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你以为我会信?”涂山子音气得不行,抬手在他身上打一下,对他很是看不起,然后便反过来骂他:“做了就是做了,竟然还不承认。
摇铃曰 作者:捌只
”
司空言不躲不闪地挨一下,紧跟着抬手握住她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牢牢抓住后,就不放了。他无奈地苦笑,只能继续辩解:“然儿,我真的想不起来。”
“还说想不起?”涂山子音又将空着的手再朝他打去,对他无语到极致:“承认就有那么难吗?我知道你是需要面子的神尊,但在我面前你也需要用面子维护谎言吗?”
司空言依旧轻而易举地握住她最后一只手,看着她挣脱不开又开始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能不知所措地苦笑,继续坚持:“然儿,我没骗你,我也不需要什么面子。”
力气悬殊之下,涂山子音被气得瞪大了眼睛,反退为进往他逼近一步,努力踮起脚尖朝他凶去:“嗯哼?不放手是吗?现在还想对我动手了?”
司空言一愣,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凶人又实在奶声奶气的。一时间很想笑,却又只能先放开她。
涂山子音获得自由了,没有再进一步和他继续对持下去。她扬起手,门“哐当”一声撞到墙面后再转身离他远远的:“神尊离开吧,我想休息了。”
司空言站在那沉静半会,把门关上后,涂山子音诧异地回头看他。她刚张开嘴还没吐出半个音,司空言已经往她那过去并把人抱住,用很温和地语气压低声安抚道:“别气了,离君已经离开了。”
本来还想发脾气的涂山子音突然哑然,司空言也已经紧环着她把头靠在她身上,稍微把脸侧过,唇瓣有意无意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就像是带一身大火去跳海,纵然一跳,什么也没了,连青烟都不见一缕。涂山子音沉沉地叹气,抬手同样圈着他精瘦的腰,也算是告知他自己没有在生气了。
司空言的嘴角悄然扬起,不敢怎么放肆,只是轻轻地笑着。
“嗯……离君是你让走的?”涂山子音把半张脸埋在他衣服,闷闷说着,呼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嗯。”司空言从喉咙里闷出沉沉的声音,静了一瞬,再凝着她解释:“总觉得她在的话,对于你,我会觉得不安。”
此时的涂山子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感情只能是独一而不能与二分享,她承认这样对离君不厚道,但是她是自私的,是做了无数个选择还是会一样选择不能让步。
就这样在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夜里,涂山子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直想着,发呆到差不多快收尾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肩膀凉丝丝的,再然有些发痒……
她侧目看过去,“啧”一声避开司空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她推开他,责怪地晲他一眼,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缓缓拉好自己的衣服。
她在司空言面前不论是整理衣服还是经过都是很淡定的,可是一过司空言的目光,涂山子音的脸已经红成一片,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怎么忘了自己穿成这样!怎么能穿成这样和他吵!这到头来,不是只有她一人在搞笑?!
司空言看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笑意,在她过去后,他还是紧紧不放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等到她抬手捂了脸,他终于忍不住低头笑出来,抬步慢慢地跟过去。
“然儿穿这样是为了我?”司空言就站在她身后,好笑地看着她逐渐红起来的耳朵。
涂山子音的眉心蹙成一团,又羞又气地往床上跑去,还没碰到床上的被子,司空言眼神一凝,床上的被子已经先她一步往她身上裹紧。
涂山子音在他的注视下害羞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没什么底气的解释:“为为为为你什么!才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的画!那画已经好了,就是看着不知还差什么,最后才发现我身上的符文没画上。”
说着她有点急了,手抽出来就要把符文展示给他看,顿然又觉得不好,她呆了一下,抿抿嘴又快速将自己包好。
她看司空言的笑意更浓了,自己脸色又是一热,懊恼的再一次缩回被子里。
司空言走近些,却又在两步的距离停下来,他从头扫她一眼,确定她的样子是没问题了才饶过她。
他只无声温笑着,眼里似乎沐浴春风,又似乎饱藏蜜糖。涂山子音被他看得怪渗人的,总是躲着他的视线,却又总是用小眼神圆溜溜地来回偷看他。
“然儿,那画……可不可送我?”司空言转身走了几步了,顷刻又刻意折了回来,还是站在那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笑问。
涂山子音不解地看回他,想了半会才点头,还是有些不了他的意:“自然可以,不过我要先把画给姐姐们几天。”
“好,早些睡吧。”司空言走没几步,身后就有一小段碎步跟过来,他挑挑眉笑着刚想回头,身后的衣服便被身后的人扯住。他停下,侧头看一眼,就见涂山子音低着头,一只细小的手从裹得笨重的被子里探出来拉住自己。
“然儿还有事?”司空言不再有所动作,一动不动地让她拉着。
涂山子音低头是因为是真的觉得难堪的。她纠结着,手指不知不觉地又将他的衣服拽紧几分。
犹豫不决的她咬住下唇,脸色浮起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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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她心里苦恼得紧,最后还是没羞没躁地道:“听说今晚有雷雨。”
怎么留人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司空言的唇角微微勾动,装作什么也听不懂,反问回去捉弄她:“嗯,怎么了?”
