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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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云姑娘却是掩嘴笑起来,道:“云仙愚钝,技艺粗浅,自有瑕疵之处,还请这位公子多多指点,云仙在这里谢过了!”

唐淑虎已经道:“云仙,这一位便是韩漠韩公子,《明月几时有》便是出自这位韩公子之手了!”

仙云眼睛一亮,急忙起身,对着韩漠盈盈一礼。

明如水见到仙云姑娘对韩漠十分尊敬,更是看不顺眼,冷哼道:“韩漠,你即说仙云的曲子有瑕疵,那你可敢当着大家的面,将这瑕疵说出来?”

韩漠含笑道:“只不过是个人所见而已。”

“不管是不是个人所见,你总要说出个道理来。”明如水沉声道:“否则没有道理胡言乱语,那便是出言中伤了!”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韩漠的身上。

唐淑虎显然也十分清楚自己这位老师的性情,虽然孤高自赏,但是像今日这般咄咄逼人的火气却并不是经常见到,一时间倒也不明白明如水为何如此针对韩漠,有失风度。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和韩漠在岸边之时,就有过矛盾。

韩漠看也不看明如水,只是笑着向仙云道:“姑娘,你是否会吹箫?”

那些心理灰暗的家伙闻言,神情骤变,只觉得这个韩副使实在是太过直率,这样的话怎么能问得出口,虽然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的趣事,但是总也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仙云怔了一下,所谓的“弄玉吹箫”她自然是听过的,但是知道韩漠不可能是那个意思,点头道:“略通一二!”

韩漠道:“那姑娘可试过以箫声配上这首曲子?一人吹箫,一人唱曲,合二为一,我想那样一来,其中的意境恐怕要比琴声稍微好些。”

他此言一出,那边的文鱼白忽地拍手道:“不错不错,可以箫声佐之!”

仙云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过来,问道:“请教韩公子,为何以箫声配曲?”

韩漠向文鱼白拱拱手,笑道:“文公子似乎明白了!”

文鱼白忙道:“不敢不敢。只是韩公子一提醒,我却感觉,这一首词的意境空灵,以琴声配曲,自然也是优美动听,但却有些着形之感,而箫声本就是空灵之音,以箫声配上这首词,两者便能更好地依托,尽显空灵之境!”

文鱼白在这众人之间,可说是音律方面一等一的高手,他既然这样说,其他人便都知道,韩漠所言肯定是有道理的。

唐淑虎自然是明白的,含笑道:“韩兄高见!”

那云仙沉吟了一下,微点螓首,“谢公子指点!”

“第二,姑娘虽然声音优美婉转,但是……说句不怕姑娘怪罪的话,这首词的深意,姑娘恐怕还是没有更深地领会。”韩漠平静道:“换句话说,姑娘或许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例如……似我这般远离故乡,心中牵挂家人,否则......那是难以品味这首词的深意……!”说到这里,韩漠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是一副老成持重的味道,出自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哥儿身上,倒也是很为少见。

那边关浩峰端着酒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眸子深处,带着几丝赞赏之意。

唐淑虎点头道:“韩兄此言甚是,有些事情若不经历,是很难明白其中的味道。”向仙云姑娘道:“仙云,这首词是韩兄所作,有他的情思在其中,一般人是很难明白其中的深意。”

韩漠摆摆手,笑道:“还有最后一点,便是唱腔了!”

明如水立刻道:“韩漠,你这前面两点或许有几分道理,但若说云仙的唱腔有问题,那却是胡言乱语了。这云仙的嗓音婉转,很是优美,上京城中,恐怕没有几人比的上。而且她所唱的,乃是地道的庆腔小调,老夫听着庆腔几十年,还真听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瑕疵!”

他大肆称赞云仙,也并非是云仙真的有他说的那样好,不过是为了向韩漠发难而已。

其实在场众人也都觉得云仙的曲调很地道,而且声音圆润婉转,还真是难以找出瑕疵来。

韩漠先是笑着向唐淑虎道:“唐兄可莫误会,韩漠可不是指你谱的曲子有问题。”

唐淑虎哈哈笑起来,道:“我就等着韩兄给我挑毛病呢。”

韩漠沉吟了一下,终于道:“不怕诸位怪罪,《明月几时有》,并不适合纯粹的庆腔小调!”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明月几时有》,只适合你们的燕腔?”明如水冷笑道,他这话一说,顿时便有人对韩漠显出不满之色来。

韩漠摇摇头,道:“更不适合燕腔!”

众人面面相觑,唐淑虎也微有些疑惑,问道:“韩兄,那照你说来,该以怎样一个唱法?”

韩漠想了想,缓缓道:“庆腔太柔,燕腔太刚,而这一首词,最好是刚柔并济,方能唱出更好的效果。唔,若是能够庆腔与燕腔融合,恐怕将会更有感染力!”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倒是不怎样,那文鱼白眼睛却是一亮,失声道:“庆腔与燕腔融合?”

实际上天下皆知,庆腔小调风雅柔和,适合声音娇嫩的女子吟唱,那股子婉转轻柔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如听泉水细流的清幽感。

但是燕腔恰恰相反,铿锵激扬,隐隐带着刀马之声,适合男子唱起,热血激扬,激情澎湃,闻者则有一种身入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错觉。

这两种曲调截然不同,一直以来,庆腔与燕腔谁优谁劣也是两国人互相争论的议题。

燕国人自然是嘲讽庆腔软玉温香,没有丝毫血性,只是风花雪月的靡靡之音而已,而庆国人则讥笑燕腔的粗声狂气,没有丝毫雅致之音,就如同野兽狂吼一般。

韩漠微笑点头道:“只是个人见解,诸位莫见笑。”

文鱼白似乎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叹道:“韩兄果然大才。一直以来,燕腔和庆腔互相争论,难分高下,可是却从未有人想过,若是能将这两种唱腔稍微融合一下,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唔,韩兄今日一语,鱼白当真是茅塞顿开。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我欺!”

文鱼白在音律之道,那是一等一的人才,说话是十分有威望的,明如水听文鱼白都称赞起韩漠,顿时更是不悦,冷哼道:“庆腔与燕腔,乃是天地两极,根本不可能融在一起!”

韩漠淡淡笑道:“当真如此吗?”

“自然。”明如水立刻傲然起来:“韩漠,你可之天地有别,十万八千里,其中的差异,非比一般。”

韩漠笑道:“如此说来,明公对于天地之学是大有研究了?”

明如水脸上显出今夜难得的得意之色,抚须道:“略有研究而已。”顿了顿,扫视众人一眼,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才摇头晃脑道:“人立于天地,上禀天,下委地,阳以辅之,阴以佐之。天地顺则人气泰,天地逆则人气痞。是以天地有四时五行,寒暄动静,其变也,喜为雨,怒为风,结为霜,张为虹,此天地之常也。天轻而清,地重而浊,盖天地不可相接……!”

他摇头晃脑一番长篇大论,韩漠听的头疼,对他而言,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论调,只是不好打断明如水的自乐而已。

等到明如水顿了一下,韩漠立刻抢着道:“明公高论。”

明如水抚须得意道:“所谓之天地,就如同庆腔燕调,庆腔为天,燕腔为地,两者大不相同,难以融合!”

韩漠摇头笑道:“其实韩漠倒不如此觉得,韩漠只是觉得,有些时候,天地未必不能相融!”

明如水皱眉道:“你倒是说说看,这天地如何相融?”

韩漠站起身来,走到了船舱的大窗户边,指着窗外的湖面,微笑道:“诸位可看见湖面?”

他如此一说,众人都站起身来,更有几人凑了过来,走到窗边。

韩漠含笑道:“诸位看湖面,除了灯光倒影,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唐淑虎背负双手,站在韩漠身边,听韩漠这样一说,他何其聪慧,立刻明白韩漠的意思,笑道:“水中有明月,湖面耀星辰……天水一色,与大地相融!”

韩漠微笑点头道:“江河湖海,皆为大地一支,可是在这其中,却能映入天上的景象,以虚像将天上之色借下来,如此一来,天与地也就浑为一体,成为世间美妙的景色之一!”

韩漠这轻描淡写的解释,却是让众人都频频点头,关浩峰更是笑道:“韩公子果然是大智慧,不错,如此一来,天地相融,便浑为一体了!”

明如水冷笑道:“你……你这是旁门左道,荒谬!”

韩漠正色道:“明公既然通晓天地之玄学,就该知道天地之容量,浩瀚无边,无论天,无论地,可以包容世间万物……先生说我旁门左道,嘿嘿,只是在天地之下,却也是可以包容的。”

他这一番言辞,稍微明白一点的就能听出来,那是在讥讽明如水没有容人之量而已。

韩漠的性情,本身就不是一个愿意受人奚落讥嘲之人,如果为了某些目标,韩漠或许还能压住性子容忍一番,但是通常情况下,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攻击。

这明公几次三番对自己奚落,甚至咄咄逼人,这让韩漠很不痛快,他可不管你明如水是不是唐淑虎的师傅,如此为老不尊,他是定然要借机会反讽刺的。

说句不好听的,便是唐淑虎本身对韩漠大加刁难,韩漠也是不会客气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倚老卖老的老朽而已。

幸好唐淑虎的性情豁达,对于有才学之人,还真是尊敬的很,这倒让韩漠对这个唐淑虎生出好感,也才会前来赴今日之宴。

那明如水被韩漠这样不动声色反讽刺一句,顿时老脸挂不住,冷笑一声,竟是起身来,也不多说,拂袖而去。

唐淑虎对着韩漠苦笑了一下,追了出去。

那云仙姑娘却已经走过来,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韩漠,盈盈一礼道:“公子原来对音律也有如此研究,云仙钦佩。公子一番天地相融之论,却是让云仙眼界大开!”

文鱼白也向韩漠拱手道:“韩公子,却不知是否能向您讨教,若是要让庆腔燕调相融,该从何处入手?”

韩漠之言,也不过是想当然尔,只是这想当然颇有道理罢了,对于音律一途,特别是这古典曲调,他那是毫不通晓,否则当初柳如梦教他弹琴,也不会从最基础的五音开始教习。

韩漠想了一下,才道:“文公子,你听我哼几句,看看是否有些味道?”当下便按照后世的《明月几时有》音调,轻轻哼唱起来,那是流行乐,节奏韵律和古乐大不相同。

众人围在四周,听着韩漠轻声唱完,一时间竟都是竖起大拇指来,文鱼白更是叹道:“妙,妙,妙!”

云仙姑娘咬着红唇,带着敬意看着韩漠,终于道:“韩……韩公子,今夜是否……是否能留下来指导云仙……音律之道?”

她那张漂亮的脸儿已经现出一丝绯红,美眸里充满期待之色。

韩漠尚未答应,旁边一个声音已经大笑道:“云仙,你放心,今夜他是走不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他教你唱会这首曲子。”

这自然是唐淑虎回来了。

云仙也不等韩漠答话,盈盈一礼,道:“云仙上去等候公子……!”再不多言,转身便走,那窈窕曼妙的身子摇曳生花,美丽无比。

众人此时对韩漠都是生出好感,也都露出会心的笑容,实际上这一类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在文人中太过常见,大家见云仙主动相邀,心中都清楚,这位云仙姑娘只怕是看上韩漠,所谓的“教导音律”只是托词,另有一番韵事在等待着这一对俊男美人了。

韩漠尴尬无比,唐淑虎却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低声笑道:“韩兄,佳人有约,不可不赴!”

韩漠苦笑道:“唐兄好意,可是……!”

“没有可是。”唐淑虎故作严肃道:“一个姑娘家,鼓起勇气让你去教导音律,难道这点面子也不给?失约佳人,在我庆国可是大大的罪过。”

韩漠叹了口气,问道:“明公呢?”

“已经走了。”唐淑虎看着众人回到座中,才轻声向韩漠道:“韩兄,我也要走了!”

“何时动身?”

“今夜!”

韩漠一愣,却见唐淑虎微微带笑,往船舱外走去,韩漠想了一下,终是跟在唐淑虎的身后,也出了船舱。

孔雀湖上依然是欢歌笑语,只是岸边的游人似乎少了许多,阵阵婉转娇柔的歌声在孔雀湖上飘荡,莲香更是漂浮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二人立于画舫前头,画舫破水向前,就在画舫旁边,跟着一只小轻舟。

“韩兄当日一席话,淑虎思虑良久,终是下了决心。”唐淑虎缓缓道:“自今日起,便开始游历天下,执一支笔,持一卷纸,所见所闻,尽皆记载,如韩兄所言,走山,走水,走林,入民家……!”

韩漠眼皮子跳了跳,这唐淑虎还真是有个性,这是这游历天下,记载所见所闻,竟是让韩漠想起了徐霞客,该不会自己的一番言语,竟是提前造就出一位徐霞客来吧?

他只能笑道:“那只能恭祝唐兄一路顺风了!”

唐淑虎哈哈一笑,随即道:“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必会前去燕国拜访韩兄!”

“那静候唐兄的拜访了。”韩漠笑道:“到时候必定要好好听唐兄游历天下的所见所闻!”

