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第二天, 倪思珺带谢闻臣和茉茉一起回娘家。
在车上,谢闻臣看出茉茉情绪一直紧绷,握住茉茉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轻轻捏了捏, 温声安抚她, “别紧张,我外公很好相处, 你先前见过。”
茉茉叹叹气。
不提见过还好。
她是见过,那时候给老爷子留下的印象应该很不好吧。
老爷子来半山别墅找谢闻臣, 她很没礼貌的躲在谢闻臣身后, 老爷子跟她讲话, 她不搭理他。
谢闻臣知道茉茉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外公那时候就跟我说你软糯糯的,模样好。你别看我外公一把年纪,他就是你们小朋友经常说的‘颜控’。”谢闻臣跟茉茉确认关系后, 不断进步, 会经常在网上冲浪,了解网络用语,一刻不跟小家伙脱节。
茉茉被谢闻臣逗笑, 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倪家宅子离谢家老宅开车三小时的路程,到倪家正好午饭时间。
倪思珺多远便看见倪老爷子在院门前翘首以盼,她下车迎住倪老爷子, 担忧道,“爸, 外面天气凉,风又大, 您身体才好没多久,怎么能站外面呢。”倪思珺回头瞥自己弟弟一眼。“你也是明知爸爸身体状况,还不劝着点儿。”
倪正均表示很无奈,老爷子昨天晚上知道他的外孙要带女朋友来,激动了一晚上,一早起来试穿好几套衣服,他哪好意思打断老爷子的兴致。
倪老爷子冲倪思珺身后看去,冲正在跟谢闻臣一起去车子的后备箱取礼物的茉茉招了招手。
谢闻臣一手提礼物,一手牵茉茉去到倪老爷子跟前,“外公,舅舅。”
老爷子毫不留情地忽略谢闻臣,冲他身边的茉茉招招手,“小丫头,过外公这里来。”
茉茉跟随谢闻臣娇嫩地喊了一声外公和舅舅。
倪老爷子看着软糯叽叽的小团子,喜欢得不得了,笑眯眯道:“这小丫头,我当时在闻臣那半山别墅见她第一面就喜欢。”他还想着等茉茉年龄在大些,给他堂弟家那小子牵线来着,没想到小丫头竟成他的外孙媳了。
其他人都说他外孙‘老不要脸、禽兽’他不这么认为,多般配的两个人儿。
他外孙就是厉害,就该找个这样软糯糯的女孩,有这么一个人儿在身边多养眼啊。
茉茉回头从谢闻臣眨了眨眼眸,他没骗她,外公没有因为上次对她印象不好。茉茉紧绷的心脏瞬间得到缓释。
进屋后,倪正均的妻子从厨房出来。
倪思珺跟弟媳道了声辛苦。
倪妻温和一笑,“哪有什么忙的,都是家里的厨师弄的,我就过去看一眼。”
茉茉跟谢闻臣唤了一声舅妈。
舅妈笑着打量了茉茉好几眼,又是轻轻一笑,“闻臣,你女朋友水灵灵的,难怪我听你表姐说,追妻都追加州去了。”
倪老爷子接话,“起止啊,半年都不来一次的某人,前两个月一回来跟我一个老东西喝酒,还抱住我一个老东西哭。”
啊?
桃桃说得是真的啊。
还真抱着外公哭了?
茉茉转头看向身边的谢闻臣。
谢闻臣感受到女孩投来的好奇目光,他面子瞬间挂不住,低头摸了摸鼻梁,缓解尴尬。
倪思珺还是想给自己儿子留点面子,落座后,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桃桃那丫头呢,应该放寒假了吧?怎么没瞧见人。”以前放假早跑她外婆家里待着了。
舅妈叹叹气:“放了,说是她男朋友有音乐交流会,她哪还记得我们这些家人呢,陪她男朋友呢。她爸妈都见不着一面,又何况是我们这些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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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又接着问,“闻臣听你表姐说你见过桃桃交往的男朋友,桃桃那男朋友人品怎么样?”
谢闻臣给出中肯地回答,“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探讨人品尚早。”一个男人能不能抗住事,等真正踏入社会后,才能体现出。
舅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前些天他母亲加了我和你表姐的讯息,说是想邀请我们一家人吃顿饭,我寻思两家人见面尚早。”
舅妈目光在谢闻臣和茉茉之间徘徊一圈,又补了一句,“你们俩的事呢?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倪老爷子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儿媳嘴替了,他身躯都坐直许多。
茉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跟谢闻臣在一起后,他们都没提结婚的事,刚开始谢闻臣还提了两次,后来就没提了。
她以前有过计划,跟他表白前,她是想着大学毕业就嫁给他。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她更多放在画画和学习上,这件事她也没再考虑。
谢闻臣捏了捏茉茉的手,答,“我们不着急。”
倪老爷子火气蹭一下上来,“谢闻臣,你还想整什么幺蛾子?一把年纪了,还不考虑结婚的事,难不成你还想四十岁之后再结婚啊?那真是个没人要的老东西了。”万一人家小姑娘遇到更喜欢的,别说抱着他哭,就算是要死要活的都没用!
