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会上出来, 茉茉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哪里面乌烟瘴气的,很污。
刚刚出来的时候,她还看见一个男的把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压在墙壁上乱来, 哪怕只看了一眼, 就被谢闻臣捂住了眼, 带了出来。
她觉得谢闻臣是个假正经。
呸,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正经。
茉茉红着眼眸, 脸颊火辣辣,像是在沸腾的开水, 滚烫。
泊车员把车开了过来,茉茉不顾脚上的难受,歪歪扭扭地跑了过去。
谢闻臣在身后轻斥了声, “慢点,不怕崴了脚?”穿这么高的鞋子。
茉茉才不管他,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又‘砰’地一声关上。
谢闻臣无奈地打开车门。
茉茉蜷在沙发上,一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脚上的高跟鞋被她脱掉,放在身旁的空位上,身上的西服被她丢在一旁,意思很明显不让谢闻臣坐这里。
谢闻臣对待茉茉向来耐心极好,他将高跟鞋拿了下来,放在茉茉的脚边, 又将自己西服理顺放在手边的置物台上。
他出声,“怎么过来的?”还穿成这个样子。他作为黎海航空公司的话事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闻臣放好高跟鞋, 抬头看见晶莹剔透的眼泪在茉茉的眼眶里打转,一双眼眸红的不像话。
谢闻臣蹙眉, “哭什么?”他还什么都没问,人先委屈上了?
茉茉胡乱地擦了把滚落在脸上的泪水。
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红彤彤,又倔强又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疼。
真要命。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谢闻臣无奈地将茉茉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茉茉第一次被谢闻臣抱上在了腿上,他的腿很硬,硌得她屁股疼,可是,她有点开心。
茉茉冲谢闻臣眨了眨眼,眼圈里的泪光在湿漉漉的瞳眸里颤动着,眼眸十分的晶莹剔透。
谢闻臣有些醉了,高大的身躯靠在车后背上,微沉的眼波睨着眼前扁着唇,红着眼睛和鼻头的女孩,无声笑,“还掉金豆子呢,你说说看,委屈个什么劲。”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他一句重话都没说,她倒先委屈。小姑娘一天到晚哪来的这么多委屈?
茉茉心里的委屈藏不住,她扁了扁软唇,吸吸鼻子,垂着小脑袋小声说,“今晚你是不是打算和那些——那样。”刚刚酒会上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压在墙上亲吻的画面茉茉的脑中闪过,她脸颊火辣辣的。
茉茉抬头见谢闻臣没什么反应,一双她看不懂的眸色淡淡的。茉茉不确定谢闻臣是没听清楚她说的话,还是故意不回答,亦或者是默认。
要不是她恰巧赶来,谢闻臣是不是已经和那些女人,那样了。
茉茉心里堵了一股子闷气,越想越委屈,咬咬唇,鼓起勇气说,“你是不是要和那些女人亲吻!”像那个男人一样把人压在墙上,不但压墙上亲,“还要和她们上床。”还一次两个。茉茉是藏不住话的,后半句原本是藏在心里说的,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原本谢闻臣还没听清小姑娘在嘀咕什么,小嘴翘得高高的,都能挂下几只水壶了。这下听得清清楚楚,他眸色微紧,嗓音冷沉,“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教你说的?”几个月的时间,懵懵懂懂的小姑娘都学坏了,‘上床’这种字眼都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茉茉见谢闻臣态度和语气都不好,心里更委屈,分明是他自己做错事,还凶她。她嗷嗷地反驳他,红着眼眸,委屈得不行,“你都能做,我还不能说啊,谁规定的。我、我是成年人,这些怎么就是乱七八糟了?”茉茉说最后这句话是没有底气的,她没见过那样的场景,女人穿成那样,那些男人更过分,很不尊重人。谢闻臣在外面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抱女人,亲吻女人。
谢闻臣睨着眼前像头乳狮般奶凶奶凶的女孩,暗叹,才成年几天,就开始满嘴胡话。淡淡道:“在我这里,你始终是小孩。”
茉茉不开心。
她才不要是小孩子。
谁要当他的小孩子。
“是不是?”茉茉执着自己的问题,泪眼烁烁地盯着谢闻臣。
谢闻臣看着眼前女孩泪光盈盈的,心口一阵难受,喉结微动,不由自主地吐出“没有。”两字。
两字落下,谢闻臣在心里不由一怔,跟她解释什么?
