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无欲无求的,但我还是想给你,你就当我幼稚好了。你要是有时间,也想见我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过来。”
“沈路,我不需要你送什么礼物,我也没有随便收别人东西的习惯,你这样我很为难。”
这时路边来了一辆空车,沈路伸手拦下,用冻得微红的手抓着周宿的袖子,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对司机报了周宿家的地址。
“到家给我发消息。”
得,这是直接把周宿的话当空气。
北方的冬天极冷,零下二三十度也是有的,沈路拍下周宿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然后向公交车站走去。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沈路一路走到公交站,靠在站台处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喃喃自语,“周宿怎么不喜欢我啊。”
坐在出租车上的周宿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发呆,最后打开山楂雪球的袋子吃了几个雪球。
山楂雪球的山楂是煮了半熟去了籽之后又挂的糖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周宿心里的感觉也有点酸涩,说不上来,但她不喜欢。
没等她细究,已经到了楼下。打开家门,暖气扑面而来,周野四仰八叉地半挂在沙发上,像个弱智一样往嘴里塞橘子。
“呦,回来啦,买糖葫芦了?快喂我。”
“你不会自己吃吗?你挂在沙发上跟要自尽一样。”
“诶呀,今天雪太大了,回不了家。晚上我请你吃火锅,你快喂我吃糖葫芦。”
智障老哥瘫痪多年,家妹悉心照料也就这个样儿吧。
周宿拿出一串圣女果的喂周野,周野一连吃了几个才停嘴。
然后又差使着周宿把剩下的放冰箱里,纯粹的大懒治小懒,小懒干瞪眼。
“诶,你那个袋子里是啥啊,给我买的小年礼物吗?别害羞,哥都不嫌弃的。”说着周野把身子翻过来准备去看周宿的小袋子。
却被周宿一把拦住,“别动,我…朋友给我买的新年礼物。”
说完周宿向房间走去,留下周野一脸茫然,“朋友?周宿这狗脾气还有朋友呢?咦,那也挺抗揍。”
周宿回到房间把房门锁死,又把刚才沈路塞进她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两个盒子,一个打开是一个星星的项链。
另一个打开却是一个刺绣的小铃铛,上面绣着平安,从这拙劣的技术可以看出来,是沈路自己绣的,周宿甚至能想到沈路绣这个时笨拙的表现。
于是情不自禁地笑出来,在他意识到自己在笑时,迅速把手里的铃铛仍到一边,一副见鬼的模样,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丑东西。”
那个毛茸茸的手作包,看起来也不大,只能装装手机和几个口红,周宿大概也用不到,只会让它在衣柜里生灰。
刚才周野手欠要看的那个袋子,周宿打开发现里面放了半袋子的口红,几个牌子的都有,看样子并不便宜。而在袋子的最底部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打开,纸上面写着,‘希望周宿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再无其他,周宿有些烦闷,把口红一个个的拆开,居然没有死亡颜色,不知道沈路挑了多久。
沈路有些出乎周宿的意料,看着这些礼物,周宿心里那股异样感觉又冲上来。
想了想,周宿想起自己有沈路支付宝的好友,于是找到沈路的名字给他转了2万整的钱,然后把沈路拉黑。
周宿不是个缺乏恋爱经验的人,很少有人的爱情能持续一辈子这个道理她很明白,所以拒绝
婚姻,拒绝和一个人走的更久,这是她的原则。
像沈路这样的小男孩,喜欢你时你是捧在手心的宝石,可若是哪天他不喜欢你了,那你就是丢在地上无人理睬的石头。
不用多说,周宿也知道,沈路对她似乎很认真,但哪怕过了生日,他也才是一个不到20岁的男孩,周宿该学会适可而止的。
沈路收到周宿发来的钱,想转回去却发现她已经把自己拉黑,她在拒绝接受自己的东西,拒绝自己的喜欢。
短短十几天的假期,沈路没有得到来自周宿的任何回应,像是被拉进周宿世界的黑名单,沈路进一步,周宿退了一百步。
哪怕是新年夜,沈路守着时间给周宿发去的新年祝福也没有得到一句回应,沈路的新年愿望是周宿也喜欢他,但他好像有点为难老天爷了。
假期结束的时候沈路来到学校,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周宿,才觉得喘上来气。
进入下学期,班级气氛越发紧张起来,黑板上的倒计时也正式进入百天,班级里除了读书声没有任何杂音,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百万大军过独木桥,没人敢轻视。一中每年都有百日誓师,但一种场地不够,所以都是到学校旁边的部队里借场地宣誓。
因为这事,周宿下课时叫了沈路去办公室,沈路是理科第一,要代表学生去宣读誓词还要进行演讲。
沈路跟在周宿后面,“为什么不理我?”
“是因为开始讨厌我了吗?”
周宿的脚步因此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随即便恢复自然,但她没有回答沈路的话。
没得到回答的沈路没有在追问,默默跟在周宿身后。
到达办公室,周宿从文件夹里抽出宣誓誓词递给沈路,“回去背一下,到时要宣誓,最好是脱稿。你回去自己准备一份演讲稿,最好两千字左右。”
“在宣誓环节结束后你去台上演讲,流程的话之后会专门给你们几个演讲的学生开会。”
“我知道了,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