谢闻臣笑,“外公,您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我离四十岁还早着呢。”
倪老爷子懒得看他,“还早?你也不想想你还有几年好光阴。”
舅妈打圆场,“好了,可以用午饭了,咱们先吃饭。”
今晚茉茉跟随谢闻臣和倪思珺留宿倪家。
茉茉洗完澡出来,谢闻臣还坐在沙发椅上处理工作。
茉茉走了过去,从后搂住谢闻臣的脖子,小脸贴着谢闻臣的侧脸。
谢闻臣淡笑,合上电脑,摘下茉茉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瞧着一双眼睛笑得像月牙的女孩,含了下她的软唇,笑问,“怎么了?笑得像个小狐狸。”
茉茉坐在谢闻臣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脖颈上蹭了蹭,“你真的哭啦?什么时候啊?”
谢闻臣当然不会承认,“额——当然没有,是外公他夸张了,他喝醉了看错了。”
茉茉在他怀里咯咯笑,“谢闻臣。”
“嗯?”
茉茉戳了戳谢闻臣的胸膛,“活该。让你那时候拒绝我。”不然他们早在一起了。
谢闻臣握住茉茉的手放在嘴边,轻啄了下,“是,都是我自作自受。”不然不会平白无故错过三年。
茉茉瞧着谢闻臣认错态度好,心里藏的一丝丝郁闷好了很多,仰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
谢闻臣眸色一紧,心头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眸色凝重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女孩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敢错过,“愿意嫁给我了?”
她什么时候说了不愿意?茉茉哼了哼,“不乐意算了。当我没说。”
谢闻臣深眸里是藏不住的笑,他在茉茉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笑,“怎么能当没说呢。我都听见了。反悔无效。”
“那你求婚吗?我跟你讲,没有仪式感我是不会同意的。”茉茉扁扁唇。鲜花求婚的场地都必须要有,要浪漫。
谢闻臣捏了捏茉茉撅起的小嘴,笑,“看我的小宝贝气的,哪能不求婚。”自己宠到大的小宝贝,心尖尖的人,哪能不求婚,只是,“还有半年你就毕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备考重要。”他爱的女孩,就该永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需要因为任何事妥协,或更改她的规划。
茉茉没想到谢闻臣是这样想的,她还以为白天外公他们提了结婚的事,谢闻臣会主动跟她提的。
也不是不可以结婚,毕业就可以结的。
她这辈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认定谢闻臣了。
早晚都是要在一起的。
只是听到谢闻臣让她以学业为主,她心里有点小感动,“谢闻臣,你太好了。”
谢闻臣低笑,“是么,那女朋友是不是应该有些什么奖励?”说着,起身,抱着茉茉往大床走去。
茉茉被谢闻臣放在床上,她伸手推他,“别。”
在陌生的环境里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她会很紧张,会受不了。
谢闻臣在茉茉头上落了一个吻,“好,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我洗完澡就上来。”
谢闻臣转身,茉茉拉住他的衣袖,“谢闻臣这里是不是你的房间。”
“嗯。”谢闻臣低声答,“从小到大的房间。”只要回外公家,都是这个房间。
“难怪,有淡淡的松柏味道。”好闻。
*
小五和婵婵的婚期将近,老太太、明惊玉以及几位长辈忙前忙后的,和许家一起商量,筹备婚礼上的事宜,以及宾客名单。
宗家父母是在谢小五婚礼前三天来的黎海。
茉茉和谢闻臣去接机的,接去半山别墅。
钟玥时差反应比较强,还有些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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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黎海的当天晚上,头疼症又发作。
谢闻臣给谢昀景打了电话,谢昀景在内地做医学交流,当即院长和几位脑部专家过来问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问诊,检查和开药。
主要原因钟玥三年前开颅取过肿瘤,长途颠簸导致头疼。
医生下药后,钟玥的情况逐渐稳定。
茉茉一直趴在钟玥的床边,牵住钟玥的手,看着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钟玥,一双眼眸红彤彤的。妈妈太瘦了,爸爸用了很多方法,聘请过很多营养师都没办法让妈妈长肉。
宗温华在一旁望着床上的妻子,面色沉重,眼里有泪光涌动。
生命中最重要的唯有妻子和子女。
他年轻时期事干了很多混账事。
如果这是报应,他想,这一切该报应在他身上才对。
和他的妻女无关。
他的女儿因为他一时疏忽,颠沛流离多年。
