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

33 / 124 章 · 10,019

“汪!汪!……”狼狗叫了起来。

士兵们马上把枪端起枪,然后向四周警戒地注视着。

“出来!出来!我们看到你了,再不出来,就开枪了。”一个士兵大叫道。

我的心一下子发紧,出还是不出去?

“呜,呜……”

我感觉到有个东西都踩在我的身上,但是不是太重,这还是人的脚,那东西在那上面动了动,我闭住气息,心里开始扑扑地跳了起来,妈的,太能玩人了。是狼狗在我们身子上了,也许它闻到了什么。

“是一些粪便。”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一下子才松了起来。

“走吧。闹了一半天,原来黑贝闻到是一堆粪,我说呢。”

脚步声越来越远,今天发生了两次走火事件,不知道我的心理素质算不算够强的了,不一会儿一班长先慢慢地露了一个头出来,看到空旷的原野上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时才拍了拍我道:

“起来吧,都走了。”

“腾!”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就不能动静小一心啊?生怕把那狼狗引不来啊。”

“我都快紧张死了,刚才那只狗就在我身上。”我说道。

“排长还真说对了,你在这方面还真提人才。如果是别的人,早就跳起来拼命了。”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冷静,冷静,再冷静。”

“呵呵,你小子。”一班长在我肩上拍了拍后,便起身就向前面走去。

我们是晚上九点多时才到达目标地带外围的地带的,光是看到边上七八条大狼狗我就有种想把作训主官给揍一顿的冲动。光是对付那些要命的大狼狗我就想了n种方案,但无一例外都放弃了。我可不想狗肉还没有吃到的时候,自已给搭了进去了。

“这龟儿子的也太能折腾人了,我靠。”一班长也绝望地说道。

“现在我们也算是深入敌后了。要不,等天黑下来吧。”我说道。

“天黑下来?你能觉得你能在晚上看清楚方圆百米的东西,你的鼻子能闻到五十米以外的异味。这些家伙也太能折腾人了。”

“那怎么办?”

“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部队能冲进去,我们趁机捡点好处。都不知老排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他们吉人自有天象。”

“我怎么觉得吉人自有天象好像是骂人的话啊?”

“嗯,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不,你应该说习惯,习惯了,也就好了。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我怎么感觉道好像前面有一碗肉,而我们就吃不到呢?”我说道。

“那是别人给我们隔了一个铁笼子,就像去蜂窝里搞点蜜一样的。也许手还没有伸进去,就被蜂子给蜇了。”

“如果现在有个蜂窝的话,我一定会扔进去。”

“嗯,这个方法好,你比他们还能折腾人。”

“不客气。”

看到敌军们的手臂上的那些绿布带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的,我都恨不得去去抢了。一班长看到我那眼神笑道:

“你去跟那些哥们儿商量下,就说,嗨,兄弟,麻烦你把绿布带给我一根,然后供出你老大在哪儿,就像两国之间,什么事可以先通过外交途径谈谈嘛,战争打起来大家都会有损失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你把那绿带子送给我得了。”

“这不好意思,这活不是我的专长,还是班长大人你去吧。”我说道。

“我是老兵,你去。”一班长笑道。

“是么?我还是少尉军官呢。你去,我命令你。”我回敬道。

我们就这样一句又一句地到了天黑,吃下仅有的干粮后,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方法怎么突进敌营,再说了,进去了也不会敌军指挥在哪儿啊?这样的话,玩什么斩首呢?

真不知那个作训主官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兰博呢?

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军营离我们只有七百多米的距离,我都看到几处暗哨了,而那些狗爷们吃的比我们好多了,起码他们没有吃压缩饼干,但是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做的时候就睡觉吧。虽然晚上感到冷嗖嗖的,但是太困的时候还管那么多干嘛呢?

