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吴浩顿时双眼紧缩,话音未落,只看见宴昭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之间,凌空之中手中长剑甩,锋利的剑尖直指吴浩。
擒贼先擒王。宴昭可没有那么的时间和吴浩耗。直接开打岂不是好——
吴浩甚至可以看到剑尖处闪而过的锋芒。强烈的恐惧感顿时涌上心头。好在身体的本能还在,只看见他身体狼狈的往左边撇,险险的躲过锋利的剑尖,剑尖在他的右脸颊划出道血痕。顿时整个人扑倒在地。
还来不及放下惊惧的心,下刻只看见眼前的宴昭双手横,长剑便直直的往自己扫了过来,仓促之中,吴浩手忙脚乱的摸到腰间的抹冰凉,当即面露惊喜。怎么自己居然忘了这东西!
提着长剑往地上的吴浩刺去的宴昭只看到眼前突然爆发出道亮光,随即股强大的冲击力便向自己掠过来,仓促之间个翻身险险避开来袭。只听见砰的声,身后的墙壁上顿时炸开个巨坑。回过头来,再看向刚才吴浩所在的地方,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好不容易靠着刚才的那股冲击吸引了宴昭的注意力的吴浩下刻便捏开了隐藏在自己身上另枚金错刀。虽说按照规矩每个进入地墓的人只能配有枚金错刀,可是谁让他才是制定规矩的人。好在他常年携带两枚金错刀,否则今天他哪里还会有机会逃开。
好不容易隐入人群之中,吴浩当即恶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
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在息之间,原本屋镇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吴浩的话,他们才突然惊醒,当即捏开腰间的金错刀。只看见个又个身影顿时消失在眼前。
好不容易运气压制住周身怨气的陈建国等人,这才忙不迭的赶到宴昭身边,眼见着周身空无人,偏偏知道此刻危机四伏。
四周悄寂无声,甚至连屋镇之人的呼吸都听不到,宴昭下意识的运气灵力,神识往四周扫,茫茫之中片黑色。完全不能分辨出来他们的身形。当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寂静之中,只听见阵阵破空声传来,宴昭当即捻了捻眉。就算能藏住身形又怎么样,除非静止不动,否则总会露出破绽,在场的宴昭等人除了王川和秦远,那个不是身经百战的人,对付这些家伙不过是小儿科而已。随即长剑甩,直直的迎向破空声传来的地方。只小会儿,四周便传来阵凄厉的惨叫声,随即,散落的尸体便直接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池荷漂浮在空中,时刻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虽然自从进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便被
庙祝 作者:甲子亥
直接的压制了力量,但是护住秦远两人还是绰绰有余,是不是挥挥衣袖,将来袭的人直接打飞就是了。
宴昭横脚踹,顿时将眼前的虚晃的人影踹进身后的血池里。只听见阵惊悚的惨叫声从那片血水中传来。个人影渐渐浮现,并在陈建国等人惊异的眼神之中。慢慢消融在血水之中。
宴昭的眼神当即就变了。
随即就听见吴浩的声音传来:“别管他们,给我把祭品放下去。”吴浩所说的祭品分明就是笼子之中的那些孩子。眼见着地上倒下的屋镇人越来越,吴浩知道现在自己唯能做的就是完成血祭,只要老祖宗能立即苏醒过来何愁不能灭掉他们。
陈建国等人的面容当即变,随即便是听到不远处绳索震动的声音传来。只看见头顶上的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个个巨笼开始往下降落。
宴昭当即就往那边袭去。长剑扫,激起的剑气瞬时就将四周的屋镇人震散开来。当即掠身向前,把将控制开关拨了下来。随即悬浮在头顶的当即停下了降落的趋势。
还没等宴昭等人回转过起来,只听见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大门推开,却原来是刚才便消失无踪的三娘带着批身上血迹未干的黑色长袍人赶了过来。
又是,那些守陵人。
在场的屋镇人当即松了口气。