谢闻臣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跟谢昀景描述情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怕打搅里面的病人。
谢闻臣挂断电话,宗温华从房间出来,他动作轻缓地带上房间门。
宗温华走向谢闻臣,沉重道:“今晚多谢你了。”
谢闻臣面色同样沉重,“伯父,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他看见钟玥那个样子也着实被吓到,茉茉一直在哭,一双眼睛都肿了,谢闻臣看她掉眼泪,心疼极了。
宗温华没多说,握了握谢闻臣的肩膀。
谢闻臣和宗温华都极少抽烟,两人在露台那边一人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满怀心事的抽烟。
直到茉茉从房间跑出来,慢眼泪花地激动道:“爸爸,妈妈醒了。”
宗温华身体一怔,手中的烟灰一抖,谢闻臣将他手上的烟蒂接过来和自己的一块儿摁在烟灰缸里。
两人散了一下身上的烟味,前后进去。
邱婶把煎好的药端上来,宗温华坐在床边仔细地喂钟玥。
钟玥受不了药的气味,一点点喂,更难受,索性端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宗温华递了一颗茉茉剥好的糖给钟玥,心疼道,“慢点喝,别呛着。”他嗓音哽咽。
钟玥缓了一口气,把剩余的药全喝了下去,接过宗温华手中的糖,含在嘴里缓解苦。
她最讨厌喝药,却喝了几年的药了。
钟玥靠坐在床头缓了会儿,宗温华担忧道:“小玥,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都还没走,让他们再过来给你瞧瞧。”除了院长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其余的几位主治医生都被谢闻臣安排在副楼休息,今晚不会离开。
钟玥摇摇头,“不用,我舒服多了。”
“邱婶帮忙去请一趟医生过来。”谢闻臣对旁边邱婶道。
邱婶‘嗳’了一声,赶忙去请副楼。
钟玥看了看宗温华又看看了身边眼圈红红的茉茉,挤出一个笑,“看把你们父子俩紧张成什么样子了,我这都是老毛病,又不是什么大事。”又看向茉茉身后的谢闻臣,“闻臣,给你添麻烦了。”
茉茉吸吸鼻子,接话,“妈妈,他是你的女婿,等于儿子,你不要跟他说这样的话。”她也很感谢谢闻臣,但他们是一家人,他是他的爱人,要过一辈子的人,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不应该太见外。
谢闻臣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搂住茉茉纤细的腰身,应,“茉茉,说得对。您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还等您给我做鲜花饼呢。”
钟玥轻轻一笑,“好,等我休息一晚上,明早就给你做。”
茉茉瞅谢闻臣一眼,“妈妈,你别听他的,他没那么馋,是为了讨好你。”
钟玥这次笑容更深了。
宗温华凝着妻子,沉重的面上慢慢地增添了些淡笑。
*
谢小五和婵婵的婚礼相当隆重。
谢家四年都没有办过什么喜事,黎海整个豪门圈和政圈几乎都前来道贺。
谢小五这几位哥哥还有小叔叔谢眷和,无一逃过喝酒的命运。
几位女孩子陪着新娘,没喝酒,喝的都是一些果茶或温和的果酒。
佟婉姝是个酿酒高手,什么样的酒都会酿。
这次宴会上一部分好喝的果酒或果茶都是她酿的。
婚礼仪式结束,到了最期待的抢捧花环节。
茉茉被一众伴娘架在了最前面,捧花必须归她所有。
谢汀滢四处张望,“我哥呢,怎么不见人了,关键时刻别告诉我他要掉链子!”
茉茉也没看见谢闻臣,多半是被参加婚礼的人绊住了。
司仪的话落下,抢捧花开始。
茉茉明亮的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婵婵手中的捧花,虽然婵婵说过要把捧花给她,但她是背过身的,婵婵叮嘱过谢小五让他看准茉茉的位置,可是谢小五喝得有点大。
茉茉有点怕他看不准,心里默默地埋怨谢闻臣一遍,臭男人,关键时候不见人。
婵婵果然把捧花丢歪了,并没有丢来茉茉的位置,台下抢捧花的人太多,茉茉根本抢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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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着急着。
谢闻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捧花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中。
而他在她身后侧,谢闻臣拿着捧花冲茉茉走来。
这一幕让茉茉联想到在纽约参加同学姐姐婚礼的时候,谢闻臣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捧花落在她怀里,而这次是谢闻臣直接抢到捧花。
谢小五在台上大声笑道:“二哥、二哥你竟然也来参加抢捧花,这是想结婚了吧?哈哈哈,快把捧花送给茉茉啊。”
谢汀滢:“哈哈哈哈,二哥,要不借谢小五的场地求个婚?”