我们一班长就那样轮流睡觉,一直到天发蒙。

我是被一阵枪响给惊醒的,有人向敌营突击了。这也是,离预定的时间不多了,看到有二十多个人向敌军开始发动进攻了,在没有榴弹和机枪的掩护下,打出步兵最直接的进攻。由于是突然袭击的,所以在第一轮枪击中守方的第一道防线一下子就撒了个大口子。我肯定他们昨晚和我们一样守了一个晚上就是等这天发蒙,人体最累的时候发起进攻的。

吹哨声,起床声,喊声,狗叫声,枪声,一下子让整个军营沸腾起来了。

“完了,他们有顶不住了。”一班长说道。

“那怎么办?”虽然我觉得还是让他们打一会儿,等我们这面的敌军完全吸引过去后,我们再从后面摸过去,这样多多少少都能捡到一点便宜,但问题现在我们离军营的距离不近,而且也不是95突的有效射击范围,如果跑起来的话,被发现的机率还是很高的。但是看到友军在打仗,而我们就像 投机分子一样在等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玩个渔翁得利,从心里上讲,好像那个了点。

“打吧。”一班长说道。

我们没有开枪,而是低着身子就向营地里冲过去,差不多三百多米的时候,然后一下子爬在地上匍匐前进,在光线不明的时候,人的视力能发现在三百多米时候的活动影子,如果以低身前进的话,那么一般要在五十多米的距离的活物。五十多米,对于现代战争来说,属于绝杀的距离。而那时,我也算是个菜鸟级的侦察兵,虽然比一般连队的兵们算是可以了,但是在真正的侦察兵眼中我还是个菜鸟,那些要经历时间去磨练的技巧与感觉,经验我是不能相比的。

当我们手中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对方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而这时敌方有四五名哥们挂了,我们居然突破了对方的防线,五十米的距离,我绝对比那几个狗爷反应还快,看到两个狗爷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就把一班长甩在后面了,自个进了对方的壕坑,当我向其中一只狗爷开了一枪后,它身上居然冒出了白烟了,还好了,那些狗爷身上居然也装了发烟器。这时一个算是“阵亡”的敌军马上打了个口哨,那狗爷马上就停下了,然后好像事不关已一样看着人们在那里瞎折腾。

刚有一点突击英雄的感觉时,我就被压制在一壕沟里了,然后弯着身子向前奔去,才跑了十几米,刚才的位置就被扔了一颗演习手雷,一股白烟冒了起来。

一班长被压制在外面,我就成了被群鸡欺负的小蚯蚓,随时都会被撕成两段。看来这次那个能折腾人的作训主官算是失望了,因为没有人突击敌军的第二道防线。

外面的枪声一下子猛烈起来了,我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是王排的声音。这挨锤子的,还来的真及时,我压力马上小了很多,然后马上转移,可不想再挨一颗手雷了,不然得冒白烟了。

四处都是枪声,,四处都是人,一时间之间分不清敌人在哪儿,哪儿是我们自已的人。我看到几个“阵亡”的敌人眼巴巴地躺在地上,然后不客气地把其中一个的绿带子扯了下来。

“说,你们的首长在哪里?”我抓住一个敌军问道。

“你真逗,你以为死人能说话么?”

靠,这下出洋相了。还好我脸上挺脏的,估计他也认不出来我是哪个,最多以后讲笑话时就说在某次演习中某学员居然拷问已经阵亡了士兵,,然后再添一句,难不成他能通灵啊?

大约也有五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帐蓬吧,如果我一个一个地找的话,鬼知道会在哪儿挨暗枪呢?我看到地平面上有一道微弱的星光在远处的朝阳之下开始慢慢失去光彩。

对了,老子也来个火烧连营。但是事后追究起责任问题怎么办呢?

嗯?我就就是当时烧的是敌营,在敌后作战不算什么吧。

好像没有人注意我的小动作,不一会儿就有五个帐蓬起火了,但是火势并不大,因为那些帐蓬的材料不易燃,但是这不是难事,因为我看到几个汽水桶了。

“轰!”

“轰!”

“轰!”

交战双方再干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阵地上多了三个火巨大的火球,而且这阵势绝不是演习炸弹之类搞定,绝对的货真价实的大爆炸,马上几处帐蓬就燃得十分欢快,几柱浓烟在阵地上空腾云驾雾起来。

“哥们儿,你也太牛逼了吧。”一名躺在地上的士兵说道,他算是我们的自已的人,只是现在挂掉了。

“操,反正这是敌营,又不是自家的。谁让这任务太折腾人呢?”我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一名挂了的敌军说道。

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傻啊?这不成了自报家门了,被查的时候不就一下子给查出来了么?作为侦察兵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像这样的事儿,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邦德,占姆士.邦德。”说完我就跑了。

邦德,占姆士.邦德?有这名字么?但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看到我嘴边的笑容时,那哥们儿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已被开涮了。