唐淑虎沉吟了一下,终于后退两步,向韩漠拱拱手,也不多说,走到船边,竟是跳上了那艘小舟,动作轻盈,看来这唐淑虎还是有几分功夫的。

唐淑虎立于轻舟中,拱手向韩漠道:“韩兄,就此拜别,还望有相见之日!”顿了顿,笑道:“云仙今夜等候,你可不能负了美人恩……!”一挥衣袖,“走!”

那轻舟顿时破水而去,只片刻间,便离画舫甚远,唐淑虎背负双手,站立舟中,夜风之中,湖面之上,竟是洒脱无比,衣衫飘飘,就如同在湖面飘过的一片云彩。

“来也洒脱,去也潇洒……!”韩漠望着远去的唐淑虎,轻叹道:“唐淑虎……不愧是一代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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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接下来会有连续的高潮情节...........!

第6四零章 诡异之约

韩漠回到舱中,众人问及唐淑虎,韩漠只笑着说唐淑虎忽有急事,已经离去。

众人顿时都埋怨起唐淑虎,责怪这个做主人的不通知一下便率先离去,好在大家也都是相熟之人,埋怨一番,便都各自品酒谈天,却也不冷清。

关浩峰却是靠近过来,凑近笑道:“韩公子,少河在东海那边,都是靠您在照应,我敬你一杯!”

韩漠即知关浩峰是关少河的父叔辈,纵然不敢怠慢,急忙端杯,二人共饮了一杯,韩漠才低声问道:“关老板,却不知您与少河兄如何称呼?”

关浩峰并不隐瞒,微笑轻声道:“少河是我犬子!”

果然!

韩漠顿时敛容道:“关老板,东海上的贸易货源,全靠你关氏贸易行供应,这海上贸易若是没有你们关氏贸易行的支撑,绝不会如此顺利,我也敬您一杯!”当即提起酒壶,先为关浩峰斟上酒,然后自己也斟满酒,举杯一饮而尽。

关浩峰也饮尽杯中酒,微笑轻声道:“韩公子客气了。其实若无韩公子提供这样的机会,我关氏贸易行就算有本事,那也是使不上劲的。”

他二人低声耳语,旁人还只以为关浩峰是在拉拢韩漠,毕竟关氏贸易行的生意遍天下,而关家要想生意顺利,自然是要结交各方的官员。

片刻之后,却见一个丫鬟走到韩漠这边来,轻声笑道:“韩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韩漠正与关浩峰谈及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主要是了解哪些南洋货物在中原畅销,这丫鬟突然过来,韩漠一时还没明白过来,问道:“你家姑娘是谁?”

那丫鬟掩嘴笑道:“韩公子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家云仙姑娘正在楼上等着公子呢!”

韩漠这才明白过来,颇有些尴尬,四周众人听见,那文鱼白已经起身笑道:“诸位,云仙姑娘相邀韩公子论音律,咱们也就不要打扰了。”向韩漠拱手道:“韩公子,鱼白先告辞,若有空暇,还要向韩公子讨教音律!”

韩漠急忙起身还礼道:“那倒是要文公子多多指教了!”

这一群人倒也很是识时务,顿时都起身告辞,这种宴会,他们时常聚集,说散也就散了,画舫边停着不少轻舟,这些人大都是共舟而返,不少人在心中感叹,想不到孔雀湖上最靓丽的一颗明珠云仙姑娘,今日却要被一个燕国人采摘了。

韩漠送着关浩峰到了船边,二人又低语几句,这才告辞。

唐淑虎既然两次三番劝说韩漠不能离开,必须要与云仙姑娘接触一番,韩漠想来想去,若是就此离去,倒也确实有些失礼,打定主意,上去再将《明月几时有》的唱法在教上几遍,不管云仙是否学会,自己都要离开,绝不能在这里发生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本来热闹无比的氤氲舫,一时间便冷清下来。

那小丫环看见韩漠有些尴尬的样子,掩嘴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韩漠含笑点了点头,心中想道:“只是上去谈论一些唱歌的学问,没有其他的事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自然。

韩漠跟在小丫鬟身后,竟是一直登梯,直上到了氤氲舫最高的四楼,随后便进了一间屋子,这屋子甚大,收拾的干净清幽,屋内檀香袅袅,让人为之精神一振,有厅有房,房门紧闭,客厅内倒是点着蜡烛,身在这屋内,竟是感觉不到如今竟是在一艘画舫之上,还以为在哪家府邸的小阁之中。

“公子等候片刻,姑娘马上就出来!”那小丫环嘻嘻笑着,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门。

韩漠看了旁边那扇小竹门,知道里面恐怕就是云仙姑娘的香闺,作为氤氲舫的头牌,拥有这样一间居所,倒也是合情合理。

他背负双手,四下里看了看,客厅内倒也简单,一张圆形的古木桌子,四周摆放着几张小凳子,桌上果盘茶水俱有,更有几株盆栽花景,屋内飘荡着淡淡的幽香。

墙壁上挂着不少字画,韩漠四下里看了看,虽然所知不多,但是也知道这些字画都是有着极高水准的,其中亦有唐淑虎的一副画,很有意境。

“韩公子,让您久等了!”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正是那云仙姑娘的声音,韩漠急忙回头,只见那房门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她似乎是刚刚沐浴过,秀发低垂,脸蛋晕红,穿白色的轻纱,胸前却是横拉一条粉红色的抹胸,两团圆润丰满的胸部清晰地印在抹胸上,山峦叠嶂。

随着她的出现,更是飘出一阵茉莉香味。

韩漠拱手笑道:“姑娘这里的字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由此熏陶,怪不得姑娘也是才艺双全!”

云仙姑娘娇笑道:“其实云仙对于字画,并无太大爱好,只是喜好音律之道,今日得闻公子指点,云仙却有一种拔开云雾见青天之感。”又道:“公子请坐!”

韩漠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笑道:“你过奖了。其实我对于音律,所知实在不多,今日只不过是一番胡言乱语,让姑娘见笑了!”

云仙嫣然一笑,美丽的脸庞甚是秀美,她身形窈窕,走到桌边,为韩漠倒了杯茶,轻笑道:“公子,这是茉.莉花茶,茉.莉花瓣都是云仙自己采摘,自己晒制,你且尝一尝!”

韩漠微笑道:“姑娘自己制作的茶叶,一定是极好的。”竟是在另一个杯子里斟上茶,推给云仙道:“客随主便,姑娘要我喝茶,总也要陪我一起的!”

云仙一怔,随即眼波流动,轻声道:“公子……是怕这茶水中有东西?”

韩漠哈哈笑道:“姑娘多心了。”

云仙叹了口气,道:“原来公子这般不信任云仙。”端起茶盏,竟是饮了小半杯才放下,娇嗔道:“公子你看,这茶……云仙可是饮下了!”

韩漠淡淡一笑,也端起茶杯来,他的右手暗带着一根小银针,不为察觉地从茶面拨过,那银针只是一眨眼间就贴在了金属手套上,韩漠故意吹了吹茶面,眼睛却是看着那银针,看看是否有变化,这是西花厅特制的施毒银针,只要含有毒性,银针会在一瞬间变色。

他如今身在庆国,处处小心,事事提防,这个云仙姑娘邀他上楼来,别人都以为是云仙姑娘因为韩漠显露的才学,所以看上了韩漠,但是韩漠自己可不会如此以为。

这云仙既然能够在氤氲舫撑上这么久,身为头牌,至今未被梳笼,依然是处子之身,可见氤氲舫的后台和云仙对于她处子之身的看重。

这氤氲舫是孔雀八舫最大的一舫,来往的都是一等一的才子文人,更有着无数的豪商巨贾,云仙是上京城风月场所的一姐,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

论才,其中绝对有大才者,论银子,那就更不必说。

有才有银子的皆在氤氲舫如潮水般往来,这云仙姑娘都没轻易被人梳笼,韩漠还真不相信自己只是唱了一首歌,故作高深地说了几句话,就能得到这位云仙姑娘的青睐。

韩漠虽然觉得自己很帅,也颇有一副看起来很有才学的气质,但是他却不相信自己能够让这位见过无数人物的云仙姑娘眼前一亮。

若是对方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突然被自己的文采和外表所吸引,韩漠还是有几分自信,但是眼前这个见多识广的姑娘,绝不会如此轻易被人吸引。

所以她邀请自己上来,别人以为是美事,韩漠却是感觉中间有些诡异,不得不防。

银针并没有变色,也就是说明,这茶水中并无致命毒药,韩漠这才放心地轻轻品了一口,果然带着芬芳的茉莉香味,让人浑身一阵通泰。

云仙轻轻一笑,从旁取出一支竹箫,向韩漠笑道:“韩公子,你说那《明月几时有》以箫声配曲,另有一番意境,云仙能否请韩公子吹箫,云仙轻唱,试试是否能有长进?”

韩漠摇头笑道:“我不会吹箫。”

“公子骗人。”云仙美目流转,娇声道:“公子怎可能不会吹箫?”

“确实不会。”韩漠耸耸肩。

云仙幽幽叹道:“既如此,那云仙为公子吹箫,好不好?”

韩漠心中一跳,竟是情不自禁地瞟了云仙那丰润殷红的双唇一眼,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

云仙嫣然一笑,甜美无比,轻轻抬起手,将竹箫对在唇边,美眸看了韩漠一眼,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韩漠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便在此时,那竹箫之声,便已经响起,空灵悠远,如在天边。

合着箫声,韩漠开始轻声唱起那《明月几时有》,他的嗓音倒也不差,歌声与箫音合在一起,果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忽然间,韩漠感觉自己的小腹处泛起一阵热意,这热意来的极其突然,在小腹四周扩散,这种怪异的感觉,竟是让韩漠情不自禁地去看云仙那丰满挺拔的双峰,随着云仙吹箫时的气息起伏,那被抹胸包裹的双峰亦是上下起伏,荡起阵阵波涛。

韩漠只觉得口中有些干,强行将目光往上移,不让自己去看那波涛汹涌的胸部,但是视线向上,那白玉般的玉项,殷红丰润的香唇,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水嫩的肌肤,似乎每一处都带着如火般的激情诱惑,无论看在哪出,韩漠体内的血液都翻滚起来。

而此时此刻,那云仙虽然依然吹着箫,但是箫声却已经走了音,那张白皙的俏脸上,此时却是绯红之色,娇艳欲滴,那眼儿水汪汪的,竟是带着极其明显的春.情,唇儿微微张启,整个人似乎都要滴出水来,那双腿更是情不自禁地夹.紧起来。

整个房间内,那股子春意似乎正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逼过来。

猛然间,却见韩漠忽地上前一步,带着异金属手套的右手探出,一把扇开那支竹箫,竟是伸手掐住云仙姑娘那白玉般娇嫩的脖子,冷声道:“是谁……让你下毒?”

那云仙被韩漠掐住脖子,脸上显出惊恐之色,但是那潮红却没有退去,眼中的春意反而更加的浓郁,咬着红唇,并没有说话。

“是什么毒药?”韩漠又问了一声:“再不说,立刻扭断你脖子!”

此时此刻,韩漠没有半丝怜香惜玉之情,但是他身体那股异样的欲火炽热无比,云仙那娇媚的脸孔就在眼前,幽香扑鼻,让韩漠忍受着巨大的煎熬。

第六肆一章 刺客

韩漠身体突然出现的那种异样感觉,让他在第一时间确定自己肯定是中了某种毒,问题就是出在自己先前小心翼翼的茉.莉花茶中,但是银针试探过,并没有验出茶水中有毒,这就让韩漠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震惊,银针都不能验出的毒药,那可是了不得的。

他既然觉得自己中毒,自然不会对云仙有丝毫的怜惜,手掐在云仙的脖子上,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近在眼前那张潮红一片的美丽脸庞,韩漠感觉到自己小腹处的欲火更加的炽热,若是不能找个地方发泄,自己很有可能被这欲火烧死。

更要命的是,云仙被掐住脖子后,呼吸急促起来,那种急促的喘息,不知是痛苦还是难受,但是却透着一股子荡漾的春意,如同呻吟一般,这让韩漠体内的欲火更加的旺盛。

“还不快说!“韩漠压制住欲火,冷声喝问道,他现在必须控制住这个女子,因为这个女子刚才也是喝下了茉.莉花茶,她既然敢喝下去,想必是有解药的。

那云仙不知是因为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还是因为药性发作,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浓,喘息也越来越大,她显然也看到了韩漠脸上那骇人的杀机,眸子里的春意虽然无法散去,但是却也显出惊恐之色,颤声道:“是……是春药,无毒……!”

韩漠一惊,他正奇怪为何银针不能测出茶水里的毒性,此时才明白过来。

春药实际上不属于毒药,银针确实测不出春药的药性。

听云仙这样一说,韩漠稍微宽了一些心,只要不是毒药,那问题就不会太大,但是他还是想不通,这云仙为何要在茶水里放春药,难道这个女子真的要献身自己,只是以这样一种方法献身,似乎……!

此时那云仙已经是春.情泛滥,竟是不自觉地打开两条腿,抬起来,要往韩漠的腰间夹去,口中却是呓语般地道:“公子……云仙身子好难受,你……你快给云仙……我要……!”

她两条腿就要盘上韩漠的腰间,韩漠心中吃惊,眼前虽然秀色可餐,但是身在此处,韩漠虽然欲火焚身,可是脑子还没糊涂,右手稍微用劲,云仙的脖子被勒紧,两条腿一软,便又垂了下去,却听到韩漠沉声道:“解药呢?”