谢小五喝高了,起哄,“二哥,快快快,给茉茉求婚,快点求婚求婚!”谢小五起哄烘托上来,宾客都跟着起哄。
谢倾牧淡笑:“你们别瞎起哄,二哥就算要求婚,必然也是要精心安排的。”
面对大家起哄,谢闻臣很淡定地把捧花交到茉茉手里。
茉茉接下捧花,别提多开心。
低头看着捧花,心里甜滋滋的。
她和谢闻臣结婚要把捧花扔给谁呢。
她要好好想一想。
宗父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旁边的倪思珺不由感叹,“也不知道我家闻臣什么时候才能够像小五一样结婚。”话音落下,倪思珺察觉不对劲,立马尴尬道:“钟玥妹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感叹一下。”
钟玥温柔一笑,“那倪姐姐怎么办,我和老宗正好有这个意思。我们夫妻俩对闻臣很满意,是该找个时间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了。闻臣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倪思珺激动道:“那敢情好啊,敢情好呀。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随时配合!”眼看着小辈一个个都结婚了,老大虽说没有办这么隆重的婚礼,两人同样在国外举行仪式了,倪思珺就盼着自己儿子也能够早点结婚。又不好催得太急,毕竟茉茉比她儿子小太多,人生很多事才刚刚开始,怎么好意思就让人家结婚呢。
有宗家父母这句话,她就放心了,这儿媳是跑不掉了。
倪思珺高兴地同时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小五的婚宴从早上一直进行到晚上才结束。
谢家这几位挡酒的哥哥都喝了不少,好在酒量都不差,人算清醒。
谢闻臣是混合喝的,有些难受。
回到半山别墅吐了两次。
喝了邱婶早便准备好的醒酒汤,谢闻臣还算是清醒,去洗了澡和洗漱。
谢闻臣醉了酒跟平常稳重内敛的他不一样,有点孩子气,茉茉照顾谢闻臣,好不容易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抱着茉茉不撒手,哝哝,“茉茉,别走,别离开我。”
“不走。不离开。”她走哪里去啊,不知道再说什么胡话,茉茉轻轻拍了拍谢闻臣的背,“你先睡,我下楼看看我爸妈。”抱得太紧,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谢闻臣低声应,薄唇紧抿,眼眸紧闭,神情紧绷。
茉茉轻轻地拍了好一阵子,哄了好一阵子,谢闻臣那双紧紧锢着她的手才有所松动。
她才从他怀里钻出来,帮他盖好被子。
叹叹气,谢三岁半。
茉茉下楼,沙发上的钟玥起身,“闻臣怎么样了?”
“没事。这会儿睡着了。”茉茉答。
钟玥松了口气,“那就好。醒酒汤还有很多,要是难受再给他喂一点。”
“嗯。”茉茉。
钟玥冲茉茉招招手,“宝贝,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茉茉有些惊讶,加快步伐。
她在钟玥身边坐下后,钟玥道,“宝贝,今天看见小五结婚,我感慨挺多的。闻臣又成熟内敛,对你又好。你们俩又是相互心仪彼此的,我看不如找个时间把婚订了。至于结婚的事情,再商量,你看怎么样?”
她没意见。
谢闻臣是她认定一辈子的人。
今天看到小五叔和婵婵结婚,她心里也在幻想自己和谢闻臣的婚礼。
茉茉眨了眨眼睛,“爸爸,你没意见呀?”
宗温华傲娇起来,“心早都飞走了,我有意见管用?”
茉茉冲宗温华吐了吐舌头。
钟玥笑着剜了一眼宗温华,“宝贝,别听你爸的,这次你们回来了,你爸时不时还念叨闻臣几句,就表面上嫌弃,心里别提多钟意。”钟玥敛了敛笑容,“宝贝,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我跟你爸爸这几天打算去一趟四九城祭祖,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茉茉担心道:“妈妈,你身体吃得消吗?”
钟玥拍了拍茉茉的手背,“没关系,黎海到四九城就两个多小时的航班。我这几天已经适应了,不会有问题了的,我很久没回去看望你外婆了,给她扫墓。”
外婆?