他是正常的男性,碰女人怎么了。
最近一些不耻行径。
或许荣晋说得对,他缺女人了。
直面这种场合后,并没有那个想法。
没什么兴趣,甚至厌烦。
茉茉听到谢闻臣肯定的答案后,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她们离你很近。”一种随时都要缠住谢闻臣的感觉。
不可以。
谢闻臣是她的。
她要把他牢牢看住,谁都不可以。
谢闻臣没直面回答茉茉这句话。不可否认,这是荣晋授意的,有他默认的成分。
仅此而已,他并没想过要发生什么,即便有这方面的需求,他也不会这样糊里糊涂地将自己交代出去,都该按照正规流程来。
谢闻臣换了话题,淡淡地目光洒在茉茉身上,眸色极沉,“谁让你这样穿的?”
“不可以吗?”茉茉气焰还在,雄赳赳的。
“下次别这样穿。”太惹眼,又太大胆,不安全。
茉茉还在生气,听不得他不顺从她,“怎么不可以这样穿,今晚酒会上她们都是这样穿的。”那些女人穿成那样,比她暴露多了,大半个胸都在外面,相比之下,她都算保守的。茉茉的委屈劲又上来,“你怎么不说她们呀?”不是很喜欢吗?还一次两个。
谢闻臣瞧着茉茉一张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很急,却不见磕磕巴巴的,语速流畅又利落。
还专门跟他唱反调。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淡声道:“我说她们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说我做什么?”茉茉悬着眼泪的眼眸瞪着谢闻臣。
她这样穿一点都没把他迷住,还要被说。
她以为她这样已经够暴露了,没想到跟那些女人比,她这算什么呀。
谢闻臣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深幽的眸光挪开,喉结微动,淡淡道,“你还小。”
哪里小!她成年了!
茉茉低头看自己的胸,她好像是比她们小了一圈。
旋在眼眶里摇摇晃晃的眼泪珠子‘啪嗒’一下子掉了下来。
谢闻臣温热的大手捧住茉茉的脸颊,泪珠在他大拇指上晕开,“又为什么哭?”
还以为这段时间小姑娘在家过得不错,再次见面她一定是欢欢喜喜的,短时间内,哭两场。
茉茉说不来假话,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胸小’,他还说她小的原因吧。
她的胸或许比不了那些女人,可是她应该还会长的,荣蓉说她的胸不小的,在同龄人里面她的身材很完美。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茉茉还不太理解身材好坏的意思,荣蓉不会骗她。
在谢闻臣老狐狸般狡猾的眼神下,茉茉很心虚,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转了转,小声说,“哼,你最近在躲我。”
谢闻臣没想到掉的这场金豆子是为了这事?这段时间他不在家,小姑娘不是过得有滋有味的,还为这事委屈?谢闻臣淡声回,“没有。”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说出这两字的时候,他深邃的眸子莫名闪了下。
“有!”茉茉抬眸看向谢闻臣,她能感受到,心里很清楚,她垂了垂眸,小声说,“我发消息给你,你不回。”
谢闻臣淡笑地看着女孩,“我怎么没回?”哪次没回。她一个多月总的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比不得以前半天的量,哪需要他刻意回。
“你敷衍我。”茉茉一双灵动的眸子颤颤的,小模样委屈巴巴的,“你都没打电话回来。”以前出差每天都会打。
谢闻臣揉了揉额头,小姑娘长大了,懂得多,他有点招架不住,他叹气,“打了,某些人太忙,没空听呀。”
打了么?
她怎么不知道?!
邱婶没跟她说呀。
是因为她回来太晚吗?