云仙额头上已经渗出香汗来,勉强摇头:“没……没有解药!”

“是谁指使你下……下毒?”韩漠依然没有放开手,一股股热流冲击着韩漠的小腹处,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挥戈上前,在这女子身上大大泻火了。

那云仙尚未回答,韩漠便听到一阵劲风响起,似乎有一件暗器打来,就听“噗”的一声响,桌上那根蜡烛竟是被暗器将烛火打灭,又听得“噗噗”两声,挂在墙上的两只灯笼也被打灭,整个房内一时间变得极为昏暗。

韩漠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耳边已经听到屋内响起动静,显然是有人不知不觉中潜入了房内,这倒是让韩漠吃了一惊,能够避开自己敏感的五官,悄无声息地进入房内,对方的身手实在不低啊。

他二话不说,抬手对着云仙的侧脑处轻轻一切,力道虽然不是十分大,但是位置极准,那云仙顿时便被打晕,软在椅子上。

就在此时,韩漠已经感到来人就在自己身后,一时间也不立刻动作,扣住手中那枚先前施毒的银针,感觉身后的来人渐渐靠近,手掌不动声色地朝向后面,猛地一甩手,手中的银针就如同闪电一般,向身后来人击了过去。

银针袭出之时,韩漠的身体也随之转过来,右手成拳,用尽全力,往身后种种打出一拳。

以他敏感的五官判断,来人就在自己身后几步远,自己发出银针速度快,只是做个虚招,而实招就是在自己的这一拳上。

习练过《气经》,速度增强许多,韩漠对于自己这一拳是颇有信心的,便算击不中对方,至少也要让对方出手招架。

这是这一拳击出之后,却是击了个空,身后根本没有人,就如同鬼魅无形一般。

韩漠吃惊之间,眼角余光却是在这昏暗的室内瞥见,一条身影就在自己左侧。

即知对方如此强悍,韩漠不敢再与他对战,身形即刻往房门冲去,毛.主席教导得好,“打不赢就跑”,对方明显不是一般的角色,而且是有准备而来,韩漠可不想栽在此人的手中。

他的速度奇快,几个步子,就已经到得房门处,提起拳头,那是准备一拳打开房门,就此冲出去,外面有灯有人,对方若是刺客,倒未必敢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动手,只要冲下四楼,到得三楼处,那里全都是氤氲舫的歌姬舞女。

只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房门,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对手竟然是如影随形,跟在了他的身后。

韩漠无奈之下,只能侧身闪躲,顺势一个后摆腿,往身后踢了过去。

如先前一样,这一击后摆腿,也是踢了个空,这让韩漠心中大是吃惊,自己的一拳一腿都被对方轻松闪避,如此功夫,那是何其恐怖。

韩漠的功夫虽不上一流,但是能够轻松摆脱他两招突袭,那绝对是少有的,需知这两招都是格斗术中的功夫,出其不意,很是诡异,对方能够如此轻松闪躲,怎能让韩漠不惊。

眼见对方似乎向自己击过来,千钧一发之际,韩漠倒是情不自禁地跨步而出,正是“太极步”的步法。

此时此刻,只能依靠太极步去应付对方的攻击,找机会从这诡异的房间中冲出去,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刺客。

若是唐淑虎在此,韩漠恨不得扇他一个耳光,还他妈大才子,连客人的安全工作都没有做好。

真要是折在这里,韩漠觉得自己实在太冤,他到现在都弄不清这刺客究竟是谁的人,以这刺客的武功,那绝对是超一流选手,是谁能够指使这样恐怖的杀手来杀自己?

后党?燕国国内势力?魏国人?又或者是……那个袁道灵?

……

太极步确实很玄妙,韩漠两步间,便已经与刺客拉开了距离,瞅见右侧有一扇窗户,便往那边靠近过去。

对方的身法却是更为诡异,真如鬼魅般,就贴在韩漠身畔不远,忽然间探出一只手来,径自往韩漠的胸口抓过来。

韩漠吃了一惊,他自己清楚,对方这一抓看似很简单,但却正是看穿了韩漠太极步中的破绽,这一抓,正抓在破绽之处,韩漠的步法在这一刻必定有一个停顿,接下来无论如何转换步伐,这一顿的时间,足够对方抓到自己身上。

能够看穿太极步的破绽,对方果然强大。

对方的速度,绝不比习过《气经》的韩漠慢,韩漠甚至觉得比自己都快,一咬牙,右手也击出,往对方的手上打过去。

既然躲不了,便于对方拼一拼。

眼见双拳便要击在一起,韩漠的手形忽然一变,张开五指,灵蛇般便要往对方的手腕子缠过去,这是格斗术中最实效的擒拿手法,韩漠练的是炉火纯青,再加上他的速度和技巧,远非前世那种擒拿手所能比拟。

只要缠上对方的手腕,韩漠就有把握能在瞬间抓碎对方的手骨。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手也在这一瞬间张开,亦是相同的擒拿手法,比之韩漠更为灵巧,韩漠震惊之间,对方已经缠上韩漠的手腕子,扣住了韩漠的手脉。

韩漠顿时惊出一声冷汗,自己的手脉被对方扣住,此战已经没有悬念了。

对方在韩漠的手脉上轻轻一按,韩漠就感觉全身如同触电般,上半身已经酥麻一片,力道全无,对方更是趁机连续出手,在韩漠身上连续点了几处穴道,韩将军整个身体顿时便不能动弹。

他惊骇之间,却觉得自己身体一沉,对方确实拦腰将自己提起来,就如同拎着一件东西一般,韩漠整个身体已经腾空。

对方的力气真的很大。

一直以来,韩漠在打架对战之中,几乎都是处于上风,被人像货物一样临空提起来,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

韩将军当真是又气又急,此时全身被点了多处穴道,根本不能动弹。

那人拎着韩漠,竟是直接走到云仙的香闺之中,这里面的灯火也已经熄灭,昏暗一片,那人似乎对这闺房里的布局很清楚,走到床边,将韩漠放在了床上,韩漠身后靠着那锦被,整个人便半坐在床铺上,床上有着云仙身体上那股子茉莉香味,直往鼻内钻,若是平时,在美女的闺房闻到这样的香味,那还真是一大享受,只可惜此时受制于人,韩漠心中说不出的吃惊和郁闷。

对方究竟是谁的人?

好在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但是还能说话,韩漠尽量掩饰住自己的震惊,很平静地道:“阁下黑暗中偷袭,莫非只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暗袭之事?你是不是觉得在光明之处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会在黑暗中出手偷袭?”

他半躺在床上,上半身靠在锦被上,倒是能够依稀看到,对方站在前面不远处,一身黑色的衣衫,韩漠虽然视力惊人,但是这里面实在太过昏暗,而且四面的窗户已经关上,外面的光芒根本透不进来,只能够依稀看到有一个人影,连轮廓也难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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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肆二章 舫中趣

被人制住,在武力上已经没有办法脱身,韩漠只能从心理上试试看,只要能与对方搭上话,或许还有一丝脱身的希望。

只是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毫无声息,房内一时间竟是极其诡异的安静。

“原来你是哑巴!”韩漠轻轻叹了口气。

……

“噗嗤”!

一声妩媚的轻笑响起,带着几分耳熟,似娇似媚,仿佛雨露恩泽着大地,春风拂过心头,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味道。

那熟悉妩媚的声音,带着吃吃娇笑,如春风般温柔多情,“谁说我是哑巴?”

声音之中,灯火亮起,韩漠愣了一下,灯光亮起的一刹那,他终于看到了眼前这个刺客的真容,那是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子,点绛唇,芙蓉面,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杏眼柳眉,蜂腰隆臀,黑色衣裳下的身躯成熟丰满,凹凸有致,在黑衣包裹之下,便如一道玲珑的曲线。

她那一双秋水般妩媚的眼眸子盯在韩漠身上,上下打量着,似笑非笑,玉手轻轻撩起耳边的秀发,动作轻柔曼妙,举手投足间,显露出娇慵散懒的风姿,仿佛一个幽怨而高贵的艳妇,妩媚之极,诱惑无边。

韩漠呆呆地看着,张了张嘴:“你……我……!”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女子嘴角含笑,扭动腰肢,莲步轻移,春波流转,顾盼生姿,吃吃娇笑着,缓步走到床边,看着韩漠那张吃惊的清俊脸庞,,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不是说我是哑巴吗?怎么自己却成了哑巴?”

说话间,她却已经到了床边坐下,然后就在床上侧躺下去,一只手撑着螓首,面对韩漠,似笑非笑,身上那股子让人如痴如醉的幽香顿时轻轻弥散,飘入韩漠的鼻中。

她这姿势,更是将她那起伏的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美眸轻轻转动,嘴角含笑,就这般与韩漠近在咫尺。

韩漠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头部却能动弹,转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倾世玉颜,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恼怒。

这个女人,什么话不好玩,玩起刺杀来。

他身体内的春药药性还没有散去,此时这女子美丽的容颜就在眼前,更添上那惹火至极的娇躯,竟是让韩漠体内的血液更加沸腾起来。

这个女子,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艳雪姬。

宜春一别,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想不到却在庆国的这一艘画舫中重逢,更想不到这个古怪的女子竟然以这样一个恶作剧的方式来相见。

可恶的女人,甚至伸出小丁香舌,轻轻舔.动着红润的下唇,这让韩漠更是受不了,只能闭上眼睛。

“我不好看吗?”艳雪姬吹了一口气,香气扑鼻,一只手却是轻轻碰到韩漠的脸庞,在他那清俊的脸上画着圈圈,吃吃笑道:“你为何要闭着眼睛?”

韩漠苦笑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让一个男人很没面子。我承认你本事比我高,可是……你这样做,那是侮辱一个男人的尊严,所谓‘妻为夫纲’,你如此戏弄自己的男人,那是有违妇道的!”

艳雪姬吃吃一笑,胸前波涛汹涌,凑近过来,伸出小丁香舌,先是在韩漠的耳垂轻轻舔了舔,随即轻轻咬着韩漠的耳朵,咬出了牙印来,才恨恨道:“在这里花天酒地,还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唱曲子,嘻嘻,韩将军,你可真是舒服得很啊……你既然不守‘男道’,我又为何要守‘妇道’?”

韩漠叹道:“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有错吗?”艳雪姬撅起红润的香唇,“你现在动都不能动,又能将我怎样?”吃吃笑道:“难不成你又想打我屁股?”

韩漠体内欲火炽热,最害怕的就是这些词汇,艳雪姬这样一说,韩漠脑中就清晰地印记着这女子那丰满滚圆的香.臀,咬牙狠狠道:“你放心,你跑也跑不了!”

艳雪姬嘻嘻笑起来,宛若小姑娘一般,娇躯一扭,如同一只狐狸般,狗.爬在床上,这床极大,足够她在床上轻轻爬动,细腰隆臀,被黑衣包裹的丰美香.臀,在爬行中轻轻摆动,腰肢的纤细,更是衬托出她美.臀的丰润挺翘,那一对本就挺拔的酥胸,因为这样的姿势,更加山峦起伏,荡人心魄。

这样的动作,就是一般的女子做出来,那也是香艳无比,更何况是艳雪姬这样的绝色尤物做出来,更是有着让人难以压抑的冲动。

这个妩媚的女子,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爬动间,更是轻舔红唇,香艳无边。

该死的狐狸,也不知道哪里学来这么多花样!

韩漠心中气愤不已,明知道自己正在经受欲火的煎熬,这个狐狸精竟然没有一丝同情,还要摆出如此火辣的造型动作。

若不是自己身体不能动弹,韩漠甚至想上去一口将这个尤物吞进肚子里,但是在春药和艳雪姬的双重诱惑下,韩将军的底部已经搭起了雄伟的帐篷。

韩将军尴尬无比,可是手脚不能动,只能任由小将军昂首挺立。

艳雪姬目光毒辣,早已瞧见,咬着红唇,白了韩漠一眼,随即咯咯娇笑起来,扭动娇躯爬到韩漠身边,红唇凑近韩漠的耳边,低声道:“韩将军……你先前在楼下与一大帮子文人墨客谈书论琴,风度翩翩,文雅的很,怎么现在却成这个样子了?”

韩漠眼睛一翻,正色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这又不丢人……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艳雪姬俏脸微微泛红,眼波流动,又是在韩漠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韩漠闻着她身上那幽香,春药刺激下,忍不住转过头,凑近她那湿润的红唇,便要亲上去,可是这狐狸似乎是要故意整治韩漠,吃吃一笑,竟然躲闪开去,让韩漠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刚和其他女子谈情说爱,又要来碰我,那可不成!”艳雪姬咯咯娇笑着,眼波流动,媚态横生。

韩漠叹道:“什么时候谈情说爱了,你这醋坛子可大发了!”

“我才不吃醋。”艳雪姬坐起来,伸出一条腿,竟是轻轻搭在韩漠的小腹处,那被黑色裤子包裹的修长浑圆美腿,竟是挑逗地往那小将军身边碰了碰,随即立刻收回,而后又去碰一碰,几次三番,韩漠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爆炸开来。

“那药……该不会是你下的吧?”韩漠呼吸微有些急促,恨恨地看着这个调戏他的美丽女流氓。

艳雪姬却是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仙云本就是我的人,我让她在茶水中放上一点东西,她自然不敢拒绝的!”

