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天界的事,百里年就不自觉认真起来,再然是到了重点,他便收敛起轻松的态度,认真解释给涂山子音听。
“司空言一走,天界就派人来向青丘请罪,天界的人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司空言伤你是受了天界的控制。”百里年说到这顿一下,也是难以置信:“司空言他……还真是不爱说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只顾及你的安危,自己的清白看得比什么都轻。”
涂山子音无力地笑一下,心
摇铃曰 作者:捌只
里不禁心疼着他,明白却也很无奈:他就是这样,只顾自己和重要的事,高高在上的,愣是再大的地位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人啊,只为自己而活。
“我们也不傻啊。”百里年继续接话,说到有趣的事就微微一笑:“天界的人和当时那几位上仙划清了,说是他们自己请了苗族的术法,天界一概不知,所以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天界希望青丘能继续与天界交好。”
“苗族?”涂山子音眉心蹙起,对这个族人颇有点印象,听闻过他们的事迹,几乎都是毒术和蛊术,他们的行踪又神秘莫测,几乎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想到这她就禁不住为司空言担心,一个人与之对抗,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想着,司空言倔强的样子就在她眼前划过,只是一下而已,她便又心疼得热了眼眶。
“是啊,没想到吧,不过也就那一族才能对司空言下手,别的,我还真想不到能下手的方法。”百里年转回眼,再开口时就回到正事上:“天界说是那样说,狐帝可就不依了,那时候青丘和魔界已经有交好的现象,我爹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天界的人在他眼皮下挖走青丘。”
涂山子音听到这眉头又是发紧,心里闷得厉害也慌得紧,忍不住催他:“你快点说下去。”
百里年得意地笑了笑,摸摸鼻子装装样子,才继续说:“我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坏人和坏人爱玩到一块,他自然也和苗族有些渊源。听到天界的说辞,他就问了苗族,可是事后证明,确实是苗族插了一手,可是天界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司空言当时所做所为全都是受控制的……”涂山子音想笑,可是发现嘴角牵动了下却笑不出来。
她的心很难受很难受,几乎难受到让她不能呼吸的地步,一时间脑子是空白,只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在彼此交织。
随之她忍不住哭了,憋了很久很久,抽泣的声音有了一点之后,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她就像个小孩一样不知所措地一直哭一直哭,有生气,有后悔,也为他痛心。
她埋了脸在膝盖上,一声一声闷闷低低地回荡在黑夜里,整个人缩得小小的,很无助地哭了很久。
百里年伸手过去揽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对了,那几位上仙慢慢的都被司空言放了,除了那位叫离君的生死未卜,那位上仙几乎变得和凡人一样,听说还被打下人界,就那些了,对不起,到现在才跟你说。”
“他怎么能这么傻?”涂山子音抬起头,用袖子擦干自己的泪痕。
边擦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断续的抽泣。不过是一会,一张清秀的脸已经红了鼻子和红了眼睛。
看着可怜得不行,百里年顿时又更加不喜欢司空言了。
“就算司空言不说,那为何我爹我娘也不和我说?”她问着,心情郁闷地把自己抱住。
“嗯……这个……”百里年回忆了狐帝和女帝当时的反应,最后得出结论:“护女心切,他们看出你动用了禁术,不想让你记起后再痛苦一次,所以就没告诉你,你可千万别生他们的气,狐帝他们只把你放在第一位,,让你不开心的时候,他们是确定不会做的。”
涂山子音点点头,想到禁术,涂山子音就气得厉害,要不是司空言随便把禁术放自己身上,她能兜兜转转这么多事才知道真相吗?
一切误会解开,她的心情还是实着沉郁,知道是误会,可她还是生他的气,气他笨,气他什么都不说,气他就这样任她做完所以的决定,看她傻傻的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到头来,她反倒不知道面对那个傻瓜了。
回去后睡不下,涂山子音起床,混沌地转到自己刚刚酿好的酒堆里。想着魔尊夫人说要明天才能喝,不然会烈得让她醉死过去……
“喝!醉死算了。”她一点都没犹豫,坐在那堆酒里就挑了一只小玉壶开始倒。宛如行尸走肉呆了好久,半壶酒下去,她还是清醒得吓人。
沉浸于情绪太久,心情便更加浮了一层乌云,厚厚地往她头上压,压到极限,涂山子音鼓了鼓腮,憋红了脸忍不住破口大骂:“司空言你个混蛋!你不是不屑于开口吗?好,那我就不理你了!活该一辈子没人陪没人管没人爱!”
