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姻缘灵狐缚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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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承妃道,“诱拐公主,这可是死罪!迟凛他还能活得了吗?他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迟家哪一个能逃得了?!”

宁葭闻言,软倒在地,手撑着地上青石,半晌弱声道:“不、父皇他不会的……”

“公主私逃,你父皇纵然不想追究,皇家法令如山,也由不得他!”承妃道。

宁葭无言以对,只坐于地上默默流泪。

“宁葭,你跟他今生无缘,断了痴想吧。”承妃上前扶起宁葭,柔声道。

“娘……”宁葭唤得一声,又自哀哀哭泣。

“三公主!”榆儿上前一把将宁葭扯到自己身侧,向她道,“你今夜要是不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宁葭只是哭泣,也说不出话来。

榆儿将她抱起,跃上墙头,栗原亦跟着跃上。

“宁葭!”承妃在下大声叫道。

“榆儿、放我下去吧。”宁葭哭道。

“你傻,我可不能跟你一样傻。”榆儿笑道,已又跃出一尺远。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榆儿忙侧身躲过。

一把寒剑贴着她的脸颊穿过,深深插入了树干之中。

“孽畜,还不服罪?”

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灰白色宽大道袍的道人,雪须白发、面目清癯,手握拂尘,落于宫墙之上。

“天玄老道!”见了来人,榆儿与栗原皆大吃一惊。

承妃已追出宫门来。

“天玄道长,快拿住那两个人!”承妃向天玄道人道。

“承妃娘娘,这两只妖物在宫中扰乱已久,今日贫道便收了它们。”天玄道人道。

“你怎么知道?”榆儿闻言吃了一惊,向天玄道人问道。

“端阳宫宴,人人肃穆,独蒹葭宫侍女行为无端,怎能逃过贫道法眼。况寒星匕首异动,妖物必在此处无疑。”天玄道人道,“不过念尔等并无犯下恶孽,本想网开一面。你们竟斗胆拐逃公主,贫道怎能任尔等胡为!”

“好你个老道,早就盯上我们了。”栗原向天玄道人笑道,向前挪了一下,挡在榆儿前面,侧头向榆儿低声道:“先带三公主走。”

“那你呢?”榆儿道。

“要是舍不得我死,就答应嫁给我,我就肯定死不了了。”栗原向她邪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正经!”榆儿嗔道。

“快走吧,我会找机会出去的。”栗原道。

“好,你要多加小心!”榆儿点头应道。

抱着宁葭,转身跃出。

方才落脚,却迎面刺来两把寒剑,正是天玄道长的两个年轻弟子。

榆儿忙又向后跃出,躲开两剑,却又回到了栗原侧旁。

“有贫道在此,你们还是乖乖受缚吧。”天玄道人言罢,拂尘向榆儿扫出。

他虽只是轻轻一拂,榆儿却觉胸内气血翻腾不止,手上无力,宁葭便脱了手。

天玄道人将宁葭接过,轻轻拖住,让她立稳身形。

承妃忙过来扯住宁葭。

“还不快跟娘回去!”承妃望着宁葭厉色道。

“娘……”宁葭焦急地望着榆儿方向。

天玄已又挥起一掌拍向榆儿肩部。

榆儿竟躲避不及,重重摔了出去。

“榆儿!”宁葭惊呼道。

“他们是妖物,你再不许与他们有何瓜葛!”承妃将宁葭扯入宫门内,随即吩咐宫女们紧锁宫门。

拉着宁葭直入了梨花门,又将梨花门插好。

“承妃娘娘。”芳绮、芳容忙跪于地。

“你们两个,敢纵容三公主犯此大错,若不严惩,如何证得宫规!”承妃道,“粉荷、绿缕,与我掌嘴!”

芳绮、芳容不敢分辨,认打认罚。

“娘,都是我自作主张,你别打她们了。”宁葭忙跪于地上求道。

“她们是你的奴婢,你若犯了错,必是她们规劝无力,未能尽侍奉之责,还不该罚?”承妃道,“打几个巴掌你就心疼了?若不是我今日拦下了你,明日她们俩个还能活吗?”

“这……”宁葭惊道,“怎么会……”

她从未听说过、也从未想过这样的事。

此时宁葭无言辩驳,只在旁哭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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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儿挨了天玄道人一掌,冰层散去,只觉浑身内腑竟似碎裂一般,疼痛难言。

这天玄道人究竟是什么人,怎地这般厉害?

栗原忙将她扶起,看她嘴角已渗出鲜血,急道:“榆儿,你怎么样?”