韩漠一愣,想不到这孔雀湖的头牌竟然是艳雪姬的人。

这个狐狸精果然是神通广大。

艳雪姬的玉腿儿在韩漠的小腹轻轻摩挲,更是时不时地去触碰韩将军的小将军,“我想看看我们韩将军的定力如何!”

韩漠恨声道:“那你为何不坚持?再坚持片刻,药性发作,岂不有好戏看?”

艳雪姬咯咯媚笑道:“只是我后来想了想,还是不愿意看着我的男人在我的面前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我担心你真要控制不住,与那个女子发生纠葛,我也会控制不住杀死你!”

“你是母蝎子吗?”韩漠瞥了她一眼,这个狐狸精竟是一刻不停地挑逗自己,那腿儿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戏弄自己的小将军,这让韩漠大是不满:“你该不会就这样看着吧?还不给我解毒!”

艳雪姬媚笑道:“解毒?怎样解毒?”

“你下的药,解药自然在你身上。”韩漠咬牙切齿:“臭婆娘,你若再是戏弄我,回头有你好受的!”

艳雪姬故作害怕道:“你这样说,我更不敢为你解毒了,人家为你解毒,你还要教训人家……我害怕哦!”说完,又吃吃娇笑起来。

韩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和这个狐狸精说话,只能越说越气,虽然久别重逢,韩漠心中颇有些喜悦,但是这个古怪女子这般调戏自己,还是让韩漠有些恼怒。

都是自己的女人了,就该老老实实服侍自己吗,眼见自己的男人被春药折磨,更改主动来缓解这种折磨嘛!

可是瞧这女人,干些什么事儿,不主动上来,反倒是肆意挑逗,让韩将军兽血沸腾,欲火焚身。

见韩漠闭眼不语,艳雪姬猛一翻身,竟是跨.坐在韩漠的腰间,身体趴在韩漠的胸口,那两团丰盈的地方,顿时便贴在韩漠的胸口,让韩漠充分感受到了那两团丰盈的弹性和热度。

更要命的是,那圆润且弹性十足的美.臀,正在韩漠的小将军处,韩漠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将军滑进了一个深邃的沟渠,虽然隔着衣物,但是能够清晰地判断,那是艳雪姬的臀.沟。

艳雪姬上身紧紧与韩漠贴合,吐气如兰,美丽的面庞就在韩漠面前,那双眼眸子春水欲滴,娇躯微微扭动,“小混蛋,解毒只有一种法子!”

韩漠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脸上也因为药性有些发红,呼吸微促:“什么……法子?”

艳雪姬的手轻轻滑下去,猛地抓住了那一柱擎天的小将军,被艳雪姬抓住的一瞬间,韩漠只觉得自己身体一种酥麻,舒服的都要喊出来。

艳雪姬手儿有些颤抖,握着那里,微微上下套.弄,银牙咬着韩漠的鼻子,随后贝齿轻咬红唇,满目春.情,那握住小将军的手微一用力,恨恨道:“小混蛋,你在装傻吗?你敢说……你不知道解毒方法?”

韩漠看着眼前那绝美无比魅惑无边的面庞,咽了一下口水,“宝贝……给我解毒吧!”

第六肆三章 解毒

韩漠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缠绕这一条美女蛇,那玲珑有致的成熟身躯在自己的身上扭动着,从那红润小口中飘出的如兰香味,以及艳雪姬身上那熟悉的提香味,正一股股地往自己的鼻内钻进去,更是激起体内血液的翻滚。

艳雪姬的手从小将军的身上收回来,圆滚滚的香.臀却依然在韩漠的腰间轻轻摆动着,摇曳生姿,丰润圆美,她身体趴在韩漠的身上,臀部便是微微撅起,那两片完美的臀爿被衣裳紧紧包裹,如同熟透了的春桃一般,诱人不已。

她那湿润的香唇,已经迎上韩漠的嘴,看似很激烈,却又很轻柔地在上面轻轻舔.弄,随即一路向下,舔着韩漠的下唇,下巴,脖子,更是打开韩漠的衣襟,在韩漠的胸口柔和地舔.弄,这尤物似乎天生就有这样的媚术,如同蜻蜓点水般,红唇一点,便即离开,浅尝辄止,这种挑逗,天下间绝不可能有任何男人能够忍受的住。

她的身体蛇般向下扭动,韩漠的衣服也被她那一双灵巧的手儿渐渐解开,到得最后,韩漠衣襟已经完全被褪去,赤着一身古铜色肌肤的结实身躯。

艳雪姬此时已经跪倒床边,螓首就在韩漠腰间,手儿有些发颤,轻轻抓着小将军,抬起头,一双都要滴出水来的美眸儿看着韩漠,白皙的脸蛋儿此时一片潮红,她摘下头上的头钗,那一头乌鸦鸦的秀发顿时散落开来,如同黑色的波浪,那盘散下去的秀发衬上她那美丽的容颜,更显出一种极致的妩媚和慵懒。

韩漠只觉得自己的心儿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个该死的狐狸精,从头到尾,使尽手段,进行着最诱惑的挑逗,韩将军却是手脚都不能动弹,任由这个女流氓轻薄。

“有没有想我?”艳雪姬手儿握着小将军,却停止了动作,只是看着因为充血而涨红了脸的韩漠,脸上似笑非笑。

都什么时候了,如此紧急时刻,不好好解毒,要问这些?

不过凭心而论,韩漠倒还真是想着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女子,轻声道:“想……当然想了……这一次你若是再不辞而别,我一定会将你休了!”

艳雪姬吃吃笑起来,道:“女未嫁,你有什么资格休了我……!”随即咬着红润的香唇,春潮溢满的媚眼儿盯着近在眼前的小将军,螓首凑上前去,顿时将小将军包裹起来。

韩漠只觉得自己的小将军进入一个极其温润的处所,被紧紧裹住,身体顿时再次酥麻起来,口中终是舒服的轻吟了一声。

画舫的这间闺房内,一时间春色无边。

……

许久过后,就在韩漠的小将军要喷潮而出的时候,艳雪姬就似乎知道火候一般,停止了动作,将小将军从口中吐出来,那张脸儿已经是红扑扑的一片,娇艳欲滴,妩媚不可方物,抬头白了韩漠一眼,随即用小手轻轻打了小将军一下,低声道:“让你欺负我……!”

韩将军哭了。

这时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韩将军来不及多想,艳雪姬已经重新跨.坐到韩漠的腰间,两条玉臂撑在韩漠的胸口,杏眼朦胧,那美丽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因为刚才太过卖力,额头和鼻梁上甚至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香汗珠子。

她气息微促,丰满的胸部上下起伏,眉梢带春,俯下身子,轻声道:“你想不想进来?”

说话之时,她的美.臀轻轻扭动,韩漠的小将军此时正在那缝隙之处,虽然隔着两层衣物,但是那薄薄的衣服却无法阻挡里面喷出来的阵阵热潮,韩漠十分肯定,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幽谷花园,此时恐怕也是满园春色,春潮正浓。

她腰肢纤细,如同蛇一般轻轻扭动,带动着美.臀上下起伏左右摇动,媚骨天生,这种感觉便是学也学不会的,这尤物的妩媚风情,已是让韩漠的小将军兵甲坚利,枕戈待旦,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攻城略地,杀入艳雪姬那香幽幽的春园密谷之中。

“那个……进到哪里?”韩漠故作不解道。

艳雪姬咬着韩漠的耳朵,恨恨道:“你又在装糊涂,戏弄我吗?”

“是你戏弄我!”韩漠转过头,轻轻咬着艳雪姬粉嫩嫩的下颚:“宝贝,你说,你要我进到哪里?”

艳雪姬此时也是春.情如痴,眼神有些迷乱,轻声道:“那你要不要我……成为你的观音?”

韩漠嘴角泛起笑意。

艳雪姬看到他那坏坏的笑,用力在韩漠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腰肢却是扭动的更快,香.臀摆动,幽泉处则是拼命地摩擦着小将军,以此来挑逗惩罚韩漠。

艳雪姬方才用小嘴为韩漠服侍,让韩漠的药性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但是此时那圆滚滚的香.臀再次引诱,药性又上了来。

这样的药物,除非得到彻底发泄,否则很难清除毒性。

所谓的“观音”,那是在宜春郡时二人玩过的花样,韩漠得到过一本《春.宫秘术二十四式》,两人竟是将其中的二十三式都玩了个遍。

其中的“观音坐莲”,乃是艳雪姬最喜欢的一招。

禁不住体内血液的翻滚,韩漠喘息道:“好姐姐,快些吧……药性又发作了……快成为我的观音吧……!”

艳雪姬此时也是欲情如痴,她虽然一直在挑逗着韩漠,将韩漠折磨的欲仙欲死,但是她自己却也在这样的挑逗之中,点燃了体内的春.情。

她眉梢带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却是微微抬起香.臀,手儿到得自己的幽泉处,抓住那处的衣襟,微一用力,竟是在那里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全身上下衣裳没有脱,只是在那里撕开口子,就如同万里江山只露一点春,反而比脱了衣裳更有情趣和诱惑力。

如同韩漠所料,这尤物的美处,果然是春潮泛滥,她粉脸潮红,香.臀微提,对着那处,微一研磨,终是缓缓坐下。

她初次破身之时,吃过一次亏,那时候是一坐到底,当时疼痛无比,所以伺候用上这个招式时,都是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往下,柳眉蹙着,一点一点进入,好在春潮如蜜,终是顺利进入里面,韩漠顿时便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深邃潮湿且温润的处所,被紧紧箍住,紧凑无比。

艳雪姬亦是不敢动弹,只是趴在韩漠身上,等到稍稍适应了一些,才开始纤腰款摆,带动着香.臀摇动起来,那殷红小.唇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来。

韩漠此时觉得解毒要紧,也顾不得是被这个女流氓强暴,只可惜腰身不能动弹,否则必定要大进大出,让这个女流氓尝尝自己的厉害。

艳雪姬趴在韩漠的身上,那婉转销魂的低吟一阵阵地传进韩漠的耳朵里,让韩漠深入其中的小将军更是大展雄风,惊得艳雪姬咬着韩漠嘴唇,媚声道:“怎地比上次……要大出许多?”

韩漠喘息着,大义凛然道:“人……总是要长大的!”

……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体力极好,艳雪姬的速度越来越快,香.臀抛弃落下,充分地享受着久别重逢之后的男女愉悦。

她的秀发披散,额头香汗淋漓,表情风骚.媚人,可是身上却又穿着衣裳,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上下起伏而波涛荡漾,这样的视觉诱惑,让韩将军感到无比的幸福。

所谓天生尤物,便是如此吧!

艳雪姬醉眼迷离,如痴如醉,或许是太过疯狂,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动作也渐渐慢下来,在韩漠尚未喷发之前,她便已经趴在韩漠的胸口,气喘吁吁,责怪道:“你……你怎么还没到?人家都……都两次了……!”

韩漠轻声道:“解开我穴道,让我来!”

艳雪姬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终是手儿抚过韩漠的几处穴道,帮韩漠解开了穴道。

韩漠翻身而起,恨声道:“你侮辱堂堂燕国副使,当真是大胆,看韩将军如何惩罚你!”令韩漠跪在床边,撅起香.臀,韩将军也不客气,将艳雪姬的下衣推到腿弯处,那雪白滚圆的屁股顿时显露出来,艳雪姬的腰身极细,便显得屁股丰美肥硕,肉感十足,更是弹性十足。

艳雪姬回过头来,媚眼如丝,就像发.春的猫儿,小丁香舌舔.弄红唇,更是轻轻扭动腰肢,带动美白的屁股轻轻晃动,韩漠只觉得眼前雪白一片,艳雪姬那丰满雪白的臀儿就像在风中摇曳的花儿,轻轻摆动着,充满着让人血脉喷张的终极诱惑。

她蜂腰肥.臀的曲线更是起伏有致,撩人无比。

韩漠气息急促,扶住雪白屁股,不令她动弹,恨声道:“调戏本将军,若不发威,还当本将军是吃素的,本将军可是……吃肉的……!”

他耸身上前,对着春潮泛滥的美处,怕弄疼了女子,小心翼翼地挺进去,在婉转媚人的娇.吟声中,横冲直闯,肆无忌惮地冲将起来。

他自然也不会忘记伸手去抚弄那两颗随着动作前后跳动的兔儿,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一对美.乳惊人的弹性和坚挺,上面的两颗樱桃,已经硬邦邦的挺立起来。

韩漠心中还是赞叹,拥有如此丰满的一对酥.胸,动作却轻灵飘逸,果然是一个强大的女子,感受着丰满酥.胸的弹性,揉捏着,在他的手中,艳雪姬的一对丰.乳变幻着各种形状。

身下的妙人美妇,浑身酥软,那白嫩嫩的屁股上,很快就溢出香汗,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滚动着,晶莹易透,如同一颗颗小小的珍珠般。

韩漠手儿在那肉肉的结实大屁股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咬牙道:“说过要打你屁股,你当我是开玩笑吗?”

