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六界,能如此从容地称呼天帝名讳的,除了八方主神之外再出不了第九个人。
顷刻间,众仙神循声而望,便见东方温煦金光笼罩大殿,而从那环环光圈之中,个高大的袈裟僧侣乘著祥云而来,只看他五官平凡无奇,却是极其和蔼,头上六点金星,眸中片慈悲幻海,似能容纳天地万物。
旭日东神……!
黑蟒与鸾卿忙齐恭敬地俯身拜下,旭日东神乃是东方天主,神威盖世,他们这些寻常仙神便是直视东神天颜亦是大不敬的。
天帝从御座上起,其贵为神龙虽不须像其余众仙样跪地而拜,但亦须作揖以示尊敬。
东神双手合十,亦向众仙神念了句安好,只看东神身边面无表情著的正是天道殿掌宫崇亭星君,看来东神来得正是时候绝非偶然。
东神缓步而至,却不去上殿,反是停在黑蟒与鸾卿二人前头。
黑蟒悄悄抬抬眼,便看到了那双僧鞋,他忽觉眼熟地偏偏脑袋,嘀嘀咕咕了几声,直到那慈悲浑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吾尚记得万余年前,有只黑蛇背其母跨越百里万域、千岭群山以替其母求取神药……”
“啊!”黑蟒猛地抬头,脸恍然大悟地抬头看著眼前的僧人,难以置信地道:“孤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麻子脸……嗷!”
崇亭星君袖子飞,黑蟒顿时疼得抱头含泪,只听他道:“休得无礼。”
“可、可是,他真的是那个骗、骗……”
眼看崇亭星君又要再来下,而就在他的手掌距离黑蟒的脑袋仅有个指节不到的距离之时,另只手却快地抓住了星君的手腕。
只看那替黑蟒挡下了又个灾难的手是如此的完美无瑕,那肤色犹如最名贵的玉器般闪烁著柔和的光泽,崇亭星君抬目,就见鸾卿那张足能蛊惑众生的脸庞含著抹轻柔笑意,恰似春风,却仿佛暗藏著暧昧不明的不虞,接著便听他幽幽道:“这位……想必就是崇亭星君了,久仰大名。”
鸾卿说这句话的时候,美眸却无故轻飘飘地望旁边看了眼,黑蟒不知何故地被那异常温柔的眼神瞧出了股凉意。
崇亭星君却愣怔地看著神凤那张杀伤力十足的绝色容貌,说来这还是星君头次看见那传闻中单靠美貌就能杀遍四海的凤君,不得不说,在此时此刻如此接近地直面神凤的美貌,崇亭星君也不由看呆了去──所以说,在美色面前,端无所谓坚定之说,只是够不够美的问题罢了。
黑蟒见他二人凝视对方,竟敢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地眉来眼去,蓦然炸毛似地跳,忙伸手去捂住鸾卿的两眼儿,慌张张地嚷著:“不许看不许看……再看就要、就要出事儿啦!”
让黑蟒及时地搅和,崇亭星君这才赶忙回过神来,接著便将手抽了回去,颦著眉头退了步,好似那鸾卿是什麽洪水猛兽般。
这样闹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便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天帝重重咳了两声,黑蟒这才留意到天帝竟已经在自己後方,他整个人登时跪直了,强拉著鸾卿让他千万别再说出什麽大逆不道地话来。
天帝圣颜无人可见,唯有强烈圣光聚拢,只看他冲著东神拱手,威严十足地道:“炽乌顽劣,让东神见笑。”
袈裟僧人却是笑笑,看著黑蟒道:“吾与此子过去曾有面之缘,说来……也算是个缘份。当年吾游经东陵,碰巧看到只巨蛇欲强闯圣界,後才知他乃是出於片孝心,跋涉万万里为母求药,这便做主将神丹赐给了他。”
黑蟒瞠目,抢话道:“你胡说,那哪儿是什麽神药!那女人後来还不是──”
崇亭星君淡淡瞥,黑蟒心有余悸地咽了下,拉住鸾卿的袖子往後藏了藏。
东神却笑,念了句佛,说:“凡人寿命有限,不可强求,神药虽能延年益寿,却不能叫人长生不死。这个道理,想必你是懂的。”
黑蟒闻言垂了垂目,这些事他自是再清楚不过,只是关心则乱,想当初他也不过是只百岁不到的蛇蟒,从那些妖精嘴里听说向东至神域可求得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这才背著老母亲路向东,终於求得神丹之後,那女人只不过再活了三十年便死去。後来黑蟒又个人在山上独自过了几千年,直到魔界作乱方才再次出山。
旭日东神到此,自然不是来闲话家常的,他由远知天帝欲处死黑蟒与神凤,此番来到便是为了救命而来。
“沾台,你贵为天帝,执掌三界,自该最是清楚这天道因果规律。神凤与你本是同源而生,纵观天地万物,你二人血脉乃是亲如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东神此话意有所指,天帝讷讷无言,说来说去,亿万年前确实是神龙族掀开大战,八方主神因超然世外,无法插手这天界之争,然而自从神龙执掌上界以来,确无再出纷乱,是以众神亦逐渐放任其之。
天帝今日若要杀神凤,他二人本在地位上实无高低之分,天帝此番行径便是不甚妥当,必当铸下孽障,到时候只怕天道算起总帐来,神龙族亦难逃覆灭的命运。
东神教训完了天帝,便又看向鸾卿,只看他笑道:“你与沾台皆受神恩而生,齐起罢。”
鸾卿犹豫了下,接著便坦荡地应了声“是”,缓慢而起。
“鸾卿,你贵为神凤,身肩引领凤族之责,本该与神龙齐为天下苍生谋福,然你心生怨怼,对众生并无悯怀之心,若你不忘过去仇恨,元神终有日必要为魔气所侵扰,到时便在无人可拉你把。”东神说此话之时便看向了黑蟒,黑蟒听得暗暗惊,抬头看向鸾卿。
若说这世上有什麽能让凤君心软的,估计也就那双盈盈媚眼了。
鸾卿在心中叹,总归是折在了这没心没肺的小蛇手上,他既已认栽,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只看他动作优雅地拱手拜,那身姿确确是无可挑剔的风流,“东神教训的是。”
旭日东
媚蛇 作者:WingYing
神慈悲地呵呵笑笑,接下来的动作则让在场的众仙神都愣住了。
他亲自上前,将黑蟒从地上扶起,脸慈祥道:“沾台,此儿深明大义,悉心於苍生万物,性子虽略是好玩,却不枉是可造之才。不如就随吾去九道洞庭天,潜心修炼,来日必为三界带来福祉。”
此话出,莫说其他人,连黑蟒都猛然睁大了眼──若咱们用为直白的话来诠释东神的意思,那就是:沾台啊,这小子不错啊,虽然个性跳脱了点,但带回去调教些时候,还是勉强能拿得出手的,眼下你那堆儿子没个顶用,这剩下个好的,免得你教坏了,我便带回家里自己管教,以後你这天帝的位置就给他了好不好?
