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心兰知道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同寻常, 她现在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想出对策来,可是现在她连陈侧妃的面都见不到, 还怎么想办法。
“我是母亲的女儿,难道进去见见母亲都不可以吗?你们要是再敢拦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就朝着跟着自己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接着就硬要往里面闯, 两个嬷嬷见状赶紧拦在前面, 说道:“二小姐, 不是我们不让您进去,实在这是蜀王吩咐的,就连送饭食的都不让进去呢。”
这个仆妇的话就如同一盆冰水一样泼在了褚心兰的头上,让她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在父王眼里,母亲肯定是犯了大错, 所以父王才会这样对待母亲的,若是自己这时候再闹了起来, 岂不是让父王更加厌烦母亲。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派了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能见到母亲最好,见不到母亲的话, 也要想办法洗刷母亲的冤屈,让父王相信母亲是清白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 褚心兰安静下来,也不往凝香居里冲了,而是换上张笑
脸,说道:“刚才是我冲动了, 既然是父王吩咐的,那我就不进去见母亲了。只是母亲院子里的人都被带走了,以后这几日做什么怕是有些不太方便,若是母亲想找人做事,还请两位嬷嬷跟我说一声,等父王的火气消了,母亲会亲自感谢两位嬷嬷的。”
褚心兰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可她因为出来的着急,根本就没带着什么东西。
站在她身边的嬷嬷,见状赶紧从自己手上褪下来两个银镯子,给看门的两个嬷嬷一人塞了一个,说道:“侧妃娘娘,就麻烦两位嬷嬷照顾了。”
只是看门的两个嬷嬷心里也有谱,陈侧妃这次怕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要不然王爷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晚上就来把她院子里的下人都给带走了,这个时候,她们哪里还敢跟陈侧妃扯上什么关系。
当着这么多人,这银镯子她们可不敢收,要是真的让王爷知道了,连累了自己怎么办。
见两人不肯收,褚心兰亲自往两人怀里塞,守门的两个嬷嬷对视一眼,都把手藏到了身后,一边推辞一边说道:“二小姐放心吧,陈侧妃往日里也没薄待了我们,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我们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这东西我们是不敢收的。”
见两人实在不肯收,褚心兰只能收回了银镯子,又说了两句话,才带着自己的下人往回走。
只是刚转过身,她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父王以前那么宠爱母亲,前段时日不那么宠爱母亲了,可往日的情分还是在的,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父王翻脸无情,直接就把母亲作践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天已经晚了,她又是个女儿,根本就没办法派人出府,若是皇祖母知道了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就能帮上母亲的忙了。
只是她想的很好,到了早上想出府却没能出的去,因为蜀王直接就让人关闭了蜀王府的门户,一个人都不能出去了。
陈侧妃院子里发生的事,林侧妃也知道了,只是她知道后什么也没说,而是闭上眼睛再次念佛,除了手底下的念珠转的快了一些,她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
至于王府的其他姬妾知道陈侧妃惹怒了王爷的事,除了跟身边丫鬟小声说上几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除了陈美人吓得惴惴不安外,她们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陈美人吓了个半死,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王爷连陈侧妃的面子都不给了,她还能干什么,除了祈求陈侧妃不要连累自己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管蜀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天该亮的还是亮了,褚心兰一晚上没怎么睡,等到天亮了就赶紧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去陈家一趟,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外祖家说了。
她本来想直接进宫去跟太后求情的,可思来想去,她现在急吼吼地进宫,有些跟太后告状的意思,让父王知道了怕是不喜欢。
现在她让嬷嬷去,等父王真的问下来,她就把一切都推到嬷嬷身上,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嬷嬷自作主张的。
褚心兰打算的很好,只要皇祖母过问了,母亲或许就能恢复自由了,可让她没想到的事,她派出去的嬷嬷,连王府里的大门都没出去。
褚心兰惊讶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王府里的大门都紧闭着,父王亲自吩咐了,谁都不能出府去?”
