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钟情两分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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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一模一样?”无情道。

“栗原啊!”小弥道。

“是啊,真是很像呢。”榆儿笑道,望向幽绝。

幽绝原是望着她,闻她此言,微皱眉头,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栗原是谁?”无情道。

“一个坏家伙,你不用管他。”小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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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几人便与两位老人一桌而食。

不过是些青稞面、杂粮馒头,两盘素菜并些腌制的咸菜罢了。

小弥吃了不少,榆儿与无情也吃了一些。

幽绝几乎没怎么吃。

“幽绝哥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吧。”小弥向幽绝道,往他碗里夹了一筷青菜。

幽绝望了望她,并没有吃。

自重遇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她。

小弥望着他,有些失神。

“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无情往小弥碗里夹了一筷青菜。

“哦。”小弥轻声应道。

“这个秋瓜也不错,挺新鲜的呢。”榆儿向小弥道,给她也夹了一筷。

“恩,好吃。”小弥吃了一口向榆儿笑道。

幽绝则望着榆儿。

她的气色已恢复了。

虽然多日奔波赶路,难免有些疲惫之色。

但笑容中的明媚一如从前。

还好……

幽绝心中道。

还好她还活着……

榆儿抬起眼来,正迎上他温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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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榆儿与小弥同宿一屋。

幽绝自然与无情一间。

无情自在床上躺了。

幽绝却另在地上铺了,睡在地上。

夜暗如许。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飘然走了进来,在幽绝身旁蹲了下来。

没有月,亦无有星。

暗沉的夜色中,他绝美的容颜并看不真切。

她伸出手来,向他光洁的左脸缓缓伸去。

但她的手腕立刻感到一阵生疼。

幽绝切住她手腕,已坐了起来,一双眼凌厉如刀,直盯着她。

“幽、幽绝哥哥,是、是我……”小弥忍着疼痛,忙道。

幽绝略使了些力,将她掼了出去。

小弥向后急退,撞到了桌上。

幽绝已立身而起,冷声道:“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想看看你……”小弥顿道。

若说从前幽绝并不明白这样的话,如今他总算听懂了。

他只皱了皱眉,道:“出去。”

“我……”小弥望着他,他的脸上只有冰冷与戒备。

“我走了很远的路,来找你,你知道吗?”小弥终于接着道,眼中已蓄了些泪珠。

幽绝未曾搭言。

“我知道,你喜欢榆儿姐姐,我、我不介意的!”小弥见他不语,忙又道。

说着便走上前来,欲去抓幽绝的胳膊。

幽绝却向后退了两步,冷声道:“出去!”

这声音中已带了几分愠怒。

“幽绝哥哥,你、真的没有一点、一点点、喜欢我吗?”小弥期盼地望着他问道。

“没有。”幽绝只道。

“一点点,也没有?”小弥仍不愿放弃微薄的希望,一双大眼直望着他,泪光盈盈。

幽绝却将眉头蹙得更紧了。

小弥望着他,终于不再问,转身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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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破晓,晨光如绮。

幽绝已牵了马在外等候。

榆儿、无情、小弥先后走了出来。

“上马吧。”幽绝向榆儿柔声道。

“好。”榆儿点头道。

“榆儿姐姐。”小弥却叫住了榆儿。

“什么事?”榆儿回身向她笑道。

“我、我要回青罗峰了。”小弥望了一眼幽绝,低头小声道。

“怎么了,突然要回去?”榆儿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回去了,我、挺想家的。”小弥道。

榆儿走到她近前,捋了捋她的头发,将她揽过,抱在怀中,轻声道:“想家了,就回去吧。”

“嗯。”小弥轻声应道。

榆儿松开她,向无情道:“她救过你的命,该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难道我没有报过吗?”无情笑道。

“何时报过?”榆儿道。

“我救了你,岂不就是报了。”无情道。

“你救的是我,是我欠你的,怎么能算报了她?”榆儿笑道。

“女人果然是不讲理。”无情摇头叹道。

“我这理可是最明白了,你好好地护送她回去,就算报了她的恩了。”榆儿道。

无情牵了小弥的马来,向她道:“走吧。”

小弥却向幽绝走了过去。

“幽绝哥哥,我要走了。”小弥轻声道。

“嗯。”幽绝只应道。

“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小弥望着他道。

“没有。”幽绝道。

小弥的眼中又滚落了两行泪珠。

“你、多保重。”小弥哽咽道。

“多谢。”幽绝道。

小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道:“榆儿姐姐没了法力,你好好照顾她。”

