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第二次录制是在三周以后, 因为录制第三天是圣诞节,所以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圣诞篝火晚会,四组嘉宾要合体录制。
录制之前, 梁小天打电话过来, 再三嘱咐时轻:“轻哥, 合体录制的时候最容易有话题,您可千万心平气和点啊, 您尽量不跟江哥接触好吗?”
“叫谁哥呢?”时轻还躺在床上,因为没睡饱气儿不顺,“以后再嘴瓢我打你啊。”
“呸呸呸,江钰辰, 您不跟江钰辰接触好吗,前三期咱们的话题度比他们高,他家粉丝已经跳脚了, 整天变着法黑你,越是这种时候咱越要大度知道吗轻哥?我知道让您对着江钰辰大度不太可能, 所以就尽量不要接触好吗?”
“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知道吗梁小天?”时轻脑瓜子嗡嗡的,“你这话跟江钰辰说去, 他不找事我根本懒得搭理他,问题是他能不找吗?”
梁小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行吧,你别愁了, 我尽量保证不打他就是了。”时轻看了看时间,不情不愿地起来,“到时间了, 我要起床录制了。”
梁小天只能听天由命。
摄像机再次开机,时轻感觉没有上次那么有不适感,不过还是不怎么自在, 就像上了舞台,不自觉就要端起来。
“早上吃什么轻哥?”高恙在厨房准备做早饭。
“只要不吃油条就行。”时轻在高恙家天天早上吃油条,已经从新鲜吃到了恶心。
高恙笑得不行,最近每天早上看少爷强颜欢笑吃油条,已经成了他的乐趣之一。因为太可乐,他甚至都不那么讨厌吃油条了。
“那我给你几样候选吧,皮蛋瘦肉粥、馄饨、蒸饺、小笼包、葱油饼……”
“就馄饨吧。”没等说完时轻就给了答案,他吃馄饨的机会很少,因为苏凌女士不爱吃这个,家里饭桌上几乎不会出现。“可是你会做吗?”
“不会。”高恙先去冰箱里拿肉。
“……不会你问什么,那皮蛋粥呢,葱油饼也行,实在不行就吃速冻食品也行。”时轻冰箱里买了好多速冻食品,他平常是不可能吃这些的,但为了做饭方便,他只能生活降级。
高恙把冻肉拿出来,放微波炉里解冻,然后打开手机找做馄饨的视频,“但是可以现学现卖。”
“……那我还是吃速冻的吧。”时轻怀疑中午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对他来说,和面做皮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
“八点半之前应该可以吃到。”高恙放下手机,马上开始和面。
刚要打开冰箱拿速冻食品的时轻又停止了动作,“八点半真的假的?”
“差不多。”高恙说。
他跟时轻对做饭的理解正好相反,他觉得做饭没什么难的,而且一通百通,所以虽然他不怎么做,但是一点也不担心,凭着想象最多查一查菜谱,大概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自信的态度让时轻选择暂时相信。但他有点饿,于是先洗了一个苹果,用买来的自动削皮器削掉皮,分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另一半给高恙。
“呐,先吃点补充能量。”他举着苹果放在高恙嘴边。
“谢谢。”高恙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只差一点就能咬到手了,遗憾。
“我怎么老觉得你想咬我呢?”时轻最近经常喂高恙吃水果,就感觉他一口咬得范围越来越大。
上次录制结束后,时轻买了个自动削皮器,自从有了这神器,他一有空就折腾水果,但他自己又吃不完,就得劳动高恙跟老头一起吃。
老头不爱吃水果,大部分都得高恙处理,人家吃得够够的时候咋办,时轻就只能喂到嘴边——他发现只要喂给高恙,他什么都吃。
“你那是错觉,”高恙把苹果囫囵咽下去说,“你这么好我哪能咬你,不信你再试试?”
“当我傻呢?”时轻翻着白眼,把剩下的一点苹果一股脑塞进了高恙的嘴里。
高恙笑得差点噎住。
吃完了苹果,时轻无聊的魔爪伸向了面粉。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看了看高恙的侧脸,手欠地抹了上去。
高恙:“……”
第二次录节目,时轻彻底放弃了恋爱剧本,因为顾朝说他演技太不自然,刻意的次数多了,总会露馅的。
所以他就放飞自我了,顺从本心,以欺负高恙为主。
“别闹。”在他第三次手欠的时候,高恙无奈说道。
“等会儿,我还没画完。”时轻转到另一边,在高恙另半边脸上继续作画。
第五次手欠的时候,高恙忍无可忍,沾了一把面粉,五指张开摁在了时轻脸上。
时轻:“……”
对方明显比他心狠手辣,这怎么能忍!
于是他也抓了一把面粉,天女散花一样撒了高恙一头一脸。
高恙把沾了面粉的手又沾满了水,抹在了时轻的头发上,面粉混合物跟蜘蛛网一样,挂在了时轻的短寸上。
时轻:“!!”
