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严说,他回过学校,回来参加考试,安排校报和摄影协会的接班工作,但是可能没办法顺利毕业了。
他还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汤蕊和单高扬做得没错,谁会因为学生时期的恋人和朋友,不顾自己的前程?
这时候就该及时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我该早点去找老严的。
也许就能再多见一面。
如果在北戴河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他,我一定追上去,至少说一句再见。
2014.2.16 武汉阴
大三了,妈妈让我开始准备,这个学年结束以后去参加保研夏令营。
我没空,我要想办法帮帮他。
2014.6.10 北京晴
我告诉妈妈我在北京参加夏令营,另外给很多公司投了简历。
其实他的境况我好像不能帮到什么。
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像他们一样,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读研究生,也不想参加什么国考。
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按下快门的瞬间,美妙的声音让画面定格,忘记的事情被顺利留下,所有一切尘埃落定,唯有影像长存。
2014.9.10 北京
妈妈发现我没去参加夏令营了。
她把我的宿舍退了,另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
她辞掉了工作,拿存款投资了一个连锁零食店。每天做好一日三餐,监督我上课放学。
白承福打电话问我,也被她听到了。
她把我按在床上,扯掉耳钉很痛,她骂我是荡妇。
她扔掉了我的镜头,好在相机放在数码精灵的活动室,没被发现。
风信子的花谢的时候,我问了花店老板,他说剪掉花骨朵,第二年还会再开。现在瓶子里只有孤零零焉掉的枝干。
也被她砸掉了。
听说公务员不能文身。
2014.10.2 北京阴
新闻报道说了徐家的事情,学校论坛也开始有讨论了。
不过他们只敢用缩写。
曾经霸占首页几乎一半帖子的名字,现在变成冷冰冰两个字母。
艾玛诗说汤蕊有新的男朋友了,她还说单高扬的父亲和哥哥升职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那张便利贴还贴在左上角,露出的一角粉色就是所谓爱情腐烂的样子。
我把健身房的卡送给赵文琪了,她说常常遇见单高扬。
他们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