这下子殿中片哗然,讶异的有、不信的有、愤怒的有、暗暗叫糟的也有──尤其那些太子党的,简直面如死灰,而金龙太子是踉跄地跌,都不稳了。
就是天帝也像是顿住,竟是静默不语。
黑蟒脸茫茫地左看又瞧,见到鸾卿那水盈盈的凤眼,忽然心抽疼,转头看向东神,嚷道:“不!孤才不去!”
“为何不愿意去?”这种事儿,旁个求都求不来。能成为东神座下弟子,那在六界便是跟螃蟹似的横著走也没人敢说他句。
黑蟒插著两手,摇头晃脑道:“别以为孤不晓得,洞庭天那儿除了和尚还是和尚,想想孤後院里的三千佳丽、十全美婢,个个都要为孤守寡,这……”
他“这”地长长拉了个音,却在看到鸾卿那如沐春风的笑靥时陡然刹住。
鸾卿盈盈笑,往他腰上勾,天籁似地吟道:“三千佳丽?”
“呃……”
“十全美婢?”
黑蟒只觉嵌在腰上的那只手捏著自己的嫩肉,疼得他忙堆起笑脸,谄媚地挨近鸾卿,眨了眨媚眼故作小鸟依人地小声说:“卿卿真讨厌都看不出人家是乱说的啦……”
众仙神默默地偏脸而去,不忍直视。
对於小两口如此不要脸在面前打情骂俏而尚能保持微笑的旭日东神,确实是仙神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东神看向天帝,道:“沾台对吾的决定,可有何意见?”
天帝沈吟良久,终究是大手拂,叹说:“师傅圣言,朕无敢不从,只是小儿炽乌生性顽劣,还望日後东神担待。”
黑蟒看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卖了,忙又要出声抗议,却被鸾卿拉住道:“既然天命如此,你就乖乖从了罢。”
“可……”黑蟒面露挣扎,且先别说他是否对天帝之位有何想法,洞庭天远在神界,除了传信鹤鸟,般仙神如何能说去就去。此次他随东神去後,只怕没有万年,少说也得千年与神凤不能相见。
这件事鸾卿又怎会不知,只看他眼波流转,灿如繁星,缓道:“待我日後修炼成不灭凤凰,再去看你又有何妨。纵在万里远,情意深切又岂在朝朝暮暮。”
黑蟒听著前句本是心生感动,後句却让他皱了皱眉,只看他猛地睁眼:“且慢,後面句孤听著甚是耳熟,这话你到底跟少人说过啦?”
鸾卿的笑容原来也有突然僵硬的时候──所以说,对於爱情史璀璨如烟火的鸾卿,也有点火烧到自家门前的时候。
黑蟒哼哼地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东神面前拜了拜:“师傅!所谓好事磨,事不宜迟,咱还是赶紧出发去吧!”
东神听到那句师傅便笑得为和蔼,点点头後,捏了个术法,黑蟒周身便为神光所罩,就看他变成了条小小黑蛇,爬到了东神的手腕上,灵活地圈成了几圈。
众仙神亲自送东神於殿外,东神踏上祥云之时,他袖中的小蛇终究还是探出脑袋,冲著後头的鸾卿泪眼汪汪地直看。
鸾卿对著他微微而笑,眼中藏了几分不舍──说来说去,谁会想要分开呢?然而黑蟒出了这件事後,在上界怕是再难生存,他亦打定主意回去凤凰族,东神此举到底是帮了他们两人,他又如何能再强求。
只看鸾卿慢慢跪下,冲东神行了个大礼,“炽乌好玩,若日後闯祸,请东神莫要怒责於他。”然而他顿了下,抬头看向东神,神色竟有几分认真地问:“可不知洞庭天众和尚貌美否?”
本来感动得眼泪直流,黑蟒却被最後句哽住了泪,默默地爬回到东神的袖子里。
旭日东神放声长笑,摇头道了几声“有趣”,又嘱咐了鸾卿亦要好生修炼,向其泄露天机,只道这数千年之内,鸾卿尚有成神之机,命他好生把握,便乘著祥云畅笑而去。
截至此,黑蟒与神凤的传说便算是告段落了。
而在凡界,经历了这麽场浩劫之後,亦用了千年的时间好生修复。这期间尚有许邪神作乱,可据说有凤神从天上下来,手执长剑降魔伏妖,曾有凡人见过其面,只道那神仙似如瑶台谪仙,面上蒙纱灭邪神於弹指之间,终将这地上邪魔全数赶至魔域。
此後又有千万年过去,忽有日,天边七彩骤现,百姓俯瞰,竟见只凤鸟飞上云霄,据闻其翳尾瑰丽,似如霞光。
神凤现後,天下百年五谷丰收、四海升平,故民间帝王引以为神鸾朱雀,立寺庙尊凤神,位同神龙天君。
──完──
作家的话:
明天贴短小尾声,
《媚蛇》的故事到此差不了,
感谢大家个月的陪伴,
写这个故事带给我很的快乐,
感谢直留言的亲们,
亏了你们的吐槽和抽打,我才能直从而终地无耻下去──
最後还是谢谢你们,
贴完尾声和番外之後,本专栏就要停至明年寒假。
到时候我想我可能会开神魔鬼怪的第三系列,
或者是重新填深宫,这个就看看我那时候的灵感如何了。
开栏年,谢谢长期支持,看著我从中学读到大学的各位=v=,
明天开始我也要迈入医院的工作,
希望我能直保持写作的热情,鞠躬。
尾声
这已经是後来的事情了。
天道宫罗浮殿,天机老人与崇亭星君对弈於树下。
天机老人摩挲著长须,皱巴巴的脸儿抖著笑,摇头道:“炽乌那小儿到底还没发现,这万情莲又叫‘痴情草’,即是痴情,自然是从而终,哪怕百世千世,永远都只会爱上同个人。想来炽乌下药之时,凤君必早对其有意──”
崇亭星君捏著棋子,却是沈默不语。
