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乱逼宫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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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第100章 弦月西楼

缠绵过后,两人相拥而坐。

榆儿身上换了一身随身带着的新衫,幽绝仍穿着自己的玄色长衫。

幽绝见她将这么大一件衣衫自袖中掏出,奇道:“你这袖子究竟有多大,怎地冰轮、衣衫皆装得下?”

“这可是我娘的绝活,别说这些,就是再大些的、再多些的也装得下。”榆儿笑道。

幽绝便不再相问,转而问道:“怎地不跟桀风回去?”

“他本是去猎捕灵兽的,我无法力之时,相送我是情分,如今我法力已恢复了,他自忙他的去了。”榆儿道。

“栗原何在?”幽绝又道。

“他、他回去了。”榆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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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幽绝走后,三人再回番升客栈中。

榆儿见幽绝仍要与自己疏远,便也想着先别太拧着了。

次日桀风作别,仍往渚霞山寻访异兽。

桀风走后,栗原便让榆儿与自己一同回青罗峰。

“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未了。”榆儿道。

“什么事未了?”栗原道。

“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榆儿望着他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栗原皱眉道。

“想好了。”榆儿道。

栗原望着她,半晌终于叹道:“那你便去吧,只望你莫要后悔才好。”

“放心吧,若后悔,我又何必去做。”榆儿向他笑道。

“若他欺负了你,就告诉我,我会给你报仇的!”栗原道。

“若我欺负了他呢?”榆儿笑道。

“那就照死了欺负,可千万别手软!”栗原道。

“你这么恨他啊?”榆儿道。

“榆儿,”栗原的脸色忽然有些凝重,“你可真想好了吗?”

“嗯。”榆儿将双手背到身后,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此后,二人便各奔东西。

栗原回往青罗峰。

榆儿自往西找寻幽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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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绝与榆儿再次下得山来,不辨此地为何处。

百里空林,并无一人。

二人便随意择了个方向走去,待至人烟之处再问即可。

直走至日落,才来到一个小镇。

看街道上来往行人的装束,并不是浣月国民众装束。

二人便在一个小酒馆中歇脚,向伙计打听了一下。

原来此处乃明丹与除夜国交界之处。

住店之时,却无空余的房间。

“客官,近来明丹出了大事,人流动荡,实是没有空房了。”掌柜的道。

“明丹出了什么事?”榆儿道。

“浣月出了一个妖怪,把明丹几十万大军都杀了,浣月军正往西进发,去打金乌国王,所以逃难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掌柜的道。

榆儿皱了皱眉。

幽绝却面色如常。

二人出了店门,寻了两匹马,径直走出了小镇,寻山野间可意之处露宿。

所幸榆儿已恢复了法力,并不惧寒。

生了火,将幽绝上次给的厚氅取出来铺在草地之上,向幽绝道:“今日便睡这个床如何?”

幽绝微笑点头,拉了她躺下,轻轻拥着她,柔声道:“冷吗?”

“冷。”榆儿笑道,朝他怀里拱了拱。

幽绝唇边绽开笑来,将她抱了抱紧。

“明天我们去哪里?”榆儿道。

“明丹。”幽绝道。

“幽绝。”榆儿忽然坐起身来,回身望着他道。

“什么?”幽绝亦坐了起来,望着她道。

“明丹觊觎浣月,发难在先,此战不可避免。但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何必多伤无辜之人?”榆儿拉过他手,缓缓道。

“嗯。”幽绝只轻声道。

“可以答应我吗?”榆儿道。

“嗯。”幽绝望着她,微笑着点头道。

榆儿也展开笑颜,拍了拍厚氅道:“睡吧。”

两人重又躺下,相拥而卧。

次日,幽绝与榆儿仍动身前往明丹都城赤崇。

一路上,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

携家带口,行色匆匆。

即使是病弱之人、老朽乳儿,皆不得停歇。

自这些人口中,榆儿也知道了明丹数度求和,乔凌宇皆拒之不理,一味强攻杀戮。

两人往西又赶了几日,这日夜间仍歇在荒野。

夜深之时,榆儿感觉幽绝似有所动,方欲睁眼,已被他点了昏睡穴。

他依然还有不愿我知道的事吗?