茉茉目光定了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有点心虚,一双湿漉漉的眼默默地垂下,飘忽不定。
还有半个月是谢闻臣的生日,她给他买生日礼物的钱,再过一周发工资足够了,还可以剩几万块。
她在小程序里面做的小游戏,玩的人一直都有,零零总总的,接下来她一直有些小钱。
茉茉很好哄,不会无理取闹。
何况自己还有小秘密,谢闻臣那么精,她说不过他,再说下去,肯定会被他发现。
酒会上的事,在她这里,差不多翻篇了。
茉茉心里装不了太多事,她想着事情,脚跟不小心碰上谢闻臣结实的小腿上。
疼得她“嘶——”一下吸一口气,精致的小脸都快皱一块儿了。
谢闻臣深眸一沉,握住茉茉的脚踝瞧了瞧。
茉茉的脚上好几处磨伤,脚跟,还有脚拇趾旁边破了皮,小趾头旁被磨红了一大片,茉茉的肌肤又嫩又白,几处磨红的地方很明显。
谢闻臣冷吸一口气,瞥了一眼脚边那双‘罪魁祸首’,沉声道:“以后不许穿这种鞋子。”又不好走路,不利于她成长,脚还磨成这样,该有多疼。谢闻臣深眸的眸底装满了心疼。
“要你管。”茉茉并不觉得有多疼,刚刚是不小心撞上谢闻臣的腿,才会疼的,她翘着趾头,趾甲盖上涂了亮片的甲油,在车内晕黄的内置灯下,一双趾头饱满又漂亮。
谢闻臣笑,“我哪敢管啊。是吧,成年人。”小姑娘想法多,一句话不对,动不动开始掉金豆子,还真不敢管。
茉茉忽地眉眼弯弯,嘻嘻嘻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儿。好看极了。
谢闻臣紧绷的心松了松。
笑了。
算翻篇了是吧。
茉茉很好哄的,那股子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解释合理,她不会揪着不放。
谢闻臣一只手握住茉茉一双嫩白的脚,指腹轻轻地帮茉茉揉着脚上磨红的印子,边问,“最近都在家做什么?”看似不经意一问,实则谢闻臣想知道小姑娘养他的方案是什么。听邱婶那语气,小姑娘神秘兮兮的,并不想让他知道。
茉茉没想到谢闻臣又扯上这个话题啦,为了隐藏这个话题,她都不计较今晚酒会上的事情了,她哼了哼,撅了撅唇,“不告诉你。”
行。
有秘密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闻臣没再追问。
继续帮她揉着脚。
特意避开磨破皮的地方,等到酒店再帮她处理。
谢闻臣手指有些粗粝,指腹摩挲在茉茉嫩白的脚上,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谢闻臣指腹的纹路。
茉茉一双手圈住谢闻臣的脖子,小脑袋依恋地靠在谢闻臣的胸膛上,小声嘀咕,“唔,你抱我的,不是我自己,这笔账不可以赖在我头上。”
谢闻臣身型随手上的动作一顿,骤然发现两人的举动很不妥,他面色如常,淡声道,“嗯,是不像话,下来自己坐好。”
的确不再是那会儿的小小一个人儿,抱一只脏兮兮的小熊,坐在他的腿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有人过来询问,她扑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身前,小手紧紧地攥着他腰侧的衬衫布料,一动不动。
茉茉在他胸膛上晃了晃脑袋,呢喃一声,“唔,不要。”茉茉赖在他怀里,说声都不肯下去。谢闻臣多说了两句,茉茉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面对茉茉的赖皮,谢闻臣有些无奈。
今晚谢闻臣抽过烟,喝了红酒,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气息里还有淳厚的红酒味。
没有她想象中的难闻,相反闻起来还有点还挺舒服的,让她很安心。
一天的奔波,没一会茉茉在谢闻臣怀里睡着,浅浅地呼吸声传来,女孩奶呼呼的香甜气息一丝一缕地洒在谢闻臣胸膛上。
谢闻臣英挺的身姿此时服帖地靠在车后背上。
车外是漆黑的夜和交错的灯光,身前是睡得正沉的软乎乎女孩。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宁和归属感。
谢闻臣深知这种感知是不正确的。
他此时不想多想,脑袋中是空白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兴许真的是醉了。
不清醒了。
谢闻臣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茉茉的脚,渐渐的,阖上了眼皮,陷入沉睡。
车驶入酒店旋转大门前,车停下。
谢闻臣警觉性很强,在车缓慢行驶的时候,他便缓缓醒来,打开的一双眸深不见底,身上有些麻意。
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姑娘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谢闻臣不由笑了下。
主驾驶的褚庆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情况,茉茉小姐趴在二爷身前还在熟睡,二爷像个人形娃娃一样,任由茉茉小姐抱着睡觉。
褚庆嘴角抽了抽,能让二爷这么将就和伺候的,恐怕只有这位小祖宗啊。
褚庆动作麻利地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车外一阵热潮袭来,伴随的灯光洒进来下,茉茉小脸皱了下,在谢闻臣怀里悠悠转醒,一双手握成小拳,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哪里。
直到谢闻臣低沉的嗓音传来,“醒了?”