天机老人顺著他的目光去看,便见那竹院里有颗桃花树,在这片绿意之中显得异常突兀,却成了这成不变的景色中唯的抹豔色。
“想当年,这棵树还是那小儿亲手栽下的,当时他嚷著什麽
媚蛇 作者:WingYing
来著──见桃花、如见人,可不是这句?……”天机老人看向前头,忽然叹,惋惜道:“可不知星君可有觉丝後悔,如果你肯对那小子稍微和颜悦色,兴许今天便又是另幅光景了……”
崇亭星君闻言微扬嘴角,回头就要落下了子,天机老人低头看棋子要落下的地方,猛地阻道:“且慢且慢,星君手下留情啊──”
情之字,又有何所谓先来後到,端看缘分罢了。
远在凡界,黑阙山上月下凉亭,只原该早断去楠木琴完好地摆在案子上。
情人崖底世外桃源,无名墓碑前繁花盛开。
玉谭山禁地无人洞府内蔓草野藤遍布,唯见寒石上,柄剑、壶酒……
──媚蛇 全文完──
作家的话:
番外最快的话明天就有,
没有的话就等两天=v=
留言!_(:3 j z)_你们这些霸王我的小坏蛋……
(话说我觉得三世里最可怜的还是赵鸿啊otz)
媚蛇 番外(上)
ps:作者节操自然脱落,请务必慎入。
上界泰华渊,乃是凤凰族与众雀鸟群居之处,广大都城乃是别有般的奢繁华美,城内四处又可见豔红牡丹,故又为外界号之牡丹城。
城中琼楼玉宇,花团锦簇,然真正的美景却不尽如此。
素闻雀鸟族尽出美人,当中又以凤凰为甚,而鸟族不论男女,皆以容貌纤秀为美,除去琴棋书画还须深谙舞诗词令等等,故在上界之中最是风雅的,必当属此族。不仅如此,牡丹城民风亦是极其开放,对於男男女女之间往来并无严苛条规拘束,只需你情我愿,在成婚前皆可肆意放纵,故而於城中子民尤其那些贵家公子小姐来说,有越的情人,便代表越受捧,是以这就不难以想象神凤鸾卿过去那渣到非同般的个性究竟是如何被惯养出来的了。
自神凤出世,凤凰族总算是在数万年来扬眉吐气,而神凤又在此後施行诸改革,头件便是废了每万年向神龙天庭进献美人的旧制,接著又颁布律典,倡导修行为善。数千年下来收效甚好,族中年轻子辈有抱负,不愿再凭依於天庭庇护,而今又有神凤坐镇,亦不怕西边魔界再来侵扰。
今日乃是神凤两万岁寿宴,万鸟朝贺,宴席摆於牡丹城中流星河。明月在上,流星河花灯结彩,足有百队楼船驶於流水上,风铃丝绦随风叮叮当当作响,每艘船头都有百十个乐师弹奏丝弦,共谱出曲曲神乐。
只看那引领在头的楼船足有宫殿般大,前头是凤鸟赫赫展翅的金塑,船身木架皆由晶石打造,这等手笔怕是全上界再难觅第二艘重样的。
船楼大殿共纳千余人,酒案无尽,丝弦竹乐之声不绝於耳,只看那据案而坐的无丑颜,无论男女皆颜色姣好,些个蒙纱掩面,便是表明已有订亲。
且看殿上,层层珠帘架起,唯见那发丝延绵至地,如同夜幕漆漆。
神凤即为神主,寻常仙神便难窥其天颜面,除了亲侍神凤的贵家侍儿,数千年来外人便只能仰望那瑰丽神光,故此过去流传在城中的神凤丹青如今已被炒至天价,但却有亲眼见过神凤天颜的上界神仙评论道──此画尚不及凤君三分风华。
作画的是上界闻名的风流仙道虚子,众所周知其只为美人作画,连道虚子都画不出的风采,莫怪传闻当年神凤曾以美貌击杀上界无数男女,间接造成兄弟阋墙、姐妹相残、妻离子散等等的各种伦理悲剧,看样子亦所言非虚。
神凤寿宴除了有万鸟朝贺之外,其他泰华渊外仙神亦有前来送礼,只看那送礼的来来去去,终於等到了压轴。
云海仙境天庭使者入殿晋谒──礼官扯著高尖的嗓音,不只不难听,反是悦耳得很,这点确是雀鸟族的过人之处。
这数万年来凤凰族直依附於神龙族,直至神凤降世,凤凰族方才回归正统。这数千年泰华渊亦与云海仙境鲜有往来,唯有在抗衡西方界外魔界之事上曾有几次联手。这次神凤两万岁寿宴,於情於礼,天庭必当送礼而来。
只看那几十个红箱由殿外抬了进来,天庭使者前至送上几句佳话,将重礼略略过了遍。珠帘之後神凤似微有起身,却在看到使者面貌时亦再坐回,按著前头样的兴致乏乏地道:愿尔平安。
看样子,这些礼物中没个能讨凤主欢心啊……
礼官收起卷轴,小心翼翼地揣摩著凤主心思,却在此时,又闻鸣鼓奏起,回头看,竟还有个礼队上前来。
礼官惊诧,忙打开卷轴再细细翻看遍,竟不知还出了这等纰漏,好在那前来送礼的使者尚会做人,自主拱手报上名来:黑阙山使者携礼道贺,祝愿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黑阙山?哪个黑阙山?──十来个礼官面面相觑,皆不曾听过这六界之中哪座神山号黑阙,哪想那珠帘後方竟突然有了些动静,原来是凤主改倚成坐,竟还命人挂起珠帘。
那黑阙山使者亦比前些个了其他花样,只看他命仙奴把礼箱成圈而摆,接著便听几声不同於般的鼓乐节奏,忽有拍掌击声,十来个红箱便突然开启,十几个红衣美娘倾巢而出,手抱琵琶吹玉箫,舞袖灵动似如莲花,而在她们之中却有男子──他件金绣玄袍薄如蝉翼,那风流身段隐隐现现,双玉白赤足用红绳系著铃铛,随著他的动作清脆而作响。
再看那男子模样,生得确是玲珑娇俏,尤其双狭长媚眼儿,望旁撩过便如轻羽淌过心间,实叫人心痒难耐──那面目谈不上最美,却也算是等的姣好,在牡丹城中亦不乏善舞之人,却无人能学得如此风流媚态。
