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怎么了?”涂山子音走过去,表情风轻云淡,看了混沌一眼又走到司空言身边面前看着他。
“刚才离君和我说了很多话,这事处理好后,我需要你好好和我说清楚,从头到尾。”她的心里是十分信他的,一边眉眼笑得弯弯的,一边说着去拉他的手指。
司空言身后有几位等着的上仙,几个人躲着。离君在某处望到了他们,几个人终于对了眼,离君对他们使使眼色,边操控着司空言边让他们往这边过来。
司空言的眸里沉静了许久,在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有过丝丝动容,后又猛得一僵,生生抽回了自己的手,再冷声冷气地说道:“既然来了也好,省得找你过来。”
眼里的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他,清许如池的双眼眨巴了两下,反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看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温色,冷漠直言道:“然儿,今日封印就会被妖气破解,而你将有幸保全住天下。”
“……”涂山子音的小脸脸色一变,整个人怔怔地晃了一下。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抬了头又一直盯着他,千百遍的确定了是他没错,可是又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到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司空言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明日就成亲了?”她喃喃地问他,见他越是漠不关心,她的心里一下沉住了,沉得越重后,就变成了害怕。
“我们?”司空言的嘴角有过一丝牵动,宛如是听到一个笑话,反过来玩笑道:“从不曾有过亲事,难道
摇铃曰 作者:捌只
离君没说清楚?”
涂山子音抿紧的唇松开了些,蹙紧的眉头也松弛开,随着眼睑覆下来,耳边句句响起了离君的每句话。
那些话原本轻如鸿毛,现在却像有棱有角的尖石一块一块敲击她的心。
不一会,她的视线是模糊的,眼睛也热得发烫,而她还是倔强地抬起脸对着他,咬咬牙和他对质:“离君说,你从一始终都是在利用我?她还说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还是成亲一事,只不过就是你其中一计。”
“……”看到她眼里擒着泪光,司空言的心也被冲撞一下。那边的离君感觉到反噬,马上又让几位上仙将灵力渡给自己。
咒术重施一遍,司空言的心刚有过挣扎,瞬间又被离君控制得僵硬如石。
“是不是!”涂山子音吼他一下,在他面前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一滴泪水。
“是。”司空言回答得果断,不紧不慢地看下封印,面无感情的轻声提醒:“封印快被冲破了,然儿,你的时间所剩无几……”
“唰”涂山子音扯下摇铃剑,红着眼指住他,咬牙切齿道:“不要叫我然儿!”
“你骗我也骗得很辛苦吧。”她自嘲地笑笑,看摇铃剑一眼,再把剑锋往上抬了抬:“这把摇铃剑,有过你半点真心吗?”
“……”
将一切看在的上仙们险些要过去,离君一个抬手让他们冷静下来,手中再次结法,眉心锁得紧紧的。
“时间快到了,别逼我。”司空言低声说去,语气里多了分骇人的警示。
涂山子音呆滞地看着他,满眼的不相信。她用袖口拭过眼睛,视野里清楚地映上他漠然的样子。
她轻笑,抬起的剑贴在他脖子上,近几分剑痕就深几分:“妖气里有你的灵力,而我的灵力与你相同你似乎忘了。此时你的灵力好端端的在里面,这封印,我估计也要过几天才能冲破……”
她说着又有些哽咽,眼里悲伤地望着他。她对他嫣然一笑,扑闪的睫毛又很快的湿成一片。
“司空言……”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笑容也变得自嘲而可悲:“你就是不想与我成亲,既然不想,又何必在之前对我做那么多余的事?”
