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雨天终于放晴,涂山子音难得有一日睡得踏实,却被司空言一大早给弄醒,硬磨软磨给拉出了源清居。
他懂她的性子,所以没奢望她能够听话地爬起来。因此司空言自己给她穿好衣,自己给她梳头发,又全程对着闭着眼睡得不知自己姓什么名什的她喂下一碗小米粥。
他给她的嘴巴擦干净,目光却沉沉地盯住不放了。他拿湿布扫过她唇瓣的最后一下,终于整颗心沦陷,无可救药地吻了上去。那样后,涂山子音终于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醒了过来。
她无聊地盯了湖面第二个时辰,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气,闷闷不乐地盘腿坐在草坪上。
忽而清冽的眸光一转,轻轻落在守着鱼钩的司空言身上。她已经受了一肚子气,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推进河里算了。
“司空言,你为何要一大早叫我醒来?”她有气无力地指着纹丝不动的湖面,哀怨不满道:“还和你守着半天都没有动静的破鱼钩?”
看上去悠然自得的司空言动了动,黑发从他肩头垂下来,双眸转过,悠悠地看向百无聊赖正撑头与他对视的涂山子音。
他无话可说,闷不出一个音后,还是听涂山子音继续抿着嘴角说下去:“鱼有什么好钓,你想吃我给你抓一条算了,你也真是,都成神尊了还学别人钓什么鱼,也不怕让别人听了笑话。”
“……”司空言被连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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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这会他转回头,望了还是没有动静的河面思索片刻,想想,也默认涂山子音说得是了。
他松开手让鱼钩消失,正面对涂山子音坐着,正经解释:“我问了天星上仙,如何把最好的爱给你,天星上仙只告诉我,把自己的时间给你,陪你就是最好的爱。”
涂山子音听到一半,挑眉挑了挑有点乐了。她勾着嘴角,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却又透着丝丝傻气的男人。
“后来,我又想如何做到把时间给你,同时又比较长的事情上,想来想去,就这有这一项了。”
涂山子音“噗”一声笑出声,低头又很不地道地笑了好几声。那样肆无忌惮,看得司空言忍不住皱眉,往她过来。
“难道我做错了?”他坐下来揽过她,涂山子音笑着看他一眼,见他还是蠢萌蠢萌的样子,忍不住又捂着脸偷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大没小了?”司空言眯了眯眼,按住她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威严地俯视。
“没没……”她还是笑得有些停不下来,见某人来真的了,她又马上卖乖,拿爪拍拍他,安慰:“不敢了不敢了。”
司空言认真的脸不过被她安抚几下就软下来,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只乘着暖风,将她往怀里收紧了些。
她拿他的手玩,一根根修长的手指和自己的一个个做比较,闲暇得不亦乐乎。
司空言垂眸看着她,也是揉揉她的头,将她总是不绑起来的发丝一根根顺好。
“司空言?
”她画着他的手心,让他心底也跟着微微的痒。
“嗯。”
“司空言。”她在他的目光下柔柔一笑,将自己的名字完完整整地写在他手心里。
“嗯?”他听到她笑出声,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很开心,于是乎他也随她笑了一下,舒适且享受地靠在她发顶上。
刚靠上,她又不安分地躲开,转回头眉眼笑得弯弯的,一双眼睛明亮的与他对视。
看她那眼里又计划着什么,司空言早已无心会意。他看住她的深眸里软了一下,只想,随她开心罢。
涂山子音牵起他的手,将他手心摊开,凑到唇边盖上一个印记:“司空言,本殿下告诉你,想爱我的话就要听我的话,不许反抗也不许学我离家出走。从今往后,你的时间都是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便不再你一个人的,因为你是我的。”
司空言听着有些出神,片刻又回神过来。他将她捧住脸后低头吻上去,只是轻轻碰了碰又马上离开。
他摩挲她的脸颊,认真地把她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自己脑海里。他对她弯弯唇角,压抑住心里的悲凉,对她立誓:“子音殿下,我司空言只要活着的一天,就只听你一人的,你让我活,我便为你活,你让我死,我便灰飞烟灭。”
“傻瓜,你若是不在了,我也随你一起去了。”她摸摸他的脸,用指腹勾勒她眼前的傻男人。
司空言收了收她的腰按在自己怀里,将下巴靠在她身上,不想让她看见他此时的样子。
然儿对不起,倘若我不幸,随我去的话,我不能答应你……
——
婉儿沉下最后一口修行中的灵气,月下她还沉浸在刚游览回来的天界中,满眼的痴迷与激动,嘴角“嘿嘿”笑了老半天都没合上。
涂山子音睨她一眼,摇摇头笑着喂她一口酸果子,才得以让她合上嘴:“天界就那么好?”