美娘玉指拨弄音弦,就听他吟吟开腔唱到:
月寒江清夜沈沈,美人笑千黄金。垂罗舞縠扬哀音,郢中白雪且莫吟。子夜吴歌动君心。动君心,冀君赏,原作天池双鸳鸯,朝飞去青云上。
吴刀翦彩缝舞衣,明妆丽服夺春辉。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稀。激楚结风醉忘归,高堂月落烛已微,玉钗挂缨君莫违。
照理来说,上界里但凡有点常识的都该知道,无论是唱曲还是奏琴,万莫同雀鸟族比美,不过是班门弄斧、自闹笑话罢了。而这男子不只唱了,还大胆地献艺献到了神凤面前──然而其歌喉却又真真极好,唱舞之间直让人目光不由紧紧相随,而就算哪怕他唱的真的不怎麽样,就凭那灵动的舞步和撩人的姿态,也断然是无人会怪罪的。
曲唱毕,座上赞叹声无数,已有些大胆年轻男女抛出簪头上装饰的牡丹花,此意义非同般,乃是邀君共度春宵之意。若是接了其中只,就算是应了抛花之人
媚蛇 作者:WingYing
,断不可在事後反悔,若然必要遭全城男女狠狠唾弃。
只看那牡丹花如雨般抛落,将那玄袍男子淹在这花海之中,忽然,那殿上神光之後,竟也轻轻飞出朵豔红牡丹。
男子眼尖,腾地飞身跃,足尖著地之时,便将那牡丹花以指拈住花根,且看他冲那神光勾唇笑,身姿撩人地将牡丹花别於耳上,引来殿中男女叹声无数,可想而知,过了今夜,这谜般的男子必当成为牡丹城情男女的诗中佳人……
且不说那黑袍男子隐入那叠叠帷帐之後的倩影如何引人遐思,当指凤主招谁侍寝这点,就足够让那些侍儿仆从不知所措的了,而凤主招来了美人儿,却不要谁在旁伺候,只命人添了熏香,房门闭,把闲杂人等全都阻隔在了外头。
只看那片红纱帐幕,那男子斜倚於红榻,两只眼儿眨了眨,似如登徒子般嘻嘻笑道:“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凤主已经蔽退神光,那无瑕容颜便再无遮掩,只看那容姿端的是春松华茂、流云蔽月,好在神凤圣颜旁人轻易不可见,否则按牡丹城情男女的疯狂程度,那惨状绝不亚於当年天界那为博美人青睐横尸遍野的盛况。
且看那绝色容颜扬扬红唇,“很高兴,很惊喜。”
黑蟒喜滋滋地起身凑上去在那脸上“吧唧”地亲了口,接著却古怪地蹙眉,“怪哉,卿卿看起来并非高兴的模样,莫不是不喜欢孤这份大礼?”
哪想此话出,黑蟒就猛地被拎了起来,阵天旋地转之下,他竟被压在了鸾卿的大腿上。神凤往床上重重坐,黑蟒只听见後头“啪”的声,火辣辣的疼就从翘起的臀部那儿跟电流似地传了上来。
“傻鸟!你、你居然打、打孤的屁股!”黑蟒扭著脖子往後头嚷,鸾卿便又再高高抬起手,往那两团嫩肉隔著薄纱重重再来下。
黑蟒“哎哟”声,嚷道:“你还打──!”
只听那天籁似的声音幽幽道:“知不知错?”
“啊?”於是後边又传来两声清脆的“啪啪”!
“傻鸟!你别得寸进尺!”
啪啪!
“放、放肆!孤、孤是将来的天帝!你个臭鸟居然敢打未来天帝的屁股!!”
啪啪!
“你、你……!欺人太甚!欺强凌弱!无耻流氓!”
啪啪!
“你、你再打!孤就回去洞庭天,跟孤的美和尚逍遥快活去──嗷!”
啪啪啪啪啪……
最後,只看黑蟒两眼通红,含泪呜呜道:“孤、孤知道错了,卿卿你别打了,孤的八月十五都快裂成几瓣儿了……”
黑蟒哀哀求了几声,总算见鸾卿停了下来,把他给扳过来抱在腿上,抬起袖子看似温柔至极地去擦黑蟒的眼角,只看这孽畜假哭装得颇像回事儿,硬是逼出了几滴蛇泪来。
“那你好好说说,究竟你错在何处?”
黑蟒吸吸鼻子,本想撒娇耍赖,却被那过於美丽的笑脸浇个透心凉,只得坐起来讷讷道:“孤……孤不该穿成这样……”
鸾卿轻点脑袋,仰著下颌:“还有?”
“不该,到处勾人……”
“嗯?接著?”
“还有啊?别别别冲动,孤想想……呃,孤不该骂卿卿是流氓,不该威胁卿卿要和美和尚风流快活,孤应该要虚心受教,卿卿要骂孤孤就决不能顶撞,要揍孤就该欢欢喜喜地把屁股凑上去──”
鸾卿听他越说越歪,亦忍俊不住。黑蟒见美人被自己逗开怀,忙拉著他的袖子左右摇摆,力图将这事儿赶紧揭过去,道:“其实孤还有曲,是专门学了只唱给你听的。”
“哦?”鸾卿挑了挑眉,“那我便洗耳恭听了。”
黑蟒从他怀里下来,清清喉,似模似样地施了个礼,接著就陡然捻起个兰花指,操著尖尖的嗓音唱道:
俏冤家,去了便杳无音信。你去後,便把奴的心尖尖勾尽!哪天不在那门前门後,暗地里瞅出瞅进;空搂著锦被儿,睁大著眼儿难睡,念佛求神,直到那鸡叫了头遍、月牙儿西沈。
愁只愁,爹妈管得紧;恨只恨,情郎这天煞星,别是负了心。教俺担惊受怕的冤家哟!怎不来得难寻,惹得俺,心头春火烧得阵紧阵。
瞧这黑蟒大唱豔曲不说,还边唱边扭著臀,做出女儿思春的姿态甩著帕子凑过来,往鸾卿肩上又戳又捶,直逗得鸾卿两肩直抖,笑意难忍。
俏冤家,你想煞了俺!今朝来到。喜孜孜,连衣儿忙搂紧著郎腰,直教俺,浑身上下立时堆满俏;双股里是痒还是酥,裤裆儿立时湿潦潦,心尖尖里尽是那虫儿又叮又挠。
搂搂,愁便解;抱抱,闷巳消。纵不能跟心肝郎,乐个通宵,急匆匆,豁出小命,快把那凤鸾交,即便是霎时,浇浇火也是个好!