“我自会得。”幽绝道。

“那、我走了。”小弥道。

说罢,走向自己的马,骑上了马背。

“榆儿姐姐,多保重。”小弥向榆儿道。

“你也是,好好保重,我很快就会回去的。”榆儿向她道。

无情亦已上了马。

“小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她,平平安安地把她送回去。”榆儿转向他道。

“自会尽力。”无情道。

说着便向榆儿、幽绝拱手作别。

无情、小弥的两匹马,一前一后,向东回转。

马跑出一段,小弥再回头时,幽绝与榆儿的马已向相反的方向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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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宁葭这日,仍如往常般,在蒹葭宫刺绣女红。

这次绣的却是一只雪白狐狸睡卧海棠树下,浅粉的海棠花瓣铺满半身。

彩衣奉了茶,自出去当差。

芳容急急跑了进来,向宁葭匆匆行了礼,口中道:“珠小姐她出事了。”

“珠姐姐?她怎么了?”宁葭忙停了针望着她道。

“萧将军被告发聚兵谋反,皇上下旨,萧丞相家诛连九族……”芳容道。

萧谨已辞去丞相之位,告老还乡,但芳容仍称他丞相。

萧家只有一个将军,就是其长子萧恒念,封宁远将军。

“萧将军谋反?怎么会?”宁葭不可置信地道。

迟凛只怕她担忧,萧家谋反之事并未说与她知晓。

且萧恒念已息去复仇诛帝之心,一应后事皆当处理妥当才对。

所以,此事宁葭并不知晓。

陡然听闻此信,自然是吃惊。

她与萧家并无太多往来,不过与萧夜珠却自小一块儿玩耍、学书,情同姐妹。

萧夜珠性子直爽、胆大心细,对她常有庇护。

宁葭心中,只当她如嫡亲姐姐一般。

“皇上圣旨已下,萧将军已下了大狱,刑部尚书厉大人已经带了人出发去吉州了。”芳容哭道。

吉州正是萧谨家乡,如今他便在那里。

“怎么会……”宁葭亦哭了出来。

这样谋逆反乱之事,乃皇家大忌,朝廷必诛,萧夜珠已全无生理。

此时榆儿不知在何处,迟凛远征明丹,如何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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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阳宫内,宁阳正在试穿刚刚做好的大婚礼服。

“二公主,这嫁衣真是好看!”繁花在旁喜道。

“哪里是嫁衣好看,是二公主生得好才对!”玉锦在旁不失时机地添上一句。

宁阳在镜前左右转看,喜不自胜。

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日了,这是宁阳期盼已久的日子。

这欢喜在她脸上毫无遮掩地焕发着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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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宁阳穿上大红嫁衣、坐着凤辇,嫁进了蒙家。

半月后,萧谨府上并萧恒念府上百余口人,全部正法,魂归地府。

萧家之事,本无须这许多时日,只因皇家大婚,是以推迟了几日。

但一切并无任何改变。

萧家唯余一人,便是越狱出逃,杳无踪影的萧家三子萧恒期。

朝中尚暗自拥护萧谨,筹谋他复出的势力终于偃旗息鼓。

萧恒念原有三万驻城兵力本应再委任新将接管,但蒙翰振道边站不休,该当精简,奏请编入自己旗下。

消息传到边地,迟凛亦是悲楚难言。

如今萧恒念既死,再不知子渝流落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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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凌宇领兵已至足濂城外。

七万军士,外添了一万新兵。

足濂守兵二十四万。

明丹后援尚未赶至,但足濂坐拥重兵,并不出战。

浣月军几日叫阵,足濂守将全不理会。

乔凌宇派了朱重虎欲趁夜偷袭,未至城墙,羽箭纷落,只好退回。

如此僵持,对浣月军极为不利。

足濂粮草充足,又可随时补给。

而浣月军远行征战,本就人困马乏,饮食、水土不服,粮草堪忧。

乔凌宇正在苦思战策,一日忽见足濂城中红光如血,半个时辰后,便城门大开。

此事极是蹊跷,乔凌宇不敢擅入,只在远处观望。

城门中踏出一匹马来。

一个玄色长衫、青色面具之人,拥着一个浅蓝衫裙的女子,骑于马上,缓缓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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