嬷嬷低着头,说道:“回二小姐的话,是真的,王府里的正门侧门和后门都关了,还上了锁,钥匙在王爷那里。看门的说了,王爷亲自来吩咐的,这几日谁都不能出门,就是有急事,也得等着。”
褚心兰站在那里,忽然感到一阵无力,现在她出不去,也不能把消息送出去,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上母亲了。
父王这是故意的,他知道只要皇祖母知道了王府里发生的事,就一定会替母亲说话的,所以他直接就把蜀王府给关了,不让人把消息传出去。
难道母亲就犯了这么大的过错,让父王一点情面也不讲吗?
褚心兰颓然坐下,现在这个情景下,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很想现在就去找蜀王求情,可这个时候,她就是求了情,也不管什么用的。
昨夜里王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今日姐妹几个上课的时候,却谁都没提起这件事,还是跟平常一样打了招呼,只是姐妹三个谁的脸上都没有了往日里轻松的笑,全部都没什么表情。
就连她们身后的丫鬟,表情也严肃了一些,谁也不敢说笑话了,好像蜀王府上空有什么恐怖的阴云似的,压得人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
昨晚把陈侧妃院子里的下人都捆起来之后,蜀王连夜就让人还仔细搜检了陈侧妃的屋子
,却什么都没搜出来。那些丫鬟仆妇嬷嬷,被捆起来以后就吓得浑身哆嗦,哭个不停,一夜过去,也没审问出什么来。
蜀王见审问不出来什么,又让人把陈侧妃从娘家带来的人都捆了起来,一起审问。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冤枉的,蜀王暂时还没吩咐上重刑,可即使这样,所有关起来的人也都吓得魂不附体,大部分人除了哭也想不起来其他了。
这其中陈侧妃的乳母周嬷嬷哭喊的最是大声,她一直在喊陈侧妃是冤枉的,蜀王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继续看着手下审问这些人。
等到天都亮了,蜀王才从王府里的牢房里出来,他看看外面的天,说道;“去王妃的院子里。”
刘含樱见蜀王来了,并没有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吩咐人赶紧把饭端上来,又亲自给蜀王按起了额头来。
王妃这样知情识趣,蜀王也很满意,自己的毒到底是不是陈侧妃下的,现在还没证据,他暂时还不想跟人说,等到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后再跟王妃说一声也不迟。
他们两个是夫妻,这样的事跟王妃说一声倒是没什么。
蜀王已经想好了,等事情水落石出以后,陈侧妃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留,连她们的家眷一起,都打发到庄子上,至于陈侧妃,蜀王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
有母后在,这件事怕是要私下了断,很可能是让陈侧妃“暴毙”。
想到这里,蜀王心里有些心烦意乱,现在还没找到证据,可是王府里关闭门户不能太久了,等几天母后怕是就要知道王府里发生的一切了。
陈侧妃是母后的娘家人,母后怕是会为她说情的,就是知道了陈侧妃给自己下毒,想要自己的性命,母后会同意处置了陈侧妃,但是可能却不愿意自己跟陈家太疏远的。
母后还想让陈家再出一个做皇帝的外甥呢,怎么愿意让自己跟陈家彻底翻脸呢。
自己是不能明明白白的忤逆母后的,可都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还可能和陈家如同从前那样亲近的,就连三皇子,他也打定主意要保持距离了,谁知道自己中毒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三皇子的手笔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陈侧妃要害他的性命,他怎么还可能跟陈家一系的人亲亲热热,毫不芥蒂地交好呢。
上辈子,蜀王因为立了陈侧妃做王妃,天然就站在了陈淑妃和三皇子这边,帮着三皇子坐上了皇位。
这辈子,他认定了给自己下毒的人是陈侧妃,更猜想到陈侧妃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和蜀王的位子给自己下毒的,他对跟侧妃利益一致的三皇子,自然没了什么好脸色。
刘含樱见蜀王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她也不敢问什么,只是手底下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等到摆上了饭菜,刘含樱就又陪着蜀王用了饭菜,捡两件有趣的事情说了,绝口不提昨晚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