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台

33 / 50 章 · 6,885

水枪呲脸带来的后遗症持续了一整天。

这一天时轻跟两把水枪杠上了, 中午回家吃过饭,他装了一桶水拎到后院,把两把枪都装满水, 然后左右开弓对着院子喷。

家里后院有一小块菜地, 不过老头疏于管理, 这会儿只有几片落满霜的菜叶低头耷拉脑地杵在地里,泥土冻得梆硬, 横看竖看都没有灌溉的必要。

但时轻愣是把土喷化了,湿黏黏的土,加上因为乍然破霜而出显出几分新鲜的菜叶,居然有几分春天一夜降临, 大地回春的意思。

“恙啊,你媳妇这是咋地了?”高大庸躲在屋里小声问高恙,“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发泄呢?”

“没事。”高恙看着屋外左右开枪玩得不亦乐乎的时轻, 笑着说,“小时候没玩过这个, 过瘾呢。”

“哦,啊?这玩意儿也没玩过?”高大庸明显不解, “他家干啥啊这是,小破水枪有什么不能玩的,小孩儿不就是玩吗?”

“是啊, 但你孙媳妇就是什么都不能玩。”高恙笑着笑着也怪心疼的。

因为没玩过,所以才出了糗,所以自闭, 所以这会儿报复性发泄。

“那让他玩吧,你再给他装一桶水。”高大庸摇摇头说,“不过晚上就该上冻了, 别让他出去了,地上滑。”

“嗯。”高恙说。

祸祸了家里小院不算完,傍晚时轻又找隔壁小孩儿打了一场水战。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儿在小区院里穿着羽绒服,互相呲成了落水的狗,一身湿衣服挂在身上能有好几斤重。

遛弯儿回来的时财见他爸被一小孩儿打成这鬼样子气得嗷嗷叫,挣着绳子想上前帮忙。

高大庸立刻如临大敌地抱起狗,“你就看看得了,你现在上去你爸要躲你,肯定要输。”

时轻打一小孩儿肯定是绰绰有余,只是开始他没经验,所以被呲得挺惨,后来找到感觉后就开始了反击战,把隔壁小孩儿欺负得差点哭了。

交战正酣时,赶上高恙回来吃晚饭,隔壁小孩儿见了他便扯着嗓子呼救:“高恙哥哥救命啊!时轻哥哥他疯了!”

高恙看见这场面乐得够呛,他被两人勾起了玩的兴致,停好车后上前抢走了小孩的水枪,“一边躲着去,哥哥给报仇。”

“嗷嗷,高恙哥哥加油,呲他呲他!”隔壁小孩儿一边躲着“枪林弹雨”一边起哄。

但不过半分钟,小孩儿就变了阵营,同情起几无还手之力的时轻,“时轻哥哥还手啊,呲他呲他!”

时轻欺负小朋友绰绰有余,欺负大朋友就差点火候了,没多长时间他就仿佛洗了个澡一样。

“差不多得了啊高恙,这么冷的天仔细感冒!”高大庸看着孙媳妇那惨样心疼了。

高恙也觉得差不多了,主动缴械投降,“好了好了轻哥,我认输了,回家吃饭了。”

时轻可不讲武德,一有了反击的机会就追着高恙报仇,直到水枪里的水都呲光了才算完。

“啊,过瘾!”时轻玩爽了,倒也不觉得冷。

“过瘾了?”高恙一回家就把人拖到暖气底下,拿了毛巾给他擦头。

“嗯,爽了。”时轻脱了外衣靠在暖气上,搓搓冻红的鼻子,“不过你的衣服彻底不能卖了,我明天送干洗店洗一洗。”

“没事,那衣服不值当干洗,家里洗衣机洗洗就得了。”高恙擦完了时轻的头,借着他用过的毛巾继续擦自己的头发,“我看你剩余精力还不少,晚上跟我去唱歌吧。”

“啊?”时轻抬眼看他,“璇姐又不去了?”

