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哭了大半夜,才晕晕乎乎地抱着念娣睡去。她恍恍惚惚了好几天,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她发现即使她生了儿子,在家里的地位也没有提高。
不知不觉又一个月过去,继宗投资的那艘船果然沉了,消息传来,郭府一片愁云惨淡,莺娘才仿佛回过神一般,但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冰冻了一般,难以激起半点涟漪。
朱妈天天打听各种小道消息,月钱会不会减啦,郭府会不会裁人啦,更顾不上干活了,莺娘默默照顾着三个女儿,心道:破败了就破败吧,大不了带孩子们再回乡下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人也挺好。
根据朱妈的消息,虽然这次郭家亏得很惨,老底都掏没了,但是幸好这次没有破产到抵押铜矿,铜矿就是只下金蛋的母鸡,只要还在手里,吃穿用度总归是有的。这一点倒和上辈子有所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莺娘那几句话起的些微作用。
莺娘依然心止如水,但多日不见的继宗又来到了她的院子,这回可完全不像上次一样意气风发了,整日以酒浇愁,恨恨道:“妈的,就说那个姓周的不是好东西!怎么就他家一点影响都没有!我看就是他!布的这个局!就坑我和柳群山不敢和他硬杠!老子总有一天……”
莺娘忍不住道:“我早就劝你,他包藏祸心,你现在事后诸葛亮有什么用?”
继宗一愣,成婚多年以来,莺娘还从未对他这样说过话!他红着眼睛道:“你天天在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你知道我在外面跑生意,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有多辛苦吗!?莺娘,你变了!你以前,纯洁,天真,温柔,现在的你,变成了一个满肚子气的怨妇!”
莺娘心中涌上巨大的委屈和酸楚,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气得掉泪,继宗大叫一声,把酒壶砸了,跑出了院子。
但却不知道,这一跑,跑出了一桩天大的祸事。
继宗没了脸面,不敢再到外面喝酒,想起了他的大哥郭传宗,于是便找他当了酒友,郭传宗也是多年各种心事郁结于心,两人天天躲在郭传宗的僻静书房喝闷酒,醉了倒头便睡,兄弟俩自长大以来都没这么亲近过,郭继宗不禁想,果然古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点不错!
这日两人又胡咧咧了一番,喝得七扭八歪,郭传宗已经不胜酒力昏睡过去,只有继宗还在自斟自饮。
突然门口一阵香风飘来,一个女声道:“哟,你们俩兄弟倒好,喝成这样。”
继宗抬头一看,是胡春梅。平时胡春梅都在后宅,继宗等闲并见不到,这次一见,继宗借着酒劲儿细细打量,才发现这守活寡了快十年的嫂嫂竟然是个大美人,只见她肤若凝脂,柳叶眉,樱桃嘴,一双美目似笑非笑,见继宗打量自己,举着帕子掩口微微一笑。
却说这胡春梅,自从在那水月庵破了身之后,可以说享受到了人间极乐,真是久旱逢甘霖,一发而不可收拾,底下的花穴成天湿漉漉的,那圆心大师看出她是个淫荡种子,还给她安排了一对父子一起玩弄她,两个强壮男人把她夹在中间,一根大屌干花穴一根大屌干屁眼,直把她干得浪叫连连,高潮不断!
但她毕竟是郭家大少奶奶,哪能一天到晚往外跑,最多也就一个月去一次,这哪解得了她两腿之间难耐的瘙痒,很快,她就把脑筋打到了继宗身上。更何况,今天郭传宗醉倒在一旁,当着这个死病鬼的面给他带绿帽子,胡春梅心中别提有多爽了!
胡春梅今天特意穿着一件薄薄的纱制上衣,胸口抹胸松松围住,傲人的双乳高高耸起,露出深深的乳沟。见继宗的眼神直了,胡春梅不禁在心中得意一笑,在他身边坐下,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哎呦,好弟弟,你看你,怎么都娶媳妇有娃的人了,还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
随着她胳膊抬起,抹胸外掉出一片白嫩乳肉,继宗脑子混混沌沌的,但好歹还知道自己胯下那二两肉是不中用的,维持着一丝清明,躲了一躲:“这……嫂子,这,使不得……”
胡春梅见他高大英俊,比郭传宗那个病痨鬼体面了不知道多少,心中喜爱,柔声道:“见外了不是,嫂嫂拿你当亲弟弟,真心疼你,好弟弟,你疼不疼嫂嫂?”
继宗一双眼完全钉在那晃动的雪白乳肉上,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口中答些什么:“好,好嫂嫂……”
胡春梅道:“嫂嫂
身上有地方痒,好弟弟,你帮嫂嫂杀杀痒啊……”一边说着,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对饱满雪白的大奶子,只见那奶头有红樱桃大小,一颤一颤地,胡春梅一只手揉着自己奶子,一只手伸进裙子里,抠挖着自己的骚逼,她本来就没穿亵裤,粘稠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下,她媚眼如丝,舔着红彤彤的嘴唇,呻吟道:“好弟弟,嫂嫂想你想得不行了……”
郭继宗看着眼前这无比香艳的一幕,什么礼义廉耻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一把抱住胡春梅,埋头在那对大奶子上又吸又啃,一只手伸进她裙子里,揉捏着饱满挺巧的大屁股,摸着她肥大的阴阜,胡春梅哪还忍得住,自己分开了腿,随着郭继宗的动作耸动着,只听得噗嗤一声,郭继宗两根粗长的手指捅进了她的阴道,胡春梅浪叫一声,迫不及待地去摸郭继宗的裆下!