另一边的司空言走着,忽而心中一颤,顿了一步后回头望去。
隔天天醒,魔尊夫人找到涂山子音,见她清醒着又昏昏欲睡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涂山子音听到笑声看过去,见着是魔尊夫人,做起来就问:“夫人,我是不是失败了,为什么这酒喝不醉的?”
“没有。”魔尊夫人走过去,解释:“年知道你肯定回来喝的,所以昨晚回来后在把这里的酒全温了。”
“温过的喝不醉。”涂山子音叹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在那耗了一夜,涂山子音往魔界没去过的地方散散心,顺便可以找个好地方睡一觉。
越往深处,温度就越低下来,魔界本来就阴阴沉沉,此时正冰得她全无睡意,意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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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
醒神过来,涂山子音的警惕性也随着提高,忽然,不远的地方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她止步,往那动静注意过去,随后就感觉到有灵力从那过来。
那灵力与魔界全然不同,可以说除了正道修行的魔尊夫人,几乎无二个有些佛性的灵力。
涂山子音找到有趣的东西,她勾着唇角,大步过去准备把那东西抓个正着。
差最后一步,她左手扫开挡住的树枝,右手边打出术法困住那物。
随即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涂山子音听得耳熟,定睛看下,慌得她手忙脚乱地解了术法:“婉儿!你怎么在这?”
婉儿摔下来,疼得她直捶土地,缓过来后委屈得往涂山子音身上扑:“我怎么在这?我当然来找你才会在这,不然我闯魔界干嘛?”
涂山子音扶她起来,婉儿突然吓了一跳的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惊喜无比地抓住涂山子音的手问:“你知道我是谁?”
没等涂山子音有回应,婉儿自个开心地笑了,再问:“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来的!”
对涂山子音愣住没有回答,婉儿显然没有在意,继续无比雀跃的,激动地笑着抱住自己的姐妹。
“你知道榆树爷爷和我说你的事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为了等你,我足足等了数月,一点也不敢修炼,就为了见你一眼……”
“婉儿,我知道你念我,可是我问你,你到底来魔界做什么?魔界很危险的,是见不得半点佛性或仙气的。”涂山子音看到她的时候被吓得半死,又见她没有半点危机意识还这么高兴,一下就更不满意了。
婉儿被涂山子音的话点醒,想起重要的事情后下一秒就慌张了。她放开涂山子音,着急得顿时不知道从哪说起:“你……你……你知道神尊的事吗?他是被害的你知道吗?”
涂山子音垂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了。”
“知道?”婉儿要说的话遽时塞住,总结不上后只剩一句:“那你不原谅他吗?”
这可不行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多幸福啊!
涂山子音沉默了一会,摇头:“没想好,我也不知道。”
“还用想吗?”婉儿那个急啊,拖着她就往进来的入口过去:你先跟我去一个叫月崖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在哪。”
“月崖,我知道啊,可是去那里干什么?”涂山子音被拖得糊涂,却只能步步跟着。
她说完婉儿就立刻冻住,再转过来时双眸都是亮的,就差冲上去抱住涂山子音狠狠亲一口,当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没想到啊,事情就这么容易解决了。”婉儿转而轻松了不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赶路也没那么着急了。
半响涂山子音就迟疑了,月崖那地方一向只有她和司空言知道,去了那,不就代表着也有可能遇到……
“等等,我告诉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好不好。”涂山子音低下头,声音轻细如蚊,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也有认怂的时候。
婉儿皱眉,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她想了想,知道缘由后定下神,抬起她的下巴认真问:“你知道我带你去月崖干什么吗?榆树爷爷告诉我,神尊他准备封印自己了,为了你。”
果然说给她听,涂山子音先是顿了下,后来才表现出紧张的神色。
婉儿放开她,不再停留就拉着她快走:“别问我原因啊,我和榆树爷爷都不知道,爷爷只让我来通知你,想必原因只有你了。”
“他说他在月崖?”涂山子音意识到封印代表什么,一时间慌得手都连凉了。
只怕错过他,以后再也不能见到面。
纵然还有很多头疼的问题,看婉儿的样子也一概不知,涂山子音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知道,司空言的封印自己意味着什么。
封印可以破解,可是当今三界,谁有这个能力去破解他的封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几乎往琼瑶奶奶的方向一去不复返,还有一直有理智在鞭策自己,不是我对琼瑶奶奶有意见哈,而是感情大戏……我驾驭不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