“栗原,别管我,快逃……”榆儿忙向栗原道。

“我背着你,一起逃……”栗原道。

榆儿有雪山晶之力相护,竟也伤成这样,这天玄道人自己是绝对赢不了的。

栗原心中计较一回,唯有想办法逃走才是上策。

天玄道人将拂尘轻摆,扫向栗原胸前,栗原抱起榆儿,一双巨大的翅膀忽然自他背上扇出,带着榆儿飞了起来。

“师父!怎么办?”两个年轻道士向天玄道人道。

此时,巡夜禁军已闻知动静,向此处赶至。

“天玄道长。”骁骑卫校尉廉英向天玄道人拱手道。

天玄道人却未回答,自袖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网,向天空抛出。

只见那张小网浮现在栗原上方,忽变作一张大大的渔网,将栗原缚住。

渔网渐渐收缩,栗原的翅膀便被紧紧缚住,挣扎不开,自空中坠落下来。

榆儿试着运起雪山晶冰力,却发现自己一丝法力也使不出来!

“栗原!”榆儿惊呼道。

他二人这样直跌下去,只怕是无命了!

“道长神力!”廉英望着空中叹道。

“廉校尉见笑了。”天玄道人淡淡道。

眼见二人即将坠落地面,一道白影闪过,将二人稳稳抱起,落于地上。

青色面具旁,琉璃般的容颜映着点点星光,如玉、如月。

“幽绝!”榆儿立刻认出了来人。

只是,他怎么又戴上了这个面具?

白光如利刃闪过,缚住二人的渔网破碎滑落。

栗原与榆儿得了自由,立刻跃出,立于幽绝身侧。

“他是谁?”栗原向榆儿道。

“他是……”榆儿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朋友?

不是。

她差点死在他手上,还在她重伤之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仇人?

恐怕是。

若不是自己,他已取了神龟之心去救他那个心怀不轨的师父了吧?

不过,他不是回他那个师父那里去了吗?

怎么忽然跑到皇宫来了?

“何人大胆,敢私闯皇宫?”廉英一挥手,数百名禁军将三人团团围住。

“要我替你杀了他们吗?”幽绝冷然道,望着榆儿。

这眼神比自己的万年雪山晶还要冰冷。

在雾海村中,尚能察觉的他眼底那一抹隐约的温柔已全然不见了。

榆儿心中不觉打了个寒颤。

幽绝已握了猿杖在手,白光闪过,七八名禁军惨呼倒地,立时便没了声息。

榆儿大吃一惊!

“住手!”榆儿忙叫道。

“他们这么为难你,我就替你杀了他们,有何不妥?”幽绝道。

“替我?”榆儿愣道。

幽绝猿杖又散出白光,榆儿忙运起雪山晶,阻住白光。

“怎么?”幽绝望向榆儿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榆儿只沉声道。

跟现在的他,只怕无法解释。

“朱厌?你是何人?”天玄道人看清了幽绝手中所执猿杖,惊问道。

为什么是朱厌?

为什么偏偏也是一根手杖?

这根手杖与那人所执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这根手杖雕刻的是朱厌之像。

“老道,算你有些见识。”幽绝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你这手杖是何处得来?”天玄道人道。

“与你何干?”幽绝道。

“待贫道拿下你,自有办法让你开口!”天玄道人话音方落,拂尘已扫向幽绝。

白光泛起,绕于幽绝身遭。

拂尘扫至,白光飞散,幽绝感到一股劲道刮向自己,向后退出数步,顿觉胸内气血翻腾。

这老道竟如此厉害!

幽绝心中亦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此不敢大意,忙凝神应对。

天玄道人第二道拂尘拂至,幽绝杖中红白光芒交错卷出,切向白色拂尘。

那拂尘上柔丝忽化作铜铁般坚硬,丝毫无损。

“幽绝,别跟他纠缠。”榆儿在旁提醒道。

“他你也不杀吗?”幽绝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榆儿道。

“因为他要杀你。”幽绝沉声道,杖中红白光芒如游龙蜿蜒,又再次卷向天玄道人。

天玄道人向一侧跃出,闪避开来。

十几个禁军卫士被卷入光芒之中,惨呼声四起,转瞬就已消失。

其余卫士皆骇颜后退。

“如此凶残,留你不得!”天玄道人喝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栗原向榆儿靠近,低声问道。

“他是、是我长离哥哥的徒弟。”榆儿顿道。

“长离?柳默?”栗原奇道,“他怎么可能教出这么个杀人狂魔来?”

“一言难尽。”榆儿道。

想来幽绝体内麒麟已被再次封印,否则他何至于这般凶残。

若换做现在的他,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只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还口口声声说要替我杀人?

榆儿兀自在旁猜想,幽绝与天玄道人已又斗在一处。

天玄道人将一张黄符抛出,念动咒语。

玄黄之光散出,榆儿与栗原立即感到头痛欲裂,紧紧抱着头部。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37章 弦月西楼

宁葭暂时一边凉快凉快,补补妆~~聊个家常~~~~~

幽绝再次重登主战场~~~~~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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