未曾想到,那一处居然是软绵绵的,毫无动静,胡春梅正在疑惑,突然,身边传来一个男声:“你……你们……”
两人俱是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郭传宗,原来他小睡片刻,略解了些酒,此刻悠悠转醒,却见自己娘子衣衫大敞,贴在自己弟弟身上,两人抠逼玩奶,正弄得热火朝天!
“你们……奸夫淫妇!”郭 传宗急怒攻心,只觉得心口一痛,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红的血,昏了过去!
郭继宗的酒立刻被吓醒了,跳起来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叫大夫来!”不一会门外偷懒打盹的小厮就都跑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郭传宗抬到塌上,只见他口鼻流血,面如金纸,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不一会儿,头一歪,身下洇出一滩尿迹,竟是活活被气死了!
胡春梅见事不好,连忙扯松了头发,滚在地上大哭大闹:“我不活了!我要去死!郭继宗!你大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畜生!连嫂嫂都不放过!”
没多一会儿,老太太,太太,就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来了,陈诗宇也匆匆赶来,他把了把郭传宗的脉,翻了翻眼皮,摇头叹气:“人已经没了……”
郭老太太,郭太太连忙冲上去,抱着郭传宗放声大哭起来,胡春梅也哭天抢地:“我不活了!我清白没了,我相公死了!我哪里还有脸面活着!”说着便要去撞墙,被晶儿死死抱住,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只有郭继宗呆呆瘫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郭太太毕竟是当家多年的人,硬是压下心中悲痛,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胡春梅膝行几步上前,流泪道:“请太太明鉴!我听说他俩在书房日日喝酒,心中放心不下,便来看看,谁知继宗喝醉了,以为我是那狐媚子,一见我就……就……传宗就气急攻心,吐血而死了!”
郭老太太骂道:“一派胡言!我的继宗孙儿怎会做这种事!”
胡春梅以头抢地道:“我嫁到郭家快十年,那一日不是晨昏定省战战兢兢伺候老人,伺候相公?!我这郭家媳妇,可有做得一丝一毫不对的地方?!”
郭家确实对不起胡春梅,何况胡家也是当地大族,这些年郭家外强中干,没少借用胡春梅的嫁妆,而最近郭家更是元气大伤,少不得要走走亲家的路子,这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种丑事,郭太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继宗突然像终于回魂一样,一时间,后悔,愤怒,痛苦占据了他的心灵,他想到自己已是而立之年,但屡屡受挫,不但事业上毫无建树,被人骗了个底朝天,而且还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今天,更是连亲哥哥都害死了!他大喝一声:“我郭继宗!无脸面对郭家列祖列宗!自此立下毒誓!我此生只为振兴郭家,光耀门楣!这胯下二两肉犯下大错!不如祭给大哥!”
说罢他一手摔了一个酒瓶,捡了最大的一块碎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裤子,抓住自己软绵绵的大屌,发狠一割,鲜血四溅!
郭老太太狂叫一声,立即昏了过去!其余小厮这才一拥而上,抢下他手中的瓷片,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屌几乎已被完全割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连着,极为可怖,大量鲜血喷涌到地上,继宗双腿一软,也痛晕了过去!
小厮连忙上前急救止血,但那血和喷泉似的,一块又一块帕子都浸湿了也止不住!继宗已经是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郭太太捶胸顿足,哭喊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大夫!快叫大夫!”
这时,请的大夫终于匆匆赶到,拿出银针给继宗施针止血,好歹从喷泉似的变成了淅淅沥沥,仿佛妇人来月事似的。陈诗宇连忙张罗人将继宗送回屋里,思来想去,这家里一个个主心骨都倒了,便差遣人赶紧去叫莺娘,让她来贴身伺候。
莺娘被叫起来,但派去的小丫鬟也语焉不详,只支支吾吾地说二少爷喝醉了,摔了酒瓶,把自己那活儿割伤了。莺娘紧赶慢赶,来到继宗的屋子里,只见他面上一丝血色也无,气若游丝,竟是奄奄一息了!
莺娘忍不住心疼落泪,连忙按照大夫的吩咐给他喂人参汤吊命,但继宗牙关紧闭,一滴也漏不进去,莺娘只好用筷子撬开牙关,用小勺子一点点喂。
喂了没几口,继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哇得一声吐得到处都是!莺娘连忙用帕子给他擦,却发现他身下的被褥都被血浸透了,止也止不住!
郭太太缓过气来,也由婆子搀扶着来看继宗,见状只知道大哭,什么都干不了,陈诗玉请来的大夫一贯是看内科妇科的,对外伤并不拿手,又连忙上前包扎止血,只有陈诗玉在一旁无人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继宗仿佛小产的妇人似的,下身一直淌血,莺娘急得满头大汗,郭太太大骂大夫没用,叫陈诗玉再去请几个大夫来,钱不是问题!陈诗玉领命去了。
天蒙蒙亮时,继宗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郭太太大喜过望,连忙推开莺娘扑上去心肝宝贝地喊着。
继宗低声道:“娘……孩儿……不孝……对不起……列祖列宗……”
郭太太哭道:“别说了!你好好养伤!只要你好起来,娘什么都依你!”
继宗道:“阳生……阳生还小……好好养大……我自去向爹和……大哥请罪……”说罢整个人一松,最后一口气竟然是断了!
郭太太和莺娘一愣,接着都呼天抢地地痛哭起来,莺娘心中又后悔又内疚,为什么,为什么之前要和他吵架呢!为什么有些事就不能忍一忍呢!为什么她明明生出了儿子,继宗还是死了呢?!
莺娘哭得撕心裂肺,终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