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一分,自损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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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满室震惊。

幸灾乐祸者有,痛心者有,看热闹的也有。

庄雁鸣收回一直落在孟归南身上的视线,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将手肘架在座椅扶手上,食指支着额角,垂眼去看会议桌上众人的倒影。

干得漂亮,孟归南。

几秒钟后,庄雁鸣低声笑了笑,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

“你听到的?”徐健翔问。

孟归南点了点头:“是。”

“空口无凭,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蓄意栽赃诬陷?”

孟归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就是孟归南方才所说的那段,庄雁鸣和黄一帆的通话内容。

从动机到人证,再到物证,证据链完整,庄镇山同一阵营的高层,这下连质疑都不知该从何处质疑。

录音只有短短的一分多钟,放完了,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大家都听到了?”彭霖挑着嘴角问。

一直安静听着,还未说过一句话的彭云奇开了口,他痛心疾首道:“雁鸣,你糊涂啊。”

“咱们之间或许有误会,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你这样做,损害的可是全体股东的利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根据公司规定,应当立即解除庄雁鸣副总经理的职务,而庄董事长……”彭霖撇了撇嘴,“他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应该也不用我多说了。”

彭云奇和彭霖,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直接给庄镇山父子俩定了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彭霖的指控一直冷眼看着的庄雁鸣还未说出任何一句为自己辩白的话,就连庄镇山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有人产生了质疑:“就算是在法庭上,被告也应该有做陈述的机会,这么草率地给人定罪,这不合适吧?”

彭霖冷笑连连:“还需要陈述什么?证据都摆在眼前了,难道还要听庄雁鸣狡辩吗?”

“庄董事长不说几句?”其中一位彭氏父子阵营中的董事看向庄镇山,“云山什么时候只姓庄了?真是……”

庄雁鸣打断了这位董事的话,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孟归南身上:“录音哪儿来的?”

孟归南表现得十分坦然:“庄总记性好差,自己说过的话怎么不记得了呢?”

“刺啦”

椅子划过地板,庄雁鸣站起身来,朝孟归南走去。

“庄副总!”

彭霖的助理和孟归南并肩站在一起,看见庄雁鸣过来,他高喊了一声,随后往孟归南身前挡了挡。

彭霖见状,立刻火上浇油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气急败坏,要打人啊?”

“庄副总,你冷静点!”

“雁鸣!”

呜呜喳喳的声音吵得庄雁鸣脑仁都在痛,他推开彭霖的助理,一手揪着孟归南的衣领,一手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孟归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拽了个趔趄,没稳住平衡,一侧的肩膀重重磕在门框上。

“嘶……”

庄雁鸣回过头,看着众人:“各位,会议暂停十分钟,我需要解决一点私事。”

说完,他就拉着孟归南出了会议室。

彭霖的助理和方孟青一齐追出来,庄雁鸣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极有威慑力的眼神将两人钉在了原地,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从会议室到庄雁鸣的办公室有条将近二十米的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庄雁鸣身体里涌动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二十米的距离里攀至顶峰。

推开办公室大门,庄雁鸣反手将孟归南砸在门板上。

“咣当”一声巨响,孟归南的后脑磕在了门板上,强烈的疼痛让他紧紧皱起了眉。

“真要打我啊?”缓过那阵疼,孟归南睁开眼睛,“要保持风度啊庄总。”

庄雁鸣掐着孟归南的下颌,逼他抬起头,一字一字地将那句从他在会议室出现后就一直想问的话问出了口。

像钉子似的,一颗一颗钉在空气里,也钉在庄雁鸣的心口。

“孟归南,你就这么恨我吗?”

声音很轻,轻到和他咫尺距离的孟归南都险些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庄雁鸣看着孟归南,突然觉得几天前还在反复思考孟归南是否对他产生了一星半点感情的自己可笑得像个小丑。

什么喜欢,他在想什么以后。

庄雁鸣咬着牙,手上用力,孟归南下颌的那片皮肤红了一片。

孟归南毫不畏惧地和庄雁鸣对视,眼里带笑:“你说呢?”

“我不知道。”

庄雁鸣深深呼吸,卡着孟归南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左手摩挲着孟归南的脸颊,而后贴近他,抵着他的额头,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

说完这四个字,庄雁鸣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孟归南回答这个问题。

尽管问题的答案他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可他仍然害怕从孟归南口中听见“是”这个字,他害怕自己强行保持的冷静会瞬间崩解,他不知道自己失控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说吧,孟归南。”庄雁鸣换了个问题,“彭霖许诺给你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庄雁鸣,因为这件事丢掉工作,失去对云山的掌控,庄董事长和你挺难受吧?”不等庄雁鸣回答,孟归南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难受就行。”

庄雁鸣离他远了些,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他说:“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的话,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他从孟归南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密码。”

孟归南抿着嘴唇不说话,庄雁鸣看了眼屏幕,按下了一串数字。

屏幕解锁,庄雁鸣找到孟归南在会议室播放的那段录音,发给了自己。

“你他妈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庄雁鸣低头摆弄着孟归南的手机:“我说过的,我对你的了解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发完录音文件,他将孟归南的手机随手丢到地板上,又拿出自己的,单手拨了个号码出去。

“左雯,是我。”

庄雁鸣打电话时,一直观察着孟归南,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能躲过他的眼睛。

“帮我做个声纹鉴定,很急,对。”

“有点小麻烦,不要紧,越快越好。”

“嗯,谢谢,拜拜。”

挂了电话,庄雁鸣说:“就凭这个东西,你和彭霖想彻底钉死我?是不是太过天真了,孟归南。”

孟归南的瞳孔抖了抖,他双手握住庄雁鸣的手腕,想摆脱他的桎梏:“是吗?彭霖不会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的。”

庄雁鸣偏过头,看着孟归南似乎是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廓:“还有什么手段,尽管让他来。论玩手段,我庄雁鸣还没服过谁。”

“至于你……”

“我和你说过吧,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胆敢再做一件多余的事,说一句多余的话,我保证,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最害怕他们知道的事,今天结束之前,会一字不落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别想着什么可笑的两败俱伤,伤敌一分,自损一千的蠢事,我劝你别做。”

庄雁鸣将嘴唇贴至孟归南的耳边:“我对你太过宽容了,孟归南。”

“会议结束后,你老老实实地回万山一号,我今晚不草得你哭爹喊娘,我和你姓。”

【作者有话说】

庄1:气疯 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下章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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