她顿一下,目光微缩,凝视他道:“都说你是神尊,但是你这般无情无义,实在是有愧于这个尊称。”
躲着的上仙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这么多年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叫板的。
天星上仙见眼前的一男一女,心又不忍,也还是忍不住转开头,不再多看一眼。
离君额头上冒的细汗越多,于是手中再次结法,小声斥责他们:“集中注意力,不要断了灵力。”
上仙们频频点头,各自将自己所有灵力渡了过去。
司空言阴沉着脸,再看涂山子音的时候已经变得没有耐心,他不在意脖子上的摇铃剑,声音含得沉沉的,冷声问她:“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涂山子音开口要回答,却又突然想起他以前说的一句话。她算是了然,冷笑着讽刺他:“果然不是大义的神,你说的这句话倒是没骗我。”
她话音刚落,摇铃剑遽时在手中刺痛。眼前的白光一晃,她也随着一晃,回神过来,只剩她空落落的手,而摇铃剑已经架在她身上。
剑锋没有留情的,已经不深不浅地划破她的肌肤,血珠冒在寒光的剑身上,摇铃剑的光微微一屏一息的反抗,却是反抗不了。
她的心很痛,痛到一刻无法呼吸,她又只看着他不在出声,目光里的爱意一点点如烧干的柴火熄灭,眼里心里亦是他,却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离君那边的人因为摇铃剑的缘故纷纷觉得吃力,所有人默契地认真起来,不敢再分神去看戏。
离君识得摇铃剑,却也没想到摇铃剑认主是认得这么厉害。只不过是控制一会,她的喉咙里已经腥甜。
摇铃剑被塑造时的使命就是保护涂山子音,看来要不就松开摇铃剑,要不就要速战速决。
司空言的眼里有过一瞬的神采,结果还是被飞快地扯了回去。他停留一下,还是再开口:“看来你是不愿意去的。”
她听他的话觉得好笑,反问:“你不也不愿意去?怎么?舍不得你神尊的身份?”
说完,司空言看她的眼神倏然变狠,手里握着摇铃剑也变了方向刺进,等他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脸色变得苍白,两眼惊恐地放大。
涂山子音呆呆地低下头看自己的心口,身子无力地晃了两步。血迹流下来和嫁衣融和在一起,她无力地牵动着嘴角。
没想到血迹和嫁衣的颜色看不出来,那她还是美丽的。
大概是被刺伤才会那么疼,涂山子音恍惚地想,闭上眼睛留下最后的泪水,心便像死海般不再有波澜。
司空言下意识松了手,握着剑的那只手在袖口里止不住地颤抖。
上仙们惊呼出声,而离君突然一口血喷出来,再然快速结法施术,用眼神示意他们冷静下来。
上仙们也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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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司空刺了一剑后便开始有失控的迹象,于是不敢声张,纷纷闭紧眼,连声音都不敢听到。
涂山子音握住摇铃剑,眼帘一直垂着凝视心口的契约。契约被生生切开,血肉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原来的符文了。
她想起女帝的话,呆呆地呢喃:“阿娘在我遇见你那日说过,那日是我一生的大劫。自古以来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躲过自己的劫,而我在那日醒来后,以为遇见了就算是渡劫了,可是不知,那劫竟然跟我到今日,连我一日都不放过。”
司空言看着她不语,目光里渐渐有了点挣扎的流光。他的心也在跟着她痛,可就是半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既然是劫,那就要应,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她轻轻抬起眼,犹豫着走近一步,一半不舍得,一半害怕。
她伸手抚上她脸,含着泪对他软声道:“说完我就走,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
“昔日你疼我,护我,爱我,现在全还你了。这摇铃剑是你赠予我的,那就是我的了,带不走了,但我也不想让它留着。”她握住剑身,屈指微一用里,摇铃就变碎开,再然慢慢化无。
司空言眸光一暗,眼眶有些变红,他的手在袖中握紧,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上仙那边的每个人都感觉不舒服,口唇里都能闻到腥气,稍微一动,真气就会走乱,特别是离君,她几乎脸色唇色全白,手中那结已经松了好几次。
“司空言,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但是我怨你。若我幸应劫重生,或者是天地怜悯我让我有了下辈子,那我一定离你远远的,不会再爱你了。”她说罢,便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司空言的手指动了动,快速扣住她的手腕,他用的力气很大,握着她的手已经节骨泛白。
他的表情也很痛苦,心里早就喊了一百遍一万遍“不要走。”可是她没有再看他,而是用灵力震开他的手,步步坚定地往封印过去。
封印里的妖气有了感应,纷纷发了疯往她冲撞过去,那气势势必将她撕碎的狠劲,在她无神的眼里却无半分恐惧。
她迈进封印一步,那步就有无数的血珠飞溅,而她犹如没有痛觉,下一步坚定不移地将自己整个人送了进去。
妖气在她进来的那一刹朝她扑了过去,没一会只剩一大团妖气黑压压的吞噬着她。妖气嘶叫着,前仆后继的往她赶去,而她只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安静的接受这一切。
顷刻,妖气里投出了第一束光,幽幽的,相继又有很多的光束绽放出来将妖气分隔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徒弟啊,心疼,心口哇凉哇凉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