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一凉,跟着林九昕坐上篮球馆几步开外的一节高阶,吴一明一直出于云游山外的呆愣状态。
还是林九昕碰了碰他,比划着要烟,他才猛地回神,拍着身上找。
掏出来,一人一根。
给林九昕点上,自己都忘了点,就这么叼着,跟没魂了似的。
有什么话问吧,再给憋着了。
吴一明忙把烟从嘴边拿掉,看了会儿这一堆那一群刻意给他俩留空间的豆浆机们,他扭头问:你跟霖哥,他妈不会吧??
他不敢说,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对,我俩在一起了,林九昕瞥了眼张嘴突眼已成石雕的吴一明,又添了句;我跟他没血缘。
如遭雷击,吴一明猛地一颤。
什,什么玩意?!他一下子从高阶跳下来:谁,谁谁没有??
我。缭绕不散的烟气让林九昕看上去一片朦胧。
林九昕就这样,也许曾经在某个时段或者某种情况下你会觉得跟这人关系已经很不赖了,最终也不过证明一切皆是错觉,不能够的,你就从没真正走进过他,他经历过的,正在经历的,以及未来要去经历的无从得知。
活得真他妈像个山外隐士。
你跟你爸,害,吴一明纠正道:不是你爸,就你不是不是你爸的那个爸的儿子对吗?
林九昕看着他:要不你再说一遍?
吴一明闭了闭眼,稳心神:那你还住家里吗?
住纹身店了。
纹身店吴一明可太了解了,他也住过,凑合过个夜可以,长期住没戏,条件还不如小拽车的废工厂呢。
怎么住?要啥没啥。烟没心情抽了,吴一明又给塞回去。
弄了,林九昕把他这根一抽到底:都有。
操吴一明悲从中来:合着宇哥也知道??全世界都他妈知道就我不知道??你太对得起我了林九昕,我这对你掏心挖肺的,全喂了狗啊喂了狗
可能吗?林九昕打断他:这事今天之前知道的不超过两个,我不是我爸亲儿子,我还把我爸亲儿子给搞了,我敲锣打鼓到处逼逼?有辙我能找姚宇?烟灭在高阶上,用力捻着:他认识霖哥,从来那天他就知道,事一串谁想不明白?可我有什么办法。
吴一明沉沉呼了口气,是啊,还能怎么办。
他竟无言以对。
那你也该早点让我等等,他突然卡壳,问林九昕:你弯的?
我操,林九昕都惊了:能进八班绝壁你发挥超长了,真的。
吴一明噌噌噌跟他过招。
比划了几下,又说:得,阿希这回算是彻底伤了,这事怪我,咂咂嘴,他懊丧着说:看他那么那么那么地喜欢霖哥,就管不住地老想撮合他们俩这回可好了,操。
你是挺欠的。林九昕跟着来了句。
吴一明瞪他一眼:霖哥呢?他住刚问,自己就把自己答了:哦对,纹身店。
我,林九昕顿了一下说:离不开他。
吴一明定格着,缓半天才一抹脑袋上的汗,秀给对方:看看看看!这刺激的呀,哗哗地流啊
你不成天让我放开,别控制,有什么就说什么,林九昕笑:正经跟你唠,又他妈怂了。
您老这也太不控制了,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吴一明还在一把一把抹汗:能不能体谅一下大侄儿我
话说一半,表情僵住。
林九昕忙跟着看。
谢霖正往这边走,后边是陈希,头垂得很低。
豆浆机们也发现了,纷纷围上来。
男孩没几个是好打听的,吴一明是为数不多无差别嚼舌根和爱吃瓜的,就算大伙儿心存各种各样的大小问号,也没人会直白地当面问,哥们爱说就做好倾听者,不爱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谢霖挨个谢过豆浆机,并表示月考后他坐庄豪请哥几个,林九昕来了句,马上晚自习了,走吧。
说完,走在前面,大部队浩浩荡荡跟上。
队伍尾端是吴一明和陈希。
一路上吴一明都在看这个人,一会儿咂咂嘴,一会儿叹口气。
我没事,再拐个弯就是教学楼了,陈希突然开口:霖哥,他真挺好的。
