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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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彤儿青着俩眼圈,看着荣真,蹲下身子时候差点晕过去,一旁的小丫头搀着她,缓了好半天,才接着说,“两个少爷,一直不睡啊。”

荣真看她憔悴的样子,“你们几个丫头倒着班伺候都不行吗?”

彤儿面有难色,“大少爷离了我怀里就一直哭,根本停不了,别人根本没法替,”她委屈起来,“就这么一会,可能又要哭上了。”

荣真朝她招手,“让乳娘把孩子抱进来。”

彤儿连忙跑出去,过一会,两个乳娘一人手里抱着一个,进了门,朝荣真弯下身子。

她们一进来,孩子的哭声也跟着就进来了。

其中一个爱说的乳娘就开了口,“公爷,您也看见了,这孩子光哭闹,喂奶也不吃,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可急死了。”

荣真看看她,朝她伸手,意思让自己抱一下孩子。

乳娘连忙把手里的孩子交给荣真。

奇的是,荣真一碰这孩子,孩子立刻就停止了哭泣。

听哥哥也不哭了,弟弟的大眼瞪了直,看着荣真,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

“把他也给我吧。”荣真无奈道,“留一个小丫头,一个乳娘守在这,其他人去歇息吧。”

大家都如释重负,向荣真道谢过后,退了出去。

荣真倒不讨厌孩子,不然也不会一早就收养木樨了,他用下巴抵着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顶,“也是难为你们了。”

兴许荣真身上的深沉气息真的能够感染孩子,两个小孩子相继都睡着了。

荣真抱着他俩,小心翼翼地放在摇篮里,盯着他们的睡颜瞧了一会。

一旁的乳娘有些好奇,放低声音问荣真,“公爷为何还不给两位小少爷起名字啊?”

“名字啊……”

……

“荣国公可给孩子起名字了?”李韫手里攥着鱼食,往池塘里撒,一边又侧头看着木樨。

木樨摇头。

“两个男孩,”李韫笑了一下,“倒是不怕后继无人了。”

他把鱼食全数撒进了池塘,搓了下手掌,甩了下手,自有小太监递上手帕,给他擦净。

木樨向后退了一步,给李韫让出空间,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了书房。

“不如我给这两位公子赐个名字吧。”

木樨想了一下,点头,开始帮李韫研起墨来。

李韫思索了一会,在纸上写下,“玉”、“珏”两字。

他抬起眼看木樨,笑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木樨点点头,两手合在一起,意思是先替两位公子谢过皇上了。

李韫抬手,“不必,荣家几代都为楚国功臣,赐个名字而已。”

那把荣真下狱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到这些。

木樨实在不懂这些权力争斗,正要把纸收起来,却听见外面的小太监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到。”

“进来吧。”李韫道。

江玉华低着头走进屋子,给李韫一行礼,“参见皇上,”抬头时才发现木樨也在,有些好奇,但什么都没说,只说,“皇上,我今天早上看望母后,为何宫外侍者把我拦住了?”

“那个啊,”李韫瞥了江玉华一眼,敷衍道,“母后的病愈加严重,太医说最好不加探视为好,朕都被拦在了外面。”

“正因为母后的病,才得有个知心的人在一旁侍奉啊。”

李韫打量了一下江玉华,她很少这样忤逆自己,“这件事皇后不用担心了,朕还特意请了世外高人为母后诊治,”他淡然又道,“皇后这几天不常说身子不适吗,好生休息比较重要。”

江玉华还想说,李韫却先一步打断,“来人。”

立时进来了两个小太监,江玉华当然不能让他们把自己“请”出去,径自迈着大步走出去了。

木樨看着她,颇有点江玉簪的气质,摇了摇头。

“你也先走吧,天黑了,”李韫对木樨道。

木樨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李韫倒也没想到让木樨听到这些,心里虽然防范起荣真来,但又想到荣真刚出狱不久,又碰上江玉簪的事,恐怕没这么快就能打点起精神帮太后办事。

况且就算他知道了,看时势也该明白太后实权不再了。

木樨坐在轿子里,手里攥着李韫给自己的纸,心下忐忑。

过了会,轿子行至街道之中,传来喧嚣之声。

木樨撩开小窗帘,探出头去,却看到杨槿。

他惊了一下,拍了两下轿子,轿夫连忙停了下来。

还没等轿子停稳,木樨就跑了出来,他上前赶紧扶住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的杨槿。

杨槿眯着眼,看眼前人是木樨,笑了一下,嘴角上的伤令他疼得直攥紧手,“木樨,嘿……”

“你是什么人!你认识他吗!?”站在杨槿边上的壮汉问,杨槿的伤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木樨骇于他的体型,拉着杨槿往后退,怯怯地点了下头。

“不会说话的吗?!”壮汉又喊了一声,“你认识他吗!”

木樨又点头。

“刚来个酒鬼,现在又是个小哑巴,”壮汉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今天可真是晦气。”

木樨的轿夫是宫里出来的,自然不能看着皇上的贵宾被欺负,站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壮汉哪辨识的出来轿夫腰上系的禁军腰牌,只以为一般下人,“你们主子的朋友欠了我钱了?”

“多少?”

“三百两。”壮汉哼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张纸,上面押着手印,“他自己输给我的。”

木樨看杨槿,杨槿眼前迷离,一嘴酒气,根本没有辨识的能力。

木樨朝壮汉伸手,希望看一下那纸,壮汉却在木樨马上碰到手的时候把纸收了回去,“现在给你看,你当我傻啊!”

木樨忙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若真是杨槿欠的钱,还了就是。

可他没办法解释,只能抱着杨槿干着急。

这时轿夫又道,“你明日正午,拿着这字据到荣国府大门,自有人接待你。”

“说的可真,”壮汉上下瞟了一眼这轿夫,他自己也是会些武功的,很轻易地就看出来这轿夫绝对不只是空有力气而已,便昵着眼又问,“我怎么信你?”

木樨单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块荣国府的腰牌,交到了壮汉手里。

这可比禁军的腰牌好认多了。

壮汉接下,“那今天就先放过你。”

木樨连忙带着杨槿坐到轿子里,又朝轿夫不断点头,谢谢他。

轿夫对他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又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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