“不是,”高恙看着他红红的鼻尖说,“是你跟我们一起上台,你想玩键盘还是跟我合唱都行,我觉得你得多唱一唱不同风格的歌曲,感受一下不一样的舞台,或许能找准自己的定位。”

时轻看着高恙眨眨眼,似乎在思考。

好像是个好主意。

晚九点,时轻跟理想乐队一起上了台。

他今天的位置是键盘,同时负责合唱跟伴唱,乐队有几首歌是孟璇跟高恙一起唱的,今天由他跟高恙合唱。

四个人上台,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上次时轻救场赚了不少粉丝,那之后每天都有人来守他,都以为再也等不到,今天居然天降惊喜,激动程度可想而知。

开场曲特意挑了一首炸场的,短短十分钟就把酒吧炸成了海啸现场。

高恙的嗓音慵懒随意,唱开了之后则是嘶哑高亢,时轻的嗓音比他亮,合起声来既有辨识度,又能衬托高恙嗓音的质感,可谓相得益彰。

低音伴唱时,时轻的嗓音低沉磁性,像给主唱加了混响,两个声音合在一起慵懒缠绵,苏得人耳朵发麻。

两首歌过后,时轻唱开了,也唱嗨了,把他这些日子的憋屈都给唱了出来,他甚至跑到台中央跟主唱互动,两个人对着一个话筒嚎,不时对看一眼,眼里碰出的火花炸满全场,虐得台下一众单身狗嗷嗷叫。

“我操,太他妈爽了。”十点下台后,老虎意犹未尽地说,“恙嫂,你以后没事都来吧,我把我的钱都给你都行,太过瘾了真的。”

“那不能,我来也不能讹你的钱,我得让老板大出血。”时轻嗓子唱劈了,说话像是让人掐着嗓子眼。

“恙嫂一来,高恙都放开了。”孟璇叼着烟说,“恙嫂,你声音挺适合摇滚,你心里有需要释放的东西,摇滚能给你发挥空间,走娘炮路线耽误了,不如跟着我们混呗,保证你出圈儿。”

高恙赞同地点头,“比我更适合唱摇滚。”

“高恙适合唱自己。”孟璇客观地说,“可惜他不肯写歌。”

时轻抬眼看向高恙,对方垂下眼,没接。

“那个恙嫂,”老虎这时开口说,“你明天有事吗?”

时轻的视线转向老虎,“没事啊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看一天店?”老虎挠挠头说,“那个,明天我跟顾朝约了见面。”

呦呵!顾朝出息了啊!都约见面了啊!

“那肯定能啊。”时轻可算盼到顾朝开窍,怎么也得支持,“你放心去约,玩开心点,晚上不回来我替你演出。”

“你会贝斯?”孟璇看着时轻。

“业余,跟架子鼓一起学的,底鼓贝斯是CP嘛,既然学了就都了解一下。”时轻很稀松平常地说。

“恙嫂是块宝啊。”老虎对视高恙一眼,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笑说,“一个人能组一乐队。”

高恙看着时轻笑,“轻哥深藏不露,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惊艳世人的灵魂。”

“……怎么这么恶心呢?”时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家笑了半天。

第二天时轻正式上岗服装店店员,并且还带了一个助理。

孟阳被顾朝放了鸽子,没地方玩,便跟着时轻来体验生活,刚好也考察一下服装店生意好不好做。

“你俩得换上工作服。”高恙指着店里的衣服说,“随便挑一身,一天带货超过五件有奖金。”

孟阳跟时轻两个大少爷二脸不情愿。

这满屋子破烂看哪件都不想穿。

“我穿昨天的羽绒服行吗?”时轻不是很想换。

“也行,不过你得换条裤子,里面的内搭也要换。”高恙提醒他说,“你最好穿上保暖裤,不然一天腿给你冻没了。”

有昨天的教训,时轻今天勉强穿了秋裤,虽然还是有点冷,但这已经是接受极限,保暖裤是什么老年人标配,不要!