茉茉晃了下神,稍稍有了点意识,愣愣地“嗯。”了一声。
人还是处于浑浑噩噩的,她睡觉要不是自然醒,会很难受,很容易发脾气。
这会儿没发脾气,只是呆愣愣的,没睡饱的缘故,眼里湿润润的,精神恍惚。
似乎在辨别周围的环境。
谢闻臣道,“到我住的酒店了。”
茉茉在他怀里轻哼了声。
谢闻臣低声问,“还可以自己走吗?”那双高跟鞋是不能再穿,从酒店大门到酒店大厅里的电梯,几十米,只能坚持一下。
茉茉摇头,“脚痛一点都走不了。”靠在他身前,耍赖。
“。”
谢闻臣低头看身前软乎乎的女孩,撒泼耍赖,还迷迷瞪瞪的状态,他是不指望她自己能下地走进酒店。谢闻臣无奈叹息,拿了被他放置物台上的西服,严丝合缝地裹在茉茉身上,将人横抱了起来,大步迈进酒店大厅。
晚上八九点,入住酒店的客人不少。
英姿挺拔又英俊的男人,怀里抱一个被西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手里还很自然的拎着一双高跟鞋。
总会让人浮想翩翩,回头率自是不低。
经理见是vip总统套房的客人回来,当然不能让客人受这种被直视的目光。
示意前台赶紧给那些客人办理入住,又让行李小哥招呼和搬运行李,分散其他客人的注意力。
自己立马按下直达总统套房的专程电梯。
谢闻臣房间的总统套房在顶楼。
在工作上谢闻臣严肃、不近人情,甚至还有‘活阎王’的称号,但对待手底下的人并没有那么多阶层观念,跟他一起出差的高层和职员几乎都是住在一层楼,高层和秘书办的人跟他一起住在总统套房内。
二爷兴许没那么多讲究,出差在外,二爷跟他们通吃同住习惯了。
偶尔二爷和他单独出去应酬,其他人还会大胆点菜,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其他同事捎带外面或点心。
二爷的这位小祖宗不行,茉茉小姐怕生人的地步,哪能受得了陌生人的生活痕迹。
褚庆提前做了安排。
在酒会上,褚庆默默地拉了一个小群,发了一条消息,【二爷的小祖宗来了,大伙儿整理整理挪个地儿。】
一起出差的有女同事,不免好奇。
二爷向来洁身自好,从没有见他身边有女伴,这是哪里来的‘小祖宗’?
难道是传闻二爷家里的那位金屋藏娇?
只是那位‘金屋藏娇’对他们来说,只是传闻中的,除了褚庆他们并不知道是不是真存在,偏偏褚庆的嘴严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群里没一会儿热闹非凡。
99+的消息,大多都是艾特褚庆的,打探二爷这位小祖宗的长相啊,性格啊,喜好啊。
【能让二爷这么宝贝的,肯定很漂亮。】
【身材一定很火辣。】
【那还用说,肯定是超级御姐。】
【我觉得很会讨二爷开心。】二爷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肯定是个开心果。
【我猜太太不但漂亮还很会做吃的。】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大家越猜越好奇。
【褚助理,发发善心吧!】
【对啊领导,给说一下嘛,有照片不?星星眼jpg.】秘书部的秘书出了名的八卦,二爷好不容易有的绯色新闻,必须要实时紧抓。
褚庆看着一条条艾特他的消息,嘴角都颤抖下,他哪能有茉茉小姐的照片,要是有照片,二爷还能留他。他淡定地回了一句:【别急,有机会见到的。】茉茉小姐人都来了,还怕见不着?
褚庆破了个冷水,大家讨论还在继续。
猜测络绎不绝。
这些猜测在褚庆看来一半一半。
漂亮肯定是真的。
身材好是必然。
讨开心?呵呵呵——
二爷倒是挺会讨茉茉小姐开心。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至于,做饭好吃——
茉茉小姐恐怕都不清楚厨房的门往哪个方向开的吧?
