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声,寂静,清冷,每一种感受都清晰的在黎雨脑中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再混沌不清地流走。脑中本应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却不知为什么一些零散残缺的记忆碎片总是如同闷雷一般滚滚而来,击中黎雨的思绪后在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在沉沉而去。有个一什么东西在脑中不管聚集,再聚集,似乎马上就要炸裂开来,但那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一点都想不起来……
黎雨就着被雷腾扔下的姿势安静的躺着,没有体力,也不想再去做无所谓的挣扎。意识迷蒙的像大雾的海上隐藏着的暗礁,看不清,摸不到,但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清清楚楚。就好像人类面对潜存危险时的一种本能一样——急躁,焦虑,惶恐,甚至带上了隐隐的兴奋……
泪止不住的从酸涩肿胀的眼里涌出,打湿了整个眼罩。湿湿凉凉的敷在皮肤上,带了令人恶心的滑腻触感。黎雨细细的感受着那份难耐的湿滑,奇怪他为什么会哭这么久却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因为身上的伤么?不,那些伤早已痛到麻木了。那是什么?心痛?好像也不是,那么熟悉的撕心裂肺感此次并没有袭来。只是胸中那一份说不出的感觉越聚越满,让他有点闷,心中有了点涩涩的酸楚。仅此而已。
被紧束的四肢不断传来难以言喻的麻木,黎雨尝试着用他尚可以活动的右手去握住他的左手,没有感觉。黎雨使劲掐了块r,依旧没有任何感觉!这时,黎雨开始焦急而慌乱起来,他甚至不能肯定他掐上的到底是他自己的手还是绑着他的绳子!恐惧瞬间击中大脑,黎雨开始来回扭动着挣扎,但依旧徒劳。他甚至连绳结摩擦关节所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主人!救我!求求您放过我!”黎雨想喊,想张口,想求救,想逃离,但一切都是无用功,他什么都办不到。口的确是张着的,但被口枷堵的严严实实的,这让他很难再发出任何声音。他无法求救,更没有可能逃离!黎雨开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挣扎,知道挣脱不开,但他只求能让他的身体有一丝属于人的感觉就好,然而,没有,老天gen本没有听到他软弱渺小的示弱。一切,依旧……
再这样下去四肢会废掉的!黎雨心中警铃大作。扭动的一次比一次剧烈。事实上,他被绳子紧缚的地方早已被他来回反复的摩擦弄的破皮出血,可是,就是没有任何感觉,哪怕是痛觉也好。没有,一切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人类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在你还没有完全绝望,没有完全的对生命失去信心和希望的时候,那就会本能的抗拒着由于外部力量而对身体照成的严重实质xg伤害。因为你永远无法想象从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变成一个终ri靠轮椅度ri的人时的那种恐惧和痛苦,想当然,更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