我把一个挂掉的敌军哥们儿给拖到一个帐蓬里,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情况下,我开始扒他的衣服了。

“不用这么副表情,反正你现在用不着了。”

出来的时候,敌军已经击退了来犯之者,而我却成了敌军的一员。

“你愣着干什么呢?等那快保护首长。”我一出门就遇到一个少校军官吆喝我。

“是!”我狂喜。多么传奇的一幕啊。得来全不费功夫。

然后我就跟着那少校往驻地后方跑去,敌首居然没有营中央,果然是只狐狸。我看到一个没有挂军衔的壮实的老头儿坐在营中,说他是个老头儿是因为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是不笑而严的面容却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从他那一头的白发来说,便给他起了个外号:白头翁。

“慌慌张张地跑什么?难道你把那点人都搞不定?”白头翁说道。

“首长,我们击退了他们的进攻,还有二十二分钟演习就完毕了。”少校报告道。

“我们也不算赢,现在我们再也顶不住对方的第二次进攻了,如果他们还有能力来一次猛烈的进攻的话,估计我都要提枪上阵了。你现在手里能有多少人?”白头翁问道。

“还有一个排的预备力量。”

“把他们分配到各个岗位上去,虽然敌军已败,雄狮扑兔也要全力。只有二十分钟了,但越到最后的关头越要小心。”

“是!”

少校说完就要走。而我站在那里走还是不走,是现在开枪干掉目标么?如果少校要让我走的话,那不是机会就溜走了么?少校快步地离开了,好像我不存在一样的。

“小伙子,你还是新兵吧?

白头翁走到我边上说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居然忘了他,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

“是!”我下意识地一惊,然后习惯性地立正道。

“不要紧张。战争也不过如此,子弹要打中你,你是躲不掉的。知道新兵与老兵的区别么?”

“呵呵,不知道,首长。”我笑道,这家伙没有发现我这个冒牌货。

“心理素质,一个人心理素质是非常重要的。在危急的时候,有的人会惊慌失措,有的人不惊不慌。我好像以前没有见过你啊?”

“首长天天日理万机的,哪会注意到我们这些小兵啊。”我淡淡然地说道。白头翁刚才都说了,做人要做到大事临头也不慌的境界。

“现在外面的枪声多激烈,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白头翁说的是这是攻方最后的时间,也是守方最困难的时候,如果这个时间过了,攻方就算失败了。

“小家伙,要不,我们打个赌?”

“不是吧?首长,你要赌什么?”我说道,这老头还真可爱。

“我赌到最后攻方的目标不会得逞。”

“……”

“看来,你也这样认为,那这没有意思了。”白头翁说道。

“那赌注是什么?”

“我有两瓶茅台酒,85年的。”

“首长,我又不喝酒。”虽然我听过茅台酒很不错,但是那时并不明白其价值,而且是85年的,杨雪肖很不喜欢我喝酒,从小到大最多就是喝过一点儿的啤酒,谈论白酒对我来说,算是对牛弹琴。

“有意思。哈哈”白头翁笑道。

边上的一个参谋也笑道。

“那你想要什么呢?”白头翁说道。

我要什么?我当然是想要把你给“毙“了以后还能好好地离开这里了。但是我能对你说么?看到白头翁手上那块表,我心里一动。

“首长,你的表好别致啊。”

白头翁听到这句后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但是脸上又一副肉痛的样子,好像要了他什么心头肉一样的。

“好了,就赌它了,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块表给你,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把你的匕首给我。”

“好!”怕什么,反正这身上的装备又不是我的。我真不知道我腰上的那把匕首有什么好的,很普通嘛,侦察兵人手一把。估计他也是看我一个小兵也没有油水捞吧,就要一把匕首得了。

“报告,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一个参谋进来说道。

这时外面的枪声也稀少了很多。

“呵呵,小家伙,今天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白头翁道。

“……”我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外面的帐蓬上的火已经用沙土给扑灭了,但还有一丝丝的青烟冒起来。

“等下问他们是谁把帐蓬给我炸了。让炊事班多准备点饭菜,他们也饿了一段时间了。”白头翁向一参谋吩咐道。

看来白头翁也挺人性化的嘛,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一个参谋这时拿出一个秒表开始最后一分钟计时了。

远处的枪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我看到了王排,一班长,务二实,白排,还有几个欲血奋战的兄弟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也许多杀几个敌军也能让我们多少心安一点,没有人觉得这次任务有什么不对,也许这个任务在艰巨了,但是对于军人来说,没有困难。

