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四射,椅子七歪八扭的,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的残渣,□□零年代的金曲还在契而不舍的吱呀吱呀的唱着。一堆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上还风雨飘摇的,七零八碎的躺了几个人……
两人撑着手,一脸木色的靠在点歌机旁边观赏。一个凶神恶煞的盯着地上的人,裸着上身,臂膀上那张龙舞爪的刺身很是刺激人眼睛。还有个女孩子踩着高跟鞋狠狠踩在地上一个人的后背上,酒红色的长发不拘一格的披撒的,这要是去深夜小巷不知道能吓死几个,拿着断了口的啤酒瓶指着地上的人,口中还念着词,歌声太大没听清全部,就隐约听到了那么一句,“傻逼,姐给你脸了是吧”。
果真是印了那句话。
找闺蜜就要找头发艳的,这样的打小三一绝……
嗯……所以,他老婆呢……许昱环顾四周,在某只茶几处发现了他家小麻烦。
她正坐在茶桌上,一只脚踢着沙发,另一只脚撑着地面,手上还拿着一支啤酒瓶摇晃,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再现……
这个地痞流氓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口中振振有词,“憨批你敢动到你苒姐头上来,你忘了当年你苒姐的名号了吗?”
许昱一推开KTV包房的门就看到面前这,群魔乱舞,狼狈不堪,警察叔叔一来能抓一堆的局面……
许昱脸都木了……
大概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吧……
他原本在公司里面办公,忽然收到自家小麻烦的电话,让他来接她。他立马二话不说,乐颠颠的跑过来接媳妇,谁知道能看见这幅画面,也没个人来解释解释……
时间倒回到游雪和谢漫漫听到苏苒当年的辉煌事迹的时候。
“所以?你当时总有一两节自修不在,压根不是跑去问老师难题?”游雪抽了抽嘴角,木着一张脸。
谢漫漫的脸直接瘫了……
苏苒全当没看见,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可乐,跨啦着腿坐在沙发莫名还能有一股黑道大哥的气息……
苏苒细想了一下,当年那么疯又一半也是为了发泄吧……
当年颜简突然消失不见,洛水瑶情况也不太好。她想做点什么又无能为力,那个骚扰洛水瑶的中二病少年好巧不巧给撞她炮口上了,由此苏苒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在社会主义道德品质优良的学霸和夜路巷闻风丧胆的社会苒姐之间徘徊……
一边是阳光大道,一边黑黝黝的独木桥,她也不知道当时会倒向哪边。只知道确实是很疯,她在黑暗里面摸索着,她也不知道怎样走,有时候走着走着就在原地打转。
没有人来拉她,她也不需要别人来拉。
她只是跌跌撞撞走着走着,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想着想着就那样走出来了。
大概有时候善与恶就在人的一念之间吧。
如果那个时候她毅然决然的做一个社会,弥漫着酒吧味的颓废的人,估计警察叔叔可有得忙了。
“我感觉老涂当时还是太信任你了。”谢漫漫顶着一脸“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干这样的事,还不带上我的”的表情看着苏苒。
苏苒:“……”
她忽然觉得其实那段过往也没什么了……
谢漫漫骨子里也是一个很疯的人。
当年有个老师特别的没有礼貌,教英语的,她们班的英语水平也不能说差,相较其他科来说平均分是要低的,同学们对这个英语也没有太多热情,于是这个英语老师经常会大发雷霆。
一天上课这个英语老师呢,如常的叫人起来回答问题,有个娃呢,没回答出来。这位常年发火的英语老师脸色瞬间跟火炉里面刚出炉的煤炭一样黑,还能烫你一脸那种。
谢漫漫当时就瞅了她一眼,估摸着这人又要发火了,见怪不怪的把耳朵堵上,可惜这老师的分贝大到就像那个扩音器在耳边喊一样,那刺耳的话语还是传入了耳朵里面,“回炉重造吧!你重新学吧!说了这么多遍都不懂!你给我滚出去外面听课!”
谢漫漫当时脸色就跟那英语老师一样黑了,那个娃期期艾艾的一步一回头的走出教室。
谢漫漫当时就没忍住,跟着那个娃出了教室,英语老师都给蒙了,“我让她出去,你跟着出去干嘛!”
谢漫漫头也没回,留给她一个桀骜不羁的后脑勺,“姐不想上你的课。”
苏苒,洛水瑶和游雪见这情况,也跟着出去了,一个人疯倒不如一起疯,反正她们也不想上这女疯子的课,成天顶着一张怨妇脸,搞得二十一班欠她十千八万似的。
这年纪前十的四个大佬,还有两个常年霸占第一第二的都走了,剩下的人也疯了……
一个接一个的出了教室。
你不想让她在教室?行,那我们也不上了,来啊,看谁先疯阿。
那位英语老师当场把书给砸了,估计也是没见过有哪个班这么疯过的,气的浑身发抖,把高跟鞋踏的震天动地,一扭头高傲的走了。
这件事很快就上告给年级主任那里了,欧,这位英语老师打小报告也是一流的,经常跟主任抱怨她们班怎么样怎么样,二十一班都见怪不怪了,要是哪一天没听说她打小报告,估计还要冲出教室外看看太阳是不是换路线出发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老师来找那个第一个出头的谈话了,谢漫漫过去了仍旧是面不改色,毫不畏惧帝国主义霸道强权,一到办公室就抛下那么一句话,“她让我出去阿,她又没有说名字,她说出去我就出去了,听老师也有错吗?”