你大爷高恙!
时轻也有样学样,在高恙的长头发上撸了一把,对方比他还惨,头发像是喷了强力定型剂,扯都扯不开。
“哈哈哈哈——”
高恙无奈了,“你还吃不吃早饭了!”
“吃,八点半,做不完你晚上别上床睡了。”时轻觉得这个惩罚方式特别好,以后高恙欺负他,就不让他上床。
“那我要做完了呢?”高恙开始绞肉馅。
“做完了你就上床呗。”时轻觉得这买卖很划算。
“那不公平。”高恙也不傻,必须得公平交易,“我做完了,你负责收拾房间。”
“行,就这么定了。”时轻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他还没调馅,还没包,根本不可能。
“嗯,那你先把厨房的面粉收拾了,不然待会儿踩得满屋子都是面粉。”
“行吧。”反正有吸尘器,不费什么劲儿。
但他故意磨磨蹭蹭的,吸尘器总往高恙脚上推,企图干扰厨师。然而人家不受影响,脚配合着抬起落下,手上的活一刻也不停。
打扫完了面粉,时轻趴在岛台上,闻了闻肉馅,好像还挺香的,“你放姜了吗?”
“放了一点姜粉。”高恙正在擀面皮,他记得时轻不吃姜,“你吃不出什么味道的。”
时轻嫌弃地推开肉馅,“吃不出来你为什么要放?你放了就证明肯定有味道。”
“它可以让肉馅变得好吃,你吃的猪肉尖椒陷里也放了。”高恙说。
“骗我吧,不可能。”时轻胡搅蛮缠拖延时间,“除非你再调一份不放姜粉的比对一下,不然我不信。”
高恙放下手里的活,拦腰捞起时轻抗在肩头,一言不发地把人丢去了沙发。
“做好饭之前你就坐这看电视,再踏入厨房半步我找绳子把你绑阳台上。”
时轻:“…………”
他好像听见现场的摄像老师在偷笑。
妈的,高恙你要反天吗!
“汪~”趴在沙发旁边的时财看见时轻,兴奋地摇起尾巴。
这小子被养熟了之后胆子越来越大,刚抱回来的时候老老实实待在窝里,现在不肯安分了,有事没事就四处巡视领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沙发边上。
时轻顿时紧张,缩在沙发里不敢动。
你不要过来啊!
这家里只有花盘底下那一亩三分地是你的地盘,你瞎溜达个屁!
时财不能意会他的画外音,只是高兴地摇着小尾巴,慢慢蹭到时轻的拖鞋旁边。
时轻想喊高恙过来,但太丢人了,他不想求助。灵机一动,他抓起抱枕,丢向了厨房那一边。
时财抬头看着他,无动于衷。
追去啊,你不是最喜欢抢抱枕了吗?
高恙余光看见飞来一抱枕,再看看沙发那边,顿时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立刻过去抱走时财,养了这么久,他能看出来时轻跟小狗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这个缩短具体就体现在,他对狗接近他距离的接受度,已经从电视缩到了沙发底下,并且还没求助,证明他还能忍。
这念头刚生出来还没两秒,就听缩在沙发里的人大喊:“高恙救命!”
高恙:“……”
求助喊出了第一声,心理包袱就没了,时轻那嗓子像开了闸似的,一连串的呼救噼里啪啦往外喷,“我操快点啊你啊啊啊它要上来了!高恙羊羔子恙哥救命啊啊——”
高恙洗了手,走去客厅,站在沙发后面,两手撑着沙发靠背,低头看着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家伙,问:“刚叫我什么?”
时轻审时度势,关键时候能屈能伸,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又叫了一次:“恙哥!”
“哎!”高恙不客气地答应一声,“但不是这个,上一个称呼。”
时轻:“……”
你妈!
“死羊羔子你别得寸进尺啊!”时轻心说少爷我没了你还活不了了!“不救拉倒,我自生自灭!”
“哦,死,羊羔子。”高恙咂摸一下少爷对他的称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忍笑直起身,做势要走,“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去吃饭了。”
这时,时财已经跳上了沙发,正在窥视时轻的脚踝。
时轻头皮发麻,再次把节操丢去了楼下,“恙哥救命!快把它弄走!”
高恙笑着回头,走到时轻跟前,伸手挡开时财往脚踝上凑的脑袋,“以后还吃不吃羊了?”
“不吃了!”那是不可能的,下了节目他就去吃一顿全羊宴!
高恙:“小羊解压本还捏不捏了?”
“不捏了!”那更是不可能的,回头就把那只傻逼羊捏爆了!
“行吧。”高恙满意他的答案,松开挡着时财脑袋的手,拿开时轻抱着的抱枕,一手揽着肩膀,一手捧着腿,直接将人打横抱走了。
时轻:“!!!”
让你抱狗你抱我干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末路之程,骆憨憨的营养液!
感谢末路之程的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