唱到最後句,鸾卿便将他细腰往怀里揽,齐齐坠在红榻上。黑蟒故作矫情地“呀”了声,手指在鸾卿的胸口打著圈儿,娇滴滴地嚷:“好只大灰狼呀嘛大灰狼~唔……”
鸾卿噙著那胡闹不止的嘴儿凶狠肆弄,黑蟒毫无诚意地挣了几下,接著便软乎下来,放任鸾卿撬开自己的唇齿任由索取。必须说的是,鸾卿这嘴上功夫真乃大师也,玉软香舌或勾、或缠、或挑、或挠,只伺弄得黑蟒心痒不止,越吻越热,全身如同万蚂过境般。
想当年凤君在上界的名声也不是虚的,和其有过风流往事的,哪个不是念念不忘,到现在还单著的简直不计其数,只因都说,与凤君春宵度,方知何谓风流快活。
黑蟒本事自认阅人无数,心道自己就算各个方面都胜不过这只傻鸟,在风月之事上还能与之切磋二,待他後来真试了几回,方知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单单是个吻,就能让人似如飘在云端,忽轻忽重,黑蟒只觉身子渐渐地要坠下了,他忙紧攀住鸾卿的肩头,又锲而不舍地亲了上去,席间发出了“唔”“嗯”等细碎的音节。只手轻轻地揭开了纱袍,摸到了胸口前端的敏感之处,黑蟒颤颤地抖了下,忽如濒死般地急急吸了几口气,赤白大腿儿抬起来磨蹭著鸾卿的腰,软软地催道:“快摸、孤好痒……”
鸾卿哪里不懂这身子出奇淫荡,他笑笑地应了声“好”,动作却无半点诚意,只是用指甲轻轻在那红果的周边徘徊,下下轻弹著,只看那琼果便在他的逗弄之下挺了起来,像是熟透了样,煞是诱人。
“嗯……”黑蟒不满地嘤咛声,鸾卿这才翻身完全上榻,压在他的身上,把那薄薄的黑袍掀开角,独独把那半边胸口暴露在外,接著便低下头去伸出分舌轻舔舐弄,然後再慢慢地把它给吞了进去,重重地吮吸著,发出了暧昧的“嗦嗦”声响。
被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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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的男子像只溺水的鱼儿扭了扭身子,软糯地求道:“另边、另边也要……”
“好、好,都应你。”鸾卿笑,拉开了旁边的带子,就看那上身的纱袍絮絮垂,那香肩白胸就袒露无遗。在去吃著另边的同时,只手已经延绵至下,抬起了那缠在自己腰上的大腿,边依著纹路边下移至两腿间的溪谷,那地方俨然是这身包的最严实的地方,此时亦正鼓出个凸,颤颤的模样害羞地躲在暗处里。
鸾卿这次并没耍弄太花样,许是亦有几分急色,他扯下了那腰间的绦带,掀起了几层薄薄的下摆,手指却在这时候碰到了个冰凉的触感。鸾卿动作微滞,低头去看,这才见那葱葱玉林之间勃起的肉粉玉柱底下,个精致的银环套住根底,藏住了里边儿柔软的囊球。瞧那巧物做得极其精细,摸起来似如暖玉般的质地,边上镶著几颗细碎的宝石,套住根物的地方还插著根彩色翎羽,鸾卿眼尖,哪忍不得这是自己化凤之时落下的彩羽。
他的手指勾了勾那器物,问:“这是什麽?”
黑蟒支起身子,瞧他红著脸:“……贞锁啊!”接著又自顾自地嘀嘀咕咕:“都是那狐狸精给孤出的主意……说什麽男人见了都会喜爱,怪哉,那孤怎麽不觉得……钥匙在後边儿……”
就看那贞锁连到腰背,个食指般大的金钥匙挂在小勾上。
“卿卿你看够了吧,看够了快替孤解开……”黑蟒曲了曲腿儿,只看那雄伟根物已经涨满圈环,似要锁不住了样,且瞧他面色嫣红,张唇娇喘不止。
鸾卿忽然便心生恶念,将那钥匙取来藏,捏著黑蟒的下颌叫他俯视自己,霸道地嘶哑说:“不够,还不够。”
黑蟒眨眨眼啊地声,就看那美得不似凡物的男人往旁悠闲地倚,充满诱惑地道:“过来。”
媚蛇 番外(下)
由於今年是凤主两万岁寿整,这楼船内的寝房亦布置得甚是喜庆,纵看去片!紫嫣红,却又不让人觉得半分俗气。层层的薄纱帷帐被放了下来,却依旧能让人隐约看到那床尾处斜卧的男人,他身上的几层礼袍件件地扔在床边,或在脚踏、或在地上,那细致的金袖云纹绘制出个奇妙的纹路,那是双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那细白长腿微微张开,只床边延至脚踏,瞧那肌肤便是最最上等的凝脂白玉也不足以形容之,摒著呼吸往上看去,便看他身上徒留件寝衣,而那从来无法让人忽视的绝色容颜隐含抹笑意,眼角却夹带著欲望升起的媚懒。他手支著旁边的矮案,微张的玉唇偶尔会随著那嵌在他腿间的男子的动作而发出低微的、像是叹息样的呻吟。
仔细再看,床上并不只个男人。
在这如同月华似的男人下方,就在他腰下的位置,另个男子斜著身子躺著。他肩只披件薄薄的黑纱,下半身几乎都露在床外,那光裸的下身支撑在脚踏上,细长的腿间是个迸发的粉色事物,那头端已经颤颤地抬了起来,点点的玉珠从那小小的洞口渗出,而在随著他微微颤抖动作的时候,那钳住了他根物的金属就发出了叮叮的清脆声,连同他脚踝上的铃铛,以及那声接著声略嫌粗鲁的咂吸声,共谱出段暧昧淫靡之乐。
黑蟒侧著身子躺著,上半身横过了鸾卿的腰部,他扭著脖子用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将脸几乎埋进了那神秘的丘陵。他并没有运用手指,双手撑在了两边,只依靠那灵巧的粉色小舌伸进了那浓密的林子,并且顺利找到了那有别於般人的姣好事物。它静静地卧在里头,虽还未完全苏醒却已经有足够叫人羞红脸的尺寸,丝毫不似於其主般纤细。