妙人儿情.欲炽热,也开始摆动腰肢,与韩漠配合起来,那要命的呻吟声,让韩漠片刻之后,终于排出了体内的春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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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肆四章 一个故事

孔雀湖上的各大画舫,除了氤氲舫已经宁静下来,其他各舫依然是歌舞升平,这种热闹,那是要持续到黎明时分方能结束。

氤氲舫上的人都知道,头牌姑娘云仙正在四楼与韩公子谈论音律,所以谁也不敢上来打扰,自然没有人知道四楼发生的一切。

云收雨散,艳雪姬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贴在韩漠身上,手脚更是缠着韩漠,螓首贴在韩漠的胸口,这个美丽的女子,经过长时间的疯狂,已经是全身瘫软,没了气力,那张令人心动的美丽容颜上,带着满足后的甜蜜,竟是在韩漠的怀中睡着。

韩漠只能抱着她,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她。

两人此时都是赤条条的,韩漠的古铜色健康肌肤,更显出艳雪姬肌肤的白皙,灯光之下,这个女子的肌肤白得耀眼,嫩的却又能滴出水来,只是此时的肌肤之上,带着一层潮红,这是艳雪姬身体的异相,每次房事过后,身上的肌肤便会泛起这样的潮红,很长时间才能消退,这亦是被韩漠称为奇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外面隐隐传来的婉转歌声小了许多,艳雪姬那长长的睫毛才微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微微抬头,却是见到韩漠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不由咬着红唇,妩媚一笑,道:“好看吗?”

韩漠点点头,“好看,天下没有你这样好看的人儿。”

艳雪姬吃吃一笑,用牙齿在韩漠胸口轻轻咬了一口,才道:“说起好听的话来,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吧?”

“我是说真的。”韩漠轻柔地将艳雪姬额头便的一绺秀发撩起,神情柔和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艳雪姬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满足过后的女人,自然有着一种慵懒却又诱人至极的风情,更何况是艳雪姬这样美艳的妙人儿,这一笑,顿时又让韩漠呆了一呆。

忽然间,韩漠似乎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外面那一位……?”

艳雪姬嘻嘻一笑,道:“莫非你害怕她听见?”

“你都不怕,我又怕什么!”韩漠苦笑道:“只是,她怎地会是你的部下?”

艳雪姬柔声道:“这有何奇怪,当初我对她有恩惠,她要报恩,自然就成了我的眼线。”

韩漠叹道:“你真是神通广大。”顿了一顿,才轻声问道:“你……是庆国人?”

艳雪姬眨了眨眼睛,妩媚笑道:“很奇怪吗?又或者……不希望我是庆国人?”

“只是想不到而已。”韩漠轻声道,虽然与艳雪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这个对于这个神秘女子的背景,韩漠却是知之甚少。

只是到这个女子有一帮子很忠诚的部下,而艳雪姬自己,亦是身负绝世武功。

艳雪姬的小手在韩漠的胸口轻轻划着圈儿,轻声道:“你这没良心的,人家早就将身子教给你,你一回燕京,就娶了媳妇,将人家忘的一干二净,到现在,我心里都不痛快。”

韩漠一怔,随即苦笑道:“你既知我大婚,就该知道我为何大婚……!”

艳雪姬轻叹道:“我总以为你与众不同,到头来,还不是受制于人,被当成工具般……只不过,你媳妇倒也漂亮的紧,却也是能配的上你!”

韩漠有些吃惊,问道:“你……见过她?”

艳雪姬吃吃笑道:“新婚之夜,你那媳妇四处找起……找起马桶来……你这没良心的还跟着一起找,这样的事儿,哪天我心情不好,便会传扬出去!”

韩漠心中还真是吃惊,这件事情当时可没几个人知道,艳雪姬怎会知道?

“你……都看到了?”

“你自然不希望我见到的。”艳雪姬白了他一眼,却依然那小手儿在他胸口画着圈儿:“你既然大婚,我总要去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女子会成为你的妻子。若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我自然要帮你解决,免你为难!”

韩漠额头冒冷汗,艳雪姬这样说,那就说明当时这个尤物还确实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你现在不必担心,那女人对你很好,长得也漂亮,连我都舍不得动手。”艳雪姬吃吃笑道:“韩将军,你真是好福气啊!”

韩漠忽然握住她的手,平静道:“这一次,你就跟我回去吧!”

“回去?”艳雪姬似笑非笑:“回到哪里?”

“韩府!”韩漠眼神坚定:“我娶你!”

艳雪姬眼眸内光芒一闪,随即轻笑道:“人家都已经是老太婆了,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你愿意娶一个老太婆?”

韩漠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愿意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艳雪姬凝视着韩漠,似乎有些感动,随即笑道:“你都娶了媳妇,我才不愿意做小。你要真想娶我,回家休了那位,我倒可以考虑一下,否则……想都别想!”

韩漠抱着这美丽的女子,柔声道:“在我心中,没有什么大和小,只有爱与不爱。我娶了她,自然要好好待她,我喜欢你,自然要娶你过门,也会好好待你!”

艳雪姬轻声道:“不分大小?你说的轻松,可是没那么容易。他她是你正妻,我真要嫁给你,便要比她低一头,我这人性子不好,她若是给我脸色看,我心情不好,那是要杀人的。”

韩漠忍不住伸手在她肉感挺翘的屁股蛋.子上用力捏了一下,故意恼怒道:“女人家的,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

艳雪姬亦是用力在韩漠的腰间扭了一下,柳眉微竖:“我还没有答应入你家门,你就这样欺负我,若真是入门,岂不要被你欺负死?”随即幽幽一叹,一时间并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韩漠轻轻抚摸她圆润香肩,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时候一个男人既然喜欢上一个女人,又娶了她入门,事后为何反而不知道珍惜呢?”艳雪姬声音有些发苦:“既然不好好待她,就不要娶她……既然娶她,就好好待她,一个七尺男人,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吗?为何只是将她当成玩物……任意轻辱践踏……!”

艳雪姬这莫名其妙之语,顿是让韩漠有些疑惑,问道:“好姐姐,你……你在说什么?”

艳雪姬看了韩漠一眼,只是淡淡一笑,幽幽一叹,道:“我自己胡言乱语,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可是我听见了。”韩漠凑近艳雪姬面庞,二人脸庞一指距离,靠的极近,韩漠能够清晰闻到艳雪姬口中的兰香之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告诉我,或许……能帮你!”

艳雪姬神情微有黯然,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清俊的男人,那是一张很纯净的脸,肌肤是古铜色,拥有大海一般的深邃气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如同挂在天幕中的星辰,清澈灵动。

艳雪姬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韩漠的脸庞,摩挲着,本来妩媚的面孔,此时却变的异常柔和,柔声问道:“有一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韩漠点头道:“愿意,我喜欢听你说话!”

艳雪姬妩媚一笑,沉吟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孔雀湖上游画舫,那是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了?”

韩漠摇摇头,这孔雀湖他还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孔雀湖是人工挖掘出来的湖。”艳雪姬缓缓道:“当年宫里有位贵人喜欢游船,找不到好的池子,便在这里人工挖掘出了十里孔雀湖……只是后来腻了,这孔雀湖便被一些商家所利用,开始在湖上经营画舫,利用女子的青春年华,为那些狡诈的奸商们争取大笔的雪花银……!”

韩漠看着艳雪姬,静静聆听着。

“整整三十年前,孔雀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位奇女子,她的声音就像云雀一样,婉转动听……任何听过她歌声的人,都永远忘不了。那一年,她才十六岁,大家只知道她叫云姬,就像孔雀湖上大多数的歌女舞姬一样,没有人想知道她从哪里来,只知道花银子就能够听到她唱歌。”

“没有人知道,她要依靠唱曲分的的一点点银子,去养活双目失明的母亲和瘫痪在床的父亲。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要撑起一个家!”

“那些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男人,都在打她的主意,可是这个女子倔强地守住自己的清白,只卖艺不卖身……!”艳雪姬的声音平静,诉说着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想要强将她带回府中,这个女子坚决不从,要跳湖以保住清白之时,她宿命中的那个男人出现,救下了她。”

“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个男人每隔一阵子,都会来到孔雀湖听她唱曲,每一次都会很大方地给女子一些赏钱。在那个女子的心中,那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再也分割不开的一部分……当有一天那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的,来到画舫听着女子的声音,等他醒来时,才发现那个女子已在她的怀中甜甜地睡着……!”

“这个男人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在酒醉之下,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艳雪姬的身躯似乎在轻轻颤抖,韩漠忍不住一只手抱紧她,另一只温热的手则是握着她的小手。

“所以一个月之后,云姬就被男人带回家,成了他的……小妾!”

ps:今天有某位好心读者提醒我不要忘记前面的伏笔,小心烂尾,呵呵,我只想说,书里的伏笔,都是我故意设下的,都记载在本子里,不可能忘记。

玄机,墨十三郎,朱小言,柳如梦,大祭司,十方名将,艳雪姬,燕太子,庆后,花庆夫人,轩辕无名,庆国关家,韩家四兄弟,云沧澜,淑贵妃......这些都是一个局里的棋子,都会是编制成一张大网的一条条丝线,最后必定是串成一条完整的主线,就算谈不上设置玄妙,起码也算是精彩,所有的伏笔都会是套成大环的一个个局。

权臣这本书,是一个整体,不属于仙侠或者玄幻的升级跳地图,前头到尾就是一个整体,所以大家耐心看,慢慢看,看沙漠如何编制一个故事。

唔,后面绝不可能烂,沙漠的书,通常而言,后面比前面精彩,哈哈。

一起端着茶,慢慢往前走吧,谢谢大家!!!

第六肆五章 花凋谢,人凋零!

韩漠静静地听着这个故事,故事发展到这里,似乎很圆满,但是他却能从艳雪姬微微有些发颤的身体上判断出,或许这一切只是一场不幸的开始而已。

“那个男人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他虽然很年轻,但是家中却已经有了一位妻室,这位妻室的出身,自然不是云姬这样的歌女能够比的。”艳雪姬粉拳不知不觉中,竟然慢慢握起来:“刚入门的时候,男人对云姬还有几分照顾,但是只过了两个月,一切都开始改变!”

“这个男人是个有身份的贵族,他的家族一直都很荣耀,虽然他承担起责任,娶了云姬过门,但是在他的耳边,开始响起了许多的恶心话。云姬是一个歌女,他的身份,娶一个歌女回家,自然会有许多人在背后议论,而他……开始在乎这些议论,也开始疏远起云姬,似乎这一切都是云姬的错,在他的心中,开始怨恨云姬,怨恨云姬坏了他的名声……!”

艳雪姬凝视着韩漠的眼睛,轻声道:“一个弱女子,在那样一个家族中,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男人,当那个男人开始嫌弃她,怨恨她,你就可以想象,她生活的有多么艰难,而且……那个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男人的孩子,这让迟迟没有怀孕的那位大太太充满了怨恨,豪门内院中那些阴谋也就开始上演,大太太想着各样的法子,想要毁掉云姬肚中的孩子,因为她知道,如果云姬生下一个男孩,为这个家族延续血脉,那么云姬的困境也许就会得到改变,那个男人或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重新喜欢云姬……!”

“大太太虽然是正室,但是一直也并不得男人的喜欢,云姬入门,大太太心里早就是恨之入骨,只因为当时那个男人还比较照顾云姬,所以大太太不敢如何。但是那个男人疏远云姬之后,又加上云姬怀上孩子,大太太便开始下手了……!”

“那一段日子对当时的云姬来说,或许是她一生中最悲苦的日子,怀胎十月,大太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法子害她,而她为了保住孩子,吃尽了一个弱女子几乎无法忍受的痛苦……她只是想着将孩子生下来,因为在她的心中,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曾经爱过她,至少这个孩子就是她们曾经相爱的证据……可是怀胎十月中,那个男人……只是来看过她可怜的一次,而且,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似乎是偶然记起自己还有这样一件东西,过来看看是否破损……是否还存在……!”艳雪姬的眼圈有些泛红,这是韩漠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显得如此悲伤黯然。

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韩漠出身世家,知道大家族绝不似普通的百姓那般简单,府内关系错综复杂,许多的豪门后宫,正室与侧室看起来挺和睦,其中人后的斗争,心机深沉,绝对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

韩夫人和碧姨娘那样和睦相处的,在豪门家族中,绝对是少见,而韩府后院的和平,功劳大部分也是归结在碧姨娘的身上,碧姨娘本性柔和善良,不喜争斗,而且更不会像许多的豪门妾室一样去卖弄风骚讨好丈夫,这才让韩府后室平静安宁,若是换成一个泼辣有心机深沉的妾室,以韩夫人的性情,那绝对是战斗到底,绝不妥协。

只是这个故事里的云姬,出境显然极其艰难,出身低微倒也罢了,关键是得不到丈夫的照顾,在这样一个大家族中,没有了靠山,即使是妾室,那么生活也一定会非常艰难。

“后来呢?”韩漠轻声问道。

“孩子最终还是生下来了。”艳雪姬沉默一下,声音也微微平静了一些:“云姬生下了一个女孩……!”

韩漠心中已经猜测,生下来的女孩,该不就是艳雪姬吧?