宴昭等人心中却是紧,果不其然。只看见那些黑袍人伸手到腰间,随即个个人影消失在眼前。下刻,只听见几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宴昭急速的往后退去,身前长剑扫,险险的逼退了身前的几人。刚想掠上前去,忽而便听见阵刺耳的刺啦声传来,宴昭面色顿时变。糟了,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果不其然,刚回头,便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空中道铁锁凭空断裂,眼见着天上的巨笼直直的往血池之中掉落。
陈建国等人当即不由的深吸口凉气,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宴昭目露凶光,当即也是再也顾不得什么保留力量,身上灵气震,灌进手中长剑,提剑便往四周扫去,剑气所向,凭空阵血雨腥风,宴昭已经全然顾不得被拦腰斩断的黑袍人。双脚提,当即便向空中急速上升的铁锁冲去。
眼见着笼子就要掉落到血池中,只看见宴昭飞速的把紧了眼前的铁锁,灵力顿时全部往右臂涌去:“给我下去。”
宴昭暗暗的呵斥道,随即凌空个翻身,扯起手中的铁锁顿时往地面拉去。强有力的冲击力让宴昭脸上顿时青筋爆出,手臂之上肌肉横起,死死咬住的唇角顿时有些苍白。
在陈建国等人骇怪的眼神中,只看见仿佛就要碰触血池水面的铁笼顷刻之间便向上飞去,然后稳稳的悬浮在空中。当即不由的松了口气。
再看宴昭,从空中直直的降落在地面之后,扑面而来的对冲力,让宴昭的左腿下子磕在地上。右手紧握着铁锁瞬间被死死的砸进地面。嘴角慢慢滴落的鲜血诉说着宴昭受到的冲击究竟有大。
地底深处,个虚幻的身影当即睁开了眼,老肉横生的脸上,露出股贪婪,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只听见这个嘶哑的声音说道:“这是,龙血啊!我王莽沉睡了几千年,原本以为这辈子成仙无望。居然有朝日能让我得到这宝贝。有这宝贝,何愁我不能成仙——哈哈哈——”
眼见着宴昭挽回了局面,陈建国等人不由的将眼光打向了四周的屋镇人,活祭什么的,倒不如让他们——好好尝试尝试。
眼见着宴昭力挽狂澜。陈建国等人发疯似的把屋镇人踹进血池之中,耳边的惨叫声络绎不绝,眼见着原本活生生的屋镇人就这样消融,吴浩当即眼睛里顿时露出惊惧,脚步不由的往后退去,随即便踉跄的往大门口处冲去。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留在这里,恐怕也会落个样的下场。他现在必须马上逃出去,只有逃出去,自己才能活下来。
直隔岸观火的百里季当即笑了,宴昭等人看不见屋镇人,同样是捏开了手中的金错刀的百里季哪里会看不到?他等的就是吴浩孤身人的那刻,这个时候才是自己复仇的最好时机。
因此下刻,他毫不犹豫的跟在吴浩身后跨出了大门。不远处的三娘,眼见着两人前后离开,心下当即沉,随即也跟了出去。
出了大门,吴浩便是往出口跑去,好不容易跑过段长廊。忽而便听见身后阵脚步声传来,没等他向后查看,只听见阵凌厉的破空声传来。吴浩当即身子顿,往旁边躲,只看见根铁棍顿时扎在身前,溅起的小石块顿时扑打在吴浩的脸上。
随即便看到个人从阴影之中走来,嗤笑着说道:“吴浩,好久——不见——”
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容,吴浩的双眼不由的紧,当即面容扭曲的说道:“吴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百里季当即笑,扭着脑袋说道:“我还没有替我妈和外祖父报仇,我怎么会死——”说着,提起手中的铁棍向吴浩砸过来。
吴浩跄跄的往旁边躲,铁棍生硬的砸在石墙上,溅起片火花,眼见着下刻铁棍就要往自己脑袋上砸来,吴浩当即往前冲,拔起扎在地上的那根铁棍,迎面对上疾呼过来的铁棍。
下刻,强烈的冲击让吴浩手臂上震,转眼间手上的铁棍直接被对方击飞,随即道冰凉抵上他的喉间。脖间的刺痛感传来,死亡的恐惧袭来,只听见吴浩当即哭嚷到:“吴齐,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百里季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屑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吴浩,当年你不过是我吴家的个旁支而已。我母亲能看上你,让你做当家人的女婿,已经是很给你脸面了。我外祖父给你天大的权利,让你做下任掌权人。对你,我们家也算是仁至义尽。可是你是怎么样做的?”