黑蟒含著口水润润喉,然後先伸出舌尖去勾著那粉色圆柱,他挑了几下,再细细地围绕那尖端环绕几个圈儿。浓郁的雄性麝香同样勾起了自己的欲望,他忍不住自己出了身低吟,那被束缚住的地方叫他又痛又痒,可这个男人却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朦胧的水汽,而是半睁著眼目副坐享其成的模样。
黑蟒无法,只得夹紧了双腿,用唇保住了牙齿把那半勃的男根慢慢地吞入嘴里。鸾卿的眉头微微颦起,声极低的叹息从他嘴里溢出,那是他觉得舒服的暗号。黑蟒缓缓地吞吸几次,每次退出去再进来都再深入点,渐渐地含到了根底,那越发硬粗的雄根几乎抵到了他的喉咙深处,但这还不到极限,它仿佛可以继续再长,而黑蟒并只顾著吸吮,他终於动起了自己的手指,用它们去服侍根底的丹丸,有时候他会吐出那蓬勃的事物,而用手掌上下伺弄,舌头便会在此时探到後面,在会阴的地方舔舐吹拂,直到那火热成为笔直挺壮的根。
在黑蟒辛苦耕耘之时,他几乎裸在床外的下半身跟随著他头部的动作而微微前仰後退,那半掩在黑纱下的白臀亦挺翘在外,柔弱的布料衬托出了那诱人的臀形。
鸾卿无声地微笑,那略微粗重的呼吸和溢出的几声呻吟显示出了他对这个服务的满意,在眼角瞥见那抖抖的翘臀时,他忍不住覆手而上,在上面有些重地摸捏了下。
“唔嗯……”那双臀的主人舒服地扭了下,边吞吐著男人的雄根,边凌乱地把盖住白臀的黑袍掀了起来,两团盈盈白肉就跟脱兔似地跃而出。接著只似凝集日月光华的手掌便再次覆盖上来,忽轻忽重地揉捏抚弄著那两团嫩肉,有时候还会拍打下,然後在上面留下浅红的印子,就像是白布上点缀著红梅。
“嗯嗯……唔……”那两臀颤颤扭动著,而分开的大腿遮不住那挺立的春笋,随著那手掌的拍动揉捏,它越挺越直,却因为低端被牵制著而颤动不已,前端的白色小珠越吐越,使得那双股之间仿佛氤氲著漫漫水汽。
鸾卿忽然将黑蟒推开,接著便看他微微侧身从床边的矮柜子取出个玉瓶。
那玉瓶是青花雕纹,在鸾卿打开瓶盖之时,股幽幽清香就盈满室间。此时,黑蟒半蜷於床榻上,他咬住下唇粗重地喘息著,嗫嚅著“打开……”,手掌粗鲁地弄著自己腿间的根物,却像是怎麽耍弄都到不了顶端样,他的眼里已经盈满了雾气,颤颤地支著身子,可怜兮兮地冲著鸾卿轻喊:“打开、好难受嗯……”
鸾卿依旧怎麽慢怎麽来,他动作优雅地向黑蟒挪进步,在他眼前将瓶子里东西倒了出来。
只看他的手心中了颗红色丹丸,约莫玉冠上的珠玉般大,瞧著倒真不小。他抬起了黑蟒的只腿,阵脆铃铃的声音响起来,那小穴便在他眼前露了出来。黑蟒呻吟了声,两手抓住了被褥,脸上尽是红晕,那後面的小穴就跟那上面的口样,已经微微地张开合缩,想来这身子是天
媚蛇 作者:WingYing
生淫荡敏感,不须调教就能湿水润道。鸾卿将那红丸连著两根手指起塞进了那甬道之中,忽如起来的冰凉让黑蟒“啊”地发出高昂地声,那红丸滑进进入了紧致火热的处所就瞬间消融。
“是、是什麽……”黑蟒只觉那两根手指不断地搔著自己的痒处,而相对於前方被勒紧的疼痛和难受,身下股奇异的搔痒感跟著渐渐升起,他忍不住自动腰身迎合著那手指的动作,嘴里哽咽地嘶哑道:“你、你给孤用了、用了什麽……”
“玉肌丸,不是什麽新奇药物。”鸾卿终於嵌进了他的两腿之间,他的动作就像是楔子样契合,他掰开了那赤条的大腿,将它们几乎往旁敞开,而那双股见挺立的玉根就跟只垂垂哀哀地飞鸟样,可怜地半挺著迎向他,前端不断地躺著泪珠,却又无法尽情地释放。
“玉……玉肌丸……!”黑蟒的声音忽然变,只看他脸色白了白,简直可说是花容失色──这玉肌丸说来确实不算什麽新奇药物,却是雀鸟族床笫间专用的助兴丹丸,而据说其不仅能生肌活肤,重点在於,这玉肌丸还是闻名的求子药,据说用了不止能叫那承欢蜜穴瘙痒不止,还能吸住精水采捕阳气,是以凤鸟族亦用此药来求得子嗣,往往夜便能成事。
玉肌丸因制作繁琐,材料稀珍,虽不算新奇却也极其稀少,是以於凤鸟族来说,每个男子成年冠礼之後便会收赐颗,而在长久的时间里,他们都会将这玉肌丸妥善保存,直至遇到个真心相爱的女子,与其成婚并在新婚之夜将此药赐予妻子,以求房事和谐子福。
以黑蟒对自己的了解,哪怕他和鸾卿再厮混几万年,也是绝对鼓弄不出娃儿的。但是鸾卿把自己的玉肌丸给了他用,日後又该怎麽跟凤後交代?
鸾卿仿佛看便知这孽畜在想些什麽,他呵地轻笑声,就在猝不及然地时候,把雄伟的根物举顶进了那销魂境地中。突如其来的进攻让黑蟒上身猛地弹了下,他又发出声“啊……”,就感觉那火热的东西挤满了自己,他的身体都快被撑得满满的,那硬度不像是个活物,倒跟个烧红的铁杵似的嵌在体内,硌得他又疼又胀……
鸾卿猛地伸手抓住了那锁住的飞鸟,伏下身与黑蟒的胸膛紧贴,微笑地问:“不给你用,那你还肖想著我给谁用?炽乌,你就这麽想看我娶凤後,跟别的女人还是男人双宿双飞?”
他边说著边在在那甬道里缓缓地前进退後,就像是在湖面上随风而动的舟船样漫不经心。黑蟒只觉後穴的瘙痒越来越重,他紧抱著鸾卿迷乱地摇头,气喘呼呼地否认:“不、不是……啊……”
鸾卿忽然捏住了他的前端,黑蟒哀叫了声,又听鸾卿在耳边闷声轻问:“不是什麽?”
