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嘉的厨艺比以前长进不少, 如果说以前只能做一些家常小炒,现在还能端几道硬菜上桌。
沈佑嘉原本想着严开丞能在一旁帮他,洗洗菜, 递个餐具什么的, 再闲聊几句, 想想也挺温馨的。但是严开丞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一直延续到下车, 再到进屋,这个电话还没有结束。
沈佑嘉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 可是直到饭做完了,他也没有多少不满的情绪,如果有的话,可能是觉……容易。
当然,不能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沈佑嘉暗暗地攥紧小拳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接电话的严开丞。
严开丞的眼神中有些许抱歉, 沈佑嘉暗叹一声,还是轻微摇了下头,表示不用着急。
等挂了电话, 严开丞解释:“电影突然被提档, 聊得有些久, 饿了吧?”
沈佑嘉如实道:“我还好,在郑惊那里吃了零食,你呢?”
“有点饿。”严开丞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沈佑嘉碗里, 自己又夹了一块,“好吃。”他点头评价。
之前在游轮上时沈佑嘉就发现了, 很多业务都是严开丞亲自对接的,现在也是。
沈佑嘉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起:“米娅呢?像电影被提档这些事情应该是她管的吧。”
严开丞说:“我开了个人工作室,她留在原公司了。”
“你有新经纪人了?”沈佑嘉下意识将盛好的汤放在严开丞面前,闲聊般道:“助理也换了,怎么不见晓楠?难不成就因为她经常给我通风报信,你就把她辞了?”
“不至于。”严开丞被他的玩笑话逗笑着摇头,然后道:“晓楠前年结婚了,之后转后期了,我工作室的琐事的都是她在忙。”
沈佑嘉点头:“哦,你吃菜啊。”
“嗯。”严开丞想了下,还是道:“我现在没有经纪人,只有个助理,上次你见过的。”
沈佑嘉回忆起游轮上严开丞的新助理,看起来挺机灵的,“大权在握啊。”沈佑嘉挑眉调侃。
严开丞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沈佑嘉又说:“严老师,你知道雍正吗?”
“清朝皇帝?”严开丞不明所以地问。
“嗯。”沈佑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你比起他,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开丞:“没有那么夸张。”
沈佑嘉意味深长道:“我还觉得形容得含蓄了。”
“嗯?”严开丞是真的饿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听沈佑嘉说话。
沈佑嘉喝了一口水,指尖敲打在杯壁上,悠悠道:“人家再忙也能宠幸后宫,你?”
严开丞停了下筷子,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吃菜:“我看你是真不饿。”
“这个嘛,昨晚吃的有点饱。”欠揍的悠悠语气。
“……”严开丞怀疑他在内涵什么,轻咳一声,道:“说个正事。”
沈佑嘉撇了下嘴,心想严开丞又岔开话题,“嗯。”他顺从地点头。
严开丞放慢了吃饭速度,道:“我一个星期后就进组了。”
“所以?”
“你可以住我这里。”严开丞沉稳地给沈佑嘉分析:“我这里比较安静,价格也合适。”
沈佑嘉自己都笑了:“我那点房租够住你这个房子?”
“就当是,”顿了下,严开丞补充:“补了游轮的差价,反正当初坐游轮时,也是沾了你的光,价格才那么低。”
沈佑嘉语气悠悠地重复:“补差……
严开丞又道:“如果你实在不想住这里,找房子我也可以帮忙。”
“那不还是受你照顾吗?”沈佑嘉看得很明白,说得也很直白。
严开丞沉默了,他无声地吃着菜。
沈佑嘉给他夹了几筷子菜,倏地,严开丞的筷子绊住了沈佑嘉的筷子,沈佑嘉抬眸,对上了严开丞漆黑的眸子。
“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严开丞明明语调从容,但沈佑嘉愣是听出?了一丝委屈。
“……”沈佑嘉的筷子停留在严开丞碗中,“啊?”
严开丞收回筷子,不再说什么。
“不是,没有。”沈佑嘉否认,斟酌过后,他缓声道:“我只是觉得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明白我的意思吗?”
严开丞望着他:“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我不想?只是被你?照顾,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沈佑嘉扶额,有些无从说起的感觉。
严开丞停下动作,看了沈佑嘉几秒钟,然后道:“你?长大了。”
“……”沈佑嘉有些烦躁了:“你?怎么就不懂呢?我的意思是,意思……对上严开丞耐心?的眼神,沈佑嘉心?想?:god!难道真要我明说?
