挪出去,池晏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脑开会,时不时回应两句。
看见余妗,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又是这个动作。
她是狗么?
余妗不动,池晏敲了敲桌子,像是在威胁。
余妗只能慢慢挪过去,池晏伸手一揽,人就跌坐在怀里。
他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睡够了?”
余妗懒得理他,倒是乖乖地喝着水,喝够就想起身,但被摁住,“想去哪?嗯?”
池晏草草结束了会议,将耳麦摘下来,把她的头发拨开,手附上她的脖子,轻轻地摸着,上面全是疯狂后留下的印记。
余妗背后抵着办公桌,倒也不会失去平衡,她埋怨地看着池晏:“想怎么样?”
“干你。”
“……回家干你老婆去。”
说起这个她就烦,她居然成了小叁。
他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洒在上面,微微的痒,“什么老婆?”
“……你手上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余妗只能转移话题,手忙脚乱间余妗瞥见了这个纹身,将他放在她腰间的左手抓起来问道。
脖颈上突然被咬了一口,余妗痛得惊呼,拍了一把他的背:“啊!别咬啊!”
池晏反扣住她的手压在桌面上,细细地舔咬着脖颈上的肌肤,湿润一片,又泛起缕缕新的红紫,“猜啊,猜到了心情好就告诉你。”
……
余妗狠了狠心,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拽开,面色有些潮红,她勉强淡定地开口:“我包呢?”
“我怎么知道。”
被迫停下来的池晏明显不爽。
“那我要回去,你送我。”
“去哪?”
“回家。”
池晏点点头表示同意,把她抱下来,“我当司机很贵。”
“已经付过了。”
不问余妗去哪里,车直接就开了出去,大半夜的,再加上天气不好,路上还真难得这样少人。
池晏开得生猛,余妗抓着安全带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道我住哪儿吗?”
“你没说。”
“那你开这么猛?”
这条路与软软家简直是南辕北辙。
余妗在导航里输入软软家的地址,“我要去华庭。”
“到不了,车要没油了。”
“……?您这还司机,差评!我要给差评!”余妗气急败坏,就差直接跳车暴走。
两人不再说话,车开得很快,看不出半点油量不足的样子。
直至车稳当地停在了池家停车场。
呵呵……
余妗坐着不动,无了个大语。池晏把余妗的外套拉链拉到顶,才开口:“下车。”
“我不。”
“她不在。”
余妗:?
操。
神经病,渣男,疯子。
副驾驶车门被打开,她直接被拽了出去。
“不要让我扛你进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池晏拽着她走的飞快,上台阶的时候余妗差点摔了,宋妈已经开始准备早餐,看见池晏抓着余妗冲进来,还以为见了鬼。
池晏已经很久不着家了,而且,他牵着的手的主人,是……余妗?
还没看得十分清楚,池晏已经将余妗带到上了楼,“砰”地一声把门摔关上,余妗被抵在门上,不敢再乱动。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呼吸都放轻了些,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余妗听见自己吞吐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婚。”池晏目光森森,冰河里捞出来的水都比他的眼神有温度。
“?跟谁结?”
“你。”
“……我不愿意。”
哪儿跟哪儿,能不能别发疯。
余妗撇过头不愿再看他,手摸到背后的门锁上就要开溜,下一秒直接被池晏拽住手转了个身摔到床上,余妗差点没缓过神。
他现在怎么这么爱摔人的?
池晏覆上来,双腿箍住她,将她的手反扣往上推,“不愿意?”
他作恶地吸咬着她的脖子,余妗的脖子上本就已经全是红紫色的痕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要是有人问到她澄清说是刮痧估计都能信。
余妗用尽全力推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急忙爬起来缩在床头:“别,池晏,错了,我错了,你先给我吃个饭商量一下行不?”
她双手合十,目光真诚:“我饿了,真饿了。”
差点散架的身子如果再折腾一轮,估计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池晏坐起来,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头发也有些乱,眼睛里是冲不掉的戾气。
他将人捞回怀里,语气终究是轻了些:“商量什么?嗯?”
他的心跳也很快,又重又急,余妗趴在他胸口,支支吾吾开口:“自然是商量财产分配,再,再说了,哪有求婚这么随便的?”
池晏轻呵笑出了声,把怀里的人下巴勾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声音沉沉:“财产都归你,还随便吗?”
“……我才二十几岁,你,你,我不想结婚这么早。”
“你不是觉得自己当小叁很委屈?还是说跟我结婚比当小叁还委屈?”
余妗觉得真的跟池晏说不通,叹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躺在他怀里,歪了歪头不愿看他,闷闷地开口:“我不想当后妈。”
“什么后妈?”