“哪那么夸张。”孟阳第一天来,还不信邪,“咱年轻力壮热血沸腾,不冷。”

俩少爷对自己的抗冻能力充满了自信,高恙不勉强,反正要不了半天他俩自己就穿了。

“老孟,你穿这件黄色羽绒服吧,我感觉你挺适合的。”时轻把昨天他穿的那件黄色羽绒服拿给孟阳,“再配一牛仔裤,妥妥大学生啊。”

孟阳有点娃娃脸,适合嫩嫩的颜色,但他平常为了凹人设,总穿得特别高端成熟。

“这颜色是不是有点掉价?”他满脸写着难看。

“这叫入乡随俗,大家都这么穿,那就是好看。”时轻开始忽悠孟阳,他又找了一条蓝色牛仔裤,挂着大金链子,画着窟窿头,非常葬爱,“这一套真的特别嫩,璇姐好像就喜欢这种风格的男生,是吧小恙?”

“……是的,轻儿。”高恙礼尚往来。

时轻:“……”

“真的吗?”孟阳一听说孟璇喜欢他就来劲了,“那我试试看,对了,昨晚上你们怎么不叫我跟朝子去无度啊,我听说你们炸场了啊?”

“你俩不是忙事业吗?”时轻给自己找了一条黑色瘦腿牛仔裤,内搭是一件黑卫衣,颜色搭配在他的审美范围。

“别找借口啊,你现在就是有了对象忘了兄弟。”孟阳哼了一声,“你以前干什么不叫上我俩啊,再说忙事业算啥,只要是你约,我跟朝子哪怕在床上也照样提上裤子赴约,哼,反正你现在变了,十点半以后都见不着人了!”

时轻语塞,昨晚上他还真把他俩忘了。

但他并不是为了对象!

呸!他哪里有对象了!

十点半那不是……

“笑什么笑羊羔子,我还不是为了履行协议!”时轻瞪着在一边进行嘴角运动的高恙。

然而他忘了,协议上没这条,他真不按时回家,高恙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是,谢谢轻哥的付出。”高恙掩着嘴角说。

孟阳看看他俩,慢半拍地领会到了顾朝那个恋爱脑说过的话。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纯洁。

两个大少爷当服装店员的一天,业绩居然出奇的好。

时轻这张脸就是活招牌,他穿什么衣服就卖什么衣服,毕竟是明星同款,连洗过的羽绒服人家也不嫌。

孟阳则充分发挥他勾引小姑娘的特长,往门口那么一站,拉客老鸨似的见一个姑娘忽悠一个,忽悠进店里就进行贴心推荐,再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一顿猛夸,小姑娘们大多扛不住,最后心满意足地掏钱。

这一天的营业额活活翻了近十倍,因为有大明星坐镇,前来光顾的顾客们四处散布消息,到下午的时候逼格门口已是水泄不通,并出现了哄抢现象。

因为人越来越多,高恙不得不提前关了门。

“好家伙,店里都要空了。”孟阳的嗓子都快发不出音了,他这一天说的话抵他一年的份额,“但是好爽啊有没有,卖东西的感觉真的好解压。”

“我没有爽,我这一天就忙着换衣服了,穿一套被人抢一套,我都要换吐了,娘的去健身房撸铁也没遭这罪。”时轻瘫靠在高恙的老板椅上,累得眼皮子都不想抬,但还没忘了要奖金,“老板,快发奖金,我俩今天可是把你店都带空了,要不拦着真有人想盘你的店。”

“你保暖裤呢?”高恙瞥见时轻穿了条破洞裤,里面居然什么也没穿!

“啊?”时轻十分茫然,他因为太冷不得以向老年标配保暖裤妥协,但因为中途频繁换衣服,不知道脱哪去了,“我换衣服换得烦,里面就没穿了,不知道扔哪去了。”

高恙无语,他把小太阳搬到时轻腿边,蹲下来握住他裸|露的脚踝,好家伙,活像握住了一根冰棍,“你还能感觉到你腿的存在吗?”

“你干……我操!”时轻的反应出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意料,脚踝被握住的瞬间,他像遭了电击,整个人弹了一下,那只脚差点儿踢到高恙的脸。

时轻:“……”

高恙抬头望着他,仿佛在问:你这么敏感吗?

时轻确实对别人的碰触非常敏感,但他不知道居然敏感成这样?这几乎都有点……色 q了吧?