沈佑嘉不乐意地垂眸,盯着饭碗,像是被逼迫一样地开口:“……我也想?照顾你?嘛。”
严开丞:“……”
“吃饭吃饭。”沈佑嘉把盘子往严开丞面前推:“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快……轻微的呼吸过后,沈佑嘉认真地看着严开丞:“开丞,你?为什么不能试着依赖我?”
“……”话题拐的有些生硬,严开丞略显迟钝地看着沈佑嘉。
沈佑嘉夹起两根茼蒿丢进严开丞的碗里,哼哼唧唧道:“反正你?总是这?样,把我排离在你?的工作之外。”
严开丞怔然看了他片刻:“你?是这?么想?的。”
“哼,快吃吧你?。”
晚饭后,严开丞将锅碗瓢盆送进洗碗机,沈佑嘉端着一杯水靠在厨台上,打趣:“终于?认识洗碗机了?”
严开丞:“这?谁能不认识?”
“是嘛,我记得某人以前不是把洗碗机当碗橱的吗?”
……实很像。”
之后,沈佑嘉随便挑了间画室,将作画工具运到画室后,沈佑嘉开始布置,只是布置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看着窗边的画架,他无奈地笑了,心?想?:
我布置得这?么用心?,是不打算走了吗?其实但凡开丞撒个娇什么的,我也许就留下来了,可如果开丞撒娇了,那还是开丞吗?
布置完画室,沈佑嘉回主卧,却发现严开丞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床新被褥,沈佑嘉:“……”
严开丞示意他:“你?选好了心?仪的房间吗?”
“我为什么要选?”沈佑嘉慢吞吞地反问。
严开丞明白了:“那你?继续住这?间。”说着,他拎着床褥往外走,路过沈佑嘉时?,沈佑嘉抬起胳膊拦住他:“干嘛多此一举?”
严开丞:“……”
沈佑嘉理?所应当地说:“反正你?一个星期后也进组了,干嘛再收拾一间房间,到时?候又要麻烦家政阿姨。”
严开丞:“……”我替家政阿姨谢谢你?。
沈佑嘉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问:“还是说,你?偏要矫情地睡外面?”
严开丞微微皱眉,他喝醉并不断片,自然也知?道这?句话自己也说过。
沈佑嘉侧身,缩短了与严开丞的距离,“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怕什么?”
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十分明显,严开丞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道:“怕吓到你?。”
“哦?”
“毕竟昨晚犯矫情的是你?。”严开丞将被褥重新扔进柜子里,转身走进浴室。
晚上,两人一起躺下时?,沈佑嘉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毕竟刚发生了亲密关系,男朋友又在身边睡着,谁能不心?猿意马?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心?猿意马延续到了梦乡,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在梦中情景再现,熟悉的矫健身躯,抑制不住的喘息,偶尔失神迷离的瞳孔…
沈佑嘉呼吸一沉,蓦地睁开眼睛。
周围漆黑一片,卧室窗帘的隔光效果很好,卧室里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沈佑嘉的呼吸略显错乱,严开丞睡得不沉,他原本侧卧着睡,也就是背对着沈佑嘉,察觉到沈佑嘉的异样后,他回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佑嘉?”
沈佑嘉胡乱应了一声:“……
“做噩梦了?”严开丞伸手摸向他。
温暖的指尖触碰到沈佑嘉的脖颈,严开丞感知?到他动脉处的涌动,“……”严开丞缓声问:“你?不舒服?”
“是!不舒服!我很不舒服!你?不要再问了。”沈佑嘉心?烦意乱地捉住脖颈处的手,却没有丢开,他咬牙切齿道:“我是头发昏了才?想?跟你?睡一起。”
严开丞寻思着他以前也没有起床气,现在怎么这?么重?于?是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那你?可能真的头发昏。”
沈佑嘉抓住严开丞的手,安抚自己躁动情绪般地,他低头吻在那只手的手背上。
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灼烫热意,严开丞才?反应过来沈佑嘉怎么了,他不确定地用另一只手摸向沈佑嘉的被子里面。
沈佑嘉低呼一声,不受控制般地蜷缩起身体,黑暗中,他恨恨地望向严开丞:“你?干嘛!”