“你……”涂山子音眉头又是一皱,被他的话堵了一刻才恼怒地松开他,反手就把他往前推去,极为不耐地赶人:“走走走!”
她赶完人,自己裹紧了被子往上提了提,艰难地转身后小步飞快地往回走。
司空言回头看她时就被逗笑了,他轻笑出声,伸手过去轻而易举地拎住她的后方,微微用力,便让她失衡地连连后退。
她被气得窝火,人刚炸毛后要发作,就被司空言压压发顶,温柔地揉着发根:“然儿听话,我必须要走了,再待下去会不安全。”
涂山子音懵了过去,起初还对他那句话有些茫然,后来看到他的笑容似乎不对劲啊不对劲,终于,她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终于明白过来。
她呆滞过去,脸蛋“蹭”一下又烧红了。
——
天星上仙去见天帝后回来,离君已经提前在房间里关着了。到傍晚,也不见房里的人走出来或出过一声。
好奇是很好奇的,他几次从门口路过,逗留一时又劝着自己离开。老是没有捕获到什么,最后他是自己想开了,不想和苗族的术法沾染到什么。
就在几日后,离君还是没有从房里走过一声声音。整个房子悄然无声的,自从蜡烛燃尽后就没再亮过。
那个房间暗淡无光了几日,看起来就好比从未住过人人一样。天星上仙手中凝结,灵力收回来后屏神调息,静心下,心里突然响起离君的声音。
那声音虚弱得飘渺,幽幽传来,足足第三声才被天星上仙注意到。
天星上仙照离君的召唤到她房外,有些忧虑的神色踯躅不定,最后还是调整下呼吸,轻手推门而进。
他一进门,立刻就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那味道刺鼻,天星上仙止步忍了忍,抬袖遮了遮鼻口才继续深入。
门窗紧闭下,屋里阴暗得只有罅隙里迸出微亮的光线。几道光线胡乱射出下,能看到许多细小的漂浮物在光与影中浮沉。
离君感应到有人,抬眼大致一过微笑了一下,叫声“上仙”就继续埋头包扎手心的伤口。
天星上仙看她脸色苍白,桌上的血迹斑驳还未全干,那提炼好的锁仙草已经成了粉末。
难怪不开窗,难怪一屋子血腥味,喂血喂了几天,就为了把剩下的锁仙草全部提炼好?
他自问自答一番,心一下被眼前的景象猛撞到,试问该女人是有多狠,才会这样完全没有怜惜的糟蹋自己。
也难怪当初让她对小五殿下好些,她却摆出那个不屑的样子……
一时竟忘了捂住口鼻,在天星上仙阵阵的出神时,离君在手心上捆好了纱布,将桌上的锁仙草往天星上仙的方向推了推:“交给上仙了,这些需让神尊全部服下,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天星上仙怔了会,接着感到几丝恐慌。
离君走到床塌上准备休息,她展开被子,虚弱地垂下眼不顾天星上仙的反应继续嘱咐:“神尊只信任您,这件事只能交给您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
她说着有过一下的停顿,想了想,才抬头说下去:“切记不能让子音接触锁仙草,相传狐族与苗族一直有或深或浅的交情,不管是真是假,狐族的嗅觉异常灵敏,也不好让她接近。”
离君交代完后就躺下了,她闭上眼,沉静一下后忽地勾起嘴角。天星上仙已经觉得十分为难了,在他拿走锁仙草时,离君依旧闭着眼,缓缓启唇:“上仙,在你完成任务后,我们只需要走最后一步了。”
天星上仙的腰弯到一半还未起,动作和人已经完全僵在离君最后一句话上。他额头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接连冒着汗,想了好久才话不成句地问:“最……最最最后一步?离君仙子怎么……怎么说?”
离君动动眼皮,始终没有睁开眼。她不太舒服地翻过身,幽幽道:“我需要上仙和天帝开始安排几位灵力高深的上仙为我用,只差这一步,天下皆可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君是我目前写过最大,城府最深的反派,其实我越写越喜欢她了,因为她不仅对别人狠,同时也能对自己狠,这么固执又为自己拼命争取的女人,我不得不有些爱她了,至于她的结局,我可能会重新改动大纲,你们呢,小天使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