坏、坏鸟……黑蟒在心里狠狠腹诽句,被情欲晕染的脸上带著隐忍的痛苦,泫然欲泣地轻喊:“卿、卿卿……别娶别人……”
鸾卿又问:“那你呢?”
黑蟒用力地摇头。
“要是你真的当了天帝,也不娶?”
黑蟒顿了下,然後在那火热的视线下坚定地再摇……!
“你真好。”只看鸾卿笑靥如花,抱著黑蟒在他的脖子上细细密密地吻著,留下了排引人遐思的痕迹後满足地叹道:“这样子,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莫怪外传雀鸟族出浪荡子,却也最痴情儿。想那鸳鸯、鹤鸟,若是认定了谁就生不离不弃,恩爱长存,而凤凰族是有名的死心塌地,便是凤主终其生也只有个凤後,不似神龙可享後宫三千佳丽育有百子。凤凰族素来子嗣单薄,而这世间有情人难觅,族中有人荒唐辈子而未觅得佳人,若是这样,他们便宁愿如此孤独浪荡生。换言之,旦认定了谁,便是生世双人,哪怕当中个死了另个亦活不长久。故而过去那十几万年来献於天帝的美人哪个最後不是郁郁而死的,对凤凰族而言,随性快活不过是种潇洒,情之字却是绝对不容他人亵渎的。
黑蟒点头如蒜──他哪里不知这鸾卿认真起来跟啥似的,想当初那白雀公子发疯就能屠了整座黑阙山,鸾卿作为瑶光的元神,手段只能加凶残,他敢笃定要是他现在不答应著,这傻鸟肯定会把他的命根子给折了啊嘤嘤!
弱点被人掐在手里何能不服软,如今“夫”管严的黑蟒也不由心生唏嘘,想他炽乌竟也有被人死摁住就范的时候,然而在他点头答应之时,鸾卿却是灿烂笑,不是那往日来跟张画似的笑容,而是跟个孩子似的清澈明晰的笑容,这样的风情让黑蟒的心跳渐渐加速,以至於他用另种方式掩盖自己的羞涩。他蹭著鸾卿的腰,软软地哀求道:“好、好卿卿……孤、孤也爱你,帮孤解了可好……”
黑蟒说了“爱”,都说床笫间的甜言蜜语是不能信的,但是这恰恰是对付鸾卿的最佳手段。只看他笑意甚,眼里的柔光足能醉倒众生,终於,他手心里捏出了个金钥匙,摸索著那贞锁的开口处,找到了个小小的孔。
“呜嗯──嗯──”禁锢解除,那玉根便活了似的跳了下,黑蟒没能守住精关,在跳跃的时候个刺激就释放而出,白浊沾满在二人的腹部上,股腥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前头松解,後面的饥渴就占了上风。黑蟒休息了会儿,就又开始不安分地用大腿直蹭著鸾卿的腰,嘶哑地呓语:“好痒……好、好痒……”
鸾卿抱著他侧身,抬起他只腿儿压著他汗津津的身子,两手撑在床上,总算是提腰认真地动作起来。
“快、嗯!嗯!那、那啊……”
只看豔红帷帐内,个浑身赤裸的男子侧身趴著,条腿被高高地架在从旁进攻的男人身上。他的腰腾空抬著,媚眼半阖,而那绝色男人用自己的根物在他下身的蜜穴里摩挲耕耘,他们的身子完美地连成处,仿佛原本就该融在块儿。那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跟著摇晃规律作响,而在那庞然巨物进出之所春水潺潺,那承欢的男子仰著脖子娇喘连连,淫荡地呼喊著:“卿、卿卿……嗯嗯还、还要……还要那…嗯──!”
黑蟒的声音忽然变,上身被抱起来面向鸾卿,呈以坐莲之姿吞入那粗大根物,而他股间事物亦因不断刺激而跟著再次鸣鼓升旗,随著他们上下顶撞的动作而剧烈摇晃。鸾卿凝看著黑蟒那沈溺於欢爱之中的淫靡身姿,下身根物被媚肉紧紧吸住的滋味儿简直妙不可言。
快活之间那屋外侍儿如魅影般进来又新添了熏香,然後又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无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床帐内凤主犹在狠狠宠爱著那妖媚男子,黑蟒眯著眼儿像是在偷偷端详在他身上使坏
媚蛇 作者:WingYing
的凤主,瞧那玉白肌肤亦染上了叠叠瑰丽的红色,汗水浸透了那半透的寝衣,那风华秀丽的身躯若隐若现,他不由撑起身子,在被狠狠抽插之间伸出小舌透著那薄薄的湿衣舔逗那红色的果实。似乎敌不过黑蟒的灵活功夫,鸾卿在动作之际不禁溢出呻吟,下面便操干得加狠快。
在那蓬勃汹涌的气势之间,黑蟒终於溃不成军,他总算是领悟到了巅峰之上的快意,眼泪不可控制地随著快感而出,他哼著那破碎的声音,盘在鸾卿的跨上,两腿夹住了那蛮腰,几缕黑发黏在了脸上,在鸾卿第二次在他体内吐精而又卷土重来之时,黑蟒忍不住出声告饶,求鸾卿放了自己。
那抚琴的手指抚弄著黑蟒小腹下的毛发,像是梳理著它们样,尤其那隐隐发硬的事物,他的手指遍遍地轻摸著它、弹著它,而将自己的利剑下又下地送进那仿佛天生为其而生的深鞘内,那深幽正在吸引著他,不可抗拒地指引著他,就像当年在云海仙境他与这双媚眼四目相接的那刻……
欢爱直至天明,等到黑蟒醒来已经过了又到了第二日的下午,天边已见豔色晚霞,而楼船依然在河上漂游。
鸾卿身齐整坐於床边,笑脸盈盈地静静看著他,似乎怎麽看也不觉得腻。
这让黑蟒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就像是那双眼已经注视了自己千百万年──他不止次发出感叹,如此风华绝代的神凤,实是不该属於任何人……这样的,就是天生要害人伤心的妖孽啊!
鸾卿俯身下来在他的嘴上啄了下,黑蟒支著下巴懒洋洋地问:“现在什麽时候了?”
“过申时了。”鸾卿又亲了他的额头,撩起黑蟒的缕发丝替他挂在耳後,轻轻地像是耳语样道:“别走,待几天,好麽?”