严开丞似乎发出?一声低笑,他缓缓起身,向沈佑嘉靠近过去:“要我帮你?吗?”
沈佑嘉有些心?动:“……”
“我说过,我们?是情侣。”严开丞耐心?安抚他,道:“我像以前那样帮你?,行吗?”
沈佑嘉喑哑的语调中缠绵着蛊惑:“像昨晚那样?”
那不是,严开丞这?么想?,嘴上道:“昨晚是意外。”
就知?道!
沈佑嘉又哼了一声:“你?转回去。”
严开丞对他的这?句话始料未及,“嗯?”这?是不答应他,生气了?
“转回去!”沈佑嘉催促,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严开丞都有些于?心?不忍了,颇为同情道:“你?能忍?”
“你?又不愿意。”
“我是说,像以前那样帮你?。”严开丞无语地强调。
沈佑嘉喑哑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笑,他略显讥诮地反问:“哥哥,吃过了肉的谁还想?吃素的?”
“……”
沈佑嘉突然又反思起来:“不过,昨天你?也累……
“睡吧。”严开丞听不下去地打断他。
一片漆黑中,沈佑嘉的眉梢扬了扬,他挪动身体,直到完全贴在严开丞的后背,轻声道:“谁说我要睡的?”
“你……严开丞眉宇微蹙,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
“别动。”沈佑嘉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
沈佑嘉单手搂住严开丞的腰,另一只手自力更?生起来。
低喘声在严开丞耳边起伏,严开丞也不淡定了,沈佑嘉这?样还不如让他帮忙,但他稍有动作,沈佑嘉饱含情/欲的沙哑音调就会响起:“别动。”
“……”
随着后背一阵灼热,严开丞瞳孔皱缩,这?小?混蛋竟然将东西弄在他的腰背上。
“沈佑嘉!”严开丞沉声侧脸,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训斥的意思。
释放过后,沈佑嘉平缓着呼吸,懒懒地应了一声:“嗯~”听起来就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赶在严开丞发火之前,沈佑嘉哼道:“你?不是说和?以前一样吗?以前不都是在你?身……不是,是手上,但都是你?,无所谓的吧。”
严开丞黑着一张脸:“你?哪里学的乱七……
“哦我知?道了,哥哥是怪我只顾着自己吗?”沈佑嘉抬起胳膊搭在严开丞的腰下。
“不……
“也对,哥哥以前经常帮我,我也得礼尚往来。”沈佑嘉语带调侃地摸索起来。
严开丞呼吸微滞,他按在沈佑嘉的手腕上,说句实话,他今晚并没有打算陪沈佑嘉玩闹。
“又不是没有过。”沈佑嘉吻在严开丞的耳后,笑声有些恶劣:“哥哥也说了,我们?是情侣对不对?那我帮你?和?你?帮我有什么所谓?”
“……”
沈佑嘉毫不掩饰开心?地说:“反正你?要洗澡。”
想?起这?一茬,感受着后背的黏腻,严开丞伸手按低沈佑嘉的头,压迫感隐隐传开,他语调微冷:“你?很得意?”
沈佑嘉从不害怕严开丞的任何情绪,他顺从地低下头颅,轻笑着回答:“那当然没有昨晚得意。”
“沈佑嘉。”严开丞听不出?情绪地叫了他一声。
“嗯?”
得到了回应,严开丞没再直接说什么,他只是放松了另一只手按着沈佑嘉的力道,“说的对,你?也是投桃报李的年纪了。”他轻飘飘地开口。
沈佑嘉眸色暗了暗,“太嚣张可不好。”他在严开丞耳边呢喃。
“有你……张?”伴随着沈佑嘉的动作,严开丞声音有些不稳。
“这?哪能比。”沈佑嘉的唇畔从严开丞的耳畔流连到下巴,气音夹杂着情/欲:“我对我自己可没有感觉,但是对你?,哥哥,你?越从容不迫我越是想?看你……
他将声音揉碎成气音,钻进严开丞的耳朵里:“方、寸、大、乱。”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蔓延到整个身体。
严开丞没精力理?会沈佑嘉的嘴仗,毕竟那句话在沈佑嘉惯常发表惊世骇俗言论的口中,算得上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