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嘉从哈尔滨回来后?, 宫锦正好在筹备个人画展,他被叫过去帮忙,便又见?到了之前在悉尼时的绿发青年, 不过这一次, 绿发青年的发色染回了正常颜色。
筹备结束后?, 宫锦作为东道主,邀请来客去宴会厅共进晚餐。
沈佑嘉和宫锦一起进入宴会厅,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沈佑嘉打趣:“看不出?来, 你人缘挺好的。”
宫锦的目光落在招蜂引蝶的路易斯身?上,语气泛起微许波澜:“本来没多少人,托他的福。”
沈佑嘉明白了,唇角勾起:“噢~他是怕没人搭理你,故意给你热场子。”
“多此一举。”宫锦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路易斯看到沈佑嘉和宫锦在闲聊,他微笑着婉拒了一位女画家的邀请, 朝他们走过来:“听说你得?了创艺赛的金奖, 祝贺你。”路易斯微笑着对沈佑嘉举杯。
沈佑嘉随手拿起一杯橙汁, 跟他碰了下,“谢谢。”
路易斯拨弄着高脚杯,意味深长地笑着:“沈先生和宫老师是好朋友, 宫老师筹备了自己的个人画展, 想必沈老师的个人画展也提上日程了吧?”
听到这句话, 沈佑嘉不由自主地敛眸,谁都知道他的作品商业色彩鲜明,几乎是画完一幅后?就出?售了, 而且沈佑嘉没有留下买主联系方?式的习惯,等于说如果他想筹备个人画展, 那?会是件很?麻烦的事。
路易斯这样说,无非是想在宫锦面前拆沈佑嘉的台,博宫锦的关注。
于是沈佑嘉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是啊,宫老师会帮忙的,到时候你也要?来啊。”
路易斯看向宫锦,变了脸色:“你连这都帮他?你知道找回他那?些画有多麻烦吗?”
宫锦反应淡淡地点?头:“如果他有这个打算,我会尽力帮忙。”
路易斯不吭声了,只是看向沈佑嘉的眼神愈发怨恨。
宫锦又道:“如果是你要?我帮忙,我也会帮。”
路易斯微愣,宫锦面色无常地补充:“我们都是朋友,路易斯,你不要?总是为难他。”
路易斯小声道:“你搞搞明白,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宫锦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转身?去招待别人。
路易斯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离开,沈佑嘉轻嗤一声:“怂包。”
“你说谁?”路易斯皱眉看向沈佑嘉。
沈佑嘉吃着水果,简单轻松道:“你。”
路易斯脸色憋得?通红,他怒道:“你!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沈佑嘉在百无聊赖中来了一丝兴致。
路易斯指着大门?口,道:“如果一会儿进来的是女士,那?算你赢,我随便你怎么着。”
沈佑嘉嫌弃道:“我干嘛要?把你怎么着?”
路易斯继续道:“如果进来的是男人,你!你就听我的,把头发染……成粉金色!宫老师不是最喜欢你那?幅玫瑰湾吗?你就染成粉金色。”
“你有毛病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沈佑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粉金色的头发…
想想就很?糟糕。
路易斯轻微眯了下眼睛,笃定?道:“你怕了。”
“才不是,只是很?无聊,你是小学生吗?”沈佑嘉反驳。
路易斯:“你就是怕了!”
沈佑嘉脑子一热,气性说上来就上来:“来啊。”
两人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直到进来一对男女,“……”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沈佑嘉思索着问:“这要?怎么算?”
路易斯的脑子转的很?快,他道:“算我们都赢了。”
沈佑嘉的眼睛里出?现一丝疑惑:“……”能?这样?
路易斯振振有词道:“去染头发,现在就去。”
沈佑嘉悠然地拿起橙汁,不假思索地开口:“你,你去对宫锦告白。”
“什么!”路易斯被吓了一跳。
沈佑嘉扳回一局,挑眉道:“你不敢?你在害怕?”
“我才没有。”路易斯嘴硬道:“说就说。”
沈佑嘉淡定?道:“go.”