我站在那儿,听到王排大叫了一声:

“兄弟们,死也要不让他们好过。冲啊。”

机枪喷出的火舌打向一行人,再没有战术规避,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死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班长背后冒起了白烟,他站在那里,然后双手慢慢下垂。眼睛看着我在的方向,他一定看到了白头翁,就在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不甘,这该死的针对我们的死局。

第三十二章:又见t5

“他们很厉害,如果这是战争,就不要同情他们。因为,他们是敌人。”白头翁说一句。

没人觉得很高兴,因为一开始守军以绝对的优势将对方堵追杀在半路上,然后营地的四周建起难以突破的防御力量。但即使是这样的,还是让对方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而且在营地中引起爆炸。所以,对于守方来说,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头翁身上和边上的几名军官,参谋,哨兵的身上都冒起白烟了。而我的手里捏着一杖演习手雷正冒着白烟。

“我们赢了。”我说道。

“……”

一半天没有人说话,而我就捏着手雷在那里呆着,那双双眼神好像就要把我看个明白。而我仰着头,顶着他们的目光,怎么说赢了,不可能在气势上输掉吧。

“很好,小伙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走眼的时候,我和很多人打过赌,赢过手表,赢过酒,也赢过饭局,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输了。愿赌服输。”

说完他就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我手中,那表放在手中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周围的军官和参谋们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演习结束后,我的名次是第九名,居然比王排和一班长还要靠前一点,而我把这总结为运气,因为不是最后因为急中生智而伏了白头翁的话,估计我会是二十名以外了,毕竟能干掉敌首是一大笔功勋。对于火烧帐蓬的事,没有人批评,也没有人表扬。

混混然然的一场集训就这样结束了,结集典礼的那天,我们站在下面站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而那时对我来说,不要说站两个小时,现多站两个小时也没有事。而在那里我也看到了白头翁,他肩上那个金色的星星让我的眼睛有点生痛,这时我才发现他比我们师长还大点,而我却赢了他一块手表。

结束后就回到驻地开始打包了,第二天要回家了,当时许多兵都请假出去一下,在这里离市里不远,坐一个小时的车就到了,许多官兵出来后,总不可以空着两只手回去吧,怎么说也得要给队里的人带点回去吧。当兵就是那样,从内衣内裤,袜子,到外包装,到吃的喝的用的部队都包了,如果有了什么病痛的话,还有免费的医疗,有时我们开玩笑道哪天不注意挂了话,连棺材都会给你送上一副。

王排和一班长请假出去了,而我留在营地里无所事事,空旷的营地并没有多少人,我坐在床上晃悠着,脑袋里什么也没有想。如果说这一个月很苦的话,而现在对我来说习惯了,好像生活也就是那样,睁只眼和闭只眼也就过了。

“怎么?没有出去啊?”

来人居然是那个夜装迷彩,不,说正确点是高中队。

“都受了那么多天的罪,还是好好休息好一点。”对于他来说,我并不怕,没有那种见到上级那种紧张感。虽然他是中校,而我只是个少尉。

“见了面都不敬礼?”

“那你是过来视察还是过来玩的,但是你又不是过来视察工作的。最多过来溜溜。我当你是朋友,你觉得朋友之间要寻么多礼节?”我说道。

“有道理。听说你烧了别人的帐蓬啊?”

“呵呵,别人都没有提这事,你居然提了,怎么?你是不是要代表国家来谈什么损失费。我说先说了,连咱们的作训主官都没有追究这事儿,我看你就免了吧。再说了,集训队已经结束了。”

“你这人也是的,怎么老把我往坏里想啊?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说说嘛。”

“哪敢,无论哪方面,你怎么敢跟你老人家相比啊。”

“可是没有人比另一个人一生下来就很厉害啊,自已不会去挑战,能怪别人么?”

“挑战你?上次我可赢了你一次。”我说道。

“但是你觉得像你现在这样能赢我第二次,师侦察兵集训队?一群小孩子而已。”

“你刚才都说了,不是每个人一开始就很厉害的,你也不是一生来就这么大啊。”

“呵呵,如果一直像这样,你永远也就这样了,你觉得a师侦察营怎么样?”

