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的威胁还是有用的, 这次再审问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说陈侧妃可疑的地方了,其中一个小丫鬟更是说知道陈侧妃藏东西的地方。
之前陈侧妃的屋子已经搜查一遍了, 可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这个小丫鬟是平时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她是怎么知道陈侧妃藏东西的地方的?
蜀王亲自审问了这个小丫鬟, 小丫鬟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 一进门就吓得两股战战,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蜀王坐在桌子后不发一言, 那个小丫鬟把头抵在地上,身子还哟徐诶抖:“奴婢叫五儿,是府里的家生子,去年选上来在陈侧妃院子里做小丫鬟,平日里负责洒扫屋子, 陈侧妃的屋子很大,平日里很不好打扫, 我......”
小丫鬟吓得不行,说起话来条理却还是清晰, 只是蜀王听的有些不耐烦, 就开口问道:“你在哪里发现了可疑的东西?”
五儿也听出了蜀王的不耐烦,直接就说道:“在, 在娘娘的床底下,不是床底下, 是床板子和床脚的缝隙里,要挪开一个床脚才能看到。”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有一次扫地的时候我的一个弹珠子滚到了床底下,我钻进去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蜀王又问道:“是陈侧妃睡得那张床?”
小丫鬟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说道:“是的。”
“床底下平时打扫吗?”
小丫鬟回答道:“打扫的,只是一年也就打扫一次,都是娘娘亲自扫两下的,因为睡得人亲自打扫床底才能积攒福气。”
蜀王没再多问,让人把小丫鬟带出去,接着亲卫又带进来一个人,这人也说了陈侧妃一些可疑的地方,不过都是些很小的小事,蜀王听了,心里都没什么触动。
又把所有人都审问了一遍,当然,蜀王只负责审问那些说陈侧妃可疑的人。这次得到的最重要的消息,就是那个小丫鬟五儿说的,陈侧妃床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可蜀王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亲自带着人,又把陈侧妃的屋子搜查了一遍,尤其是陈侧妃的卧室,搜查的更是仔细。
蜀王派了亲卫去陈侧妃的床底下搜寻,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木盒。
亲卫吧木盒递出来以后,立马就有人把木盒接过来,双手捧着送到了蜀王的面前。
蜀王接过了那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半个手指大小的小瓷瓶,瓶口用红色的封口塞得紧紧的。
蜀王拿出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没敢凑过去闻一闻,只是看了几眼,就把再次把小瓷瓶盖上瓶塞,放回了木盒之中。
接着蜀王手里托着这个小木盒,去了陈侧妃在的偏房。陈侧妃见她来了,赶紧扑了上来,哭诉道:“表哥,你跟我说。”
蜀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木盒子扔到了陈侧妃面前,说道:“这是从你的房中搜出来的,你自己看看吧。”
那木盒被摔开了,从里面滚出了两个小瓷瓶,陈侧妃一见这两个瓷瓶,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立即抬起头,膝行上前,跪着哭道:“表哥,我承认先王妃是我毒害的,我当时迷了心窍,只想做你的妻子,所以我才下手毒害了王妃。”
“可我对你的情谊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的性命,我真的没有害你啊。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我对你的心意如何,表哥你还不知道吗,表哥,我真的没有害你啊。”
因为要审问陈侧妃,这会儿屋里除了蜀王和她,剩下的就是蜀王的几个亲卫了,乍然听到了王府忠的密事,屋里的亲卫都把头低下去一点。
蜀王就冷笑道:“这王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得到这种毒药,你既然能害了周氏,就能害了我,事到如今了,你还狡辩什么呢。”
陈侧妃浑身已经瘫软了,蜀王明显不信她说的话,一心认定是她要害他的性命。
这是她没做过的事,她怎么能认呢,这个罪名一旦落在她的身上,连累的人就太多了。
“表哥,我真的没有害过你啊,”陈侧妃仰着脸,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滑落:“表哥,我害死王妃是为了做你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害你啊,我想跟你长相厮守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的性命呢。”
“表哥,你是我在蜀王府里的依靠,要是你去了,我在蜀王府就没什么地位了,以后只能看王妃的脸色过活了。云流和心兰也没了父亲,我怎么会害你呢?”