吴一明站住脚,从口袋拿出纸巾,抽了两张。
篮球馆那会儿,特别是你们走后,陈希接到手,整齐地折叠着:我看着他,就不知怎么特别伤心,蹲那儿一直哭,他就坐我旁边,然后,拍了拍我的脑袋,他笑着去看吴一明,看到的却是模糊到不行的人形,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抹在眼睛上:跟我说,他算个屁啊,我会找到更好的,霖哥那手可热乎了。
第一次的摸摸,也是最后一次的摸摸。
叠得多厚的纸巾也不够湿的。
那一天队伍的这个小尾巴被永久地落在后头。
一个蹲着,一个站着,男孩们的轮廓随着天色近晚,渐渐地隐没在空旷的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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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二楼,屁股刚落上地方,林九昕就把谢霖抱到自己腿上,咬他肩膀。
下嘴挺狠的,比平时猛不少,这是在他调教后首次恢复到之前往萎了咬的水平,谢霖都不知道林九昕在39;叫他疼39;上这么大能耐。
何止咬,手还钻进衣服底下,在他后背带力地搓,揉,捏,甚至掐手口并用,双管齐下,谢霖只剩下一声声重喘了。
要不是一前一后事没完没了,念及男朋友心情不好,弄不死他的。
鼻上挂满汗珠,一后背的汗湿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那滚烫的爪子就这么不做人地往他裤子里伸,谢霖一把擒上,自打回来头一次反抗,两只手往身后一扣。
Y不了!谁他妈能成M我也成不了,谢霖冷眼瞥他:就你这顿咬,要不看在咱俩还有点情分,早摁垫子上往死里抽了。
林九昕下巴往上一搁,夹着男朋友的后颈,肩膀抖抖抖。
爽了吗?啊?知道他笑着,谢霖一巴掌抽他大腿上。
刚动完手人家就动嘴了,嗷地一口,把谢霖咬得一声低吼。
这才爽。林九昕笑。
真是杀伤力巨大的压轴咬,谢霖抱着林九昕好一会儿才缓上来:要不我给你解释解释以平你心头之恨吧。
不想听,事不都完了么,林九昕一下下搓着谢霖后背:我不是生气才咬你,是因为太爱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的肩膀和后背。
就不爱听你说话,谢霖哼哼:多爱我多好,一整个,哪儿都有了。
林九昕又在谢霖怀中抖了会儿肩,等笑够了,他深吸了口气:虽然这话特别不要脸,我自己也看不上自己,但我胳膊拿上来,绕过谢霖脖颈:不是单恋,你知道我有多幸运吗?
他爱,还可以被爱,想要付出的那个人恰巧也同样愿意接受并予以付出,多么奢侈,多么动人。
知道,谢霖轻轻地说:我也是。
窗外夜色静好,一轮圆月。
进来还没开灯,月光顽皮地给他俩洒上一层淡淡的亮,像打了荧光粉,有种说不出的梦幻感。
咱俩拜拜去吧,霖哥。
去哪儿拜?
哪儿都行,林九昕亲了这人脖子一下:周边那么多山,哪个上边没个寺庙道观什么的,运气有点太背,大高三的事接二连三,就没断过,去去晦气,等拜完,我就要蓄力登顶了。
一哥?谢霖问。
啊,林九昕又舔了他耳垂一下:娘娘的话可是一言九鼎。
去就去,我没意见,说话间,被摸了不止一把,还动手动脚往深处去,谢霖低头看着:但你不考虑一下我的身子骨问题吗?
想到了,林九昕喘气开始变粗,去舔谢霖嘴角:所以,等回来你跟我一起,咱们天天
搞?谢霖接道。
学,习。
滚你个Der。谢霖直接拉了人,扔垫子上。
作者有话说:
周末郊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