他不知道是不是谁碰他的脚踝他都这么敏感,毕竟谁也没这胆子碰,但他知道这里是敏感|点,在羊羔子面前反应这么大,有点尴尬……

“……好像是有点冷。”他极力装平静,可抓在转椅把手上泛白的手指出卖了他。

操,他怎么还不松开。

现在挣脱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

热得快精的手是不是有八百度,为什么这么烫?

“都哆嗦了还有点?”高恙抬眼瞅他,“你赚这一天的钱,都不够截肢的。”

时轻:“……”

他不是冷得哆嗦,他是烫得哆嗦,被握住的那一块像被小太阳燎了一下,烫得灵魂都发颤。

等手里那寸皮肤有了热滋味,高恙才拿起账本算账,“一件十块,你卖了将近三百件,加上底薪四舍五入给你三千。”他把记账本给他看,“孟阳也挺牛,卖了近一百件,四舍五入一千。”

“哦……”时轻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后知后觉他们居然卖了这么多,“我靠,老孟可以啊!”

他是靠明星的身份才卖了那么多,但孟阳是纯粹靠嘴皮子,这个业绩可以说是非常牛了,“老孟你以后干男销售绝对是个人才。”

“那是,魅力在这呢。”孟阳撩了撩头发说,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夸人的话,“什么男销售,我是那种出卖色相的人吗?”

谁知道呢。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去无度都要跑去后台走廊上勾引他本家姐姐。

今天晚上时轻代替老虎秀了一把贝斯,现场的反应也非常棒,据老板说,这两天酒吧上座率已经爆表,预订位置的更多,酒吧微信小程序早就崩了。

为了表示对时轻的感谢,老板今天给了理想乐队两万块的演出费用。

“嚯,老板敞亮。”孟璇拿着老板给的两沓现金,放在手里拍了拍,“怎么分啊恙哥,你那部分都交给恙嫂不?”

“我那一份就给乐队充当发展基金了吧。”时轻没打算要酬劳,他讹高恙的钱是一回事,上台来玩是另一回事,何况玩得很有收获,“这两天感谢大家帮忙,我茅塞顿开。”

高恙看着他笑了笑,说:“我听轻哥安排。”

孟璇说:“我那份也充公吧,这两天玩得开心,姐姐爽了,钱都无所谓。”

“那行,回头把钱都交给老虎。”高恙说。

老虎是乐队管家,负责管账。

“恙嫂,你明儿还来吗?”来到后台允许吸烟的区域,孟璇又掏出了烟。

刚要点,就看见了走廊上竖着的一根黄色小骚包。

“璇~”早早等在后台的孟阳,又又又靠在墙上发骚,“你今天舞台超棒,真是绝了——当然,大家都很棒,我家轻儿也棒棒的。”

时轻一脸黑线,这家伙还敢再造作一点吗?

孟璇叼着烟,眯着眼打量孟阳,今天本家弟弟穿得特别接地气,一身衣服不超过三百块,而且特别嫩,像个大学生。

“特意换这身儿来勾引我啊?”她直白地说出了孟阳的目的。

孟阳被孟璇撩得心花怒放,他可太喜欢这种直球型的了,上|床一定很爽!?

“够让姐姐看一眼吗?”孟阳这个死不要脸的,比人孟璇大半岁,非要玩弟弟人设。

时轻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也待不下去,拉着高恙先走了。

回家路上,他问:“璇姐平常玩得开吗?”

“挺开的。”高恙不关注人家的私生活,但架不住孟璇大方,什么都说,“距离她提起上一个小男友才过去了半个月吧。”

“啊,那我就放心了。”时轻不怕孟璇玩,反正孟阳也是玩,玩玩不伤感情。

可他这心没放下一天,第二天孟阳就疯了。

阳哥:轻儿,朝子,我需要安慰!你们在哪啊呜呜呜呜——

朝哥:我跟我们家老虎聊天呢,如果是恋爱方面的问题,我现在只能虐你。

轻哥:工作中,勿扰。

阳哥:哇哇哇呜呜呜呜——你们都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阳哥:我不,我偏要扰,我不说可能活不过今天!