这是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生下孩子,也是二十九年前,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艳雪姬今年应该已经二十九岁,熟透的年纪。

只是从艳雪姬的外貌看来,谁也不会觉得她已经快三十岁,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姑娘罢了,能够显出她年龄的,只有那掩饰不住的成熟妩媚风情。

一阵沉寂过后,艳雪姬才幽幽叹道:“孩子生下后,那个男人听说是个女孩,便再也没有来过,或许从那一刻起,在那个男人的心中,便已经彻底将这一对母女遗忘!”

这种豪门中的悲惨故事,在这样的时代,绝不会少。

……

“大太太见到那个男人不再理会云姬母女,在孩子生下来两个月后,便断了云姬的例钱。”韩漠此时分明瞧见,艳雪姬的眼角边,竟是闪耀着晶莹的泪光,这个美丽的女子,在这一刻,竟是控制不住,留下来眼泪来。

韩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拂去艳雪姬眼角那几颗泪珠,但是心中却明白,云姬接下来的日子,必定是更为黑暗的。

对于这样的弱女子来说,唯一的经济来源,只能是每个月有份额的例钱,如果连这个都断绝,那么云姬将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大太太非但断了云姬的例钱,更是连伙食也断了,她不允许府中的人给云姬送吃的,更不允许下人接近云姬,那一对母女,只能孤零零地生活在一间小院子里。”艳雪姬每次说到“大太太”的时候,虽然显得都很平静,但是韩漠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提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艳雪姬骨子里隐隐散发出的那阵冰冷杀意。

“当时有一个小丫头看到云姬母女处境艰难,暗中送了些吃的,第二天便被大太太买到了窑子里……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去瞧这一对母女一眼。一开始的时候,云姬还有先前存下来的一些银钱维持,可是几天之后,她存下来的银子,却不易而飞,被人盗走。”艳雪姬冷笑道:“是谁下的手,云姬自然清楚,可是这个时候,她又能去找谁?她之前已经三番四次去求见那个冷酷的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并不见她,而且……那个男人当时正好有了差事,十日之中,也不过一日在府中而已,根本不会去过问这一对母女……!”

艳雪姬说到这里,又沉寂下来,似乎在想着什么,韩漠却是听得怒火中烧,这样的男人,真是可恶到极点,冷血无情,称得上是残酷。

“大太太肆无忌惮,哪怕这一对母女根本给她带不来任何威胁,她还是咄咄逼人,要将这一对母女逼到绝境。”艳雪姬声音很低:“云姬困苦不堪,可是为了让孩子能够活下去,她终于决定,离开那个男人的府邸……她知道,如果继续留下去,她们都会死在这个庞大的府邸之中。她瘫痪的父亲已经去世,但是眼盲的母亲还在,先前她花了一些银子,让人照顾盲眼母亲,所以她在那个冬天,带着刚满三个月的孩子,离开了大府邸,回到了母亲的家……!”

“她要养活孩子,就需要银子来维持生活,可是她没有更好的法子挣银子,所以……她又开始去一些地方卖唱,换银子养家……!”

“当时她并不知道,大太太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并没有放过她,派人暗中监视,得知她重新卖唱,大太太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男人。”艳雪姬粉拳紧握,美眸之内,显出韩漠从不曾见到的冷厉光芒:“那一天,云姬在一家酒楼唱曲子,那个男人忽然来到了这家酒楼,在许多人的注视下,打了云姬一个耳光,丢下一句‘再无瓜葛’,便无情地离去。那也是云姬最后一次见到那个无情的男人……!”

韩漠怒目圆睁,眼圈也泛红,握紧拳头,“操.他奶奶的,那个男人是谁?老子要砍死他……必须要砍死他……!”

艳雪姬伸手抚摸韩漠的脸庞,按捺住韩漠激动的情绪,“听我说完!”

韩漠咬着牙不再动弹。

“那一天,云姬回到家中,便病倒过去,起不来身。”艳雪姬缓缓道:“隔壁的邻居帮着照顾孩子,更是凑了一些铜钱请了一个土郎中,土郎中看过之后,就确定云姬郁结在心,心肺皆伤,更加上冬日受寒,病入膏肓,已经无力回天……!”

“那个可怜的女子,不过十八岁,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丢下了盲母和孩子,就此远去。”艳雪姬轻声道:“花凋谢,人凋零,对她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最好的解脱,她不再悲伤,不再痛苦,只是安静地躺在大地之下,永远地沉睡……!”

“那个孩子怎么办?还有那个……老人?”

“云姬走后,她的老母亲无力养活孩子,只能在一位邻居的陪伴下,一起到了那个男人的府邸,只是想求那个男人收回孩子,将孩子养活。”

“大太太不让任何人去理会,大冬天里,那个老人就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婴,在大门外一遍一遍地乞求着府中的老爷太太留下孩子,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就在老人要绝望的时候,有一个十岁的男孩正好来到那座府邸,看到当时的情况,那个男孩接下了孩子,就在门外等候着,直到那个男人回到府中……!”艳雪姬说到那个男孩子的时候,眼中终于显出一丝温情:“也许那个男人还有一点点人性,他最后还是收下了女婴……那个女婴,也就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府邸……!”

“那个男孩是谁?”韩漠忍不住问道。

艳雪姬微微一笑:“是一个有些傻气的人,等那个女婴长大一些,懂了事,才知道那个男孩是那个男人的徒弟……!”

“那个女婴后来怎样?”韩漠充满期待地看着艳雪姬,急切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母亲那些不幸的遭遇?”

艳雪姬轻声道:“你莫忘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女婴长大以后,有一次遇到了一个垂死的女人,救了那个女人……只是那个女婴不可能想到,当那个女人知道女婴的身份后,却是告诉了女婴一些悲苦的往事……!”

“那个女人是?”

“还记得那个偷偷为云姬送食物的小丫头吗?那个被大太太第二天就送到窑子里的可怜姑娘?”艳雪姬眼角再显泪光:“那个女人,就是那个被送到窑子里的小丫头……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界上,那些无耻的事情,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第六肆六章 仇恨

世间上的事情,总就是那样的奇妙,生命中的一件事,一个人,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这条轨迹或许会让人过得更顺利,也有可能让人过得更艰苦,但是最重要的,却是会让人过的更真实。

如果没有与那个落魄的女人相遇,女婴的生命轨迹或许是另一个样子。

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便是人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没有所谓的如果,所以当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婴遇到了那个落魄的女人,生命轨迹注定不再沿着预定的方向前行,而是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

“那个女婴,那一年已经十七岁。”艳雪姬光滑的脸庞贴在韩漠的胸口,轻声道:“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瞒的小孩子。那个女人的话,她当然不会立刻相信,所以她顺着女人所说的故事,去一点一点地调查。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这个女婴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来养……别的姑娘在学绣花的时候,她却是在夜里举着比她身体还要重的石头,一举就是一个时辰……别的姑娘还在睡梦中时,她却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被叫起来,学习吐纳……从三岁开始,她便一直这样生活,一直延续了十四年,直到十七岁这年为止……!”

韩漠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八分肯定,故事里的女婴,恐怕就是艳雪姬本人了。

自打认识艳雪姬以来,这个美丽的尤物神龙见首不见尾,身世更是一个谜,但是今日这个故事,却让韩漠明白,在这个尤物的背后,竟然有这样一个酸楚的身世。

“十七岁的时候,她的武功就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她顺着那个女人所说的一切,暗中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府中上下很多人都知道,虽然十七年过去,那些仆从还留在府中的已经不多,但是也足够让女婴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情,知道云姬在府中所受的苦楚……女婴更是按照线索,找到了云姬的老家……云姬的老家已经没有一个人,她从那些老邻居的口中,知道了另一部分故事,更是找到了掩埋云姬的地方……直到今日,那个女婴都清晰地记得,在云姬的小土坟旁,长着一颗青葱的大树,或许是这个女子生前太过凄苦,所以在她死后,上天垂怜她,在她的坟边生起了大树,为她遮风挡雨……!”

说到这里,艳雪姬便停下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那美丽的胴.体,却在轻轻颤抖着,韩漠抱紧她,但是却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而且有些湿润,心中清楚,那是艳雪姬的眼泪滴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轻轻抚摸着艳雪姬乌鸦鸦的秀发,一时间也没有言语,只是很柔和地轻轻抚摸着,以此来抚慰这个身世凄凉的女子。

许久之后,艳雪姬才轻声问道:“漠,你知道那个女婴明白这一切之后,心中是怎样想的吗?”

韩漠沉吟了片刻,才道:“讨回公道!”

艳雪姬摇了摇头,道:“她当时并不是这样想。她站在坟前站了整整一天,充满了对坟冢里那个女子的同情……她那个时候已经相信了她所调查的一切,她那个时候最想做的,就是希望那个无情的男人能够来到这座孤坟前,对孤坟里那个可怜的女人说一句对不起……或许当时她的年龄还不够大,或许她对人性还是充满着美好的希望,所以……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于是在一天晚上,女婴找到了那个无情的男人,告诉那个男人,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一切……!”艳雪姬声音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女婴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毕竟这个男人也养育了她十七年,所以她要求这个男人去孤坟前说声对不起,为他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忏悔……!”

“那个男人去了没有?”韩漠咬牙问道。

艳雪姬轻声道:“没有,因为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云姬早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他甚至当着女婴的面,斥责云姬是一个不知自重的女子,而且要女婴以后不要再去看望孤坟,与那女子划清界限,否则……便要将女婴逐出家门!”

“那个时候,女婴才终于明白过来,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骨子里是那样的残忍,在那个可怜的女子死去之后,还要以那样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艳雪姬缓缓道:“就在那天夜里,女婴又找到了大太太,问她是否对当初的事情感到悔恨,可是那位尊贵的大太太,却在女婴面前嘲笑云姬是一个风尘女子,根本就不配出现在高贵的府邸,而且……她竟然指着女婴的鼻子,骂她是娼妓之女……!”

听到这里,韩漠不由叹了口气。

悲剧不可避免!

那个恶毒的大太太,恐怕是大限已到了。

听到韩漠的叹息,艳雪姬微微抬头,看着韩漠,问道:“你觉得那女婴不该杀死大太太?”

“我只是觉得杀的太晚了。”韩漠淡淡道:“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杀死她。只是让她多活了十七年……上天实在是太过烂好人了!”

艳雪姬美丽的脸上带着冷厉的杀意,嘴角浮起冷笑:“女婴并没有避讳,当着大太太那些丫鬟的面,用匕首刺穿了她的咽喉,在那些丫鬟的惊叫声中,那个男人赶到,见到女婴脚下的尸体,他先是毫不留情地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下人俱都杀死,然后……他便要亲手杀死他眼中的不孝女……女婴自然不是她的敌手,受了重伤,但是那个一直寄居在他的府里的小男孩却及时赶到,阻止男人下杀手……那个男孩当时已经二十七岁,是个大人了……当年是这个男孩从盲母手中接过女婴,这一次,又是在女婴快要死的时候站出来……!”

“是那个男人的徒弟?”

“是!”艳雪姬点头道:“女婴并没有固执地留下受死,而是带伤离开,她抱定一个信念,在这一生之中,一定要完成一件事情,那就是要那个无情的男人跪倒在孤坟前,为他的所作所为道歉赎罪,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女婴绝不会死!”

韩漠皱眉道:“那件事情,是否依然没有实现?”

艳雪姬苦笑道:“接下来的十多年,女婴苦学武艺,就是想着打倒那个男人,将他带到坟前……十多年之中,女婴找过那男人三次,每一次都败在那个男人的手中……!”说到这里,艳雪姬便停了下来,轻声道:“漠,抱紧我……我身子有些冷……!”

艳雪姬先前火一般燃烧的身子,此时果然有些泛凉,韩漠知道她心中现在一定很悲伤黯然,不由双臂环抱,更是拉过锦被,盖住了那雪白性感的娇躯。

艳雪姬的故事,有一些东西并没有说清楚,韩漠也不会去问。

那些模糊的东西,自然是艳雪姬不愿意提及,所以韩漠尊重她,也不会过多地去追问。

“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故事的人。”艳雪姬的身体紧紧贴着韩漠的身躯,似乎是要汲取韩漠身上的热量,又似乎是在韩漠的怀中会让她感到踏实,这个实力超群的女子,此时就如同一个温顺的小羊羔儿,静静地卷曲在她男人的怀中。

屋内安静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艳雪姬终于抬起头,看着韩漠的眼睛,韩漠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也正柔和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你先回去吧!”艳雪姬眼圈有些泛红,但还是嫣然一笑:“韩将军若真的一整夜不归,你那些部下只怕会很担心!”

“我陪着你!”韩漠温柔笑道。

艳雪姬嘻嘻一笑,道:“是不是听到这个故事,以为那个女婴是我?”

“难道不是?”

“逗你的。”艳雪姬笑道:“这是我很早以前听到的一个故事,所以讲给你听,就是要逗逗你!”