“你不是为侦察营当说客吧?吴营长也是的,上次自已说不成,这次还好,找了个比自已大一级的来了。”

“吴营长找过你?”高中队显得有点惊讶。

“还是那句话,侦察营不怎么样。我这个平凡人哪能在他这个大庙里?”

“那你觉得哪里好呢?”

“一连,一连不错啊,山清水秀的,有空去坐坐。我们食堂的饭菜绝对管饱。”

“呵呵,看样子你对吴营长有很大的意见啊?听说,他是你姐夫吧?”

“呵呵,他。也许吧。”当我说这句话时,心里不由地一痛。

“看得出来,如果有机会超过他的话,你会毫不犹豫的。”

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班长和王排回去了,而我留下来了,我当天晚上才接到通知的,通知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让我留下来,王排正准备问下传令兵,那家伙对王排说了一句:

“排长,我们也不知道什么事。反正留下来的不是他一个人。”

王排为我分析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侦察营这些狗日的要挖墙角了。而我在一边冷笑道:

“是么?那他就打错算盘了。”

如果是吴道德想玩这一招的话,我是不会让他很失望的。

而那天晚上所有的军官们把这指头指向侦察营,个个都神情激昂的,对于侦察营挖墙角事件十分不满。但是对于军人服从命令这一原则来说,也让他们弄不了什么的大名堂。

而这一事件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这真的冤枉了吴道德,当时军区级的侦察部队,也就是那个什么鸟t5要搞个什么人才选择拔大会,说白点就是别人种树他摘果的事儿,当然了,他们搞这事时一般都是振振有词的,而更让一些老兵们气愤的是,他们只挑那些年轻的,有培养前途的,而一些老兵有时能力再好,也许才会考虑老虑。所以你们说,老兵们能对t5在之方面的做事风格有好感么?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人塞进一个车子了。然后就摇摇晃晃的开走了。

“哇,这是干什么啊?搞得像抓特务一样的。”兵一说道。

“有点像装犯人,坐又不能坐,站也不能站。”兵二说道。

“里面黑黑的,外面也黑黑的,一切都摇摇晃晃的,一点都不踏实。”兵三说道。

“你说,我们是不是拉去执行特殊任务啊?”

说话的是孟光,我借着一丝光线才看清他。

“孟光。”

“袁成。完了,都把军医带上了,我连遗书都没有写好呢。”

孟光这么一说,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一种悲伤的气氛油然而生。虽然那会我们是兵,天天也喊个什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口号,但是一旦真的要上战场了,估计谁也没有那种准备。

“操!死就死了,老子也是个烈士。”

这时我才发现务二实也在里面,然后好像全是我们同一年的兵,车厢里除了我挂了个一杠一以外,全还是列兵操行。我倒是没有自豪感地,只是觉得怪怪的,但隐隐又猜到我们接下来干什么,但又不敢确认。

车里的人还没有从战争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车子就开始颠簸了,一上一下的,使我们怀疑是不是走到了荒效野外,而我们还没有战争前的悲伤情怀时,就各自抓住保险杆死死的,生怕一颠一簸把我们抛出车外。不一会儿,然后有人开始呕吐了,有了第一个后,便有了第二个,然后整人开始狂吐不止,昨晚上的好菜好肉给全吐了出来,车厢里的那咱气味儿让我们也麻木了。就那样我们苦苦的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吧,对我们来说,那是半多世纪,如果可以,以后永远不要发生这样的事儿,正当我们像大海中一片小树叶想被海水怎么的怎么的时候,车子停下来了。然后一个声音大叫道:

“全都下来!”

当我们稀里巴拉的跳下车时,双脚一接地面,然后一软,有一些甚至跪在地面上了。

“都他个熊样,给你们十秒钟站齐了。”那个大嗓门又喊起来了。

兵们一下子才缓过劲儿来,然后按高矮顺序排好队。这时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在一个山窝里面,四周是一片寒地森林,高大的松树显得人是多么的渺小,四周是一群戴着奔尼帽的军人,他们身上的迷彩和我们的制式迷彩不一样,斑斑点点的高原四色迷彩更让他们容入环境,腰中那宽大的尼龙腰带上有许多扣子和扣眼,迷彩作战手套和作战靴无一不显着他们的神迷。

军区侦营部队?

特种兵?