榆儿心中苦笑。

榆儿被幽绝唤醒时,天色仍是一片墨黑。

“榆儿,起来了。”

是幽绝的声音,带着两分淡淡的急切。

“怎么了?”榆儿忙起身来道。

“回净月城。”幽绝道。

“回净月城?出了什么事?”榆儿奇道。

“迟越已退守,蒙匡未呈捷报,悄悄班师,阴谋逆反。”幽绝道。

“这么快?”榆儿惊道。

萧府一事时,榆儿已知蒙家有不轨打算,还想着或许只想独霸朝中势力,谁知贪婪无止,虎大欺主,这就要谋逆篡位了。

当下二人丝毫不敢耽误,立刻翻身上马,火速赶往净月城。

两人骑马奔了一阵,榆儿忽然道:“你师父不也要夺取天下,你这么急着赶回净月城做什么?”

“这是师父的命令。”幽绝只道。

“你师父真是奇怪。”榆儿道。

“师父的命令,从没有人敢违抗。”幽绝道。

“你也不能吗?”榆儿道。

“我也不能。”幽绝道。

他这师父究竟是何许人?

榆儿很想见见这个人。

最好能有机会,弄死他。

上天虽有好生之德,但有些人活着,别人就不能活,这种人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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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将军府中,一切似乎平静如常。

深沉的暗夜与整个净月城中的黑暗溶成一片。

只有一处深院之中的一间屋子,还亮着一点微光。

“我的好公主,怎么不说话了?”蒙翰振手执一把利剑,剑尖正直指趴倒在地的宁阳。

她的半边右脸已被打得红肿,手上的指甲也折断了好几根,左手的食指还流着血。

“让你好好地待在屋里等我,你偏要去凑这个热闹,你这个公主的脾气,是该好好收敛收敛了。”蒙翰振轻笑道。

“呸!你这个恶贼!”宁阳自地上踉跄着爬起,大声骂道。

“啧啧,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凶巴巴的。”蒙翰振摇头道。

“我父皇哪里待你蒙家不足,竟这样狼子野心!”宁阳恨声道。

“皇上待我们蒙家,自然是好,可那都是我爹、我哥在沙场上拿命换来的!”蒙翰振道,“他做了什么?只会躲在皇宫里动动笔、动动嘴,我们蒙家就要提着脑袋去拼命!我大哥、还有我二哥,哪个不是死在战场上?”

“原来你们早就不知足了!”宁阳道。

“这天下就是我蒙家打下来的!没有我们蒙家,他凭什么安安稳稳地坐在崇清殿?”蒙翰振道。

宁阳盯着他狰狞的笑脸,半晌未曾言语。

“既然你们早已谋算好了,为何还要娶我?”她终于缓缓问道。

“谁说我要娶你了?是你,非要求着嫁给我!你可弄清楚了!”蒙翰振笑道,“皇上不同意,你还要以死相逼,非要嫁给我蒙翰振,我可有说错?”

宁阳的脸因怒极而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你除了有点脾气,你还有什么?”蒙翰振望着她的样子,大笑道,“你跟你那个皇帝老爹一样,整日窝在太平的皇宫里,哪里用过半点力气,长过半点脑子?”

“我杀了你!”宁阳颤抖着身子,向他扑了过来。

蒙翰振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扯到床前。

“你杀了我?看谁杀了谁。”蒙翰振道。

说着便伸手去扯她的衣衫。

“住手!你这个畜生!”宁阳大吼道。

蒙翰振只轻轻一推,她便倒在大红的婚床之上。

“我为什么要住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蒙翰振笑道,已将她衣衫尽皆剥了去。

宁阳伸出手往他脸上掴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到了床侧。

“平常都是你吆五喝六的要我伺候,今日我就让你好好地伺候伺候我!”蒙翰振道。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