阳哥:我昨天差点就跟璇姐炮了!

阳哥:但是,但是你们知道吗但是!

阳哥:但是她竟然是第四爱!

轻哥:………………

朝哥:??????

朝哥:啥是第四爱?

阳哥:呜呜呜呜,她是个女攻!我他妈差点让她上|了!

朝哥:……………………

这事让时轻吃了好一大惊,但他现在实在没功夫聊这事,他今天拿到了高恙的新编曲,一大早就来到公司跟白昊谈判,只好先退出了群聊。

“你要换编曲?”白昊的音调又有喷发的趋势,“想什么呢你,这可是杨老师编的,业内你还能找出第二个比他牛的人来吗?”

“找不出来,但我希望您能先听听我的这个版本。”时轻很认真地对白昊说。

他难得露出这样认真的神色,白昊罕见地没一口否决,“谁编的?”

“我一个不太愿意混圈的朋友。”时轻说。

白昊皱眉,他对那些野生音乐人一向没好印象,主观上就先否定了这个版本的编曲。

“去录音室。”时轻不等白昊点头就帮他做出了决定。他发现对付白昊这样的人,就得比他强势。

白昊:“……”

时轻把分轨文件交给了录音棚,录音师混音师都在,大家一起听高恙的编曲,一边听着互相对视,眼里不约而同地释放出了赞许的光。

“昊哥,”时轻歪头对旁边的白昊说,“原先的编曲没有不好,是我唱的问题,我唱那种风格找不着感觉,于是就考虑换个编曲,反正都是古风对吧,并不影响您帮我制定的优秀的发展道路,要不然我先录一版您听听?”

白昊不是专业的音乐人,他对歌曲的鉴赏能力只限于好不好听以及流行不流行,光一个编曲效果有限,而且原先的版本时轻确实唱不好,所以就点了头,“也行,你录吧。”

这一录就到了晚上,时轻跟各位老师在录音室磨了一天,期间原作曲编曲杨老师过来录音棚监棚,听到新的编曲后,他本人非常感兴趣。

“方便透露一下编曲作者吗?”杨蒙问道时轻,“这曲编得很老道啊。”

“是我一个朋友,圈外的。”时轻表示不太方便透露。

“哦,这样。”杨蒙点头,表示理解,“这编曲不错,你的嗓音适合这个版本,唱歌不要太追求流行,得唱适合自己的。”

“是,老师您理解我。”时轻今天唱得很舒服,可能是前两天在无度唱开了,他找到了感觉,也有了自信。

最终版本出来后,时轻自己挺满意,这首歌被高恙改成了一首大开大合的中国风歌曲,配上诗词一样美的歌词,凄美又荡气回肠。

但白昊却有些犹豫,因为他认为这种风格眼下不是特别流行,当然歌是好听的,并且得到了杨老师肯定。

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认为时轻自带狗屎运,没准儿这次又让他踩上了。

新歌定在腊八那天发售,还有一星期,这期间歌曲进入制作环节,基本上没时轻什么事了,刚好过两天要录制新一期的亲密日记,他干脆请了七天假,差点没把白昊气疯。

不过,这次请假不是为了浪,而是想多陪陪老头。

他终于体会到老头对于顺民街的不舍,一个让人寄予感情的为之难忘的地方,或是人,他们的离去就是一场深入灵魂的割舍,没有人能平静。

他不知道高恙这么长时间是怎么做到平静以待的,反正他很难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忍不住对老头投去不舍又心疼的目光,忍不住为他多夹一些菜,忍不住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或许老头也察觉到了吧,但他依旧忍不住。

休息的第一天,他计划上午陪老头去市集玩,中午跟他学做几样菜,下午陪他去打牌。

大概是把这事当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时轻很早就醒了,竖着耳朵等老头吹早哨。

可今天等来的却不是老头的哨声,而是时财异常的狂叫。

汪汪汪——!!!

时轻蹭得坐了起来,身边的高恙不知道是早醒了还是惊醒的,几乎跟他同时坐起来,两人对看一眼,眼里都凝着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燕子,super30511,阿巴阿巴,万一,郁人,无 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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