“那是自然。”婉儿捧着被酸倒的脸,紧闭着眼睛:“像你这种生下来就有仙根和灵气纯净的内丹是不会懂的。”
“嗯呐……”涂山子音站在婉儿的立场上想想,大概是吧,就像她之前也羡慕司空言一眼,那样厉害,那样目中无人。
“也许是,虽然我不懂,但是我还是想说最后一句话:也许天界,还没有源清居好玩。”
婉儿吃完把果壳吐得远远的,不远的草丛发出被果壳碰到的声音,很小声地“唰”一下。
她像是想通什么,“咯咯”地捂嘴笑得好开心:“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赞同的,好比我刚才元神出窍去到的天界,那里就都是一本正经的人,估计我以后都不能在天界这样吐果壳了。”
涂山子音符合着点头,又听到婉儿一个激灵,又兴奋地说下去:“对了对了,今日天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我看到好几位上仙去了天帝那里,他们脸色都很严肃的样子,搞得我都不敢离他们太近,怕被发现。”
涂山子音听完也替她有些紧张,她抬过婉儿小小的下巴,看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天界那波人,连只苍蝇都不放过。
“小祖宗,天帝那里你是万万不能靠近的,还有下次修行的时候离天界远些,那些大佛神仙啊,是见不得妖怪的,特别还到天界乱逛的小妖怪。”
涂山子音句句叮嘱,婉儿却越听越把小嘴撅得高:“你好像就没说过天界一句好话。”
涂山子音一愣,突然发现也确实如此。说也奇怪,她从小就被司空言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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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去过不少次天界,但是是越去越不喜欢,但是对司空言这个不易近人的大神却越来越爱。
她低低笑起来,就听到司空言淡淡的嗓音在他们身后传来:“然儿说得是,天界确实一般。”
婉儿吓一跳,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后跪在地行礼。司空言对她抬抬手,没有移过一眼视线只往涂山子音那里过去,问:“为何在这里?害我找了很久。”
涂山子音觉得好笑,在树上荡着脚回他:“我在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找我是你的事,赖我干嘛?”
司空言的脸瞬间沉得有些黑,万分不悦地盯着眼前的小没良心。
涂山子音算是很有眼力见的,她瞧他不开心了,立刻就收敛些,对树下的司空言展开双手。
婉儿觉得紧张,嘴巴张开飞快地说了句:“神尊,婉儿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话和音几乎没说准,司空言和涂山子音看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涂山子音笑得很无奈,对回头看过来的司空言再次抬抬手,荡着脚想让他接住:“你看你,又把婉儿吓跑了。”
“赖我?”
“不赖你?你看看,方圆百里哪个小妖精见到你不躲的。”说罢,她从树上下来,直直地往他怀里跳。司空言接住了人,就抱着她步步往回走。
“我从未赶过一只妖,这事不能怪我。”
“那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因为你走的?”
“……”
“嗯?”
“是。”
“那不怪你怪谁?我吗?”
“……”
——
涂山子音一早就起床到老榆树那里晒太阳。难得的一次,她起得都比司空言早。老榆树也在打呼噜,涂山子音就不明白,为何就只有她睡不下。
她摸摸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抬头倚在树上,看头上一团团白胖白胖的云慢吞吞地移动。
她静谧的在那慵懒地躺着,直到她察觉到一起灵力出现,而那灵力的熟悉让她下意识抬起眼,带有几分警惕看过去。
是离君没错,涂山子音歪着头打量着她,看她容貌依旧清秀,只是面色有所欠缺。离君也看了过去,对她淡淡一笑,在树下站着等她下来。
涂山子音静片刻,猜不出她是为何而来才。她在树上一撑,轻盈地落在离君面前。
离君善意一笑,没有见半点恶意:“相识多年,毕竟是件大喜事,所以还是过来恭喜你。”
涂山子音还是平静地看着她,有点怀疑,不过看她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默不出声地听她说完。
离君果然顿了顿,接着道:“在那之前我去了趟青丘送礼,毕竟不太好见神尊,所以就送到青丘让狐帝先收着了。”
涂山子音笑笑,打断她:“这会青丘还让人见?”
离君没有点窘迫,还是淡然的解释道:“大概是女帝不知我们的关系,见我以为是殿下让我去代取喜服的,所以便让我进了。”
涂山子音没有什么话说,还没想出来一句,就看离君要走的意思,走之前还停了一下,柔着嗓音给她提醒:“对了,女帝让我向殿下传话,说让殿下今日有空回去一趟。”
“没说是何时?”
离君低头一笑,摇头轻说:“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前方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