况且,二爷哪舍得她进厨房啊。
二爷给她做好吃的还差不多。
总之,绝对是他们想不到的娇气包,还是让二爷心甘情愿哄的娇娇女。
褚庆的目光忽地落在‘太太’两个字上。
褚庆嘴角抽了抽,二爷和小小姐还没到哪地步吧?
照这样发展下去,估摸快了。
在海城出差一个月有余,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谢闻臣今天特意准了他们半天假。
一个个在外放松的,帮朋友代购礼物,或是跟谢闻臣一起应酬的人,此时此刻都在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往总统套房搬,实际早已经收拾完了,磨磨蹭蹭地只是想第一时间瞅一眼二爷捧手里的‘小祖宗’长什么样子,还有住单人套间的人员,也有凑来总统套房里的。
谢闻臣抱茉茉上来,大伙儿几乎还在收拾东西,撞了个正面。
众人佯装很忙,各自收拾东西。
褚庆没想到这群人还在这里!有种恨不得变出打鼠棍来,冲每个人头上一棍,把他们打回鼠窝去。
二爷最近是不是对他们太好,越来越放肆,竟敢明目张胆在这里等着看人。
明天再看,来不及吗?
褚庆无语,还演上了,这点烂演技,在他面前充当都不合格,还想在二爷面前糊弄。
一个个假装忙碌,实则目光齐刷刷又目不转睛地看向被谢闻臣公主抱的茉茉。
几人心里万马奔腾。
尤其是八卦的女同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茉茉。
二爷喜欢是这样可可爱爱的啊。
他们还以为是那种御姐呢!
真的好漂亮,好嫩,皮肤好白好好啊!
那种形容女孩‘弹指可破’的肌肤,就该是这样的。
象牙塔里的公主也不过如此啊,不过更像一只精致的手办娃娃,想要好好呵护的那种。
茉茉哪知道谢闻臣房间里会有这么多人,没睡饱的她,原本还哼哼唧唧地在谢闻臣怀里闹脾气。
这么多双眼睛看向她,瞌睡醒了,脾气也没了。
她还习惯不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在学校以及刚刚的酒会上被人盯,身边没有谢闻臣她还能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害怕,要坚强。在谢闻臣这里,她自我鼓励的那点胆量都没了,一点都不想坚强。茉茉勾住谢闻臣的脖子,往他颈窝里藏了藏。
谢闻臣抬手取了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放在地毯上,随后茉茉放了下来,握住她的小臂,协助她穿拖鞋,又低声说,“先回房间把身上的衣服换掉。最左边的房间。”最大的主间,是他的房间。
茉茉悄咪咪往客厅内看了眼,他们的视线还在她这里,还跟她友好地笑了笑。茉茉缩了缩脖子,小声回谢闻臣的话,“没衣服。”她带来的行李都放荣蓉那边了。
谢闻臣低叹一声,低声细语,“最右边的衣柜有一套衣服,先凑合穿。”好在他带了两套休闲装,不然,还真没得穿。
众人的视线没从茉茉身边离开过。
谢闻臣温柔地行为让他们大跌眼镜。
他们‘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从不给对手留后路的二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声细语了?
‘小祖宗’果然没错了。
哪是他们猜测的这位很会讨二爷开心啊,分明是二爷会哄女孩啊,讨她开心啊。
性情寡淡的二爷,这么会哄人的?
能被二爷哄是什么感觉?
好想知道啊。
秘书部一起出差的小秘书和财务核算员以及商务部的都是女孩,在心里不停尖叫。
茉茉并不知道谢闻臣这样的行为在他员工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在她这里,她见到的谢闻臣每天都是这样,见怪不怪,小声“哦。”了下。
谢闻臣说她这样穿不好,总统套房里人太多,她不太敢挪步。
虽然裹着谢闻臣西服,还是有点不自在。
谢闻臣看出茉茉的别扭,偏头看向客厅一群人,淡笑,“大晚上的都不休息,嗯,看出来了大家精力很充沛。要不,继续昨晚没开完的会?”