“你先是毒害了我的外祖父,步成为屋镇的掌权人。然后将我母亲推进祭池,接受了洗礼的她从此只能成为个守陵人,过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不仅如此,为了不让我在你面前碍眼,居然把三岁的我也要哄骗进守陵人的训练营。你想让我们家子沦为任你驱使的奴隶,可你却没有想到只是经历过几次洗礼的母亲并没有完全的丧失神识!为了防止她把事情透露出去,你就这样生生的把她杀害了。”
“不仅这样,你居然还把她的躯体制成怨气四溢的腊肉让我生生的吃掉?可笑的是,你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像控制其他人样让人神志不清。却没有想到我吴家直系脉几十辈,历经地墓里面的怨气洗涤,早就已经对这些免疫了。我忍辱负重十几年,好不容易逃了出去,为的就是今天。”
“吴浩,今天我回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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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了!”说着,提起手中的铁棍往吴浩喉间重重的刺了过去。
只在下刻,根铁棍顿时向百里季挑来,猝不及防的百里季当即下意识的往身后躲,回过神来便看见三娘把扶住顿时瘫软下来的吴浩。她的手中紧紧捏着根铁棍。
百里季当即冷笑着说道:“三姑,这么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英姿飒爽。当年你助我臂之力,让我逃脱了这个牢笼。今天你又把我带了进来。难道不就是给我机会让我弄死吴浩吗?既然这样,你还救他做什么?”
百里季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果不其然,听了百里季的话,吴浩的脸色当即变,冲着三娘厉声说道:“居然是你,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谁曾想到,原来直以来自己的亲妹妹居然在自己身后给自己捅刀子,现在屋镇就要完了,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害的自己无所有——那他十几年的蛰伏又算得了什么呢?
被至亲背叛让吴浩顿时怒火中烧,他现在已然就快要失去理智。随即提起旁边的铁棍就往三娘身上砸去。
百里季当即阵呵笑,左手用力把挑开吴浩手中的利器,对着三娘说道:“三姑,亏得你还救他,你看他那里有什么感激之情。你可是他亲妹妹,他居然也要杀你啊!”
三娘冷眼看着眼前脸冷意的百里季和显然已经失去理智的吴浩,心中片冰凉。当年吴浩疯狂的杀害吴齐母家的时候,她不过是心存了丝不忍,所以伪造出了吴齐身亡的痕迹,实际上却是将他放了出去。想着到底是自家哥哥的亲骨肉。
谁知道不过是十年时间,这个曾经脸无害的孩子居然就这样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带了人回来,心想要复仇,甚至是不惜摧毁整个屋镇。想到自己曾经竭力保护的屋镇就这样间接的毁在了自己的手里。想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屋镇人。想到那些孩子。三娘当即凄凉笑,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看着三娘的神色,吴浩越发的恼怒,提起手中的铁棍当即又向两人冲了过来。百里季看了看无所动的三娘,看着脸狰狞的吴浩。眼神暗,没了三娘这个帮手,你吴浩算什么东西。
眼见着锋利的铁棍直直的向自己冲了过来,百里季双眼动,随即右手中的长棍猛然挑向吴浩手中的利器。只看见,骤然之间,吴浩手中的长棍顿时转换了个方向。目标正是脸漠然的三娘。
紧接着铁棍入肉的声音传来。满脸怒容的吴浩正对上脸不可置信的三娘。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刺啦声。吴浩的喉间顿时涌上股鲜血。眼见着胸口之上,道锋芒闪现在自己眼中,扭过头看着裂开嘴笑着的百里季,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是不甘。
“命偿命,深仇大恨,今天总算是报了。”说完,把将吴浩胸口的铁棍抽出,转身踏向望无际的黑暗,晃眼间消失在吴浩眼中。
三娘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觉得屋镇就这样完了也不错。
六百年来,屋镇人虽然说是生活安稳,但未尝不是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只怕有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人发现。想想惨死在他们手中的生命。想想要小心翼翼伺候的老祖宗。想想自己的丧心病狂。她不由的想,这么年来,屋镇人得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反倒是他们彻底成了所谓的老祖宗的奴隶。却原来,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吗?想到这里,三娘长舒口气,随即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