她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三年多。
从没听妈妈提过外婆。
*
谢闻臣浑浑噩噩中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彻底失去茉茉了。
就在谢小五的婚礼上,他们并没有和好,而是形同陌路,他强迫了她,囚禁了她。
她想尽办法的想要逃离他的世界,求他放过她,后来,还跟别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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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别人走进了婚礼的殿堂,他被彻底遗弃,不管他怎么呼唤茉茉都不回来,还和别人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一家三口幸福的过日子。
他被她流放,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活着,一直到死。
一滴眼泪从谢闻臣眼角滚落。
谢闻臣被这个无比真实的梦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身边没有茉茉。
他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冲下楼。
正打算回房间休息的宗父母听到动静,就瞧见谢闻臣睡袍和头发乱糟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钟玥吓了一跳,“闻臣,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闻臣看到客厅的宗父母才彻底回过神来,他揉了揉鼻梁,有些虚脱道:“没——没事。”
钟玥表示怀疑,这哪里像是没事的,“真的?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谢闻臣摇摇头,沉声道,“嗯。伯母,茉茉呢?”怎么不见她。他的心又一下揪了起来。
钟玥笑道,“小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帮同学画一幅画,挺急的,她去了画室。”
谢闻臣急匆匆说道,“伯父、伯母您们早点休息,我去找她。”
钟玥犯嘀咕,“闻臣,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管他呢,我们早点休息,不然你头又不舒服了。”宗温华只关心自己的老婆,其他人他不关心。
*
谢闻臣踏入画室,就听见茉茉在跟人讲电话。
声音甜美,娇嗔。
“师兄你跟我客气什么呀。明天吧,今晚我帮你赶一赶。不客气。”
谢闻臣联想着刚刚的梦,别的男人。
她大晚上在和别的男人通话,还给他作画!
谢闻臣眼尾泛红,怒不可遏,他大步走上去,夺过茉茉手里的手机,直接挂断,丢在地上,兜住茉茉的后脑勺,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上她的唇,茉茉拍打他,挣扎,“唔——谢闻臣你发什么疯呀。”
显然并没有用,谢闻臣像是入了魔。
没打算放过她,亲吻凶猛又用力,随着他胸腔的怒气而起伏,亲吻越狠。
毫无征兆。
轻车熟路。
两人栽倒在地上。
尽管谢闻臣是不清醒,还是将茉茉牢牢护在怀里。
他垫了地。
茉茉在上。
只是短短一会时间,茉茉被压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谢闻臣,谢闻臣——嗯——谢——”茉茉渐渐地一句话不能说完整。
叫不醒?
这种事还能本能的?
最后一次。
谢闻臣的意识似乎逐渐清醒,眸子如一潭深水般深幽,他低头看被自己欺负得不成样的茉茉。
茉茉委屈极了,眼眸红红的,“清醒了?”
谢闻臣不做声,只是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
茉茉扬起手打他的肩,“王八蛋,你把我画室都污染了!你大晚上的究竟发什么疯啊!你把我弄痛了,知不知道。”那么粗鲁。
谢闻臣从茉茉身前抬头,什么还都不说,含住她的唇,吻细如雨丝般温和。
片刻之后分开,嗓音低哑地问她,“为什么哭,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要离开我了吗?”
“?”茉茉很懵,这是什么鬼东西?
又开始了。
放荡不羁几小时,凌晨两三点才回房间。
茉茉双腿打颤,还是谢闻臣
好在凌晨三点了,不然没办法见人了。
茉茉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回到卧室,谢闻臣又来了一次。
今晚,他是怎么了?
受什么刺激了?
一言不发,一直热衷那件事。
茉茉伸手探了探谢闻臣的额头好烫。
他发烧了?
茉茉担心地晃了晃谢闻臣,“谢闻臣你没事吧?你额头好烫啊!”试图将他晃醒。
谢闻臣双眸紧闭,下颌和薄唇都绷得很紧,双臂紧紧地拥住茉茉,什么话都没应,似乎并没有从梦魇中走出来。
一双腿缠住茉茉纤细的腿,是占有欲极强的抱姿。
这样的抱姿让茉茉很不舒服,也只能由他。
她无言以对地叹叹气,谢闻臣喝醉了是这个样子吗?
以后必须戒酒!
每次喝完酒总闹事!
必须戒酒!
茉茉正暗暗筹谋谢闻臣戒酒的事,她听见从后拥她的谢闻臣在她耳后呢喃,他的嗓音低哑,“茉茉,别离开我身边。”带着卑微乞怜的请求。
茉茉心头一沉,心口一阵莫名钝痛。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他了?
让他有这样的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