在他们面前,我们仿佛就是一只只小羊羔一样,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阵阵从脚底涌上头顶的寒气。那些是怎么样的眼光呢?我曾经见过的那些经历百战千死的狼身上看到的那种眼神,冰冷而宁静。

“这样说吧,我也不想跟你们绕弯子。请你来呢?是跟你们玩个游戏?”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虽然声音不高,但是我们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中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奔尼帽遮着他上半张脸,阴阴天气配合他那身操行,让我们有种发寒的感觉。

请我们来是跟我们玩游戏?我们从心里白了他一眼。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什么呢?我们暂时把它叫生存者游戏吧。规则呢?只有一个,受不了的和不想玩的在中途中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们不鄙视他。因为他不是我们要的同类。当然了,和我们在一起的一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在社会上的杂志,电视,小说称之为特种兵。”

特种兵?

虽说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几十个像恶狼一样的士兵围着我们时,那种激动与敬仰倒是没有,有的是那种不安的心理。

没有人说话,但是有种云里雾里加不寒而颤的心理开始在四周涌现。那时我们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自已在做梦,是不是自已曾得罪了哪位领导,于是乎给穿了小鞋。

“看过《神曲》么?听说那是一个叫但丁写的,当然了,我跟他不是太熟。”

靠,如果你跟但丁很熟的话,我们叫你爷爷。

“那里面描写的是什么呢?好像是在地狱里的魔鬼吧,写的是一个人怎么样在地狱里怎么受到折魔。嗯,这里的问题就出来了,在地狱里,有人只会忍受折磨,而有的人呢,他就接受这一切,然后去改变,最后呢?最后呢?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书中称之为魔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了什么呢?就是说啊,人在地狱里的结果是由自已选择。就像特种兵一样,其实他们也是人,只是和别的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经历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也许那种是你们以前认为最痛苦的十倍或者百倍。”

“我可很高兴地告诉你们,你们以后会面对的是比以前更加痛苦更加难受十倍或者百倍的事情,不要说我没有得到你们同意就把你们弄到这里来了。我只能说的是,当你们穿上军装的那天起,你们的名字就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与民族。而在我这里需要的是同类,有人叫我们魔鬼!也有人叫我们炮灰!但是,我们也有自已的名字: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t5特种作战大队!”

那瞬间一种澎湃的力量一下子狠狠地砸进我们的心里。好男儿哪个不当兵,当兵哪个不想当兵王。什么是特种部队?那不仅仅代表的是一个很拉风很拉风的称呼。那是代表几千几万几百万中国军人对你的尊重,那是代表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最终体现,那是代表一个国家震慑力量的拳头。那是代表你当进入上万军人仰视的行列。

力量与荣誉与他们同在。

“一个人可以老去,但是一个国家不能老去,如果一个国家老去的话,那么它的结果只有一个,它的儿女们将会被任何一个民族与国家欺凌。经济与军事是一个国家生存的首先条件。而我们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不然,生我何用?我们是一只高消耗,高淘汰,高伤亡的一支部队。在别的部队你可以因为你的战斗而得到你的勋章,但是在这里,也许当你牺牲你的成绩国家不会承认。因为,那是叫做无名英雄。现在,你可以选择是离开还是留下来。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

没有人离开,也没有站在那里动。能在侦察兵混下去的有几个孬种?有几个不向往那兵王的荣誉?我们没有动,任风吹过脸庞。当时那几段短短的对白对我们所产生的影响是以前没有遇到过的,我们也曾经看过电影与小说,但真正的面对由一个特种兵军官说出来的话时,那种冰冷的杀气是电影与小说不能去体会的,或者说,我们的心灵为敲震了。

某年某月某日的前一天,我们还在阳光下,在一个自已知道是哪儿的地方,而后一天,命运让我们的路发生了改变。没有人知道那是福还是祸?好像老天爷为了配合他们一样,那天的天气也是阴沉沉的。

很多时间后,我也学会那天我们所经历的情况。首先,来个山地坐车,把你的胃里的东西全给搞出来,让你呕吐得全力无力,然后再把你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拉几十个彪悍的军人,当然了一定要上过战场的那种,因为只有那样的战士透出的杀气与战意才能 摧毁一个普通士兵的心灵防线,然后再配以不肖表情,外加一段深沉的解剖性的表白。这时你就可以把一个军人天性上的觉悟与献身精神给点燃,如果叫他下一秒去死,他绝不会等到第二秒。

军人可以不在意明面上的荣誉,却愿意为了国家与民族做任何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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