老涂忧伤的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多的头发,面不改色的咽下一口枸杞菊花茶,火气不能太旺,要降降火,“那为什么全部同学都出去了。”
谢漫漫翘着二郎腿,想也不想直接说,“我啥也没做,我也不晓得。”
于是又把游雪,苏苒和洛水瑶给叫来了。
这三个脸皮一个比一个厚,一个比一个能装,一个比一个毫无悔改之意……
“我听到老师说出去我们就出去了。”
“对啊,老师那分贝大到整栋楼都给听见了,每次上英语课隔壁班同学下课总要来投诉我们呢。”
“老师说要我们出去我们也不敢违抗阿,毕竟谁能承受的住她那龙颜震怒呢。”
一句比一句讽刺,估计那英语老师要是在又得把那高跟鞋踩的震天响了,搞不好这次得直接踩断了呢……
老涂再次忧伤的摸了摸的那日渐稀疏的头发,深深感觉自己这最后一点头发在这群小兔崽子手里要保不住了。
“所以你们是都挺不喜欢那个,谢老师的?”老涂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椅上,询问她们。
谢漫漫明显是很想翻个白眼,考虑到还在老师面前最后还是忍住了,“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老涂说完摆来摆手,让她们回去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幽幽的飘回去了。
拖这四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经病的福,没过多久那个老师就走了,听说是去交高三了,来了一个姓梁的老师,虽然并不是那么温柔,但对比起来那个简直好太多了。
由此可见,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啧,早知道就带着你一个,你也挺疯的。我们两个一定能成为夜路巷的双雌姐妹花,往那道上一站,来,谁想送死的过来和姐打一架。”苏苒往后一仰,双腿空荡荡的晃在空中,吊儿郎当的说。
游雪:“……”
游雪的脸更木了,也想起了当年谢漫漫带头干过什么好事,好巧不巧让这两个神经病人给凑一起了,幸好当年没真有这事,否则就不是学霸而是校霸了。
“谁知道你还能偷偷干这事阿。”谢漫漫摇摇头,看起来真的挺遗憾的。
洛水瑶:“……”
这怎么还自豪上了……
“要不然我们现在出去扯个旗,到那小巷子里拉几个小青年,咱也就算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了,黑帮大哥见了我们都要绕道走。”苏苒开始瞎扯皮了……
游雪和洛水瑶面对面,顶着一脸生无可恋,如丧考妣的上坟脸。
得,这还计划上了,苏苒刚刚喝的那杯别是假酒吧……
“咋,苒姐要重展雄风吗?”谢漫漫也翘起二郎腿,企图凹出那么一丝当年社会大哥的气息……
“诶,还是别了,别给人家警察叔叔添麻烦了。”苏苒摆摆手,算了,还没真疯,假酒害人阿。
谢漫漫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端起酒开喝。
苏苒也不言不语的陪着她一杯接一杯的喝。
游雪:“……”
洛水瑶:“……”
这两人为什么有种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赶脚……
这他妈什么奇怪场景。
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游雪和洛水瑶拦都拦不住,只好坐在一边看她们,等什么时候喝醉了,就把这两个神经病人给扛回去。
游雪和洛水瑶面无表情的顶着一脑门的神经病想。
爷再陪这两个神经病干这种事就是傻逼。
可能今天宜发疯,洛水瑶被一个女孩子叫过去说点事情,游雪正好要去如厕。
那贼心不死的竹竿就偷偷摸了过来,那双咸猪手正要袭上苏苒那圆滚滚的小白兔。
洛水瑶就转身看见了,怒不可遏,一脚把瘦弱的小竹竿给踹出去了……
周围的人大吃一惊,洛水瑶这无缘无故的踢人,而那竹竿也是有人撑腰的,几个大男人当即就围了过来。
黑鬼一看有人要欺负他苒姐的小姐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立马也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的站到洛水瑶身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好意思打打杀杀的,大多都是信奉世界和平的,周围也有很多同学在劝说。
两对人就这么对峙着……
竹竿要洛水瑶给他道歉,并让他睡一晚。
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洛水瑶也不想打起来,就站在哪骂他,一句话比一句话毒。
“傻逼玩意,你脖子那东西是摆设吗。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脑子一起吃了,还是一出生给医生给摔没了,或者是护士小姐姐给你洗澡的随便往里面灌了水?”
周围的同学:“……”
这是当年那个温柔似水的瑶大美人?
说好的温柔似水?这些年是被狗吃了吗?
黑鬼:“……”
苒姐似乎没有说过她姐妹战斗力这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