韩漠当然清楚这绝不可能是听来的故事,艳雪姬更不可能以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来逗自己,轻轻一笑,凑近艳雪姬的红唇,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艳雪姬似乎是要以热情来消去心中的仇恨,小丁香舌儿探出,热情地和自己的男人亲热着,被子下面那刚刚恢复雪白的肌肤,此时又开始慢慢泛起红潮。

这一次韩漠极尽温柔,轻轻地吻着艳雪姬的每一寸水嫩肌肤,两只手轻柔地按在那两处傲人的雪团之上,在那殷红娇嫩的樱桃上温柔地挑弄,等到艳雪姬的鼻息渐促,小口中发出销魂的低吟,韩漠便伸手探到花园,那里又是一片湿泞,芳草萋萋,饱满多.汁,茂盛柔软的芳草上,已经沾上了滴滴香珠,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令人血脉喷张。

艳雪姬香.臀禁不起挑逗上下起伏,性感的雪嫩娇躯又如同蛇般轻轻扭动起来,一只手则是抓到韩漠的头发,轻轻拉到自己丰满的雪.乳前,韩漠明白她意思,探出舌头,舔.弄着那香喷喷的小樱桃,耳边听着艳雪姬梦呓般的呻吟声:“进来……插进来……插进小洞洞......那里好痒……!”

韩漠找准位置,对着那湿润水嫩的花园轻轻深入进去,感觉到那处又是柔软又是紧窄,艳雪姬琼鼻中发出一阵满足的低吟,在韩漠渐渐加快的撞击下,雪兔弹跳不止,荡起美妙的雪白乳.浪,那小嘴中更是发出压抑不住的销魂呻吟。

那两条结实修长的雪白玉腿,被韩漠架起,更是拉了香枕垫在丰美.臀儿下面,让双方融合的更深入。

妙人儿星目迷离,娇躯潮红,在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下,花枝乱摆,如痴如迷,一颗颗含着幽香的汗珠子在雪白熟美的滑.嫩肌肤上滚动着,春色无边。

暂以欢爱,消去心中的仇恨吧!

第六肆七章 袭

自氤氲舫离开,趁着轻舟回到岸边,已经是丑时十分,孔雀湖四周的商贩早已经收摊,行人也是少的可怜,只不过岸边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边或多或少都有人在打着瞌睡或者闲聊,这些都是画舫中宾客的随从,许多宾客是要在画舫中玩乐到天明,所以跟来的随从们只能在岸边等待着。

虽然并不想这么快便从艳雪姬身边离开,但是这次前来是公干,而且身为燕国副使,受邀前来赴宴也是为了能够与庆国的文人有些交往,若真是在氤氲舫呆上一宿,即使燕国使团的上下不会说什么,韩漠心中却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好在艳雪姬十分体谅韩漠目前的处境,更是向韩漠承诺,两人很快便能够再见面,这让韩漠心中舒服一些,才有些不舍地离开氤氲舫。

至于那位云仙姑娘,被韩漠一掌打昏之后,很快便即醒来,艳雪姬与韩漠在内室相聚两个多时辰,春意融融,这位孔雀湖的头牌只能坐在外面静静等候,只是韩漠不知道,房中传出那阵阵的勾魂的呻吟,却是让云仙姑娘在外足足煎熬了两个时辰,更是让这个深通如何解决欲望的姑娘在室外独自表演了另一场不为人知的独角春光。

……

坐在马车里,在六名护卫的保护下,在淡淡的月光之下,韩漠一行人缓缓地往皇家别院返回去。

靠坐在车厢之内,韩漠从怀里取出乳白色的小肚兜,这是从艳雪姬身上摘下来,保存在自己的手中,毕竟艳雪姬已经是自己的女人,那个女子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保留这样一件东西在手中,一旦想起,睹物思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肚兜上还散发着那尤物身上的体香,沁人心脾,将肚兜放进怀里,摸了摸自己的腰,却是有些发酸,浑身上下也有些发软。

在艳雪姬这种尤物的身体上纵横驰骋,要达到完美的融合,体力上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上京城的夜晚,并不是死一般的寂静,白天有白天的热闹,晚上也有晚上的喧嚣,而且夜里的纸醉金迷生活,往往都会持续到天亮。

所以沿途所过的街巷,时而便会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来。

韩漠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松弛下来,脑子却在重新回想着艳雪姬所叙说的那个很是凄凉的故事。

韩漠自然是肯定,云姬是艳雪姬的母亲,女婴是艳雪姬,可是那个无情的男人呢?艳雪姬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又会是谁?

艳雪姬的武功,韩漠十分清楚,诡异高深,那绝对是这块大陆上数的上数的顶尖级高手,韩漠甚至有时候都在心中怀疑,艳雪姬有没有可能是十方名将之一?

毕竟十方名将还有五个在野,世人难以清楚他们的身份。

以艳雪姬不可思议的武学修为,如果哪一天韩漠真的确定她是十方名将的其中一员,韩漠绝不会感到惊讶。

他惊讶的,只是以艳雪姬这样的武技,竟然打不过那个冷血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武技,定然是更为恐怖的!

庆国,还有谁能够在武技上胜过艳雪姬?

韩漠的眼皮子跳了跳,眉头皱起,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随即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应该……不可能吧!”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荒谬,那样一个如同天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会是艳雪姬故事中的男主角,看来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只不过……!

……

……

车子缓缓走动,车轱辘碾压在青石道路上的声音清晰可闻,韩漠却已经皱起眉头来,精神一直没有放松的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不正常。

这是一个警觉性极强的人拥有的一种奇妙第六感。

很快,他就知道为何不正常了。

声音!

韩漠并不是听到了什么怪异的声音,恰恰相反,四周太寂静,那是一阵让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他掀开车窗,探出头看了看,这是一条很长很幽静的长长街道,两边栽种着一排排梧桐树,风儿轻吹,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什么地方?”韩漠警觉地问窗边的护卫,但是问过之后,就觉得自己是白问了,跟着自己前来的这几名御林护卫,对这里自然也是陌生的很,哪里会熟识这是什么地方。

那护卫却是边走边道:“回将军,刚才过了一个牌楼,叫什么玉灵牌楼……过了牌楼,就是这条道……不过有些奇怪,来时这里还能碰上不少人,可是这一路行下来,却是一个人也没见着。”

韩漠皱起眉头,吩咐道:“让大伙儿小心些……!”

他话声尚未说完,耳边就响起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似乎是马蹄声,皱眉间,他那极好的目力却已经发现,这条大街之上,迎面出现了一辆马车,那辆马车出现得很诡异,但是更为诡异的是,那辆马车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这边冲过来,拉车的骏马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如同沙场上冲锋的战马,那清晰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车轱辘碾压声,竟是将这条街诡异的宁静打破。

这不是唯一。

就在前面这辆马车出现的时候,从后方也赶上来一辆相同的马车,外表上看平平无奇,是上京城中最常见最普通的马车,这样的马车,甚至在上京城的那些租车行里可以租到。

但是两辆车不同寻常的,就是它们的速度飞快,前后拉车的两匹骏马,就似乎真的发了疯,以它们最快的速度冲刺。

韩漠心知不妙。

御林军是训练有素的燕国精兵,虽然突然出现两辆这样的马车,但是他们的反应却是极其镇定,三名护卫冲到前面,另外三名则拦到后面,更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掩饰在衣襟下面的快刀抽出来,亮出了刀子。

前后突然出现两辆发疯一样的马车,这自然不是偶然,所以御林军根本不多答话,前后护住,只待对方接近,便要交手。

所有的事情只是在瞬间发生,虽然御林护卫已经亮出了刀子,但是对方却根本没有停住的准备。

对方的马夫,都是戴着斗笠,一身黑衣裳,抖着马缰,催动骏马,看那意思,竟是要让骏马撞击御林护卫了。

韩漠的马车已经停下,赶车的马夫更是吓的面色煞白,卷缩着身子,缩在车辕处。

刀光如电。

一名御林护卫毫不犹豫上前,并无畏惧,横身侧闪,两手紧握刀柄,对着马脖子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速度又快又急,力量十足,血光飞舞,大刀已经砍进了马脖子之中,这一刀竟是活活将马脖子砍了个半断,马首顿时垂下去,血雾弥漫。

就在这一瞬间,那车厢的帘子中猛地窜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色衣裳,面孔也被蒙住,就如一道流星般,先是踏在车辕处,然后脚下一点,已经踏上马背,右手探出,一片极其诡异的雾粉从他的手中洒出来,顿时将冲上前来的几名御林护卫笼罩其中。

被砍下脑袋的奔马,身体继续往前冲了几步,随着血雾喷溅,骏马终是横里栽过去,它那庞大的身躯打了个卷,带动着后面的车厢也翻转起来,就在那车厢被带起临空翻转的刹那间,从车厢里面又窜出一个人来,身体迅速离开车厢,车辕处的车夫也如脱弦之剑般从位置跳开,巨大的车身临空翻转,然后重重砸下,马车的车轴从中断裂,木轮飞脱,本来完整的车身在这重重一砸之中,支离破碎,完全分解开。

在马车后方,同样的事情亦在发生,也是一名护卫上前砍马,砍倒了骏马,从那车厢里同时窜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也是从扯远跳到垂死的马背上,从手中洒出一片奇怪的粉尘,那粉尘扩散极快,将几名御林护卫笼罩其中。

几名御林护卫并非平常的护卫在对方洒出那诡异的粉尘之时,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屏住呼吸,不敢让粉尘进入自己的体内,但是他们的手脚去没闲着,确定对方是袭击的刺客,便果断地挥刀上前,攻向刺客。

对方却并没有与护卫硬接的意思,齐齐后撤,随即他们很平静地看见,几名御林护卫就像着了魔一样,身体慢慢瘫软,先是手中的大刀如同千斤重石一样落到地上,然后六名御林护卫更是一个个像坚硬的石头一样栽倒在地上。

毫无疑问,虽然这几名护卫极力防止那诡异粉尘对自己的侵害,但是最终却还是被那粉尘侵入,在片刻间便丧失了战斗力。

马车前后,共计六名刺客,看着御林护卫倒下之后,目光便一起放在那辆一动不动的马车上,马车显得很寂静,车厢里没有一点动静,赶车的车夫更是软倒在车辕处,紧闭双眼,捂住耳朵,有时候少听少看,或许会活得长一些。

六名刺客都从自己的身后取下早就准备好的小型弩箭,围在韩漠马车四周,弩箭对准了车厢。

第六肆八章 夜杀

从两辆马车出现,到御林护卫斩马,再到他们倒下,直到最后六名刺客围住韩漠所乘的马车,前后所花费的时间甚至不到一分钟,对方的突然袭击非常的出人意料,而且行动步骤也是异常的顺利,显然这次的刺杀行动是经过了周密的准备。

也就在六名御林护卫中毒倒下去的一刹那,三道黑色的身影正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冲过来,他们的身影掩隐在梧桐树下,速度虽快却是极其轻盈,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一般,当六名刺客的箭弩对准了马车,便要射出弩箭之时,迅速冲刺过来的一名幽灵已经像一条令狐般从梧桐树下的阴影中窜出来,抬起手臂,手臂下的小型暗弩已经射出弩箭,往一名刺客身上直射过去,弩箭射出之时,这道身影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另一只手刀光闪耀,乃是一支寒光闪闪的小匕首,直往刺客冲过来。

这自然是在暗中跟随韩漠的西花厅吏员。

这名率先冲过来向刺客射出弩箭的幽灵,便是其中能力最强的薛红袖。

三名西花厅暗黑吏员一直在暗中跟随守卫,当刺客的马车出现之时,薛红袖就感觉到事情不妙,立刻向韩漠这边靠近,但是马车的速度太过疯狂,红袖等人虽然全力靠近,终究还是没能与御林护卫形成合力,共同在第一时间对付刺客。

红袖的出现,对于这帮刺客来说,显然也很有些突然,那弩箭说到就到,“噗”的一声,正打在其中一名刺客的身上。

那刺客并没有立刻倒下。

这六名刺客深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更知道突然出现的幽灵要阻止自己干什么,所以红袖虽然意外出现,让他们颇有些吃惊,但是他们还是迅速地扣动手中的箭弩,六点寒星直往马车车厢打过去,那弩箭竟都是直透进了车厢之内。

被红袖射中要害的刺客临死之前强行扣动箭弩射出一箭后,便即栽倒在地,他身边的一名刺客则是迅速地将弩箭调转方向,对准了母豹子般扑过来的薛红袖。

此刻所使用的这种箭弩,虽然比不上风巧弩那样一次射出数支弩箭,但是却可以连续发出三次,形成三箭连环的威胁。

其余四名刺客并不理会红袖,第一轮弩箭射出,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第二轮弩箭,依然是穿透车厢,那是想要以弩箭射杀车厢里的韩漠。

……

西花厅吏员最擅长的,是跟踪,侦查,刺杀,突袭!