黑蟒笑笑地看他,轻摇摇头。
鸾卿眼里瞬间染上了丝落寞,却又很快地恢复如常,他打横抱起男子,亲自伺候著他沐浴净身,收拾妥当之後,便送黑蟒至外头。
甲板上凉风习习,那黑袍男子迎风而立,招出了只云兽。黑蟒坐在云兽背上飞向天边之际,忽闻声凤鸟鸣声,扭头看,竟有只火焰凤鸟飞了过来到他身边。
“回去吧──”黑蟒笑著喊道。
火凤却是不听。整个牡丹城城民都看见天上只不灭凤凰,宛如团火云。
火凤紧随云兽直至泰华渊境外,黑蟒长笑,英姿飒爽,冲著火凤的方向喊道:“回去吧!孤百年後再来看你──”
那身影逐渐於眼前消失,唯有那笑声长扬於天际。
──番外 完──
媚蛇 番外二
寒寒冬日,黑阙山上白雪茫茫。
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山脚万家灯火,两相辉映。
山巅之上,有巨大黑物盘成团,遂去细瞧,乃是头狰狞巨蟒。然那黑蟒头上,竟有妙龄女子俯卧在上。
那女子身鹅黄衣裙,身形娇小,脸蛋儿是玲珑标致,
且看她趴在那蛇蟒的脑袋上,手托著腮,掌心下下轻轻摸著蟒头,巧笑如兮。
瞧那黑蟒懒懒睁著金色眼目,眨巴眨巴已是昏昏欲睡。
须知他们这等蛇类到了冬日便要入眠,巨蟒因忧心无人与这呱噪的女人说话,年年冬天强撑著不睡,
日夜陪著这人类女子走山过水,听她絮絮叨叨说著那些陈年旧事。
乖儿子,
那天我就是在这片地上找到那没良心的。
他浑身是血,
脸上糊了层泥,就剩口气没咽下。本来嘛,也没图个什麽,谁知道这没良心的拾掇好了,还真挺那麽人模狗样的──
巨蟒又张嘴打了个欠……这事儿他听得,耳朵都快要长茧了,偏偏这女人每年到这时候都要拿出来说说,说了年又年,
也没看她觉得腻味儿。
这故事,其实还真不怎麽好。
简而言之,就是个负心汉对个傻婆娘始乱终弃的破事儿。
亏这女人没事还总爱把这段黑历史拎出来,再拉著自己起深刻检讨,并且对他耳提面命地道──
乖儿子,
切记切记,往後如果遇到那些太漂亮的,就要离得远远的。
太漂亮的,咱是惹不起的,
知道麽……
此後万年,
黑蟒谨记生母教训,
虽秉性风流而又情人无数,却爱那些小家碧玉、清新可人的佳人,反对那些生得绝色美貌的避恐不及,敬而远之。
本想步步为营,谨慎直至,奈何……
炽乌浑身赤裸由床上翻身而起,托著两腮,
神色严肃地看著那尚在好眠之中、生得张号称云海仙境大杀器的绝色脸蛋的神凤鸾卿。
怪哉,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麽差错……嗯?
东道洞庭天。
帝子炽乌日日修行於山海瀑布之下,唯有百年期至方才离开此地宿,
前去泰华渊会情郎面。
某日,旭日东神将炽乌招至跟前。
只看那光头大神笑得和蔼无比,命炽乌化出原身来。
炽乌不敢犹疑,化出吞天巨蟒之形。
东神拍拍巨大蟒头,极是亲切地说了句:忍忍。
炽乌甩甩蟒尾,正是疑惑,
哪想忽觉背上刺痛,嚎了声,扭头看,
竟是师傅将他身上的鳞片硬生生掰下片儿……
忽觉顶上有巨大水滴落下,旭日东神猛然抬头,惊见那金色蛇目泪眼汪汪,忙捻了几颗浆果哄上哄,细细安抚,扭头却又不知赶往何处。
至於後来这枚鳞片的去处,除了东神之外,
众人便不得而知了……
莫说万年来黑蟒风流无心,实有颗小小春心初至上界之时,便已悄然萌动。
当年黑蟒炽乌年纪尚轻,初到云海仙境只觉规矩颇,日子是清冷烦闷,便爱好四处惹事,致力於将这死气沈沈的清净地儿弄得鸡飞狗跳。
炽乌由神宫路闯祸,终於在某日对上界诸仙最不敢妄动的天道罗浮宫伸出了邪恶之手……
──於是,
嗯。
就在那黑衣少年欢乐不已地趴在地上,把那些命司苦苦抄录而下的卷轴全都拿来练他的狗爬字之际,
冷面仙君迈步而入。
彼时炽乌只觉顶上黑幕笼罩,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压猝然而至,
他骇然抬头,正欲大喊何方妖孽,直接脸迎上了崇亭星君那铁煞俊颜。
炽乌还不及反应,就被星君手拎起拽至殿外。
想他黑蟒乃是天生战神,
不想却难从那星君手下脱身,
本欲耍赖破口大骂,却叫崇亭星君狠狠押在地上胖揍顿,将这叫无数妖魔闻风丧胆的煞星活生生揍出原形
媚蛇 作者:WingYing
来。
崇亭星君冷眼看那缩在角落里嘤嘤而泣,好似极其柔弱不堪的小小黑蛇,这才勉强止住了怒气,本欲掉头就走,不想那黑蛇哭得太催命,蜷在角落里委屈地好似被登徒子蹂躏了样,直叫崇亭星君才走了两步,
就又禁不住回头去看……
唉。
星君终是叹,拎起小蛇,命他化出人形。
炽乌尚存孩子心性,赌气不理。崇亭星君候了片刻,亦扭身掉头而去。
炽乌哪想这星君竟如此狠心,
巴巴回头看他背影,
也不知怎地心下急,忙化回人形来,三两步便跟上了星君步伐。
彼时炽乌方是十三十四的少年模样儿,
崇亭星君知他跟上,下意识伸出手来握住少年掌心,领他去殿里上药。
炽乌茫茫看那宽大手掌,瞧那手指葱葱,却有几分不见光的苍白,唯有相贴的掌心之处可觉暖流隐隐传来。
玄衣少年忽觉脸上微热,仰头看了看那冷面星君,忽然生出离奇念头──若这条路没有尽头,可能叫这只手牵他辈子……
殊不知,
那条路却是短的很,崇亭星君亦再不如此拉过少年的手回。
而这当初萦绕於少年掌心的温暖,还不及细细品味,
终是随著时光慢慢地消逝而去。
──番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