蜀王现在一心认定给自己下毒的是陈侧妃,要不是自己命好,正好碰到了一个知道“落羽”的大夫,那自己现在怕是就没了性命了,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
“你为什么要我死,不是很简单吗?”蜀王说道:“我要是死了,你的儿子说不定就能做蜀王府的主人了呢。”
陈侧妃眼睛蓦然睁大,像是没想到蜀王会说这样的话,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可还是本能地在摇头。
蜀王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说道:“现在人赃俱获,你也不要狡辩了,看在母后和舅舅的份上,我是不会把你做的事传扬出去的。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我会给你留个好名声的。”
死亡这个结果陈侧妃早就想到了,可她还是不甘,她真的没有害过蜀王,她想说清楚,可蜀王却不想再跟她多说些什么了,只是做了个手势,就有两个亲卫上前,按住了陈侧妃,不让她再乱动了。
蜀王离开以后,春嫂子才带着几个嬷嬷走进来,陈侧妃早就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是趴在那里嚎啕大哭。
陈侧妃之前的下人自然是不能再用了,春嫂子跟刘含樱说了一声,找了几个嘴巴牢靠的下人过来,一起看管陈侧妃。
褚心兰知道凝香居里又进人了,赶紧过来想进去看看陈侧妃,可她却得到了消息,陈侧妃病的厉害,现在谁都不见。
她示弱哀求甚至是威胁,都没能进去,褚心兰听守门的下人说这是蜀王吩咐的,想了想,就朝着蜀王的院子跑去。
这次她见到了蜀王,可等她行了礼还没说什么,蜀王就冷冷说道:“你的母亲得了急病,怕是撑不过这几日了,我已经派人去宫里把云流叫回来了,你们兄妹两个就在外面守着你母亲就好,不要进去见她了。”
褚心兰没想到蜀王直接就这样说了,可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父王,却撞上了他冰冷的目光。
蜀王看着她的时候,不仅没有一点温情,甚至还有些厌恶和,仇恨。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父亲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蜀王的眼神和表情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褚心兰的头上,让她霎时就打了个寒颤,想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褚心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蜀王的院子里出来的,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又到凝香居的大门口了。
她明白自己的母亲不是得了急病,而是惹怒了父王,父王想要她死。
到底是什么事,让父王一点也不留情面,直接就给母亲判了死刑呢。
褚心兰顾不得多想,立刻吩咐人准备,她要去宫里,只要皇祖母肯为母亲说句话,那母亲就不会死。
她就是以死相逼,也得出去蜀王府的门,因为那是母亲唯一的生路。
可等她收拾好了,还没出了自己的院子门,一个嬷嬷就带着好几个仆妇过来了,那嬷嬷给褚心兰行了一礼,说道:“二小姐,王爷说了,侧妃的病来势汹汹,您作为女儿,应该在府里为侧妃祈福,还是不要乱跑了。”
褚心兰立即喊道:“我要进宫给母亲请太医,你们让开。”
蜀王既然派了人来阻拦她,那肯定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她何必再藏着掖着呢。
领头的嬷嬷直接就说道:“蜀王吩咐了,说大少爷很快就回来了,二小姐您不必去宫里了,您若是一意孤行的话,奴婢们只能僭越了。”
几个嬷嬷挡在褚心兰的面前,褚心兰又急又气,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们敢这样做,也是蜀王的意思。
褚心兰狠狠瞪了几个嬷嬷一眼,转身就走,她现在没什么办法,只能回去给陈侧妃“祈福”了。
褚云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日里本来就是他该回家的日子,等他一进蜀王府的大门,一个蜀王的长随就是上前说道:“大少爷,王爷在正房等着您呢。”
褚云流今日里一进门,就觉得王府里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来往的小厮下人们一个个看起来都缩头缩尾的,就跟王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好,我换身衣服就去给父王请安。”
谁知道那长随并没有离开,而是接着说道:“王爷说了,让您回来就赶紧过去。”
褚云流眉头一皱,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父王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