“我……”
吻落下来,他不想听了,这个女人嘴里没有真话,也没一句好话。
池晏摁着她的脸,长舌在嘴里翻搅,吻不断往下移,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后直接往下拉,他咬住一只乳肉,余妗悄悄扭了下身子,一声无力的轻吟跑出来。
“池晏,我好累啊……”
“闭嘴。”
余妗抓着他的胳膊,试图撒娇无效,身上几块破衣布已经全被丢在地上,屋子里没开暖气,她打了个寒颤。
舌重新舔舐上乳尖,不轻不重地咬着,手已经附上另一只揉捏,柔软的乳肉在指间溢出来,余妗气喘吁吁,软成烂泥,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唔嗯……”
“池晏……”
唇舌重新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手已经伸到温热柔软的穴口,余妗急忙摁住,欲望被挑拨起来后的眼尾都是红的,“停下来,求求你……我愿意,我愿意……”
再不停下来她真的会被干死在床上。
池晏挑眉,笑了,还真松开了她,将她拉坐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
“……”
余妗咽了咽口水,瘫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赤身裸体地,她却顾不了这么多,急促的呼吸着,脑子一片混沌。
“打电话让你经纪人把东西送来,衣服在衣帽间,给你一个钟。”
池晏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声音闲散放松。
“死变态,给我穿别的女人的衣服去跟你领证……”
余妗坐在床上嘀咕,以为声音很小,但是下一秒衬衫丢过来落在她头上,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别的女人。”
鬼才信……
池晏俯身下来捏了捏余妗的脸颊,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余妗啊,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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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八章
衣帽间还是余妗离开时的样子,连衣服的摆放顺序都没变。
很多衣服都没来得及拆吊牌穿过,佣人给套上了防尘袋,好在奢侈品永不过时。
“什么?!”
余妗突然宣布要结婚,软软隔着手机都要把余妗的耳膜穿孔,余妗赶忙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打开免提。
她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化妆台前研究怎么遮掉脖子上的痕迹。
余妗清了清嗓子,假装淡定道:“你别激动,你想看……干完这一票,姐真的直接飞黄腾达变富婆了……”
“你……”
“别说了,赶紧把证件给我送过来吧。”
电话直接被挂掉。
软软:姐,你被绑架了你就咳两声。
……
余妗赶忙挂掉电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把头发扎起来绑了个低马尾,费了好大劲才把脖子上的痕迹遮起来,忙完一系列操作她累的要摆烂。
池晏正坐在饭桌前,面前放了杯咖啡。
看余妗下来,只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看着手中的平板,语气淡淡:“过来吃饭。”
一桌子的中式早餐,折腾这么久,余妗确实饿了,已经快九点,她莫名有些犯困。
余妗一口粥打两个哈欠,把池晏都逗笑了,“余妗,你是不是真属猪?”
余妗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撑着脑袋,慢悠悠地舀着粥,用鼻音回了个“嗯”。
软软进来看见两个人的时候,很难描述有多诡异。
池晏正坐着低头回信息,余妗脸差一点就要埋到碗里。
“池总。”
池晏抬头看了眼,点头,“东西放这吧。”
软软看着余妗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姐。”
余妗撑着脑袋转过头,抬起眼皮看她,依旧有气无力:“嗯……”
“……”你这是被吸干了吗怎么这么虚弱……第一次看见女的被掏空的……
余妗脸上却全是倦意,眼皮耷拉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
她把碗往前推,表示不吃了。
池晏把一旁的合同推过去,“签了。”
余妗看了下,“财产赠与协议……怎么?真都给我?”她一下子来了精神,端坐起来。
池晏把平板放下来,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国内的所有资产都转你名下。”
真有这档子好事?
余妗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翻来覆去看着厚成一本书的合同,开口:“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光是名下资产就写了几十页,余妗翻到倒数第二页才翻到乙方所需负的责任。
“不能有任何违反婚姻法的行为……”
这有什么难的?
余妗挑挑眉,叁两下就把名字签了,盖了个手印。
北市还很冷,余妗在家只穿了衬衫和薄薄的黑西裤,出门前,池晏用一件长到她小腿肚儿的羽绒服把她裹了起来,嗤笑道:“啧,像条虫。”
“……嫌弃就回去啊。”
余妗自己转身走,池晏笑而不语,随即跟上。
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民政局还是人来人往,只不过离婚的比结婚的多很多。
“池晏,你跟我离婚,你会不会变成穷光蛋?”
池晏冷笑一声,垂下眸子看她,“一会去趟医院。”
“为什么?婚检已经做完了啊。”
“去检查一下你脑子。”
……
工作人员认出了池晏和余妗,但没有张扬,边将证件递给他们,边用激动到藏不住的颤抖声音小声道:“恭喜你们!”