从某种角度来说,西花厅吏员办事的时候,主动权必须要在自己的手中,只有那样,才能发挥他们最强的能力。

就好比今夜的刺杀,如果是西花厅的吏员经过周密策划来动手,那么韩漠死亡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但是今夜的情况却是一场反刺杀战,西花厅吏员也就是没有占据主动的位置,这一类暗夜中的遭遇战,并不能让西花厅吏员发挥出他们最恐怖的实力。

刺客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箭弩,箭矢如流星般直射向薛红袖,薛红袖自然知道这种箭弩的厉害,在刺客将箭弩对准她的第一刻,她就灵巧地俯下身子,那箭矢恰恰从她头顶划过。

她自然不会给这名刺客第三次射箭的机会,西花厅的一流刺客,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当刺客箭矢射空,薛红袖已如同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一样,靠近刺客身边,右手闪电般往上一探,已经是刺入了刺客的小腹之中,深入其中。

其他四名刺客第三轮弩箭射出之后,便迅速地抽出了刺客最喜欢使用的武器匕首,尔后便有三人往薛红袖这边扑过来。

薛红袖的两名同伴也已经赶到,暗夜之中,暗黑吏员和刺客之间纠缠在一起。

这一类人,招式之中绝不可能有什么花哨,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杀人技巧,手中的匕首更是寒气森森,在各人的心中,目的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对方。

六名刺客,被薛红袖在顷刻间杀死两个,剩下的三名刺客去迎敌,剩下的最后一名刺客,则是紧握匕首,迅速往韩漠的车厢靠近。

车厢已经是被弩箭射的千疮百孔,里面没有一丝声息。

刺客心中清楚,连续三轮的箭矢,已是射入车厢内的各处角落,更紧要的事,弩箭上都淬有剧毒,一旦沾身,见血封喉。

车厢并不大,刺客相信车里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他甚至有八分肯定,车里的人或许已经死去。

他靠近到马车边,来到车辕处,车辕处的车夫浑身颤抖,刺客冷冷一笑,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车夫的后脊梁,随即一脚踢开。

车厢内竟然是真的毫无声息。

这名刺客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马车帘子,看到车厢里的情景,不由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车子里的人一身白衫,但是此时却是斜靠在车厢内,上半身倾斜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让刺客心中放心的,则是在这人的身上,已经有两三支弩箭钉在他的身上,这是见血封喉的弩箭,一支弩箭击中,就能要了这个人的命,此时三支弩箭插着,便是大罗金仙也活不了了。

任务已经完成,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处,刺客正要放出讯号,通知自己的人迅速撤退,但是想了想,讯号并没有立刻发出去。

他回头看了看车厢内的那个年轻人,眼珠子微微一转,看着年轻人的胸口,终是钻进了车厢之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刺客伸手便要探进年轻人的胸口,想着能否搜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就在他的手碰到衣裳的一霎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这个本来已经死的透透的年轻人,忽然探出戴着古怪手套的右手,闪电般掐向刺客的咽喉,而另一只手也在同一时间像毒蛇一样扣向刺客的手腕子。

刺客的心便是再冷静,此时却也是惊骇万分,这如同诈尸一样的情况出现,竟是让他遍体生寒,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对方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脉,此刻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刺客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剧痛从自己的手腕子蔓延开来,对方竟是在刹那间,生生捏碎了刺客的手骨,这恐怖的力气,让人震骇。

刺客另一只手还握着匕首,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但是他的咽喉被对方扣住,几乎不能呼吸,头晕眼花,身体更是乏力,忍着剧痛拼尽全力想将匕首刺到对方的身上,可是对方捏碎手骨之后,并没有停下来,一拳又是打在了刺客的小腹上。

裂了!

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五腹六脏在这一瞬间都被这一拳打得碎裂开来,如果没有尝过这一拳,那是无法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

那是一种宁可立刻死亡也不愿意承受的痛苦。

刺客的嘴里喷出鲜血,脸上的肌肉因为这一拳打出的威力而扭曲变形,双眼暴徒,一股子屎尿味从他的身后传开。

因为这一拳,刺客的大小便失禁,他只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已经脱离了身体。

韩漠脸上显出冷酷的笑意,凑近道:“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刺客双目暴徒,浑身剧痛无力,但是韩漠的问话,他却是听的很清楚。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身上被弩箭射中,却还能活下来。

对于弩箭上的毒性,刺客是信心十足,之前也是做过不少试验,所试验的活物,全都是见血封喉,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那么这个年轻人,为何却能活下来?

……

对于喜欢在黑夜中行动的刺客们来说,他们最讲究的便是一击而中,若是一击不中,便要学会全身而退。

行刺韩漠的这几名刺客,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向车厢射出三轮毒箭之后,上前来抵挡暗黑吏员,就是让另一个人去确定一下任务是否已经完成,若是车中的人死去,那么便要迅速撤退。

只是不知为何,进入车厢的同伴,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

这一类人天生就有极强的嗅觉,同伴没能第一时间从车厢内出来,他们就知道事情定然有变,想要撤退,可惜缠住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小侍卫,而是比他们更精通暗黑行动的暗黑吏员,所以他们尝试着要撤退却被对方很轻易地阻挡住退路的时候,就知道今夜是碰上了真正的硬钉子。

暗黑吏员出招毒辣,双方一开始若说还是不分伯仲,等到几名刺客察觉出情况有变心中想着撤退之时,心理上就已经输给了暗黑吏员们。

所以寒光过处,实效和心理素质更好的暗黑吏员,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解决了三名刺客。

除了韩漠手中的刺客还奄奄一息,前来行刺的六名刺客,竟有五人已经横尸街头,薛红袖低声吩咐道:“搜,小心他们身上的毒!”

虽然知道这种行刺,几乎不可能从刺客身上搜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西花厅素来都善于从不可能中寻找到可能,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们就不会放弃。

……

这个时候,包括薛红袖在内,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在马车的右边,在那一排茂密的梧桐树中,有一条很诡异的身影正隐藏在其中一棵梧桐树中。

梧桐树茂盛的枝叶,将他掩饰的如同梧桐树的一部分。

第六肆九章 那一箭

韩漠手中的刺客已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车厢内,这个大小便失禁的刺客,被韩漠一拳打得魂飞魄散,瞳孔涣散。

韩漠一只脚踩在刺客的身上,右手从身上取下了一支箭矢,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箭头乌黑,一看就知道上面淬有剧毒,通常而言,毒性越强,所显出的颜色也就越浓,箭头已经完全乌黑,也就说明在这箭头上的毒药剂量很重,那是真正想着见血封喉。

“果然是要取我性命!”韩漠眼眸子冰冷,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若不是老太君,今日还真要死在他们的手中!”

他的衣裳内层,穿着护甲,那是范府老太君送给孙女婿的宝物,刀枪难入,幸好有这件护甲,否则今日是否能够全身而退,那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将身上几支弩箭都取下来,放在旁边,然后低下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卷缩成一团的刺客,淡淡问道:“谁派你来的?”顿了一下,冷酷笑道:“莫要在我面前表现刺客的忠诚,你既然知道痛苦,就该知道这样的痛苦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会一直延续下去……而且我敢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很舒服,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愿意撑下去吗?”

那一拳所带来的生不如死的剧痛,直到现在还没有才刺客的身上消散,他的瞳孔涣散,脸上肌肉扭曲,车内甚至带着一阵恶心的臭味。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薛红袖翻身坐到车辕处。

车夫已经被刺客刺死,薛红袖只能亲自担任韩漠的车夫,身为暗黑吏员的警觉性,让薛红袖总感觉危险并没有过去。

虽然行刺的六名刺客死的死,抓的抓,可是……以薛红袖的感觉,这一群刺客绝对算不上超一流的刺客。

她总感觉,这一群刺客……似乎偏弱。

对付韩漠这样的人,要想让韩漠陷入必死之局,这六名刺客的实力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薛红袖心中却隐隐觉得,危机并没有过去,敌人或许还有后手。

这当然只是她的猜测,一个长期在黑暗中与死亡打交道的暗黑吏员所特有的一种敏锐感觉而已。

薛红袖所要保证的,就是韩漠的绝对安全,她正要抖动马缰,让马车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韩漠却似乎想起什么,从马车里窜出来,敏捷而迅速地下了马车。

他身法轻盈,走到马车旁的一名御林护卫身边,那御林护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韩漠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鼻息虽然很短,但是好在还有呼吸,倒也死不了。

韩漠凑近过去,借着月光,用戴着异金属手套的右手扶着护卫的下巴,在他面庞上仔细观察了片刻。

敌方来袭之时,韩漠在车厢里看的很清楚,刺客洒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粉尘,数名御林护卫就是被粉尘攻击之后,瞬间工夫就丧失了战斗力。

但是现在韩漠却从护卫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粉尘的痕迹。

粉尘就像化作空气一样,变得无影无踪,这让韩漠禁不住皱起眉头来。

粉尘化成空气不见踪迹,这一点韩漠并不觉得奇怪,在后世的化学科目之中,物体与空气结合,突然间颗粒不存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是韩漠在燕国时,偶尔与花厅中的毒药高手们谈起药物方面的知识,却是很清楚,当今之世,能够幻化无形的毒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仅以西花厅而言,就没有这一类氧化的药物。

在刺客袭击之时,韩漠明明瞧见了对方洒出的诡异粉尘,护卫们中毒失去抵抗力和战斗力,此是韩漠从护卫身上却是找不到粉尘遗留下来的颗粒,这自然是很为诡异的事情,韩漠也在瞬间就判断出那粉尘是一种能够氧化的化学药剂,但不是遇到空气便立刻氧化,而是有一定的氧化过程,否则若是接触到空气立刻就氧化,那些粉尘也就溅不到护卫们的身上,从而导致护卫们中毒。

韩漠心中十分清楚,如果不能从仅剩的那一名刺客口中审出谁是在幕后指使他们行刺的真凶,那么这种诡异的粉尘便很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薛红袖见韩漠在护卫的身体上检查,也从车辕处下来,手中握着匕首,站在韩漠身边,美丽而冰冷的眸子四面查探,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异动。

另外两名暗黑吏员小心却又迅速地在刺客们的身上搜找着可能有用的线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韩漠站起身,看了看那边地上的几具刺客尸首,快步过去,拿起其中一名刺客的右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随即皱着眉头放下,又走到另一名刺客的身边拿起他的右手仔细观察,直到第三个刺客,韩漠仔细看了看,眉头才微微舒展了一些,从靴子里拔出自己一直藏在里面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地切下了这名刺客的两根手指,随即从刺客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将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用衣襟包起来,这才放在揣进自己的怀中。

跟在身边的薛红袖微微皱眉,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两根手指之上,必定有线索。

“大人,快离开这里!“红袖又重复了一句。

韩漠点点头,回头看了两名正在搜找线索的暗黑吏员一眼,沉声道:“等他们醒过来,迅速回别院……!”

他心中很清楚,刺客们的目的,只是要刺杀自己,自己只要离开这里,自己的部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红袖婀娜的身姿如同暗夜中最美丽的幽灵,迅速到了车辕处,翻身上去,韩漠跟在她身后,踏上了辕头,便要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从一棵梧桐树中,悄无声息地射出了一支诡异的箭矢。

这是幽灵般的一箭。

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人的想象,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出来的一箭,充满了妖异的气息,没有箭矢应该有的声响。

这是受过恶鬼侵蚀的一箭!

夺命之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正往韩漠的背心射到,准确,迅速,充满力量,悄无声息,便是连韩漠这样五感极敏锐的人,竟然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身后的危险。

……

箭至!

破身而入!

地狱的一箭并没有射在韩漠的身上,却是穿透了红袖的胸口。

这个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姑娘,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诡异的一箭,眼见韩漠根本无法躲避,她的身体竟是毫不犹豫地如同流星般抢出来,迎上了这一箭。

这一支箭矢的力量,本来足以穿透她的身体,继续射中她身后的韩漠。

但是这个姑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挡住箭矢的一刹那,凭借着身体对箭矢速度的延缓,她的左手探出,生生地抓住了箭身,阻止着它穿透自己的身体伤害到自己身后的韩漠。

剧烈的疼痛,让这个姑娘的脸在瞬间变的苍白。

韩漠在红袖从车驾上窜出的一刹那,就知道大事不妙,等他回过身时,那支恶魔般的羽箭,已经深入了红袖的身体。

眼前娇弱的身体轻轻晃动着,然后就像凋谢的花儿,缓缓向后倒来。

韩漠伸出手,抱住红袖的身体,这个时候,那两名正在检查尸首的暗黑吏员也发现了异动,迅速向这边靠过来。

红袖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美丽的脸上苍白无比,显出痛苦之色,用尽力气道:“快……快走……!”

其中一名暗黑吏员已经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了红袖的口中,另一人则是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向对面的梧桐树看去,便看到一个身影从那梧桐树中跳下来,然后如同幽灵般迅速撤离。

暗黑吏员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韩漠紧抱着红袖,平时冷静无比的他,此时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猛然间,韩漠嗓子里发出悲痛欲绝的吼声:“红袖……!”

“大人,请速速离开!”剩下的一名暗黑吏员亦是悲痛道:“此地不可久留!”

韩漠抱着红袖的身体,坐到马车的辕头,拿起马鞭抽打在骏马的身上,骏马长嘶一声,飞奔前行。

“红袖……你不能死……!”韩漠咬着牙,将红袖紧紧抱在怀中,“你不会死,绝对不会死……!”

燕国使团内,带有随行太医前来,而且别院里也有善于治疗的暗黑吏员,韩漠现在只想迅速赶到皇家别院。

一定要将红袖救过来!

他一只手握着马鞭,抽打着骏马,另一只手则是将红袖横抱在怀中,他只觉得红袖的娇躯在自己的怀中轻轻颤抖,看她的脸庞,苍白无比,那本来殷红的嘴唇,此时却已经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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