宁阳的骂声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掴断,随即便被他粗暴的唇堵在了肚子里。

……

蒙翰振终于心满意足,起身来穿好衣衫。

宁阳将自己捂在大红的喜被中一动不动。

蒙翰振拉开门走了出去,吩咐道:“夫人身体染恙,不能出门,不能见客,你们几个,给我好好伺候着。”

“是。”外面的几个丫鬟应道。

这几个丫鬟早换了蒙府的人,宫中陪嫁出来的繁花、玉锦等人,已被锁在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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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匡带着十万精兵,先行赶往净月城。

其三子蒙翰承自御风边境,带着三万精骑,亦马不停蹄地向净月城进发。

蒙翰振手握四万驻城守军,严阵待发。

萧家势力大势已去,周挺已笼络了朝中主要重臣。

永平帝所拥不过三万禁军,并其他驻城守军五万。

军政两面皆是蒙家得势,此次是志在必得。

蒙家军攻破皇宫正门冰月门只用了半个时辰。

蒙家大军潮水般涌入。

蒙匡一马当先,蒙翰振随行其侧,直指崇清殿。

乱军来至朝午门前,两个身影自天而降。

一个玄衫细绣,一个浅蓝轻衫。

白光闪过,蒙匡所骑之马便失蹄倒地。

蒙匡长跃下马,向幽绝道:“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师父要你受死!”幽绝只沉声道。

“你师父是谁?”蒙匡奇道。

幽绝却不再答言,猿杖轻挥,白光袭向蒙匡。

蒙匡一双铁鞭抵出,白光灭去,自己也后退了两步,心中不由得更是吃惊。

方才看他白光所出,气势颇足。

自己这一双铁鞭横扫无敌,今日初一交手,已是落了下风,怎能不惊?

但此时箭在弦上,岂容犹豫?

当下向左右副将陈乾、习护递了颜色,二人一持□□、一持长剑,与蒙匡同时攻向幽绝。

幽绝白光横扫、气势汹汹,三人同时退出半尺。

榆儿便在一旁冷眼观战。

蒙匡见幽绝难缠,双鞭横错、运足内力,横空飞起,直指幽绝眉心。

陈乾一把□□自左指向幽绝左肋、习护一把长剑扫向幽绝下盘。

蒙匡此着不仅极快极准、且气势巍然如山、蕴藏着他数十年深厚内力、携沙走石。

榆儿在旁亦不惊点头称叹,若换了寻常武将,定然不敌他如此攻击。

可惜他的对手是幽绝。

若不是她已事先嘱咐了幽绝不可杀戮,幽绝朱厌之力一出,此处早已是一片血河了……

幽绝只轻晃身形,三人万无一失的算计便落了空,再卷出一道长鞭般的红白光芒,三人便跌出一尺来远。

蒙翰振与蒙翰承忙上前来救,两个回合便被幽绝打下马来。

“幽绝,差不多了。”榆儿在旁小声地提醒道。

乱军见此人只短短功夫便将蒙匡等人制服,顿时惶恐后退,不敢向前。

榆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蒙贼犯上作乱,其罪当诛,诸位受其蛊惑,若迷途知返,皇上自有公论,若还执迷不悟,便是置国法君义、亲人性命于不顾!”

作乱诸将便有数人跪倒在地,其他尚犹疑之人环望一回,便也跪倒。

这些人不过跟着蒙匡混个升迁、封赏,如今蒙家父子已受制,只好见机行事,先求自保。

是以,不到一会儿,叛军皆跪倒降服。

云麾将军庞化虎收拾残局。

幽绝与榆儿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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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一个地方。”榆儿道。

“那就去吧。”幽绝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榆儿道。

“是蒹葭宫吗?”幽绝道。

“嗯。”榆儿笑道,“我好久没见她了,她也一定惦记着迟凛呢。”

两人跃过几道宫门,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身着灰白色宽大道袍,雪须白发、面目清癯,手握拂尘,正是天玄道人。

“孽畜,还敢来妄为!”天玄道人见了二人便喝道。

“天玄老道!”榆儿心中一凛,紧了紧握住幽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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