路易斯红着一张脸找到宫锦,费劲地说着什么,宫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佑嘉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将这一段录了下来。
路易斯垂头丧气地回来:“他说他是单身?主义者。”
“漂亮。”沈佑嘉不走心地夸赞。
路易斯很?快振作起来,他回忆道:“不过他冷若冰霜的样子还是很?迷人。”
“……”沈佑嘉不置可否,他恶作剧一般地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将录下的那?段视频展示给路易斯看。
路易斯恼羞成怒,立刻就抓着他去染头发。
直到染发膏均匀地涂抹在头发上,沈佑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明明可以和路易斯打平局的啊,为什么要?跟他赌这个?
整个造型出?来后?,路易斯沉默了,沈佑嘉没敢正视自己的新发型,他瞥向路易斯,看到他那?古怪的眼神,哼道:“你什么眼神?咱俩半斤八两,别忘了你还染过绿的。”
路易斯幽幽地看了沈佑嘉一会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沈佑嘉莫名其?妙地冲着他的背影喊:“喂!走了?”
路易斯赌气说了句:“你独自美丽吧!”
沈佑嘉:“莫名其?妙。”
眼看就到和严开丞约好的时间了,沈佑嘉顺势在商场买了顶帽子,打车去了严开丞的工作室。
严开丞今天有拍摄工作,和沈佑嘉约好的晚上见?面。
到了之后?,严开丞的杂志拍摄临近收尾,晓楠要?带沈佑嘉去找严开丞,沈佑嘉拒绝了,他说:“先别打扰他,我去休息室里等。”
晓楠新奇地打量着沈佑嘉的线帽,“佑嘉,都六月份了,你很?冷吗?”
沈佑嘉摸了摸后?脑勺,防止有粉色漏出?来,他打哈哈道:“有点?,你去忙,不用管我。”
晓楠点?头:“好,你坐着。”她刚起身?,就又坐下来,指着沈佑嘉耳边道:“你那?里有撮什么东西?。”
沈佑嘉摸了摸耳边:“什么?”
晓楠伸手,捏着那?小撮粉色,用力一拔:“谁的毛发,这帽子不太干……
“啊!”沈佑嘉吃痛出?声,他有气无力地瞪着晓楠:“你薅我头发干什么?”
“……发?”晓楠不可思议地看着手头的粉色。
沈佑嘉嗐了一声,随意把帽子扯了,“头发啊。”他歪着脑袋,摊了摊手:“什么谁的毛发。”
晓楠震惊地捂住嘴巴:“……?”
“怪怪的对吧?我也觉得?。”沈佑嘉抓了抓头发,苦恼道:“谁让我打赌赢了,呸也不是,反正呢,我也不想这样,对了,你先别告诉开丞。”
晓楠显然还没回神,她喃喃道:“这……算我不告诉他,他自己也会发现的吧。”
沈佑嘉为难地吹了下刘海儿,灵机一动,他道:“要?不我现在把头发染回来?开丞的造型师呢?”
“其?实不用。”晓楠盯着沈佑嘉,其?实挺好看的,别有一番感觉,她由衷道:“佑嘉,你这样,指不定?严哥更……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严开丞的声音响起:“造型师?找我造型师干什么?”
沈佑嘉忙把晓楠拉到自己面前,又举起一个抱枕,挡住自己的脑袋,“你怎么不敲门??”沈佑嘉抓抓头发,突如其?来的紧张,倒打一耙地埋怨。
严开丞看过偷笑的晓楠,微微扬眉,然后?落目在被举起的抱枕上,好笑地提醒:“这是我的休息室。”
沈佑嘉:“……”
晓楠识趣地离开,路过严开丞时,她笑着悄声提醒:“有惊喜哦。”
惊喜?严开丞看她偷笑着离开,心头泛起些许好奇。
沈佑嘉在抱枕后?面独自忐忑,直到一只手落在抱枕上面。严开丞不容置疑地按下抱枕,沈佑嘉抬头,与站着的严开丞四目相?对。
两人:“……”
沈佑嘉把抱枕丢到一边,看着陷入沉思的严开丞,他叹气:“这都怪那?个绿毛怪。”
严开丞:?
沈佑嘉解释:“就是路易斯。”
严开丞还是:?