池晏心情好,居然说了“谢谢”,给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发了红包,还挺厚。
北市放晴了,路上人多了起来,池晏握着余妗的手走回车里,她还在埋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发愣,走路不看路。
她回了个国怎么就结婚了。
证上的两人都含着笑,郎才女貌,靠的很近,看着确实很恩爱很般配。
可是事实,咳……
一切进展太快,余妗完全是懵的,但是也没什么好拒绝,走到这一步,是最好的走向了。
“……池晏,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余妗突然猛地抬头,望着池晏问道。
“不知道。”
“你哪天后悔了不会把财产重新拿回去吧?”
“……”池晏耐着性子才忍住掐死余妗的冲动,捏了捏她的手,不说话。
“应该不会吧?法律保护我的。”
“我发微博吗?”
“你那个孟小姐,未婚妻,会不会生气?”
“她会不会薅我头发?”
“……”
池晏完全不想理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余妗拿着两本结婚证拍了个封面,“池晏,我一下子真变富婆了?”
“……嗯。”
车里,余妗登上微博,没有说什么话,只发了个爱心的表情,配图是红彤彤的结婚证。
离上次发微博,已经过去四年。
她莫名其妙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池太太。
“我们现在去哪?”
“见叶琛。”
“找他干嘛?”
……
池晏不说话了,微抿着唇,静静地开着车。
第叁十九章
两人到叶琛家的时候,叶琛正和林曼组装婴儿床,时不时依偎在一起悄声说什么,林曼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十分恩爱。
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余妗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出神,池晏一直握着她的手。
“池总,怎么有空来看我?”
池晏眸子里尽是得偿所愿的春风得意:“自然是来拿份子钱。”
叶琛挑眉,“你结婚了?”手摸到口袋,才想起因为林曼怀孕,他已经戒烟很久了,无奈笑笑:“谁啊?”
余妗举了举手,小声说道:“呵呵,我……”
叶琛笑得很大声:“你俩见面没捅对方一刀就算了,还有心情合起伙来坑我这笔钱?”
余妗缓缓掏出包里的结婚证:“叶导,不好意思,是真的……”
林曼在一旁都笑得温婉得体,握着叶琛的手,慢慢道:“叶哥,我们好像真晚了一步。”
叶琛:……
余妗:原来是来显摆的……
“池总,要是你的孟小姐知道,我的结婚对象是你,她会怎么想?”
池晏帮她扣上安全带,声音淡淡沉沉:“你还会管别人怎么想?”
余妗摁住池晏的手,把他头往下拉,脸上是娇柔妩媚的笑,“那你怎么想?”
不等回应,她仰起头把吻送上去。
柔软的触感在唇间撩拨着,余妗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却没等到他有动作。
池晏领口已经被揉皱,露出一点儿锁骨边,喉结微微滚动,筋骨分明,垂着的眸子沉沉,如清冷月光。
迟迟没等到回应,戚起眉,就要松开那一瞬脖颈被大手摁住,长舌闯入,开始由他主导这个吻,她望见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尽是甘愿沉沦的欲望。
缠绵深入,他像是会下蛊的巫师,轻而易举就将她拿捏,“闭眼。”
余妗食指曲起,紧张地抓着座椅,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一声轻吟如呓语一般哼出声,她要喘不过气。
“就这点能耐?”
池晏说话声轻飘飘,埋在她颈间细细吮着,余妗感觉整个人也轻飘飘,靠在他肩膀上,笑出声:“对啊,怎么办嘛?”
池晏没继续弄她,整了整她的衣领和头发,“回家?”
余妗点头,“困了。”
闹腾一上午,余妗累得使不上劲儿,在车上直接睡着了,到家的时候池晏把她抱着走都没有反应。
睡着的余妗竟有些乖,配合地搂着他的脖子,长睫弯翘,眉眼如画,安安静静。
“池总。”
徐肯舟已经在等着,池晏“嘘”一声摇头,将余妗放回卧室,才转身上了书房。
“池总,林氏集团总裁要见您,他……”
“不见,把我们明湖那块地的竞标价传出去吧。”
池晏冷笑,把腿架在书桌上,挑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眯着眼把火点上。
“可是……这样我们估计拿不到这块地。”
“让给他好了。”
“是。”
林亦肯定会出比他高五倍甚至十倍的价格。
明湖这块地池晏确实很有想法,但是并非是非要不可。高出太多,要花费的精力时间与回报并不对等。
“池总,还有一件事,孟汀小姐在你走后不久来过公司,应该是因为余小姐发了微博的事情猜到了什么。”
“让她去告状吧。”
池晏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烟雾缭绕,他缓缓吸了一口,声音已经变得喑哑。
一根烟抽完,池晏才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机,发现热搜榜余妗结婚的词条已经爆了。
广场一片哀嚎,不少粉丝在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也有说余妗奉子成婚实锤,总之都在猜老公是谁。
啧。
什么叫夺妻之恨?
池晏把手机丢到桌子上,揉了揉眉眼,他也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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