众人一惊,立马回过神,谁还敢在这里逗留,二爷工作起来,没完没了,没个凌晨三四点,不会放他们回去休息。
套房里的人瞬间以各种速度消失在谢闻臣眼前。
在众人纷纷离开后,总统套房瞬间宽敞自在,空气似乎都流畅许多。
一个个提着胆儿为了就是看二爷传说中‘小祖宗’一眼,人看到了,很满足。
几个女孩在小群里激动输出:
【啊啊啊——二爷的这位小祖宗太好看叭!好像一只活的手办娃娃啊!萌萌的!】
【是啊,我没想到这么嫩的!】讲真的他们以为二爷喜欢的是哪种女强人,御姐,势均力敌的。想想也是,二爷自己这么厉害了,在家里又不是公司,太太要什么势均力敌又不是谈合作,找太太肯定是找自己喜欢的啊。
【但素!你们有没有觉得二爷跟小太太好好磕啊。好般配!小祖宗完全对得住金屋藏娇四个字啊!】二爷英姿挺拔,小祖宗又娇又美!颜值顶配啊!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是啊,我一直以为二爷喜欢褚助呢!】二爷上哪都把褚助带身边,二爷对褚助还特宽容,她不敢说还默默磕两人。
【哈哈哈哈+1。】
【褚助,小太太几岁啊。】看上去好嫩。
【二爷好宠小祖宗啊,他们在谈恋爱吗?小太太是不是还在上学?几年级啊?】
【难怪二爷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什么女人都瞧不上,家里有这么一只娇娃娃,外面那些真的什么也不是。】他们几个算是长期跟二爷一同出差,往二爷身边蹭的女人不计其数,妖艳的、清纯的、女强的、柔弱的、娇气的,各种手段,使劲浑身解数。
那些女人没一个能近二爷身的,久而久之他们了解二爷的脾性,基本不会让那些女人有近身的机会。
他们是看出来了,二爷对女色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传闻的不婚族,不假,还非常真,他们一度怀疑二爷和褚助有一腿。
直到看到二爷这位‘金屋藏娇的小祖宗’,他们才明白二爷对外面那些女人不为所动的缘故。
那些女人的各种姿态都是装出来的,只有这位‘小祖宗’是实打实的,不谙世事,一点都没被外面的风霜惊扰,实实在在的小公主。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直在刷屏,越说越离谱。
褚庆看得头疼,尤其是‘小太太’三个字让他面部都抽了抽,怎么可以这样造谣的!
这些要是被二爷看见,或是传到二爷耳中,他指不定得多惨。
褚庆一不做二不休,解散小群。
*
茉茉进谢闻臣的房间去换衣服,她拧开门把手,先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圈房间。
谢闻臣的房间很大,和家里的相差不大,灰色主题,白色点缀,大床上是深色床套,一点都不陌生。
茉茉有些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
她按照谢闻臣说的,打开衣柜最右边的门,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折叠两套男士的休闲套装。
是深色的,她不喜欢这个颜色,她喜欢浅色,亮色的。
茉茉扁了扁唇,打开另外几个柜门,里面挂着整整齐齐衬衣和各式各样的西服,不过都是深色系列的,但又并不是千篇一律的黑。
谢闻臣的衣服是由专门的私人设计师负责,每一寸,每一处的比例都是按照谢闻臣的身材来剪裁,款式不会流入市场,他的西服和衬衣,色调偏深,花色和颜色深度上是不一样的,设计和布料都不同。
茉茉在衣柜的角落里看见叠起来的纯白色衬衣。
她看向那件纯白衬衫久久没挪开眼。
*
茉茉简单地洗了澡,换好衣服,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确定总统套间只有谢闻臣一个人,她才缓缓出来。
谢闻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背对茉茉而坐。
茉茉一双小手扒拉在门框上,竖着耳朵听谢闻臣讲电话的内容,是谢闻臣母亲倪思珺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谢家主屋二夫人跟她道歉,她跟二夫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上周末来了谢闻臣的别墅,茉茉原本心情很忐忑,以往倪思珺每次来谢闻臣的别墅,茉茉情绪都很压抑,有点怕她。
茉茉带着忐忑的心情见了倪思珺,这次的倪思珺,对她很热情。
还给她做了好吃的鲜花饼,还给她鲜花茶叶,离开时,还叮嘱了很多事,都是关心她的话。
倪思珺对她态度忽然转变,茉茉想不明白原因,有点懵懵的,再听见倪思珺的声音,她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谢闻臣和倪思珺通话时间并不长,一些日常问候很快结束,谢闻臣回头,茉茉半个身子藏在房间里面,愣愣的,他挽唇,“发什么呆?”