沈佑嘉唇角下压,有些自暴自弃道:“好吧,给你半分钟时间嘲笑我。”
严开丞缓缓俯身?,指尖触碰到沈佑嘉耳边的碎发上,轻轻碰了碰,“换发型了。”他新奇地开口,目光顺着粉色的发顶游离到发梢,又停在发梢末端的脖颈上。
昳丽的颜色将沈佑嘉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之前略长的头发被打理成有微许卷曲弧度的鲻鱼发型,不同于少年时期率真明朗的帅气,沈佑嘉现在的俊气里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攻击性。
这颜色不仅没有让他显得?温柔随和,由于发色过于出?挑,他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蛮特别的,很?好看,严开丞心想。
微长的粉金色发梢儿轻扫在沈佑嘉脖颈周围,使那?片皮肤看起来愈发白皙,却不同于吹弹可破的细腻感觉,沈佑嘉的一半身?子笼罩在严开丞的阴影中,明暗对比中,衬得?人无端的色气暧昧。
沈佑嘉捕捉到严开丞眸中那?稍纵即逝的光亮,心想,难不成开丞很?喜欢?
不确定?。
再试探一下。
眼睫缓缓垂下,掩盖住闪过的狡黠,沈佑嘉环住严开丞的腰,将脸埋进严开丞腰间,轻声呜了一声:“他们都说很?难看。”他假意抱怨。
严开丞拨弄着沈佑嘉脑后?的碎发,指腹没入到柔顺的发丝中,他回答:“不难看。”
“你喜欢?”沈佑嘉仰脸问。
严开丞抚摸他后?脑勺的手顿了下,只是说:“很?适合你。”
那?就是很?喜欢,沈佑嘉眉梢微动,唇角扬起,心想,也不算太差,歪打正着了。
沈佑嘉有意无意地收紧胳膊,他往前倾,鼻尖在严开丞的衬衫上碰了下,“有点?好闻,严老师,你洒香水了?”虽然是询问,但语气确是笃定?。
严开丞拍了拍环在腰侧的胳膊,示意他松开,回答:“没有,是衣服上的。”
“噢~那?我洒了,你要?不要?闻闻?”沈佑嘉松开胳膊,将严开丞拽到身?旁,他耍赖般凑过去,心中愈发笃定?严开丞喜欢他的新发型。
没想到严开丞却下意识躲开:“闻什么?满脑袋药水味。”
“……”沈佑嘉瞪他:“我用的药水是香的!”
“香味太重?,容易晕车。”严开丞微微皱眉,略显挑剔地评价。
“你现在又不在车里。”沈佑嘉按住他的肩膀,不乐意道:“你就是和他们一样,嫌弃我对不对?”
严开丞淡定?地仰躺在沙发上,丝毫不介意肩膀上的猫猫爪子,调侃:“很?明显吗?”
“……”那?么气人呢。
沈佑嘉的语气意味深长起来:“明显啊。”
严开丞懒洋洋地看了眼沈佑嘉,抬了抬肩膀,示意松开,但沈佑嘉并未松开,接着,严开丞觉得?耳朵里钻进一团热气,伴随着刻意撩拨的声音:“你刚才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非常明显。”
有吗?严开丞动作微顿,暗中反思,不过他确实喜欢沈佑嘉的新发型。
“衣服上都是药水味,我想换件上衣,帮个忙,哥哥。”沈佑嘉解开自己衬衫最顶端的扣子,眼神直白露骨,在暧昧粉色的衬托下,他的目光有种邪乎的暧昧,仿佛在给身?下的人下蛊。
严开丞侧了下脸,眯眸回看着他,嗓音低缓:“像你上次帮我那?样?”
“看吧,我就说你很?明显。”沈佑嘉假意抱怨,他主动将领口送上去,调笑着开口:“比个赛,哥哥,看谁给对方?解扣子用时最短,我先让你五秒钟。”
“不应该比谁时间更长吗?”严开丞唇角笑意淡淡,他放松地将右手枕在脑后?,语速不疾不徐,有种处之泰然的轻佻感。
沈佑嘉眨了下眼睛,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他一时语塞,“……”只能?说严开丞连不正经时都很?含蓄。
严开丞看沈佑嘉先发懵后?幽怨的样子,没忍住低笑出?声,他抬了下手指,温声道:“过来。”
沈佑嘉听话地靠过去,严开丞将他的脖子下压,直到唇瓣触及到沈佑嘉的喉结。
呼吸喷洒在脖颈间,沈佑嘉想往回缩,无奈后?脖颈被人按得?牢牢的,“我先来。”严开丞的唇畔终于游离到沈佑嘉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