茉茉慢慢悠悠地挪着步走了出来,彻底把自己曝光在视线中。
谢闻臣这才发现女孩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来,而是穿了一件白衬衣。
白衬衣将将遮挡住女孩大腿根部下方一点,女孩站在谢闻臣跟前,一双笔直又白嫩赤luo裸尽收谢闻臣深谙的眸底。
女孩身着白色衬衣,比刚刚那件晚礼服在视觉上更有冲击力,更大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谢闻臣英俊的面部越发紧绷,轮廓线条十分立体,眸色极其深,眉心微微跳动。
他面色淡然地挪开视线,沉声道:“衣柜里有裤子。”
“你的裤子都太长了。”她根本没法穿。茉茉说的是实话,她试过了,太长,挽起一大截很不舒服,挽好又掉下来了,来回试了几次,气得她不穿了,谢闻臣的衬衣够长。
谢闻臣嗓音沙哑又低沉,“那也要穿。先回房间里待一会儿,衣服快要送到了。”他让同行的女下属帮忙出去买了。谢闻臣喉结微动,沉声道:“把身上的衬衣换下,穿那款休闲的。”沙哑的嗓音里还有部分克制。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穿这件衬衣,这件衬衣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茉茉不理解。
谢闻臣一双深不见的眸子饱含炽热的眸子看着眼前天真的女孩,眼皮突突跳。
有些无奈,她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穿成这样很危险。
小姑娘是不是对他太放心了。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还是压根没把他当男人看。
谢闻臣想到不久前茉茉的心理导师跟他的又一次谈话。
【谢总,茉茉小姐目前的喜欢和爱,基于依赖,后续要慢慢引导,她会明白喜欢和爱都分很多种。】
茉茉见谢闻臣没回答为什么她不可以穿这件白衬衣,委屈极了,她板着小脸,瞪谢闻臣要答案,“你为什么会有白色衬衫?”她从没见过他穿白色的衬衣,她记得很清楚谢闻臣不喜欢浅色的衣服。柜子里却出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衣。
还不让她穿!
为什么会有。
设计师送样衣过来,其中有一件白色衬衣,他脑中出现某个人儿娇嫩嫩的声音,【这个颜色你穿好看。】
鬼使神差地留下。
谢闻臣喉结微动,正了正色道:“商务活动赠送的样品,没来得及处理。”
茉茉盯着谢闻臣好一会儿,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和平常一样淡淡的。
好吧——
勉强信了。
衬衣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不像是别人送的,更不像是谢闻臣会买的。
是挺像样品。
谢闻臣深幽的眸光不受控制。
他有些好笑,自诩定力强的他,对这种场面,竟有些迷糊。
看来当真是缺女人了。
他喉结微滚,看着眼前嫩芽儿般的女孩,这样过分暧昧,不合适。
还是早点打发她进房间。
谢闻臣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卸妆包。
茉茉眼眸瞬间亮晶晶的,好奇哪来的卸妆包。
谢闻臣道,* “褚庆找女同事借的,用完要归还。”
茉茉想了想给出评价,“褚庆哥哥人缘真好。”
谢闻臣冷哼一声,“他是哥哥,我是叔叔?”
茉茉小声嘀咕,“你也不是叔叔。”你是我要表白的对象,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
谢闻臣无奈笑,又变了是吧。
小姑娘就是善变。
也是。
都要赚钱养他了,哪是叔叔啊。
这是在她这里又进了辈分?
谢闻臣有些哭笑不得。
茉茉的妆画得很淡,哭了两场,几乎看不见化妆的痕迹。
残妆留在脸上过夜对皮肤不好,必须得卸掉。
茉茉进房间后。
谢闻臣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面色冷然,随后抬手压了压眉角,闭目释放情绪。
情绪逐渐平缓,忽地茉茉“啊——”的一声,从他的卧室内传来,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惊吓。
谢闻臣立即睁开眼,几大步走进卧室。
只见茉茉四仰八叉地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脸疼得皱在一块。
原本身上只有一件衬衣的茉茉,摔倒后,白色的平角底裤直直地闯入谢闻臣的视线中。
谢闻臣呼吸微沉,深不见底的眸里裹着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